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清明
「你怎麼和她扯上關係了？！」
「她？」祝軒不明所以。
馬旭眉頭一皺，低聲道：「就是剛剛那女生，李璐婷！」
「原來她叫李璐婷啊，名字還挺好聽的。」
「……重點在這嗎？」
馬旭一陣無語，拉過祝軒沉聲問道：「你真不認識她？」
「騙你幹嘛？」祝軒覺得他的反應有些莫名其妙，「人家來問個題目，至於這麼大反應嗎？」
聞言，馬旭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同情：「學校好幾個體育生退學，聽說都和她脫不開關係！」
「萬一人家高考臨近，突然想發奮學習了呢？」
祝軒拍了拍馬旭的肩膀，「咱不能一直以過去的眼光看待別人不是？」
轉眼就是四月，校園路旁石楠花開，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
清明當天，祝軒請了一天假期，按照習俗回皖北老家祭祖。
當然，是和桂仁家一路。
老爹祝強軍開著他的麵包車，載著一家四口，外加上桂仁父女，悠哉悠哉地行駛在高速公路上。
車裡，桂忠國坐在副駕，老媽白谷秋也擠在前排，說著大人們的陳年舊事。
祝軒腿上坐著九歲的妹妹祝嘉雯，桂仁挨著他旁邊，中間隔著似有似無的間隙。
今天的她，上身穿著米黃色的針織毛衣，搭配淡藍色的寬鬆長褲，頭髮披散在肩，清麗動人。
「哥哥~哥哥！」
祝嘉雯搖晃著小腳，「我要吃小饅頭！」
她伸手指著空座上的零食袋，眼巴巴地望著祝軒。
「好好好。」
祝軒笑靨如花，立馬拆開一袋旺仔小饅頭遞了過去。
「不要！要哥哥餵我吃~」
話音剛落，妹妹祝嘉雯便朝祝軒張大了嘴巴。
欸~
真是沒辦法，都小學三年級了還那麼黏哥哥~
祝軒呵呵一笑，捏起零食送到妹妹的口中。
「唔姆！」
妹妹一口含住祝軒的手指，溫熱小巧的舌頭靈動，捲走他指尖的零食。
祝軒笑容更盛，妹妹一張嘴，他就丟一個小饅頭進去，一張嘴，一個小饅頭進去……
兄妹間的互動重複了十幾次後，祝軒突然發現隔壁有一道熾熱的目光。
「……怎麼了？」
桂仁一聲不吭，直勾勾地盯著祝軒手裡的零食。
「你要吃？」祝軒疑惑道。
桂仁立即點頭，然後又搖頭。
她指了指自己，微微張開紅潤光澤的唇瓣。
「這……不太合適吧？」
祝軒理解了她的意思，可表情卻變得複雜起來。
妹妹年紀小，可桂仁你年紀可不小了啊！
更何況桂叔還在副駕駛坐著呢，要是被他看見，不得衝過來把他給扔下車去？
桂仁不為所動，又指了指自己，一副等待投餵的模樣。
「……」
祝軒無奈，趁桂叔聊的起勁，沒有注意後排，他捏了個小饅頭，送到桂仁嘴邊。
「唔姆~」
見桂仁也像和妹妹一樣，含住自己的手指，祝軒驚異無比，趕緊把小饅頭扔進她的口中，慌亂地收回手指。
沒有期望中的觸感，桂仁抬起眼帘，幽幽地看了祝軒一眼。
「哥哥！桂仁姐姐！你們也在玩親密遊戲嘛？」
祝軒剛鬆了口氣，腿上的妹妹忽然拍手大喊。
「嗯？」
交談聲戛然而止，大人們齊齊看向後排。
「嘿嘿嘿~哥哥姐姐甜蜜蜜！」
「……」
祝軒臉色一僵，硬著頭皮問道：「是誰教你這些的？」
「是班上的同學告訴小雯噠！」
祝嘉雯高舉雙手，回答道：「同學和我說，兩個人相互餵對方東西吃，就是親密的證明！」
「那個同學，是男生還是女生呀？」
「是男孩子噠！」
「……」
「好小子，算盤竟然敢打到我家小妹（女兒）身上！」
嗯？誰把我心裡話說出來了？
祝軒抬眼一瞧，立馬正襟危坐。
「你！」桂忠國揮手一指，「離我女兒遠點，保持三十厘米的社交距離！」
「好的桂叔！」
「哎哎哎~」
一旁的白谷秋不樂意了，「就你女兒金貴啊？」
「就是就是！」
祝強軍立馬幫腔：「我兒現在也是……也是什麼來著？哦對對對！准985高校的學生，說話客氣點！」
夫妻倆你一句我一嘴，懟的桂忠國說不出話來。
「哼！」
他瞪了祝軒一眼，轉過頭去。
「呼~欸？」
祝軒剛鬆了口氣，一旁的桂仁又立馬貼了上來。
「唉，真拿你沒辦法。」
祝軒從小就拿她沒辦法。
桂仁比他小三個多月，從小就是自己的跟屁蟲，他走到哪，桂仁就跟到哪。
自打祝軒懂事起，祝強軍就用頗為帥氣的語氣告訴他：「作為男子漢，就不該能自己身邊的女孩子哭泣！」
說完，他就狠狠地揍了祝軒一頓。
至於理由，是因為那天祝軒被桂仁跟得心煩，想要加快腳步甩開她。
可桂仁卻一直固執地黏在身後，兩條小短腿賣力地蹬著地面。
突然，一個不小心，桂仁被石子絆倒，擦破了膝蓋。
第一次見血的小姑娘，終究還是沒能抑制住眼淚，小聲抽泣起來。
事後，桂仁抱著她最喜歡的洋娃娃，小心翼翼地來找祝軒道歉。
「對、對不起！」
祝軒嚇了一跳，這還是他第一次見桂仁用這麼激動的語氣說話。
他一時沒有回答，桂仁認為自己被討厭了，委屈地低下頭，「我……以後不黏著你了，你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沒，沒關係的！」
眼見她又要落淚，想起老爹教導的祝軒立馬回應道：「是我不好，沒有照顧你的心情。而且我也沒有討厭桂仁喔！相反，和桂仁在一起玩……我感謝很開心！」
聞言，桂仁抬起臉，蒙著水霧的眸子閃閃發亮：「真的？」
「嗯！」祝軒用力點頭。
「那……拉勾！」
桂仁吸了吸鼻子，倔強地伸出小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祝軒嘻嘻一笑，伸手在桂仁手上摸了摸，「走！上街給你買個禮物！」
桂仁破涕而笑，祝軒的掌心似乎帶有魔法，總能讓她露出笑容。
「禮物？」
「對，我送你的第一份禮物！」
不久過後，街上出現兩隻小巧的身影，他們手牽著手，沐浴在夕陽下。
注意到祝軒一直盯著自己，桂仁習慣性地摸了摸頭髮上的髮飾，低頭遮掩泛紅的面頰。
「別看我。」
祝軒噗嗤一笑，「真是拿你沒辦法呢。」
「她？」祝軒不明所以。
馬旭眉頭一皺，低聲道：「就是剛剛那女生，李璐婷！」
「原來她叫李璐婷啊，名字還挺好聽的。」
「……重點在這嗎？」
馬旭一陣無語，拉過祝軒沉聲問道：「你真不認識她？」
「騙你幹嘛？」祝軒覺得他的反應有些莫名其妙，「人家來問個題目，至於這麼大反應嗎？」
聞言，馬旭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同情：「學校好幾個體育生退學，聽說都和她脫不開關係！」
「萬一人家高考臨近，突然想發奮學習了呢？」
祝軒拍了拍馬旭的肩膀，「咱不能一直以過去的眼光看待別人不是？」
轉眼就是四月，校園路旁石楠花開，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
清明當天，祝軒請了一天假期，按照習俗回皖北老家祭祖。
當然，是和桂仁家一路。
老爹祝強軍開著他的麵包車，載著一家四口，外加上桂仁父女，悠哉悠哉地行駛在高速公路上。
車裡，桂忠國坐在副駕，老媽白谷秋也擠在前排，說著大人們的陳年舊事。
祝軒腿上坐著九歲的妹妹祝嘉雯，桂仁挨著他旁邊，中間隔著似有似無的間隙。
今天的她，上身穿著米黃色的針織毛衣，搭配淡藍色的寬鬆長褲，頭髮披散在肩，清麗動人。
「哥哥~哥哥！」
祝嘉雯搖晃著小腳，「我要吃小饅頭！」
她伸手指著空座上的零食袋，眼巴巴地望著祝軒。
「好好好。」
祝軒笑靨如花，立馬拆開一袋旺仔小饅頭遞了過去。
「不要！要哥哥餵我吃~」
話音剛落，妹妹祝嘉雯便朝祝軒張大了嘴巴。
欸~
真是沒辦法，都小學三年級了還那麼黏哥哥~
祝軒呵呵一笑，捏起零食送到妹妹的口中。
「唔姆！」
妹妹一口含住祝軒的手指，溫熱小巧的舌頭靈動，捲走他指尖的零食。
祝軒笑容更盛，妹妹一張嘴，他就丟一個小饅頭進去，一張嘴，一個小饅頭進去……
兄妹間的互動重複了十幾次後，祝軒突然發現隔壁有一道熾熱的目光。
「……怎麼了？」
桂仁一聲不吭，直勾勾地盯著祝軒手裡的零食。
「你要吃？」祝軒疑惑道。
桂仁立即點頭，然後又搖頭。
她指了指自己，微微張開紅潤光澤的唇瓣。
「這……不太合適吧？」
祝軒理解了她的意思，可表情卻變得複雜起來。
妹妹年紀小，可桂仁你年紀可不小了啊！
更何況桂叔還在副駕駛坐著呢，要是被他看見，不得衝過來把他給扔下車去？
桂仁不為所動，又指了指自己，一副等待投餵的模樣。
「……」
祝軒無奈，趁桂叔聊的起勁，沒有注意後排，他捏了個小饅頭，送到桂仁嘴邊。
「唔姆~」
見桂仁也像和妹妹一樣，含住自己的手指，祝軒驚異無比，趕緊把小饅頭扔進她的口中，慌亂地收回手指。
沒有期望中的觸感，桂仁抬起眼帘，幽幽地看了祝軒一眼。
「哥哥！桂仁姐姐！你們也在玩親密遊戲嘛？」
祝軒剛鬆了口氣，腿上的妹妹忽然拍手大喊。
「嗯？」
交談聲戛然而止，大人們齊齊看向後排。
「嘿嘿嘿~哥哥姐姐甜蜜蜜！」
「……」
祝軒臉色一僵，硬著頭皮問道：「是誰教你這些的？」
「是班上的同學告訴小雯噠！」
祝嘉雯高舉雙手，回答道：「同學和我說，兩個人相互餵對方東西吃，就是親密的證明！」
「那個同學，是男生還是女生呀？」
「是男孩子噠！」
「……」
「好小子，算盤竟然敢打到我家小妹（女兒）身上！」
嗯？誰把我心裡話說出來了？
祝軒抬眼一瞧，立馬正襟危坐。
「你！」桂忠國揮手一指，「離我女兒遠點，保持三十厘米的社交距離！」
「好的桂叔！」
「哎哎哎~」
一旁的白谷秋不樂意了，「就你女兒金貴啊？」
「就是就是！」
祝強軍立馬幫腔：「我兒現在也是……也是什麼來著？哦對對對！准985高校的學生，說話客氣點！」
夫妻倆你一句我一嘴，懟的桂忠國說不出話來。
「哼！」
他瞪了祝軒一眼，轉過頭去。
「呼~欸？」
祝軒剛鬆了口氣，一旁的桂仁又立馬貼了上來。
「唉，真拿你沒辦法。」
祝軒從小就拿她沒辦法。
桂仁比他小三個多月，從小就是自己的跟屁蟲，他走到哪，桂仁就跟到哪。
自打祝軒懂事起，祝強軍就用頗為帥氣的語氣告訴他：「作為男子漢，就不該能自己身邊的女孩子哭泣！」
說完，他就狠狠地揍了祝軒一頓。
至於理由，是因為那天祝軒被桂仁跟得心煩，想要加快腳步甩開她。
可桂仁卻一直固執地黏在身後，兩條小短腿賣力地蹬著地面。
突然，一個不小心，桂仁被石子絆倒，擦破了膝蓋。
第一次見血的小姑娘，終究還是沒能抑制住眼淚，小聲抽泣起來。
事後，桂仁抱著她最喜歡的洋娃娃，小心翼翼地來找祝軒道歉。
「對、對不起！」
祝軒嚇了一跳，這還是他第一次見桂仁用這麼激動的語氣說話。
他一時沒有回答，桂仁認為自己被討厭了，委屈地低下頭，「我……以後不黏著你了，你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沒，沒關係的！」
眼見她又要落淚，想起老爹教導的祝軒立馬回應道：「是我不好，沒有照顧你的心情。而且我也沒有討厭桂仁喔！相反，和桂仁在一起玩……我感謝很開心！」
聞言，桂仁抬起臉，蒙著水霧的眸子閃閃發亮：「真的？」
「嗯！」祝軒用力點頭。
「那……拉勾！」
桂仁吸了吸鼻子，倔強地伸出小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祝軒嘻嘻一笑，伸手在桂仁手上摸了摸，「走！上街給你買個禮物！」
桂仁破涕而笑，祝軒的掌心似乎帶有魔法，總能讓她露出笑容。
「禮物？」
「對，我送你的第一份禮物！」
不久過後，街上出現兩隻小巧的身影，他們手牽著手，沐浴在夕陽下。
注意到祝軒一直盯著自己，桂仁習慣性地摸了摸頭髮上的髮飾，低頭遮掩泛紅的面頰。
「別看我。」
祝軒噗嗤一笑，「真是拿你沒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