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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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這九龍吞日訣。」

  「許是需要擊殺入品武者。」

  「才會有所提升。」

  眼下,方羽心中有了猜測。

  心頭更加急切,想要做些實驗用以驗證。

  與此同時,就在方羽返回屋內後。

  家丁房。

  後院的槐樹下。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潛入其中。

  來人正是白元。

  今天白天,他對方羽白日裡讓他顏面掃地懷恨在心。

  他不敢明目張胆殺人。

  畢竟被白慧冰選拔出來的人,一旦有所閃失。

  那調查出來。

  他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如今,白元潛入方羽住所。

  想著來使點絆子,讓方羽難受。

  就在剛剛,他看到方羽站在後院槐樹下許久。

  眼下白元心頭思忖。

  「莫不是在藏匿什麼錢財?!」

  白元借著月光,躡手躡腳來到槐樹下。

  下一刻,他眉頭微動。

  「果然!」

  「這小子不老實!」

  眼下,白元發現樹根旁的泥土。

  有鬆動的痕跡。

  白元心中一動,立刻用手刨挖起來。

  不多時,指尖觸碰到一件柔軟的織物。

  他一把將其扯出,赫然是一件材質非凡,觸手生溫的內襯寶衣!

  「好小子!」

  「竟藏有這等好東西!」

  「不過現在歸我了!」

  「不能弄死你,拿你些許東西還是可以的!」

  白元眼神虛眯,看向家丁房方向,隨後快速遁去。

  …………

  次日,清晨。

  白府門外。

  白慧冰一襲白衣,身姿挺拔。

  清冷的目光,掃過集結的四人。

  方羽,趙飛,李庸已經集合完。

  王南姍姍來遲,臉上帶著黑眼圈顯然興奮的一晚沒睡。

  「出發。」

  白慧冰言簡意賅。

  率先翻身上馬。

  方羽默默跟在隊伍末尾,心事重重。

  隊伍走出宣城,朝著天都門進發。

  …………

  宣城。

  坐落於兩山夾峙的河谷地帶。

  灰白色的城牆,依著山勢蜿蜒。

  宛若一條巨蟒盤踞在,青巒之間。

  源自北部雪山的玉帶河,繞城而過。

  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

  這裡是通往北部邊陲的咽喉要道。

  官道上商隊往來不絕。

  白慧冰小隊,從白家走到宣城城外,用了一天時間。

  此刻雖已入夜,城門處仍有點點火把搖曳。

  同時,還隱約傳來,守城士卒查驗文牒的吆喝聲。

  守城士卒看到是白家車隊後,便輕鬆放行。

  又過了三個時辰。

  白家車隊抵達宣城外圍。

  於一處背風的山坳紮營。

  夜深人靜,除了守夜人微弱的腳步聲之外。

  營地一片沉寂。

  眾人服侍好白慧冰入水,便也進入帳篷內。

  不多時,營帳內鼾聲四起。

  方羽悄然睜眼,確認身旁的王南等人已熟睡。

  他好似暗夜中的狸貓。

  無聲無息地溜出營地。

  方羽選擇的修煉之地,是距營地三里外的一處荒廢谷地。


  當地人稱之為黑石谷。

  谷中遍布黑色玄武岩。

  經年風蝕,逐漸形成無數奇形怪狀的岩柱。

  這些柱石在月光下,看起來宛若巨獸獠牙。

  枯黃的蒿草長及人腰。

  夜風掠過時發出簌簌碎響。

  恰好掩蓋練功的動靜。

  谷地東側有處天然形成的石穴,穴口垂著枯藤。

  內里散落著野獸骸骨和灰燼。

  似是過往行商,暫避風雨的痕跡。

  方羽立在一塊形如臥牛的巨岩上。

  催動『默鴉命格』。

  如今青山勁,突破在即。

  他需要進一步錘鍊。

  他深吸一口氣,摒棄雜念。

  默鴉命格自然觸發。

  心神瞬間沉靜如水,無竅無塵。

  下一刻,方羽他擺開青山勁的架式。

  一招一式,開始演練。

  ……………

  【青山勁熟練度+1】

  【青山勁熟練度+2】

  【青山勁熟練度+4】

  …………

  隨著招式套路越發靈活。

  方羽腦海中,開始浮現出,人形經絡流動的圖譜。

  這些經絡清晰地,標示出氣血流淌的方位。

  甚至方羽還憑藉『默鴉命格』感受到肌肉的變化。

  肌肉內里的勁力轉換。

  同樣被他捕捉。

  「發力過猛,氣血有虧,需腰馬合一,引而不發。」

  「此式轉換,關節微僵,當以意導氣,圓融貫通。」

  「呼吸與動作同頻,調整內息,三長兩短。」

  與此同時,他也在不斷調整動作。

  隨著他的動作,漸漸脫離了招式的桎梏。

  自然而然的變得更加流暢自然。

  方羽能感覺到,體內氣血流轉的速度越來越快。

  以此同時,九龍吞日訣也在此刻悄然運轉。

  而此刻,方羽凝神內視。

  只見丹田深處,九道灰黑氣流如困龍盤踞。

  隨著方羽默默將,九龍吞日訣心法運轉。

  第一道氣流驟然甦醒。

  那九道黑氣沿足少陰腎經,逆沖而上。

  所過之處穴竅劇震,仿佛被無形之力強行撐開。

  運行時,皮下隱現龍鱗狀紋路。

  方羽頓覺吃力,眼下沒有入門就強行運行,顯然身體扛不住。

  這九龍吞日訣根據典籍註解。

  在入品後有三變。

  分別是九品至七品,經歷逆脈。

  六品至四品,抵達吞靈。

  三品到一品,可至化龍。

  一曰逆脈,需逆轉常規氣血流向,使經脈如漏鬥倒懸。

  方可引動外界精氣倒灌。

  初練時會有萬蟻噬骨之痛,需以意志貫通。

  二曰吞靈,運轉時周身三丈內草木精華,地脈陰氣乃至武者氣血皆可化為資糧。

  但需謹防吞噬過量導致雜質淤積,需以本命氣血反覆淬鍊。

  三曰化龍,每道氣流需經歷九轉淬鍊。

  由灰轉玄,由玄化金,最終九氣合一凝聚龍形真罡。

  此刻方羽還沒入門,運行不起來。

  正當他有些氣餒時。

  青山勁卻因剛剛強行運行的九龍吞日訣,有了變化。

  在青山勁散發的氣息下,他剛剛皸裂的皮膚開始癒合。

  體內氣血,流轉更甚。

  【洗髓丹藥力煉化+5】

  【洗髓丹藥力煉化+7】


  …………

  隨著青山勁萌發出來的新氣血。

  正在加速著,體內洗髓丹藥力的煉化。

  方羽心中震撼,卻不敢分神。

  只是更加專注地,體會著這種奇妙的變化。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成了一個巨大的熔爐。

  青山勁是柴薪。

  而九龍吞日訣則是助燃的風箱。

  而洗髓丹的藥力。

  更像是被投入爐中的精炭。

  隨著方羽額頭逐漸冒出冷汗。

  「轟!」

  不知過了多久。

  他體內仿佛某種桎梏被豁然沖開。

  眼下,方羽體內奔流的氣血驟然加速。

  瞬息間在體內,完成了九個周天的循環。

  而他的心臟跳動,反而在極限的爆發後。

  詭異地減緩了一倍。

  眼下變得沉雄有力。

  每一次搏動都,蘊含著更強的力量。

  【武學:青山勁·大成(15/800)】

  【洗髓丹煉化狀態:洗髓丹(136/500)】

  方羽盯著面板,心頭悸動。

  「成了?!」

  「青山勁大成,還差一步就抵達圓滿了!」

  青山勁大成時氣血凝如鉛汞,舉手投足自帶沉雄勁力。

  可在體表形成淡淡青罡,尋常刀劍難傷。

  內息綿長如青山疊嶂。

  更可催發暗勁透體三寸,震碎敵人臟腑。

  方羽回想著,學習青山勁前白海龍的講解。

  當下,方羽猛地收勢。

  只覺周身暖洋洋的,精力充沛無比。

  為了檢驗青山勁大成的功底。

  他走到一旁一棵碗口粗的樹前。

  五指微屈,運勁於指,輕輕一摳。

  「噗!」

  堅硬粗糙的樹皮應聲而裂。

  眼下樹皮更是被他輕易抓下一塊。

  指力之強,遠超以往。

  他又身形一動,腳下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竄出。

  下一刻,他在曠野中帶起一陣疾風。

  速度之快。

  幾如林間撲食的虎豹。

  「這便是突破後的實力麼……」

  方羽看著自己的雙手。

  眼中精光閃爍。

  實力的提升帶來了短暫的欣喜,但旋即被他壓下。

  他不敢久留,仔細感知四周。

  確認無人窺視後。

  迅速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跡。

  又好似鬼魅般,返回營地。

  …………

  營地內。

  中央篝火旁。

  不知何時白慧冰已然走出馬車。

  除了白衣如雪的白慧冰。

  赫然多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同樣身著一襲白衣。

  但另一位的氣質更加冷冽。

  眉宇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那一道身影正是白家大小姐。

  白慧靈!

  方羽心頭一緊。

  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只聽,篝火旁白慧冰正低聲匯報:

  「姐姐,此次選拔,苗子的確不錯。」

  「其中有一個很合我的眼緣。」

  「名叫方羽。

  「只不過,這方羽確實有些古怪。」

  白慧靈,斜眸看向白慧冰。


  「據我觀察,他三月前還資質平平,學習《青山勁》進展緩慢。」

  「但自從三月後,他的實力便開始突飛猛進,直至昨日竟能一拳擊敗白不語。」

  「哦?!」

  白慧靈面無表情,聲音冷硬。

  「有些意思。」

  白慧冰開口道:

  「姐姐你那邊呢?王冕可曾找到?!」

  白慧冰的問話似乎讓白慧靈感到無奈。

  白慧靈指尖輕臂彎。

  「三個月了,王冕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我連城外亂葬崗都翻過三遍,竟連片衣角都尋不見。」

  下一刻,白慧靈沉吟:

  「這方羽進步如此詭異,難保與王冕失蹤無關。」

  「你既已留意,可曾查到其他線索?」

  白慧冰沒想到姐姐竟然會這般聯繫,但這思考十分合理。

  「我已派人暗中搜查過他在府中的住處,並無明顯異常。」

  「不過,沒查出來什麼,倒是讓我發現,此人心思沉穩,跟尋常家丁不同。」

  方羽在暗處聽得背脊發涼!

  她們果然懷疑到自己頭上了!

  不僅懷疑自己進步太快。

  更是將王冕的失蹤與自己聯繫了起來!

  這白慧靈果然敏銳!

  正當方羽打算逃遁之際。

  就在這時,白慧靈似有所覺。

  冰冷的目光,突然轉向方羽隱匿的方向。

  厲喝道:

  「鬼鬼祟祟,滾出來!」

  方羽心頭狂震,知道無法再藏,只得硬著頭皮,從陰影中走出。

  臉上努力維持著鎮定,拱手道:

  「大小姐,二小姐。」

  白慧靈銳利如刀的目光。

  在他身上掃過。

  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深更半夜,去了何處?」

  「回大小姐,小人初次遠行,心中忐忑,難以入眠,方才只是在附近走了走,舒緩心緒。」

  方羽垂首答道,心中急轉,思索對策。

  「是嗎?」

  「你就是方羽?!」

  白慧靈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剛剛我聽說,你三月之內脫胎換骨,實力暴漲。」

  「這心緒,舒緩得倒是頗有成效。」

  「說罷,王冕現在何處?」

  「你與他,究竟是何關係?」

  話音未落,一股凜冽的殺意,瞬間籠罩住方羽。

  讓他呼吸都為之一窒。

  白慧靈顯然已動了殺心,無論他與王冕有無關係。

  僅憑這無法解釋的進步詭異。

  就足以讓她將其視為,自己對其有所隱瞞,出手抹除!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只見白海龍翻身下馬,快步走來,手中捧著一件暗金色衣物。

  神色凝重地對白慧靈行禮道:

  「大小姐,我發現了王冕的錦甲寶衣!」

  「此物就在咱們府中!」

  白慧靈和白慧冰同時看向方羽。

  「可是家丁房?!」

  方羽也心頭巨顫,此刻仿佛陷入了死胡同,他緊握拳頭,由於要不要逃跑。

  白海龍開口道。

  「不是!」

  「屬下奉命巡查,是白元房中發現了此物。」

  「仔細觀察後,才發現此物乃是王冕身上的寶衣。」

  當白海龍說出,白元房中,四個字後。

  白慧靈冰冷的眼眸中。


  閃過一絲極淡的詫異。

  她原本鎖定在,方羽身上的目光,微微一滯。

  下意識地再次掃過那件暗金寶衣。

  剛剛,方羽的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他緊繃的神經,突然放鬆。

  一股劫後餘生的感覺,席捲全身。

  「咦?!」

  白慧冰更是驚訝的發出聲。

  清冷的面容上困惑之色一閃而過。

  她看了看姐姐。

  又看向那件險些成為方羽催命符的寶衣。

  紅唇微張。

  最終卻未發一言。

  方羽目光觸及那件暗金色衣物,瞳孔驟然收縮。

  那正是他埋藏起來的那件。

  得自王冕的寶衣!

  竟然被白元偷了去!

  不過也正是如此給了自己周旋的餘地。

  而現在,竟被白海龍搜了出來,呈到了白慧靈面前!

  白慧靈接過寶衣,入手微沉,觸感特異,她眼神頓時一寒:

  「此物從何而來?」

  她目光如電,射向方羽。

  白海龍接著道:

  「屬下發現此物時,白元正在房中酣睡,醉醺醺不省人事,屬下已將他帶來。」

  說著,他朝身後一招手。

  兩名護衛便架著軟泥般昏迷不醒的白元走了過來。

  「轟!!」

  方羽腦中突然炸開。

  瞬間明白了眼前的絕境!

  寶衣在此,白元在此!

  一旦白元醒來,勢必會說出是從自己房中偷挖而出!

  到那時,自己絕對解釋不出來自己和王冕的關係。

  再加上白慧靈先前的懷疑。

  絕對是百口莫辯,死路一條!

  必須阻止白元開口!

  這個念頭,好似野火般在他心中瘋長。

  眼看白海龍就要伸手去拍醒白元。

  方羽眼中驟然閃過一抹決絕的厲色!

  不能再等了!

  身形如電。

  竟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直撲白元!

  「放肆!」

  白海龍怒喝,想要阻攔。

  但方羽距離白元只有半步距離。

  而且他的速度太快,決心太狠!

  他匯聚全身力量於一拳。

  狠狠砸在了白元的胸口!

  「噗!」

  昏迷中的白元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胸膛瞬間塌陷下去。

  口中噴出的鮮血混雜著內臟碎塊。

  軟趴趴的跌落在地。

  眼見是活不成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方羽這突如其來的狠辣一擊驚呆了。

  「方羽!你找死!」

  白海龍又驚又怒,上前一步就要出手擒拿。

  「你!」

  白慧靈冷斥一聲,率先出手。

  她袖袍一拂,一股磅礴氣勁隔空湧來。

  方羽只覺好似被巨錘擊中,胸口一悶。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跌飛,重重摔在地上。

  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白慧靈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掙扎欲起的方羽。

  眼神冰寒刺骨:

  「當著我的面殺人滅口?

  「好,很好。」

  「給你一句話的機會,說清緣由,我再送你上路。」

  「王冕在哪?!」


  方羽強忍著五臟六腑移位的劇痛,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抬起頭,目光中沒有哀求,只有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憤怒與決絕。

  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大小姐!」

  「小人不知道王冕是誰!」

  「小人出手擊殺白元,並非滅口,只是為求一個公道!」

  方羽聲音沙啞。

  「大小姐,白元此人陷害我多次,如今我心中憤懣,現在又因為這等事情,被人誤解我與王冕私通!」

  「我…」

  「我難以理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白慧冰。

  繼續吼道:

  「更重要的是,昨日演武選拔,白元身為管事,竟徇私舞弊。」

  「意圖內定人選。」

  「打壓我等憑實力爭取名額之人!

  「此事二小姐可作證!」

  「小人幸得二小姐明察,才得以公允對決,拿下名額!」

  「白元舞弊,敗壞白家門風!」

  「小人自知身份低微,命如草芥。」

  「大小姐若因,小人進步稍快而心生疑慮,亦或是因這來歷不明的寶衣。」

  「而認定小人與王冕有所牽連,要殺要剮。」

  「小人無力反抗,只能引頸就戮!」

  方羽的聲音帶著一種悲憤的顫抖,眼眶微微發紅,

  「但小人絕不能死得不明不白,更不能背負上與叛徒王冕同夥的污名!

  小人可以死,但絕不能被污衊!

  這,便是小人拼死也要擊殺此獠,說出真相的原因!」

  他一口氣說完,胸膛劇烈起伏。

  死死地盯著白慧靈。

  一副寧折不彎,以死明志的姿態。

  白慧靈冰冷的目光與他對視著。

  似乎在判斷他話語中的真偽。

  這時,白慧冰上前一步。

  在白慧靈耳邊低聲確認道:

  「姐姐,方羽所言關於選拔舞弊一事,確實屬實。」

  「白元確有不當之舉。」

  「至於他,如今天都門人選不夠,白不語已經死了,如今家僕人數不夠的話,恐怕難以為繼你的峰選!」

  聽到峰選。

  白慧靈沉默了片刻。

  峰選是天都門給步入一品武者的修煉之地,需要自備家僕。

  天都門家僕,入選標準還需是入品武者。

  白慧靈不可能讓自己的家族子弟充當奴僕,眼下對於方羽作態值得作罷。

  周身那凌厲的殺意,漸漸收斂。

  眼下她心頭思忖。

  「此子天賦確實難得,心性也夠狠夠果決。」

  「更重要的是,白家一輩人才斷代。」

  「…………」

  思忖片刻後,白慧靈心頭冷聲。

  「一個入品武者,量你也掀不起來什麼浪花。」

  白慧靈旋即攝取寶衣後。

  不再看方羽,轉身走向馬車。

  「既然慧冰替你說話,此事暫且作罷。」

  「白元咎由自取,死不足惜。」

  「把這裡清理乾淨。」

  危機,竟就這樣解除了。

  方羽癱坐在地。

  大口喘著氣,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心中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白海龍。

  指揮著護衛,處理白元的屍體。

  目光卻不自覺地。

  再次落在方羽臉上。

  不知為何。

  他越看越覺得這張臉有些熟悉。

  似乎在哪裡見過。

  但搜腸刮肚間。

  卻又怎麼都想不起來。

  這絲疑惑,好似投入湖面的石子。

  在他心中漾開了一圈。

  小小的漣漪。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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