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模
周五，一模第一天。
祝軒照常給桂仁帶了早餐，也許是因為大考將至的緣故，桂仁今天的小表情格外豐富。
不過在旁人看來，大概只是一張清美的撲克臉，沒有任何變化。
所有教室的桌椅，都在昨天晚自習結束後布置完成。
一個考試三十人，按照上一次月考的排名，依次分配座位。
祝軒在第四考場，剛好不用下樓。
而文科的考場排在理科後面，桂仁還要繞個大遠，跑到對面的教學樓候考。
於是，祝軒讓桂仁明天直接在考場等他就好，畢竟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總不能為了他跑來跑去耽誤了考試。
可桂仁卻有些不開心，直愣愣的看著，也沒給個答覆。
唉，女人心海底針！
祝軒嘆了口氣，拿出語文資料，溫習幾篇不太熟悉的古文。
沒過多久，第五考場的馬旭跑了上來，臉上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柱子！昨天文曲星給我託夢，告訴我這次一模，古詩詞默寫一定從《蜀道難》、《春江花月夜》和《揚州慢》裡面出！」
祝軒「噗嗤」一笑：「不對吧，文曲星告訴我的，怎麼和你不一樣呢？」
「嘖嘖嘖~」馬旭晃了晃手指，道：「你的天賦點都在理科上面，真正的文曲星是不會眷顧你的。」
祝軒輕笑出聲。
他知道，這是馬旭在用自己的方式，來為他削減考試帶來的壓力。
「不好好在考場複習，怎麼跑上來了？」
祝軒掏出老媽塞的薄荷糖，給馬旭分了幾顆。
「欸！別提了。」
馬旭擺擺手，苦著一張臉，道：「我們對面是文科考場，剛好看見何艷在走廊上背書，就上來避避風頭。」
末了，他又為自己找補了一句：「還沒開考就遭遇不祥之兆，看來這次一模凶多吉少啊！」
「不祥之兆？」
祝軒眯起眼睛，道出真相：「要是真有偷看的機會，你會捨得放過？估計是被何艷發現，遭人家嫌棄了吧？」
「你個不孝子！瞎說什麼呢！」
馬旭臉上一紅，彎曲手肘頂了頂祝軒的肩膀。
走廊上，複習背書的學生漸漸多了起來，眼瞅著開考時間臨近，馬旭也不多逗留，揮手離開。
忽然，祝軒後背發涼，似乎有幾道不太友好的視線，集中到他的身上。
一回頭，異樣目光又消失不見。
大概是聽說了不知道哪個版本的八卦，又認出自己的學生吧。
祝軒心感無趣，選擇直接無視。
開考前十五分鐘，監考老師抱著試卷袋出現。
在執行完清場、入場的流程後，整個教學樓陷入嚴肅的氛圍。
祝軒掃視一圈，周圍大多都是和自己一樣來自重點班的學生，偶爾也有一兩個實驗班和普通班學生的身影。
他平靜地坐在座位，調整心緒。
廣播裡播送的考前通知剛一結束，象徵著開考的鈴聲隨之響起！
接過前座傳來的試卷，淡淡的墨香傳來。
祝軒粗略的掃視一遍，心中大定。
除卻不太擅長的古文理解，其餘試題心裡都有個大概的解析，作文更是看一眼題目就已經打好了腹稿。
兩個半小時過去，終考鈴聲響起，大家上交試捲走出考場，與認識的同學相視一笑。
語文考試的魅力，就在於無論難易，都能夠考試笑著走出考場。
反正都是瞎扯，誰還沒點分了？
不過祝軒卻有些意猶未盡，特別是作文，對於一個考上教編，寫了近十年教案的人來說，區區一千字出頭實在是難以發揮出真實的水準。
不過無傷大雅，下午的數學才是重頭戲。
作為教了近十年的科目，祝軒對數學考試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總結來說，一張結構完整的數學試卷，由60%的基礎題、30%的中檔題和剩下10%的難題構成。
只要基礎知識足夠紮實，在考試中足夠細心，能夠保證會的題不丟分，不會的題能混分，120分並沒有什麼難度。
但對於祝軒來說，那10%的難題，才是真正決定分數高低的勝負手。
選填最後一題和最後一道大題的最後一問。
只有擁有計算功底雄厚，數學邏輯思維出色的學生，才能在兩個小時的時間裡，拿到這決定命運的十五分。
別小看這區區十五分，它往往能夠決定理科生高考上限的「天道枷鎖」。
「嗯？圓錐曲線的多選題嗎？先排除一些計算量少的選項……」
「用立體幾何的切面問題來壓軸？畫出三視圖分析……」
……
「典型的導數同構，不過處理起來有一點麻煩……」
時間才過去一個小時出頭，祝軒便答完了所有的試題。
前前後後檢查了半個小時，確保沒有低級失誤後，結束鈴聲響起。
出了考場，走廊上學生的表情豐富。
還沒整理好文具，馬旭就匆匆找上了門。
「柱子，選擇最後一題到底有幾個選項？ACD還AD？」
「我選的是AD。」
「太好了！」馬旭臉色狂喜，熱情地摟住祝軒：「最後十分鐘我越看C選項越不順眼，幸好在交卷前改了答案，這下數學有機會沖沖一百四了！」
回到班級，同樣的畫面也在上演。
一些不願意對答案的學生只好逃離教室，站在走廊圍欄邊排成排，一臉惆悵地眺望遠方。
廁所更是考後重災區，不少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女生，躲進隔間哭泣，好心的閨蜜守在門前，耐心規勸。
整個校園都變得沉悶，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畢竟，優秀總是少數，大家都只是平凡的普通人罷了。
晚自習放學，祝軒帶著複習資料回家。
一路上，白谷秋都沒有主動提起考試的話題。
她沒什麼文化，看不懂書本上那些文縐縐的話語，但兒子祝軒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變化，卻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所以，祝軒走出校門的那一刻，白谷秋就知道，這小子今天發揮的不錯！
書桌前，祝軒複習到一半，老媽突然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手裡捧著剝好的核桃仁
「給你補補腦，加油！」
只見老媽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又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
夜無言，愛亦是無言。
祝軒勾起嘴角，捏起核桃仁送入口中，名為親情的暖流在身體裡擴散開來……
祝軒照常給桂仁帶了早餐，也許是因為大考將至的緣故，桂仁今天的小表情格外豐富。
不過在旁人看來，大概只是一張清美的撲克臉，沒有任何變化。
所有教室的桌椅，都在昨天晚自習結束後布置完成。
一個考試三十人，按照上一次月考的排名，依次分配座位。
祝軒在第四考場，剛好不用下樓。
而文科的考場排在理科後面，桂仁還要繞個大遠，跑到對面的教學樓候考。
於是，祝軒讓桂仁明天直接在考場等他就好，畢竟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總不能為了他跑來跑去耽誤了考試。
可桂仁卻有些不開心，直愣愣的看著，也沒給個答覆。
唉，女人心海底針！
祝軒嘆了口氣，拿出語文資料，溫習幾篇不太熟悉的古文。
沒過多久，第五考場的馬旭跑了上來，臉上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柱子！昨天文曲星給我託夢，告訴我這次一模，古詩詞默寫一定從《蜀道難》、《春江花月夜》和《揚州慢》裡面出！」
祝軒「噗嗤」一笑：「不對吧，文曲星告訴我的，怎麼和你不一樣呢？」
「嘖嘖嘖~」馬旭晃了晃手指，道：「你的天賦點都在理科上面，真正的文曲星是不會眷顧你的。」
祝軒輕笑出聲。
他知道，這是馬旭在用自己的方式，來為他削減考試帶來的壓力。
「不好好在考場複習，怎麼跑上來了？」
祝軒掏出老媽塞的薄荷糖，給馬旭分了幾顆。
「欸！別提了。」
馬旭擺擺手，苦著一張臉，道：「我們對面是文科考場，剛好看見何艷在走廊上背書，就上來避避風頭。」
末了，他又為自己找補了一句：「還沒開考就遭遇不祥之兆，看來這次一模凶多吉少啊！」
「不祥之兆？」
祝軒眯起眼睛，道出真相：「要是真有偷看的機會，你會捨得放過？估計是被何艷發現，遭人家嫌棄了吧？」
「你個不孝子！瞎說什麼呢！」
馬旭臉上一紅，彎曲手肘頂了頂祝軒的肩膀。
走廊上，複習背書的學生漸漸多了起來，眼瞅著開考時間臨近，馬旭也不多逗留，揮手離開。
忽然，祝軒後背發涼，似乎有幾道不太友好的視線，集中到他的身上。
一回頭，異樣目光又消失不見。
大概是聽說了不知道哪個版本的八卦，又認出自己的學生吧。
祝軒心感無趣，選擇直接無視。
開考前十五分鐘，監考老師抱著試卷袋出現。
在執行完清場、入場的流程後，整個教學樓陷入嚴肅的氛圍。
祝軒掃視一圈，周圍大多都是和自己一樣來自重點班的學生，偶爾也有一兩個實驗班和普通班學生的身影。
他平靜地坐在座位，調整心緒。
廣播裡播送的考前通知剛一結束，象徵著開考的鈴聲隨之響起！
接過前座傳來的試卷，淡淡的墨香傳來。
祝軒粗略的掃視一遍，心中大定。
除卻不太擅長的古文理解，其餘試題心裡都有個大概的解析，作文更是看一眼題目就已經打好了腹稿。
兩個半小時過去，終考鈴聲響起，大家上交試捲走出考場，與認識的同學相視一笑。
語文考試的魅力，就在於無論難易，都能夠考試笑著走出考場。
反正都是瞎扯，誰還沒點分了？
不過祝軒卻有些意猶未盡，特別是作文，對於一個考上教編，寫了近十年教案的人來說，區區一千字出頭實在是難以發揮出真實的水準。
不過無傷大雅，下午的數學才是重頭戲。
作為教了近十年的科目，祝軒對數學考試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總結來說，一張結構完整的數學試卷，由60%的基礎題、30%的中檔題和剩下10%的難題構成。
只要基礎知識足夠紮實，在考試中足夠細心，能夠保證會的題不丟分，不會的題能混分，120分並沒有什麼難度。
但對於祝軒來說，那10%的難題，才是真正決定分數高低的勝負手。
選填最後一題和最後一道大題的最後一問。
只有擁有計算功底雄厚，數學邏輯思維出色的學生，才能在兩個小時的時間裡，拿到這決定命運的十五分。
別小看這區區十五分，它往往能夠決定理科生高考上限的「天道枷鎖」。
「嗯？圓錐曲線的多選題嗎？先排除一些計算量少的選項……」
「用立體幾何的切面問題來壓軸？畫出三視圖分析……」
……
「典型的導數同構，不過處理起來有一點麻煩……」
時間才過去一個小時出頭，祝軒便答完了所有的試題。
前前後後檢查了半個小時，確保沒有低級失誤後，結束鈴聲響起。
出了考場，走廊上學生的表情豐富。
還沒整理好文具，馬旭就匆匆找上了門。
「柱子，選擇最後一題到底有幾個選項？ACD還AD？」
「我選的是AD。」
「太好了！」馬旭臉色狂喜，熱情地摟住祝軒：「最後十分鐘我越看C選項越不順眼，幸好在交卷前改了答案，這下數學有機會沖沖一百四了！」
回到班級，同樣的畫面也在上演。
一些不願意對答案的學生只好逃離教室，站在走廊圍欄邊排成排，一臉惆悵地眺望遠方。
廁所更是考後重災區，不少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女生，躲進隔間哭泣，好心的閨蜜守在門前，耐心規勸。
整個校園都變得沉悶，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畢竟，優秀總是少數，大家都只是平凡的普通人罷了。
晚自習放學，祝軒帶著複習資料回家。
一路上，白谷秋都沒有主動提起考試的話題。
她沒什麼文化，看不懂書本上那些文縐縐的話語，但兒子祝軒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變化，卻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所以，祝軒走出校門的那一刻，白谷秋就知道，這小子今天發揮的不錯！
書桌前，祝軒複習到一半，老媽突然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手裡捧著剝好的核桃仁
「給你補補腦，加油！」
只見老媽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又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
夜無言，愛亦是無言。
祝軒勾起嘴角，捏起核桃仁送入口中，名為親情的暖流在身體裡擴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