第7章 ：傳承制懸紅
「師父，後來呢？」辛季問道。
滿頭銀髮的唐恆輕嘆一口氣，拍了拍毯子下的斷腿說道：「我成了這個樣子，沒法完成這個懸紅。只能讓你師叔繼續追蹤已經逃跑的妖僧。」
「上次見到你師叔已經是二十年前了。」唐恆悠悠說道。
「那個妖僧只剩一半軀殼，可能在被救的時候就已經死了。為何還能追殺近八十年？」辛季問道。
「徒兒，那妖僧絕不是平常異人，我們下船求醫之後，一夜之間，停泊在洛杉磯港口的商船被殺了個雞犬不留。俱是砍去了手足。」唐恆已是百歲老人，此時目光如電，殺氣蓬勃。
「唐門懸紅自古都是不死不休。徒兒，你既然已經與異人過了招，此後你必將遇到更多異人，若是能遇到妖僧丸山大京，必要盡力除去此賊！」唐恆目光灼灼，將此重任託付給辛季。
辛季雖然生在美利堅，卻從小由唐恆養大，受的是極傳統的教育。
心知只要答應師父的託付，便是千難萬難也要做到。
辛季正色點頭，接下了這延續了八十多年的「懸紅」。
……
此時，家中的保姆費爾南達阿姨輕輕敲了敲門，輕聲說道：「唐先生，該吃飯了。」
唐恆長舒一口氣，平復了心情。拍拍辛季的肩頭說道：「遇事一定要謹慎，今天的事情記在心中就好，即便遇到那妖僧也不能意氣用事。走，我們吃飯。」
餐桌上，五個棕色皮膚的孩子乖巧坐在椅子上，費爾南達正在把做好的飯菜端上桌。「棕色大老鼠」雷蒙被費爾南達趕了出去，還沒有回來。
唐恆落座後，幾個孩子乖巧地用漢語和唐恆問了好。
不同於大部分非法移民，致力於提高美利堅的犯罪率。
費爾南達是個善良溫和又堅韌的女士。帶來的七個孩子都一視同仁，也很費心地教育他們禮儀。
相比他們來之前，這個房子裡多了很多「家」的氛圍。
唐恆伸手揉了揉坐在身邊的一個小男孩的頭，滿臉慈祥。然後對忙碌的費爾南達說道：「聽說你要讓雷蒙輟學？」
費爾南達一邊上菜，一邊嘆氣說道：「他都已經16歲了，即便他讀完大學，背上高額的學貸，也不會有人給我們這個膚色的人提供崗位。」
事實的確如此，美利堅喜歡把膚色平等掛在嘴上，卻誠實地把南美裔移民送進洗車場和垃圾回收站。整個北美的垃圾回收場中，到處都是揮汗如雨的南美移民。
唐恆對費爾南達所說的事情不置可否，平靜說道：「雷蒙是個很優秀的孩子，他應該讀書。」
「對嗎？」唐恆轉頭向著辛季問道。
「對，對，對。」辛季先是狗腿子一般應和著，心想老頭願意幫助雷蒙，一定有他的想法。
「費爾南達阿姨，我可以為雷蒙提供免息學貸，他的確需要讀書。」辛季對費爾南達說道。
費爾南達許久沒有回應，過了好一會，辛季才聽到廚房傳出一聲「謝謝」。
雖說美利堅的教育費用奇高，但是想想自己昨天燒掉倉庫的佣金就有兩萬美元。自己多年積攢下的積蓄還有二十多萬美元，幫助雷蒙讀書應該還是綽綽有餘。
「師父，一定有師父的理由。」辛季在心裡念叨道。
……
幾天後，辛季撥通了上一任僱主的電話。
在從業的幾年來，辛季一直是通過中間人接一些黑幫仇殺的任務，此類任務細碎且麻煩。
美利堅西海岸的大城市已經被辛季跑了一個遍，才寥寥攢下二十多萬美金。
「人生！一定要有做大做強的夢想！」辛季在心裡暗暗發狠。
辛季將見面的位置和時間發給了上一任僱主，位置在洛杉磯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
這個地方是辛季踩好點的，有後門，有窗戶，附近地形複雜，可以輕易甩掉跟蹤的尾巴。
坐在咖啡廳的角落，辛季等來了上一任僱主。
一個西裝革履，大腹便便的男人。
不像請殺手的客戶，反而像附近辦公樓里的中年文員。
僱主進了咖啡廳，滿頭大汗，四處掃視，還用手裡的手絹擦著額頭的汗水。天氣並不是多熱，只是僱主太胖了。這個形象太符合中年白人社畜的形象了。
看到坐在角落的辛季，僱主還揮了揮手，才氣喘吁吁走過來。
天哪，這不是殺手和僱主的接頭，反而熟絡得像兩個相識已久的老友。
僱主坐定在辛季對面，又伸手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才說道：「是安迪辛嗎？」
安迪是辛季在圈裡的名字，至於「辛」，反正美國人分不清同音字。
辛季點了點頭。
僱主倒是對辛季的冷漠表示理解，然後露出一臉「我懂」的表情。
然後掏出一個信封，推到辛季面前，說道：「這是上次的酬勞，是舊鈔，我懂規矩。」
沒有一個懂規矩的人，喜歡把懂規矩這件事掛在嘴上。辛季已經認定這貨是個圈裡的新僱主。
「FK，我就不該和這種菜鳥見面！」辛季心裡念叨道。
被蠢貨僱主坑死的殺手，絕不是少數！
現在馬上拿錢走人，讓這個蠢貨滾蛋。
辛季站起身，拿著錢就準備出門。
僱主見狀，慌忙伸手就拉住了辛季的胳膊。
在辛季馬上準備反擊的剎那，那僱主哭喪著臉懇求道：「我的朋友，我是新接任這個職位，你別走，只有你能完成這一單！」
職位？只有我能完成這一單？
一句話里就包含了兩個重要的信息：一是僱主服務於一個機構。二是確定辛季能力的，只有上次的任務。上次的任務打死了那個異人洛倫佐，那這次僱主的任務還會牽扯到異人？
辛季又坐了回去，卻沒有說話。對面新手僱主，只要不搭話，僱主會主動把所有的訴求說出來。
「朋友，你能處理那個鐵拳洛倫佐，就證明了你的實力。」
僱主沒有想像中那麼蠢，至少沒有在咖啡廳使用「殺死」，而是使用了「處理」這樣一個不容易被人懷疑的中性詞。
「朋友，我們現在急需要處理一個人，一個像鐵拳一樣難纏的人！」僱主繼續說道。
滿頭銀髮的唐恆輕嘆一口氣，拍了拍毯子下的斷腿說道：「我成了這個樣子，沒法完成這個懸紅。只能讓你師叔繼續追蹤已經逃跑的妖僧。」
「上次見到你師叔已經是二十年前了。」唐恆悠悠說道。
「那個妖僧只剩一半軀殼，可能在被救的時候就已經死了。為何還能追殺近八十年？」辛季問道。
「徒兒，那妖僧絕不是平常異人，我們下船求醫之後，一夜之間，停泊在洛杉磯港口的商船被殺了個雞犬不留。俱是砍去了手足。」唐恆已是百歲老人，此時目光如電，殺氣蓬勃。
「唐門懸紅自古都是不死不休。徒兒，你既然已經與異人過了招，此後你必將遇到更多異人，若是能遇到妖僧丸山大京，必要盡力除去此賊！」唐恆目光灼灼，將此重任託付給辛季。
辛季雖然生在美利堅，卻從小由唐恆養大，受的是極傳統的教育。
心知只要答應師父的託付，便是千難萬難也要做到。
辛季正色點頭，接下了這延續了八十多年的「懸紅」。
……
此時，家中的保姆費爾南達阿姨輕輕敲了敲門，輕聲說道：「唐先生，該吃飯了。」
唐恆長舒一口氣，平復了心情。拍拍辛季的肩頭說道：「遇事一定要謹慎，今天的事情記在心中就好，即便遇到那妖僧也不能意氣用事。走，我們吃飯。」
餐桌上，五個棕色皮膚的孩子乖巧坐在椅子上，費爾南達正在把做好的飯菜端上桌。「棕色大老鼠」雷蒙被費爾南達趕了出去，還沒有回來。
唐恆落座後，幾個孩子乖巧地用漢語和唐恆問了好。
不同於大部分非法移民，致力於提高美利堅的犯罪率。
費爾南達是個善良溫和又堅韌的女士。帶來的七個孩子都一視同仁，也很費心地教育他們禮儀。
相比他們來之前，這個房子裡多了很多「家」的氛圍。
唐恆伸手揉了揉坐在身邊的一個小男孩的頭，滿臉慈祥。然後對忙碌的費爾南達說道：「聽說你要讓雷蒙輟學？」
費爾南達一邊上菜，一邊嘆氣說道：「他都已經16歲了，即便他讀完大學，背上高額的學貸，也不會有人給我們這個膚色的人提供崗位。」
事實的確如此，美利堅喜歡把膚色平等掛在嘴上，卻誠實地把南美裔移民送進洗車場和垃圾回收站。整個北美的垃圾回收場中，到處都是揮汗如雨的南美移民。
唐恆對費爾南達所說的事情不置可否，平靜說道：「雷蒙是個很優秀的孩子，他應該讀書。」
「對嗎？」唐恆轉頭向著辛季問道。
「對，對，對。」辛季先是狗腿子一般應和著，心想老頭願意幫助雷蒙，一定有他的想法。
「費爾南達阿姨，我可以為雷蒙提供免息學貸，他的確需要讀書。」辛季對費爾南達說道。
費爾南達許久沒有回應，過了好一會，辛季才聽到廚房傳出一聲「謝謝」。
雖說美利堅的教育費用奇高，但是想想自己昨天燒掉倉庫的佣金就有兩萬美元。自己多年積攢下的積蓄還有二十多萬美元，幫助雷蒙讀書應該還是綽綽有餘。
「師父，一定有師父的理由。」辛季在心裡念叨道。
……
幾天後，辛季撥通了上一任僱主的電話。
在從業的幾年來，辛季一直是通過中間人接一些黑幫仇殺的任務，此類任務細碎且麻煩。
美利堅西海岸的大城市已經被辛季跑了一個遍，才寥寥攢下二十多萬美金。
「人生！一定要有做大做強的夢想！」辛季在心裡暗暗發狠。
辛季將見面的位置和時間發給了上一任僱主，位置在洛杉磯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
這個地方是辛季踩好點的，有後門，有窗戶，附近地形複雜，可以輕易甩掉跟蹤的尾巴。
坐在咖啡廳的角落，辛季等來了上一任僱主。
一個西裝革履，大腹便便的男人。
不像請殺手的客戶，反而像附近辦公樓里的中年文員。
僱主進了咖啡廳，滿頭大汗，四處掃視，還用手裡的手絹擦著額頭的汗水。天氣並不是多熱，只是僱主太胖了。這個形象太符合中年白人社畜的形象了。
看到坐在角落的辛季，僱主還揮了揮手，才氣喘吁吁走過來。
天哪，這不是殺手和僱主的接頭，反而熟絡得像兩個相識已久的老友。
僱主坐定在辛季對面，又伸手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才說道：「是安迪辛嗎？」
安迪是辛季在圈裡的名字，至於「辛」，反正美國人分不清同音字。
辛季點了點頭。
僱主倒是對辛季的冷漠表示理解，然後露出一臉「我懂」的表情。
然後掏出一個信封，推到辛季面前，說道：「這是上次的酬勞，是舊鈔，我懂規矩。」
沒有一個懂規矩的人，喜歡把懂規矩這件事掛在嘴上。辛季已經認定這貨是個圈裡的新僱主。
「FK，我就不該和這種菜鳥見面！」辛季心裡念叨道。
被蠢貨僱主坑死的殺手，絕不是少數！
現在馬上拿錢走人，讓這個蠢貨滾蛋。
辛季站起身，拿著錢就準備出門。
僱主見狀，慌忙伸手就拉住了辛季的胳膊。
在辛季馬上準備反擊的剎那，那僱主哭喪著臉懇求道：「我的朋友，我是新接任這個職位，你別走，只有你能完成這一單！」
職位？只有我能完成這一單？
一句話里就包含了兩個重要的信息：一是僱主服務於一個機構。二是確定辛季能力的，只有上次的任務。上次的任務打死了那個異人洛倫佐，那這次僱主的任務還會牽扯到異人？
辛季又坐了回去，卻沒有說話。對面新手僱主，只要不搭話，僱主會主動把所有的訴求說出來。
「朋友，你能處理那個鐵拳洛倫佐，就證明了你的實力。」
僱主沒有想像中那麼蠢，至少沒有在咖啡廳使用「殺死」，而是使用了「處理」這樣一個不容易被人懷疑的中性詞。
「朋友，我們現在急需要處理一個人，一個像鐵拳一樣難纏的人！」僱主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