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怎麼還玩上抽獎了
走廊里，那三個循環中的角色仍自顧自的動著。
不過，卻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在走廊的側面，憑空出現了一個稍顯簡陋的木製櫃檯，而在櫃檯後面，則站著一個他們絕不算陌生的身影。
是那位愛講謎語的銀髮紫瞳少女。
但此刻，她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她頭上多了一對看起來很逼真的貓耳發箍，毛茸茸的，顏色和發色差不多，還在動。
表情也完全不同，現在的她，臉上掛著一種很假的微笑，很標準的營業性微笑。
那櫃檯上方懸浮著一團光球，充當著燈泡，照亮了檯面上幾件零散的物品。
「歡迎光臨『崩解區』臨時補給點！」她聲音清脆，活力滿滿，與之前的語調判若兩人，「旅途勞頓的勇士們，是否需要在此補充行裝，為接下來的探索做好準備呢？」
除了有點刻意以外，幾乎完美無缺。
哈吉米指著少女，又指了指她頭上的貓耳，當即便像個正常人一樣問了起來。
「你……你不是那個神出鬼沒，說話跟打啞謎一樣的那個……那個誰嗎？」
因為不知道名字，所以說他只能說那個誰。
少女臉上的笑容絲毫不變，仿佛沒聽到他的質疑。
「尊貴的客人，您認錯人了。我是本區域臨時商店的專屬店員，竭誠為您服務。」
維斯塔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呵，你這偽裝還能再敷衍一點嗎？當我們瞎？」
「店員小姐」依舊保持著完美的微笑，對維斯塔的嘲諷置若罔聞，站立的姿態無可挑剔。
哈吉米湊近櫃檯，上下打量起來，重點看了看那對會隨著她說話而時不時動一下的貓耳。
他決定還是配合一下對方。
「好吧，店員小姐……那你這裡，都用什麼結帳？你這裡收神恩嗎？需要的話我現禱出來。」
「本店支持以物易物，或使用特定結晶進行交易。」貓耳店員流暢地回答，接著，她像是才想起什麼，又補充道，「當然，鑑於幾位是初次到訪的客人，也支持使用『故事』作為臨時貨幣。」
「故事？」哈吉米挑眉，「這玩意兒怎麼算？講個小秘密值多少？我小時候偷看鄰居大姐姐洗……呃……洗紅棗可以嗎？」
他及時剎住嘴，瞥了一眼旁邊瞬間散發出危險氣息的梅莉，還有表情有點微妙的維斯塔。
「故事的價值，由本店評定。」貓耳店員微笑著，「但保證公平，越是獨特，越是未被『天命』浸染的故事，價值就越高。」
「不過，故事交換的商品是隨機抽取的，我根據稀有度和實用性進行了排行，稀有度越高的商品越難抽取到，不過我們有一百抽必出想要的東西的保底機制。」
她的目光似乎無意地在哈吉米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聽起來就像某種三流手遊的黑心抽卡池。」
哈吉米小聲嘀咕，而且這場景和這個世界也太割裂了，不要再破壞Ave Mu……哈吉訶德的世界觀了！
但他還是把注意力轉向了櫃檯上的商品。
這幾件作為展示的東西，每件都旁邊放著散發微光的標籤，還寫著「最高級稀有度」。
值得一提的是，時分秒這類的詞彙，這裡和地球倒是完全通用的。
【滯時懷表】
描述：一塊表。
效果：可以使用一次，五米內時間暫停三秒。
【執念共鳴水晶】
描述：一塊水晶。
效果：可以使用一次，能讓一位循環角色在十五分鐘聽你指揮，重複某一個動作。
【延遲疼痛】
描述：一張紙。
效果：可以使用一次，十分鐘內屏蔽痛覺，時間結束後一次付清。
【此路不通】
描述：一個路標。
效果：可以使用一次，插在地上能讓一條路暫時「看起來」走不通。
【過去日記】
描述：一個本子。
效果：可以使用一次，有機會看到某一段循環背後的故事。
哈吉米眯著眼睛，心道這全是一次性道具。
「怎麼樣，客人？有看中的商品嗎？」貓耳店員保持著微笑，「只需要一個足夠有趣的『故事』，就可以獲得一次抽取機會。」
「不是說故事有價值嗎，高價值和低價值的都只值一抽？」哈吉米來勁了，「你這池子出貨率公示了嗎？保底繼承不？」
貓耳店員完美的笑容似乎僵了一下。
「價值不夠的故事不算數，至於其他的……本店……暫不提供詳細概率，但一百抽的保底機制絕對真實有效。」
哈吉米覺得這些描述很多餘。
誰會在你這裡抽夠一百抽啊？填池子的是些什麼東西他都不知道。
「嘖，盲盒。」哈吉米撇撇嘴，隨即又興致勃勃地像蒼蠅一樣搓了搓手，「那新手福利總該有吧？比如……送個十連？」
「不行……但可以為您破例，提供一次『特別抽取』機會。」
貓耳店員顯得從善如流。
哈吉米點了點頭。
「這還差不多！」
「哈吉米……」
維斯塔忍不住出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梅莉也再次拽了拽他的衣角。
顯然她們都不太信任眼前這可疑的情況，也不怎麼了解這麼詭異的商店和什麼……抽獎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道具有沒有用都存疑。
「安啦安啦，我心裡有數。」哈吉米沖她們擺擺手，然後湊近櫃檯，壓低了聲音，「店員小姐，我給你講個真正『獨特』的故事。關於一個……『沒有天命的世界』。」
他話音未落，貓耳店員那一直保持著微笑的嘴角，似乎動搖了一下，她頭頂的貓耳，也極其輕微地晃了晃。
「請講。」
哈吉米清了清嗓子，用一種略帶懷念的語氣，描述起一個「所有人都在名為『生活』的混沌劇本里掙扎，沒有神明指引，也沒有既定結局」的世界。
「在那裡，沒什麼『天命』告訴你該成為什麼樣的人，」他開始了自己的講述，稍稍沉浸了自己的話語，「一個人可能昨天還在田裡擺弄莊稼，今天就去學點手藝，明天說不定就跑去經商了，不會有什麼很大的約束，但後果得自負。」
維斯塔微微蹙眉，顯然在試圖理解，梅莉則眨了眨眼，似乎在想像那是一種怎樣的光景。
「結婚生子也一樣，」哈吉米繼續道，甚至比划起來，「沒什麼劇本規定你必須和誰在一起。你可以自己找，看對了眼就在一塊，處不來也能分開。雖然也會被人說閒話，會有很多麻煩事，但至少……選擇權在你手上，代價也由自己扛著。」
聞言，維斯塔倒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她似乎實在表達對這種情景的贊同。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描述更複雜的東西。
「就連『死亡』……也不總是被安排好的。可能只是因為一次意外，一場疾病，或者……純粹就是運氣不好。耳邊更不會有什麼『恭喜完美踐行天命』的提示音，只有活著的人的悲傷和懷念。生的很隨機，死的很隨意，很沒道理，有時候甚至很滑稽，但……那就是生活本身的樣子。」
他講得不算長，但貓耳店員聽得異常專注。
仿佛迷途的沙漠旅人看見了近在咫尺的綠洲。
當哈吉米停下時，櫃檯周圍陷入了一片短暫的寂靜，不管是梅莉還是維斯塔，乃至貓耳店員形態的蒼蘭皆有些愣住了……
「很有趣。」貓耳店員終於開口，聲音里那刻意營造的活力都消退了不少，「雖然不太像一個故事，但足夠獨特。」
她揮了揮手，櫃檯上展示的五件「道具」盡數消失，隨後七個顏色各異的光球浮現在櫃檯上空，緩緩旋轉。
「選一個吧。」
不過，卻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在走廊的側面，憑空出現了一個稍顯簡陋的木製櫃檯，而在櫃檯後面，則站著一個他們絕不算陌生的身影。
是那位愛講謎語的銀髮紫瞳少女。
但此刻，她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她頭上多了一對看起來很逼真的貓耳發箍，毛茸茸的，顏色和發色差不多，還在動。
表情也完全不同，現在的她，臉上掛著一種很假的微笑，很標準的營業性微笑。
那櫃檯上方懸浮著一團光球，充當著燈泡，照亮了檯面上幾件零散的物品。
「歡迎光臨『崩解區』臨時補給點！」她聲音清脆，活力滿滿，與之前的語調判若兩人，「旅途勞頓的勇士們，是否需要在此補充行裝，為接下來的探索做好準備呢？」
除了有點刻意以外，幾乎完美無缺。
哈吉米指著少女，又指了指她頭上的貓耳，當即便像個正常人一樣問了起來。
「你……你不是那個神出鬼沒，說話跟打啞謎一樣的那個……那個誰嗎？」
因為不知道名字，所以說他只能說那個誰。
少女臉上的笑容絲毫不變，仿佛沒聽到他的質疑。
「尊貴的客人，您認錯人了。我是本區域臨時商店的專屬店員，竭誠為您服務。」
維斯塔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呵，你這偽裝還能再敷衍一點嗎？當我們瞎？」
「店員小姐」依舊保持著完美的微笑，對維斯塔的嘲諷置若罔聞，站立的姿態無可挑剔。
哈吉米湊近櫃檯，上下打量起來，重點看了看那對會隨著她說話而時不時動一下的貓耳。
他決定還是配合一下對方。
「好吧，店員小姐……那你這裡，都用什麼結帳？你這裡收神恩嗎？需要的話我現禱出來。」
「本店支持以物易物，或使用特定結晶進行交易。」貓耳店員流暢地回答，接著，她像是才想起什麼，又補充道，「當然，鑑於幾位是初次到訪的客人，也支持使用『故事』作為臨時貨幣。」
「故事？」哈吉米挑眉，「這玩意兒怎麼算？講個小秘密值多少？我小時候偷看鄰居大姐姐洗……呃……洗紅棗可以嗎？」
他及時剎住嘴，瞥了一眼旁邊瞬間散發出危險氣息的梅莉，還有表情有點微妙的維斯塔。
「故事的價值，由本店評定。」貓耳店員微笑著，「但保證公平，越是獨特，越是未被『天命』浸染的故事，價值就越高。」
「不過，故事交換的商品是隨機抽取的，我根據稀有度和實用性進行了排行，稀有度越高的商品越難抽取到，不過我們有一百抽必出想要的東西的保底機制。」
她的目光似乎無意地在哈吉米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聽起來就像某種三流手遊的黑心抽卡池。」
哈吉米小聲嘀咕，而且這場景和這個世界也太割裂了，不要再破壞Ave Mu……哈吉訶德的世界觀了！
但他還是把注意力轉向了櫃檯上的商品。
這幾件作為展示的東西，每件都旁邊放著散發微光的標籤，還寫著「最高級稀有度」。
值得一提的是，時分秒這類的詞彙，這裡和地球倒是完全通用的。
【滯時懷表】
描述：一塊表。
效果：可以使用一次，五米內時間暫停三秒。
【執念共鳴水晶】
描述：一塊水晶。
效果：可以使用一次，能讓一位循環角色在十五分鐘聽你指揮，重複某一個動作。
【延遲疼痛】
描述：一張紙。
效果：可以使用一次，十分鐘內屏蔽痛覺，時間結束後一次付清。
【此路不通】
描述：一個路標。
效果：可以使用一次，插在地上能讓一條路暫時「看起來」走不通。
【過去日記】
描述：一個本子。
效果：可以使用一次，有機會看到某一段循環背後的故事。
哈吉米眯著眼睛，心道這全是一次性道具。
「怎麼樣，客人？有看中的商品嗎？」貓耳店員保持著微笑，「只需要一個足夠有趣的『故事』，就可以獲得一次抽取機會。」
「不是說故事有價值嗎，高價值和低價值的都只值一抽？」哈吉米來勁了，「你這池子出貨率公示了嗎？保底繼承不？」
貓耳店員完美的笑容似乎僵了一下。
「價值不夠的故事不算數，至於其他的……本店……暫不提供詳細概率，但一百抽的保底機制絕對真實有效。」
哈吉米覺得這些描述很多餘。
誰會在你這裡抽夠一百抽啊？填池子的是些什麼東西他都不知道。
「嘖，盲盒。」哈吉米撇撇嘴，隨即又興致勃勃地像蒼蠅一樣搓了搓手，「那新手福利總該有吧？比如……送個十連？」
「不行……但可以為您破例，提供一次『特別抽取』機會。」
貓耳店員顯得從善如流。
哈吉米點了點頭。
「這還差不多！」
「哈吉米……」
維斯塔忍不住出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梅莉也再次拽了拽他的衣角。
顯然她們都不太信任眼前這可疑的情況，也不怎麼了解這麼詭異的商店和什麼……抽獎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道具有沒有用都存疑。
「安啦安啦，我心裡有數。」哈吉米沖她們擺擺手，然後湊近櫃檯，壓低了聲音，「店員小姐，我給你講個真正『獨特』的故事。關於一個……『沒有天命的世界』。」
他話音未落，貓耳店員那一直保持著微笑的嘴角，似乎動搖了一下，她頭頂的貓耳，也極其輕微地晃了晃。
「請講。」
哈吉米清了清嗓子，用一種略帶懷念的語氣，描述起一個「所有人都在名為『生活』的混沌劇本里掙扎，沒有神明指引，也沒有既定結局」的世界。
「在那裡，沒什麼『天命』告訴你該成為什麼樣的人，」他開始了自己的講述，稍稍沉浸了自己的話語，「一個人可能昨天還在田裡擺弄莊稼，今天就去學點手藝，明天說不定就跑去經商了，不會有什麼很大的約束，但後果得自負。」
維斯塔微微蹙眉，顯然在試圖理解，梅莉則眨了眨眼，似乎在想像那是一種怎樣的光景。
「結婚生子也一樣，」哈吉米繼續道，甚至比划起來，「沒什麼劇本規定你必須和誰在一起。你可以自己找，看對了眼就在一塊，處不來也能分開。雖然也會被人說閒話，會有很多麻煩事，但至少……選擇權在你手上，代價也由自己扛著。」
聞言，維斯塔倒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她似乎實在表達對這種情景的贊同。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描述更複雜的東西。
「就連『死亡』……也不總是被安排好的。可能只是因為一次意外，一場疾病，或者……純粹就是運氣不好。耳邊更不會有什麼『恭喜完美踐行天命』的提示音，只有活著的人的悲傷和懷念。生的很隨機，死的很隨意，很沒道理，有時候甚至很滑稽，但……那就是生活本身的樣子。」
他講得不算長，但貓耳店員聽得異常專注。
仿佛迷途的沙漠旅人看見了近在咫尺的綠洲。
當哈吉米停下時，櫃檯周圍陷入了一片短暫的寂靜，不管是梅莉還是維斯塔，乃至貓耳店員形態的蒼蘭皆有些愣住了……
「很有趣。」貓耳店員終於開口，聲音里那刻意營造的活力都消退了不少，「雖然不太像一個故事，但足夠獨特。」
她揮了揮手，櫃檯上展示的五件「道具」盡數消失，隨後七個顏色各異的光球浮現在櫃檯上空，緩緩旋轉。
「選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