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注意
「念在你年紀還小，這次我就不予深究。重要的是，劉淼也表示願意諒解。」
見祝軒態度還算誠懇，一直低頭沒有反駁，周曉霞放緩語調：
「等到一模結束，給她好好道個歉，順便寫個一千字的檢討交上來。」
「不要。」
「嗯？」周曉霞一愣，放下交疊雙腿：「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要。」
祝軒一字一句地重複，接著道：「我什麼都沒做，憑什麼道歉？憑什麼檢討？」
「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
祝軒點點頭。
『啪』！
周曉霞猛得一拍辦公桌，怒目圓睜：「那你倒是拿出證據，說說我怎麼冤枉你了？」
「我為什麼要拿證據？」
這種子虛烏有的指控，最忌諱陷入自證的陷阱。
祝軒刻意提高聲調：「倒是你們，憑什麼認定我騷擾同學？」
「證據不就在你眼前嗎？」
「監控？我在她椅背上畫畫不行嗎？伸腿放鬆一下不行嗎？還故意磨蹭，少自作多情了！」
「哭？這我也會，我現在擠出兩滴眼淚，就可以說別人騷擾我了嗎？」
周曉霞一時啞然。
祝軒的話邏輯清晰，有理有據，輿論的風向逐漸轉變。
眼見事件變得複雜，朝著自己不可控的方向發展，周曉霞臉色發白，嘴巴一張一合，愣是沒吐出半句話來。
半分鐘後，似乎是權衡好了利弊，她重新開口：「如果真是我冤枉你了，老師願意當眾給你道歉」
「可劉淼總不能平白無故，來到辦公室哭訴吧？」
周曉霞深吸口氣，平復心緒。
「同窗一場都是緣分，況且都熬到最後階段了，老師希望你能和同學打好關係，不要再鬧出今天這樣的事出來。」
「老師~」劉淼抬腳跺地，嬌聲控訴。
「夠了。」
周曉霞扶額，按揉太陽穴：「今天的事到這裡為止，如果你對結果不滿意，那就拿出更直接的證據。」
劉淼哽咽，眼眶裡的淚水「嘩」得流下。她不顧周圍人的視線，衝出辦公室，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又是一陣沉默。
周曉霞擺擺手，祝軒順意離開，回到班級。
剛回到走廊，就見一圈人圍在班級門口，一段激烈的爭吵從教室傳來。
「咱們和柱子認識這麼久，還不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來！」
「誰曉得是不是故意裝出來的？說不定是看準了馬上就要畢業，這才趁機顯露自己的本性！」
「呸！我真是看走眼了，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
祝軒嘆了口氣，撥開人群，走進教室。
主角入場，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各色各樣的目光匯聚，祝軒全全無視，徑直來到爭論的中心。
「柱子，辦公室里的事……不知怎麼傳了出來，老馬和子豪話不對付，吵了起來。」
馬旭身後，戈輝拉著他的胳膊，見祝軒靠近，趁機解釋緣由。
「柱子，狗豪那小子——」
祝軒搖搖頭：「不管怎麼樣，打架可是校規明令禁止的喔？」
他拍了拍馬旭的肩膀，安撫他的心情。
緊接著又轉過身，帶著一絲玩味，打量起面前的舊友。
「你、你看我幹嘛！難不成是被我說中，心虛了？」
趙子豪伸手推了推鏡框，避開祝軒的目光。
祝軒攤開手，一臉淡然：「劉淼現在正躲在廁所流眼淚呢，你還不趕緊去安慰安慰人家？」
「什麼？！」
趙子豪倒退兩步，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衝著圍觀的同學，咬牙道：「看到了吧？這才是祝軒的本性！」
「你丫的！」
馬旭一把掙脫戈輝的阻攔，拳頭直指下頜。
千鈞一髮之際，祝軒及時伸手攔下，趙子豪卻是嚇得不輕，慌忙後撤。過程中不小心踩到身後的桌腿，跌倒在地。
「都別鬧了。」
此前一直消失不見的班長王晟忽然現身，擠進人群：「這件事沒有證據，大概只是同學之間的烏龍，大家不要太當一回事，當個樂子看看就行。」
他大聲吆喝，將窗外圍觀的學生趕走。與此同時，女班長韓薇也探出身來，示意班級的同學回到座位。
人群散去，趙子豪從地上爬起，趁著無人注意，悄悄溜出班級。
沒過多久，語文老師郝紅梅抱著一台筆記本，走進班級。
晚自習。
教室里有些燥熱，讓人靜不下心。
隔壁，馬旭桌上擺著試卷，卻遲遲沒有下筆。
瞟一眼祝軒，發現他居然一臉淡然地寫著題目，只好嘆了口氣，繼續和試卷大眼瞪小眼。
沒過多久，同樣的過程重複。
半個小時後，祝軒終於抬頭，寫張紙條扔了過去。
【還不趕緊寫題？生活費不想要了？】
收到紙條，馬旭先是一喜，但很快又皺起眉頭。
【今天這事你別放在心上，等上了大學，就不會有這種人髒眼了！】
看到紙條內容，祝軒嘴角輕仰。
其實，他本想著和劉淼拉開距離，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等上了大學，彼此的人生也不會有太多交集。
可沒想到，自己的舉動反而激起她的仇視，讓事情走上極端。
一想到以後，劉淼可能還會有所行動，祝軒不禁犯難。
但看見馬旭對自己這般維護，又覺得也不全是壞事。
一來二去間，直到一晚下課，祝軒才填平馬旭心頭的憤懣。
課間，劉淼和趙子豪也陸續回到班級，雖引起一陣餘波，但也很快平息。
畢竟，黑板上的倒計時，才是懸在每個人心頭的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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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一班。
桂仁拿出祝軒早上送來的食品袋，望著剩下的燒賣，心裡犯難。
忽然，俞舒氣喘吁吁地跑來，懷裡還抱著一沓資料。
「仁仁，不好了！」
桂仁抬頭看了她一眼，注意力很快回到眼下。
『啪』！
俞舒放下資料，雙手放在桌上：「你猜猜我剛剛去辦公室，看見了什麼？」
「什麼？」
被俞舒打斷回憶，桂仁語氣冷上三分。
不過俞舒並未在意，她的小臉憋得通紅，湊近桂仁耳邊，低聲道：「就在剛剛，祝軒被叫到辦公室，說他騷擾女同學！」
身為桂仁的閨蜜，她早就看出桂仁對這位發小格外關注，雖然明面上總是保持距離，但每每遇上大型活動，目光卻總是偷偷瞟向理科班的方向。
「嗯？」
聞言，桂仁的眼睛有了熱度，她面無表情地看向俞舒，無言催促。
「聽我說，就是……」
俞舒把自己在辦公室里的見聞，和十四班門口看到的經過，一一道來。
幾分鐘後。
聽完發生的一切，桂仁凝視口乾舌燥的閨蜜，遞上水杯。
移開目光的瞬間，一道寒芒閃過她的眼眸。
「劉淼……」
見祝軒態度還算誠懇，一直低頭沒有反駁，周曉霞放緩語調：
「等到一模結束，給她好好道個歉，順便寫個一千字的檢討交上來。」
「不要。」
「嗯？」周曉霞一愣，放下交疊雙腿：「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要。」
祝軒一字一句地重複，接著道：「我什麼都沒做，憑什麼道歉？憑什麼檢討？」
「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
祝軒點點頭。
『啪』！
周曉霞猛得一拍辦公桌，怒目圓睜：「那你倒是拿出證據，說說我怎麼冤枉你了？」
「我為什麼要拿證據？」
這種子虛烏有的指控，最忌諱陷入自證的陷阱。
祝軒刻意提高聲調：「倒是你們，憑什麼認定我騷擾同學？」
「證據不就在你眼前嗎？」
「監控？我在她椅背上畫畫不行嗎？伸腿放鬆一下不行嗎？還故意磨蹭，少自作多情了！」
「哭？這我也會，我現在擠出兩滴眼淚，就可以說別人騷擾我了嗎？」
周曉霞一時啞然。
祝軒的話邏輯清晰，有理有據，輿論的風向逐漸轉變。
眼見事件變得複雜，朝著自己不可控的方向發展，周曉霞臉色發白，嘴巴一張一合，愣是沒吐出半句話來。
半分鐘後，似乎是權衡好了利弊，她重新開口：「如果真是我冤枉你了，老師願意當眾給你道歉」
「可劉淼總不能平白無故，來到辦公室哭訴吧？」
周曉霞深吸口氣，平復心緒。
「同窗一場都是緣分，況且都熬到最後階段了，老師希望你能和同學打好關係，不要再鬧出今天這樣的事出來。」
「老師~」劉淼抬腳跺地，嬌聲控訴。
「夠了。」
周曉霞扶額，按揉太陽穴：「今天的事到這裡為止，如果你對結果不滿意，那就拿出更直接的證據。」
劉淼哽咽，眼眶裡的淚水「嘩」得流下。她不顧周圍人的視線，衝出辦公室，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又是一陣沉默。
周曉霞擺擺手，祝軒順意離開，回到班級。
剛回到走廊，就見一圈人圍在班級門口，一段激烈的爭吵從教室傳來。
「咱們和柱子認識這麼久，還不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來！」
「誰曉得是不是故意裝出來的？說不定是看準了馬上就要畢業，這才趁機顯露自己的本性！」
「呸！我真是看走眼了，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
祝軒嘆了口氣，撥開人群，走進教室。
主角入場，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各色各樣的目光匯聚，祝軒全全無視，徑直來到爭論的中心。
「柱子，辦公室里的事……不知怎麼傳了出來，老馬和子豪話不對付，吵了起來。」
馬旭身後，戈輝拉著他的胳膊，見祝軒靠近，趁機解釋緣由。
「柱子，狗豪那小子——」
祝軒搖搖頭：「不管怎麼樣，打架可是校規明令禁止的喔？」
他拍了拍馬旭的肩膀，安撫他的心情。
緊接著又轉過身，帶著一絲玩味，打量起面前的舊友。
「你、你看我幹嘛！難不成是被我說中，心虛了？」
趙子豪伸手推了推鏡框，避開祝軒的目光。
祝軒攤開手，一臉淡然：「劉淼現在正躲在廁所流眼淚呢，你還不趕緊去安慰安慰人家？」
「什麼？！」
趙子豪倒退兩步，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衝著圍觀的同學，咬牙道：「看到了吧？這才是祝軒的本性！」
「你丫的！」
馬旭一把掙脫戈輝的阻攔，拳頭直指下頜。
千鈞一髮之際，祝軒及時伸手攔下，趙子豪卻是嚇得不輕，慌忙後撤。過程中不小心踩到身後的桌腿，跌倒在地。
「都別鬧了。」
此前一直消失不見的班長王晟忽然現身，擠進人群：「這件事沒有證據，大概只是同學之間的烏龍，大家不要太當一回事，當個樂子看看就行。」
他大聲吆喝，將窗外圍觀的學生趕走。與此同時，女班長韓薇也探出身來，示意班級的同學回到座位。
人群散去，趙子豪從地上爬起，趁著無人注意，悄悄溜出班級。
沒過多久，語文老師郝紅梅抱著一台筆記本，走進班級。
晚自習。
教室里有些燥熱，讓人靜不下心。
隔壁，馬旭桌上擺著試卷，卻遲遲沒有下筆。
瞟一眼祝軒，發現他居然一臉淡然地寫著題目，只好嘆了口氣，繼續和試卷大眼瞪小眼。
沒過多久，同樣的過程重複。
半個小時後，祝軒終於抬頭，寫張紙條扔了過去。
【還不趕緊寫題？生活費不想要了？】
收到紙條，馬旭先是一喜，但很快又皺起眉頭。
【今天這事你別放在心上，等上了大學，就不會有這種人髒眼了！】
看到紙條內容，祝軒嘴角輕仰。
其實，他本想著和劉淼拉開距離，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等上了大學，彼此的人生也不會有太多交集。
可沒想到，自己的舉動反而激起她的仇視，讓事情走上極端。
一想到以後，劉淼可能還會有所行動，祝軒不禁犯難。
但看見馬旭對自己這般維護，又覺得也不全是壞事。
一來二去間，直到一晚下課，祝軒才填平馬旭心頭的憤懣。
課間，劉淼和趙子豪也陸續回到班級，雖引起一陣餘波，但也很快平息。
畢竟，黑板上的倒計時，才是懸在每個人心頭的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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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一班。
桂仁拿出祝軒早上送來的食品袋，望著剩下的燒賣，心裡犯難。
忽然，俞舒氣喘吁吁地跑來，懷裡還抱著一沓資料。
「仁仁，不好了！」
桂仁抬頭看了她一眼，注意力很快回到眼下。
『啪』！
俞舒放下資料，雙手放在桌上：「你猜猜我剛剛去辦公室，看見了什麼？」
「什麼？」
被俞舒打斷回憶，桂仁語氣冷上三分。
不過俞舒並未在意，她的小臉憋得通紅，湊近桂仁耳邊，低聲道：「就在剛剛，祝軒被叫到辦公室，說他騷擾女同學！」
身為桂仁的閨蜜，她早就看出桂仁對這位發小格外關注，雖然明面上總是保持距離，但每每遇上大型活動，目光卻總是偷偷瞟向理科班的方向。
「嗯？」
聞言，桂仁的眼睛有了熱度，她面無表情地看向俞舒，無言催促。
「聽我說，就是……」
俞舒把自己在辦公室里的見聞，和十四班門口看到的經過，一一道來。
幾分鐘後。
聽完發生的一切，桂仁凝視口乾舌燥的閨蜜，遞上水杯。
移開目光的瞬間，一道寒芒閃過她的眼眸。
「劉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