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何意味
隨著那平淡中帶著例行公事意味的自我介紹，身著銀白盔甲的高大身影完全從林影中顯現。
布魯斯手持「大狗嚼」，那雙銳利的狗眼冷靜地掃過全場，迅速評估著局勢。
殘餘的幾隻躁動不安的獵殺魔、兩隻明顯帶著警惕的懵逼巨熊，以及那個手持布滿裂紋巨劍，一個大光頭在混亂中格外顯眼的少女。
他的目光在薔手中的巨劍上停留了一瞬，有一種熟悉的氣味和感覺……但長期的訓練讓他迅速壓下了多餘的情緒。
「聖裁司裁定使布魯斯，奉命前來盪清魔物。」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卻有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每個存在的耳中。
話音未落，他動了。
他動作極快，單手揮舞著那沉重的「大狗嚼」，瞬間出現在薔與最近一隻魔物之間，輕描淡寫地秒殺了那隻獵殺魔，同時另一隻手探出，扣住了另一隻試圖從側面偷襲的獵殺魔的咽喉。
「咔嚓。」
那隻獵殺魔頭一歪，利爪無力地垂下。
這些東西的生命力似乎並不強，只要破壞了要害，基本就能立馬癱瘓。
布魯斯手腕一抖，將其如同扔垃圾般甩向旁邊撲來的另一隻魔物，兩者撞在一起，翻滾著跌了出去。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點多餘，效率高得驚人。
與薔那依靠蠻力大開大合的「砸」法截然不同，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經過千錘百鍊的戰鬥技藝，仿佛在演繹一場殺戮的藝術。
短短几個呼吸間，殘餘的獵殺魔便被他盡數處理乾淨。
其輕鬆程度，甚至於在整個過程中，他的大部分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保護，或者說隔離薔，以及監視那兩隻巨熊上。
這才是「白銀階」應有的實力，在對抗雜魚時就是這樣，這也顯得兩頭臭狗熊空有一身肉了。
戰鬥告一段落，布魯斯收勢站定，「大狗嚼」的鉗口輕輕點地。
他再次看向薔，以及她手中那柄自從他出現後就異常安靜的巨劍。
「現在，」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語調，目光鎖定了薔，「放下你手中的異常物品，配合調查。關於這些魔物為何會出現在此，以及你與這柄劍的關係，需要你做出說明。」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薔被他這一連串乾淨利落到嚇人的動作和此刻冰冷的注視搞得有些手足無措。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巨劍，仿佛這樣才能找到一點依靠。這劍雖然重，雖然來歷不明，但剛才畢竟是它救了自己。
「我……我不是……」她想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巨劍，終於再次發出了聲音。哈吉米的語調帶著一種複雜的平靜，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幕。
「嗨，布魯斯，好久不見。看來這次不是勇者的委託，而是聖裁司的公務了？」
「你是……小丑？」
「等下，放尊重點，要麼說天命的全稱【譫妄小丑】，要麼說我的名字，哈吉米。」
哈吉米嚴肅的說。
「也罷，哈吉米，許久不見，你變高了？」
都說狗眼看人低，沒想到布魯斯的狗眼看著他變高了……變成劍以後確實比身為人的時候……長一點吧？
不等哈吉米回復，布魯斯便認真地點了點頭，撈起了大狗嚼，一副想要超度對方的樣子。
「你是死掉了，然後變成惘靈附身在劍上面了？」
哈吉米見狀連忙補充道：「沒死沒死，就是單純的變成了劍，這事解釋起來有點複雜，先說眼前的事，你不是把魔物解決掉了嗎？解決掉了你就回去復命啊，還在這待著幹嘛？」
布魯斯那雙狗眼沒有絲毫動搖，他平靜地注視著巨劍，語氣依舊冰冷。
「哈吉米，收起你那套試圖矇混過關的把戲。我記得我曾明確告知過你，下次再見，我們便是敵人。私交歸私交，公務是公務，聖裁司的職責是清除一切威脅秩序的存在，包括異常的魔物，也包括……你，關於你的存在，最新的命令是允許排除。」
他手中的「大狗嚼」微微抬起，表明他並非在開玩笑。
就在這時，深棕色的大熊，往前踏了一步，地面微微震動。
它的聲音帶著被質疑的不滿。
「裁定使，這些魔物是突然從林子外圍滲透進來的，與光頭薔無關。她只是在這裡履行她的【伐木】天命，我們一直在監視，並未發現她與魔物有任何關係。」
淺棕色的二熊也連忙附和：「是啊是啊，大哥說得對！我們一直盯著呢！是這些髒東西自己跑進來的！」
布魯斯的目光轉向兩隻巨熊，批評的意味更濃。
「即便如此，讓魔物如此深入林地，接近天命執行者，本身就是爾等守護不力的失職。看來長期的和平讓你們的警惕性和能力都有所下滑，疏於鍛鍊。此事我會上報。」
大熊和二熊被他訓得低下了巨大的頭顱，發出不甘又無奈的咕嚕聲，卻不敢反駁。顯然，布魯斯對它們有著明確的管轄權。
處理完熊的失職問題，布魯斯再次將焦點轉回薔和哈吉米身上。
「那麼，解釋吧。」他看著薔，又瞥了一眼她手中的巨劍，「你，【伐木】天命者薔，與這柄……異常的劍，是什麼關係？它為何會在你手中？這些魔物的出現，是否與此有關？」
薔張了張嘴，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離譜的一切。
這時，哈吉米的聲音再次從劍身中傳出，坦然地說。
「我來說吧，簡單的來說，我因為一些意外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掉進了河裡，然後被這丫頭在河邊撿到了。她就當我是個有點特別的破爛……呃，戰利品，撿回了家。至於這些魔物，跟我們真沒關係，我們也是受害者。它們似乎是衝著這丫頭來的，可能是因為她的【伐木】天命比較特殊？還是單純覺得光頭比較顯眼好瞄準？這我就不清楚了。」
雖然對於自己光頭這一點，薔沒有任何意見，但她從哈吉米的話里覺察到了明顯的冒犯。
而哈吉米的描述中，刻意省略了與魔王軍主力遭遇、梅莉被俘、維斯塔被勇者帶走等關鍵信息，只給出了一個表面合理且與當前場景關聯最直接的解釋。
布魯斯默默地聽著，那雙狗眼銳利如常，似乎在判斷哈吉米話語中的真偽。
他看了看一臉茫然的薔，又看了看那柄布滿裂紋，氣息微妙的巨劍。
現場安靜了幾秒鐘，只有風吹過林地的聲音。
良久，布魯斯似乎做出了決定。
他緩緩將「大狗嚼」收回，重新扛在肩上。
「聖裁司此次的任務目標是清除侵入此區域的魔物。」他語氣平淡地陳述，「任務目標已完成。至於你，哈吉米……」
布魯斯手持「大狗嚼」，那雙銳利的狗眼冷靜地掃過全場，迅速評估著局勢。
殘餘的幾隻躁動不安的獵殺魔、兩隻明顯帶著警惕的懵逼巨熊，以及那個手持布滿裂紋巨劍，一個大光頭在混亂中格外顯眼的少女。
他的目光在薔手中的巨劍上停留了一瞬，有一種熟悉的氣味和感覺……但長期的訓練讓他迅速壓下了多餘的情緒。
「聖裁司裁定使布魯斯，奉命前來盪清魔物。」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卻有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每個存在的耳中。
話音未落，他動了。
他動作極快，單手揮舞著那沉重的「大狗嚼」，瞬間出現在薔與最近一隻魔物之間，輕描淡寫地秒殺了那隻獵殺魔，同時另一隻手探出，扣住了另一隻試圖從側面偷襲的獵殺魔的咽喉。
「咔嚓。」
那隻獵殺魔頭一歪，利爪無力地垂下。
這些東西的生命力似乎並不強，只要破壞了要害，基本就能立馬癱瘓。
布魯斯手腕一抖，將其如同扔垃圾般甩向旁邊撲來的另一隻魔物，兩者撞在一起，翻滾著跌了出去。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點多餘，效率高得驚人。
與薔那依靠蠻力大開大合的「砸」法截然不同，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經過千錘百鍊的戰鬥技藝，仿佛在演繹一場殺戮的藝術。
短短几個呼吸間，殘餘的獵殺魔便被他盡數處理乾淨。
其輕鬆程度，甚至於在整個過程中，他的大部分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保護，或者說隔離薔，以及監視那兩隻巨熊上。
這才是「白銀階」應有的實力，在對抗雜魚時就是這樣，這也顯得兩頭臭狗熊空有一身肉了。
戰鬥告一段落，布魯斯收勢站定，「大狗嚼」的鉗口輕輕點地。
他再次看向薔，以及她手中那柄自從他出現後就異常安靜的巨劍。
「現在，」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語調，目光鎖定了薔，「放下你手中的異常物品，配合調查。關於這些魔物為何會出現在此，以及你與這柄劍的關係，需要你做出說明。」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薔被他這一連串乾淨利落到嚇人的動作和此刻冰冷的注視搞得有些手足無措。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巨劍，仿佛這樣才能找到一點依靠。這劍雖然重，雖然來歷不明，但剛才畢竟是它救了自己。
「我……我不是……」她想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巨劍，終於再次發出了聲音。哈吉米的語調帶著一種複雜的平靜，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幕。
「嗨，布魯斯，好久不見。看來這次不是勇者的委託，而是聖裁司的公務了？」
「你是……小丑？」
「等下，放尊重點，要麼說天命的全稱【譫妄小丑】，要麼說我的名字，哈吉米。」
哈吉米嚴肅的說。
「也罷，哈吉米，許久不見，你變高了？」
都說狗眼看人低，沒想到布魯斯的狗眼看著他變高了……變成劍以後確實比身為人的時候……長一點吧？
不等哈吉米回復，布魯斯便認真地點了點頭，撈起了大狗嚼，一副想要超度對方的樣子。
「你是死掉了，然後變成惘靈附身在劍上面了？」
哈吉米見狀連忙補充道：「沒死沒死，就是單純的變成了劍，這事解釋起來有點複雜，先說眼前的事，你不是把魔物解決掉了嗎？解決掉了你就回去復命啊，還在這待著幹嘛？」
布魯斯那雙狗眼沒有絲毫動搖，他平靜地注視著巨劍，語氣依舊冰冷。
「哈吉米，收起你那套試圖矇混過關的把戲。我記得我曾明確告知過你，下次再見，我們便是敵人。私交歸私交，公務是公務，聖裁司的職責是清除一切威脅秩序的存在，包括異常的魔物，也包括……你，關於你的存在，最新的命令是允許排除。」
他手中的「大狗嚼」微微抬起，表明他並非在開玩笑。
就在這時，深棕色的大熊，往前踏了一步，地面微微震動。
它的聲音帶著被質疑的不滿。
「裁定使，這些魔物是突然從林子外圍滲透進來的，與光頭薔無關。她只是在這裡履行她的【伐木】天命，我們一直在監視，並未發現她與魔物有任何關係。」
淺棕色的二熊也連忙附和：「是啊是啊，大哥說得對！我們一直盯著呢！是這些髒東西自己跑進來的！」
布魯斯的目光轉向兩隻巨熊，批評的意味更濃。
「即便如此，讓魔物如此深入林地，接近天命執行者，本身就是爾等守護不力的失職。看來長期的和平讓你們的警惕性和能力都有所下滑，疏於鍛鍊。此事我會上報。」
大熊和二熊被他訓得低下了巨大的頭顱，發出不甘又無奈的咕嚕聲，卻不敢反駁。顯然，布魯斯對它們有著明確的管轄權。
處理完熊的失職問題，布魯斯再次將焦點轉回薔和哈吉米身上。
「那麼，解釋吧。」他看著薔，又瞥了一眼她手中的巨劍，「你，【伐木】天命者薔，與這柄……異常的劍，是什麼關係？它為何會在你手中？這些魔物的出現，是否與此有關？」
薔張了張嘴，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離譜的一切。
這時，哈吉米的聲音再次從劍身中傳出，坦然地說。
「我來說吧，簡單的來說，我因為一些意外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掉進了河裡，然後被這丫頭在河邊撿到了。她就當我是個有點特別的破爛……呃，戰利品，撿回了家。至於這些魔物，跟我們真沒關係，我們也是受害者。它們似乎是衝著這丫頭來的，可能是因為她的【伐木】天命比較特殊？還是單純覺得光頭比較顯眼好瞄準？這我就不清楚了。」
雖然對於自己光頭這一點，薔沒有任何意見，但她從哈吉米的話里覺察到了明顯的冒犯。
而哈吉米的描述中，刻意省略了與魔王軍主力遭遇、梅莉被俘、維斯塔被勇者帶走等關鍵信息，只給出了一個表面合理且與當前場景關聯最直接的解釋。
布魯斯默默地聽著，那雙狗眼銳利如常，似乎在判斷哈吉米話語中的真偽。
他看了看一臉茫然的薔，又看了看那柄布滿裂紋，氣息微妙的巨劍。
現場安靜了幾秒鐘，只有風吹過林地的聲音。
良久，布魯斯似乎做出了決定。
他緩緩將「大狗嚼」收回，重新扛在肩上。
「聖裁司此次的任務目標是清除侵入此區域的魔物。」他語氣平淡地陳述，「任務目標已完成。至於你，哈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