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家主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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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雲軒看到此人,臉色稍緩:「司徒文,小心點,這小子有點古怪。」

  名為司徒文的藍衣青年微微頷首,步履從容地走入場地。

  他的靈力波動比前兩人更加凝實深厚,已經超過了1000帕!

  「司徒文。」

  他簡單地報上名字,眼神銳利地鎖定楊立,「你的技巧不錯,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技巧不過是小道。」

  話音未落,他並指如劍,一道凌厲無匹的淡藍色劍氣瞬間破空而出,發出尖銳的嘯音,直刺楊立胸口!

  這不再是單純的武技,而是蘊含了精純靈力的術法攻擊!

  速度、威力,遠非前兩人可比!

  楊立瞳孔驟縮,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他不敢硬接,腳下步法急變,身形連連晃動,險險避開劍氣主幹,但逸散的劍風依舊颳得他臉頰生疼,校服袖子被割開一道口子。

  「躲?我看你能躲到幾時!」

  司徒文冷哼一聲,雙手連彈,一道道藍色劍氣如同疾風驟雨般籠罩向楊立,封鎖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

  場邊響起一陣驚呼,司徒雲軒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司徒文是他手下真正的得力幹將,一手《滄浪劍氣》已得三分真傳,絕非前面那兩個廢物可比。

  面對這密集的劍氣攻擊,楊立將身法施展到極致,在狹小的空間內騰挪閃避,姿態雖然略顯狼狽,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要害。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玄雲子教導的靈力微操技巧下意識地運用起來,努力感知著劍氣中最薄弱的節點。

  終於,在司徒文一輪攻勢將盡,微微換氣的剎那,楊立眼中精光一閃!

  他不再閃避,反而迎著最後幾道略顯散亂的劍氣沖了上去!

  體內靈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瘋狂運轉,他右拳緊握,一層微不可查的淡金色光芒在拳鋒一閃而逝,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悍然轟向那幾道劍氣的交匯點!

  「轟!」

  拳鋒與劍氣碰撞,發出一聲爆鳴!淡藍色的劍氣竟被那蘊含著奇異力量的拳勁硬生生轟散!

  狂暴的氣流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吹得楊立校服獵獵作響,頭髮飛揚!

  司徒文臉色一變,顯然沒料到楊立竟然能正面擊潰他的劍氣!

  他正欲變招,楊立卻如同附骨之疽般貼身而上,放棄了所有防禦,雙手如同穿花蝴蝶,招招不離司徒文運功的關鍵節點和周身大穴!

  放棄與對方比拼靈力雄厚度,而是以命搏命,以快打慢,攻擊弱點!

  司徒文一時間竟被這狂風暴雨般的近身攻擊打得手忙腳亂,他的《滄浪劍氣》適合中遠距離攻擊,一旦被貼身,威力大打折扣。

  楊立的攻擊看似毫無章法,卻總能在最刁鑽的角度打斷他的靈力運轉,讓他憋屈無比。

  「夠了!」

  司徒文惱羞成怒,猛地催動全部靈力,周身藍光大盛,試圖強行震開楊立!

  然而,就在他靈力爆發的前一瞬,楊立仿佛未卜先知,早已藉助一次碰撞的反震之力向後飄退,同時腳尖勾起地上一塊被劍氣削落的碎石,灌注微薄靈力,射向司徒文因發力而微微暴露的咽喉!

  司徒文嚇得魂飛魄散,急忙側頭閃避,凝聚的靈力頓時一滯。

  就是現在!

  楊立眼中厲色一閃,身體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般再次暴射而出,趁著司徒文舊力剛去、新力未生、心神被擾的瞬間,一記毫無花哨、卻凝聚了全身力量的直拳,狠狠印在了他的丹田氣海之上!

  「噗——」

  司徒文如遭重擊,臉色瞬間煞白,一口逆血噴出,周身靈力瞬間潰散,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落地,昏死過去。

  全場,鴉雀無聲。

  月光下,楊立微微喘息著站直身體,校服有些凌亂,臉上也沾了些灰塵,但那雙眼睛,卻明亮得驚人。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司徒雲軒。

  「僥倖!」

  三戰,三勝!

  尤其是司徒文的落敗,不僅折了他手下最強的打手,更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這位大長老嫡孫的臉上!


  他感覺周圍那些原本帶著奉承的目光,此刻都像是變成了無聲的嘲諷。

  周圍那些原本只是看熱鬧的其他旁系或嫡系子弟,此刻也收起了事不關己的悠閒姿態。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雖然壓低了聲音,卻更顯出台上的寂靜。

  「嘶……這楊立,有點邪門啊!」

  「他那是什麼打法?完全不像我們司徒家的路數,刁鑽得嚇人!」

  「看來卿少爺這次,不是隨便撿了個人回來……」

  「雲軒少爺這次可是丟人丟大了……」

  「好!很好!」

  司徒雲軒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帶著一絲顫抖。

  「楊立是吧?我記住你了!」

  他不再看那個讓他顏面掃地的身影,而是將幾乎要噴出毒火的目光投向司徒卿。

  「卿弟,你倒是招了條好狗!牙尖嘴利,還會咬人!」

  司徒卿黃金瞳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司徒雲軒後面更難聽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雲軒哥手下的人,看來還需要多加歷練。」

  司徒卿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像一記無聲的耳光,帶著冰冷的鋒芒,再次抽在司徒雲軒臉上。

  「連我隨便找來的人都打不過,傳出去,確實有損我司徒家年輕一輩的聲威。若讓外人知曉,還以為我司徒家後繼無人了。」

  「你——!」

  司徒雲軒氣得渾身發抖,額頭青筋跳動,卻偏偏無法反駁這赤裸裸的事實。

  他感覺自己像個跳樑小丑,所有的謀劃和挑釁都成了襯托對方的笑話。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如同暮鼓晨鐘,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夠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素雅青袍、面容儒雅的中年人,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在演武坪的邊緣。

  他氣息內斂,仿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但那雙深邃的眼眸掃過之時,卻讓所有人,包括暴怒的司徒雲軒和淡漠的司徒卿,都不自覺地收斂了氣息。

  「家主。」

  「見過家主。」

  在場眾人,無論嫡系旁系,紛紛躬身行禮,語氣恭敬。來人正是司徒家當代家主——司徒鏡。

  司徒鏡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在昏迷的司徒文身上略微停留,又看了看臉色難看的司徒雲軒和神色平靜的司徒卿,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場中唯一還站著的、不屬於司徒家血脈的楊立身上。

  「年輕人之間的切磋,點到即止即可。」

  司徒鏡的聲音溫和,卻帶著家主特有的威嚴,「雲軒,帶你的人下去療傷。卿兒,還有這位楊立小友,隨我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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