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服丹
正當江淮沉浸在靈雨術突破小成之境的喜悅中，忽聽身後傳來一道略顯尖細的聲音。
「江道友，今日這靈雨術施展得可是越發精妙了啊。」
他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這個聲音江淮再熟悉不過。
只見相鄰靈田的田埂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乾瘦男子。
他名為侯平，約莫三十來歲模樣，身材精瘦，一雙三角眼微微眯著，嘴角習慣性地向下撇著，帶著幾分刻薄相。
修為與江淮相仿，也是練氣三層。
這人的心思，卻沒多少是真正用在耕作與修行正道上的，素日裡就喜歡打聽東家長西家短，占點小便宜，偶爾還會做些欺壓更弱小散修的事情。
江淮平素就不喜此人，只是礙於同在一片靈植區，面子上勉強過得去。
「侯道友。」江淮神色平淡，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並不想與他多言。
他逕自將拿出儲物袋的草木灰燼，按照同等比例分成三小份，然後撒在了每一畝地上，保證青精稻所需的肥力。
侯平踱步走近幾步，一雙三角眼止不住地往江淮剛剛灑下肥料的靈田裡瞟，說道：「這麼一份價值半塊靈石的草木灰燼下去，想來這青精稻再過不久後就能有所收成，到底是江道友，財力真是雄渾啊。」
聽著這般客套和刻意恭維的話，江淮微挑眉，沒有回應。
侯平卻似乎沒看出江淮的冷淡，或者說看出了卻並不在意。
「江道友何必如此見外？」他嘿嘿一笑，聲音壓低了些，「咱們相鄰種田也有些年頭，老侯我可看得清楚。」
「你平日施展靈雨術，水平應與我差不了多少，絕達不到方才那般舉重若輕，雲稠雨沛的程度。」
江淮撒完最後一把肥料，頭也沒抬：侯道友眼力真好。
侯平頓了頓，觀察著江淮的神色，繼續道：「這一手靈雨術，怕是已有小成火候了吧？」
「嘖嘖，真是令人羨慕啊。」
「不知江道友是得了什麼機緣，竟能在這短短時日內法術精進如斯？」
很顯然，侯平對他的窺探不是一日兩日了。
他倒是個有心之人。
只是這心，大抵不是什麼好心思。
江淮停下動作，直起身，面無表情地看著侯平：「侯道友說笑了，不過是往日積累，今日恰有所悟罷了。」
「修行之事，講究的就是一個水到渠成，強求不得。」
「侯道友若是平時能多花些心思這靈雨術上，定然不會至今還止步在精通層次。」
侯平被這不軟不硬的話刺了一下，臉上笑容僵住，
但畢竟是不要臉皮的人，旋即神色又恢復原來模樣。
「呵呵，江道友真是幽默。」侯平乾笑兩聲，拱了拱手再道：「只是你我同為靈植夫，深知此術重要性，若道友真有什麼捷徑妙法，不妨分享一二？」
江淮聽聞此言，眉頭瞬間皺起：「法術境界之事，皆繫於個人，實在難以教你，侯道友莫要再問了。」
侯平嘴角那向下的撇痕更深，顯然不信：「江道友，這就是你的不是了。」
「有好事怎能獨享？若真有什麼訣竅，說出來大家一起參詳參詳嘛。」
「還有，你看我這靈田裡的凝元草，長勢總是不如人意，若是靈雨術能有所精進……
「侯道友，能說的我都說了。」江淮打斷他，語氣變冷幾分，「至於你的靈田，還是把心思多用在自己田裡，少打聽些無關之事為好。」
這話已是相當不客氣。
嘮嘮叨叨個不停，耽誤江淮勞作，就是妨礙他早些回去修行。
本就交情不深，彼此也不甚歡喜，還張嘴就想白嫖他的法術修練心得。
江淮委實有些煩了。
「江道友這話說的，未免太不近人情。」侯平臉色也沉下來，眼眸深處掠過一絲陰鷙。「大家都是苦哈哈的散修，互相提攜本是應當。
「你如今法術精進，莫非就看不起舊日鄰里了？」
江淮懶得與他虛與委蛇，直接轉身，開始檢查田埂邊的排水渠，漠然道：「侯道友若無事，便請回吧，江某還要忙。」
被如此直白地下了逐客令，侯平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大家都是練氣三層，平日裡修為相當，甚至他自認比江淮這種悶頭苦幹的老實人更懂得鑽營，日子或許還稍好些。
可如今，對方在法術境界得到飛躍般的提升，未來的畝產只會更高，日子過得甚至會比他要好許多，這讓侯平如何能心理平衡？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句話：「那就祝江道友，日後還能有更多好日子！」
江淮當然聽得出他話語裡的陰陽之意，卻也沒放在心上。
「希望侯道友也是。」
侯平臉色變了幾變，終究沒敢再放什麼狠話，重重哼了一聲，拂袖轉身，回了自己的靈田，只是那陰冷的目光，仍時不時地瞥向江淮這邊。
江淮暗自冷笑一聲，不再理會。
修真界便是如此，露富顯優，必招人眼紅。
但他也不可能因為怕人嫉妒，就永遠藏拙，止步不前。
江淮雖不欲惹事，但絕非怕事之人。
尤其是在這同境界之內，他苦修不輟，根基紮實，還真不將心思浮躁的侯平放在眼裡。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提升自身實力。
只要自身實力足夠，一切宵小之輩，不過是跳樑小丑。
但被侯平這麼一攪擾，江淮也沒了繼續待在田邊的心思。
他再次查看一遍靈田，確認青精稻長勢良好，無需再額外施法照料後，便決定返回竹廬。
回到翠竹環繞的廬舍時，日頭已經開始西斜。
山間霧氣漸起，帶著涼意。
回到自家竹廬前，江淮先是習慣性的檢查了自己設置的預警陷阱，確認無人闖入的痕跡之後，方才推門而入。
廬內擺設簡單，一桌一床一蒲團，外加牆角堆放著幾個存放雜物的竹簍，就再無其他。
江淮脫去了沾染白天勞作泥濘的外衫，淨身符悄然起著作用。
他沒有立刻開始修煉，而是先坐在蒲團上，閉目調息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讓因為施展靈雨術和與侯平對峙而略有波瀾的心緒徹底平復下來，體內消耗近半的法力也自行恢復到大約六七成的狀態。
直到感覺心神寧靜，精氣神都調整到最佳，江淮才珍而重之地取出那個白玉瓶。
瓶塞拔開，那股令人心曠神怡的丹香再次溢出。
「江道友，今日這靈雨術施展得可是越發精妙了啊。」
他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這個聲音江淮再熟悉不過。
只見相鄰靈田的田埂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乾瘦男子。
他名為侯平，約莫三十來歲模樣，身材精瘦，一雙三角眼微微眯著，嘴角習慣性地向下撇著，帶著幾分刻薄相。
修為與江淮相仿，也是練氣三層。
這人的心思，卻沒多少是真正用在耕作與修行正道上的，素日裡就喜歡打聽東家長西家短，占點小便宜，偶爾還會做些欺壓更弱小散修的事情。
江淮平素就不喜此人，只是礙於同在一片靈植區，面子上勉強過得去。
「侯道友。」江淮神色平淡，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並不想與他多言。
他逕自將拿出儲物袋的草木灰燼，按照同等比例分成三小份，然後撒在了每一畝地上，保證青精稻所需的肥力。
侯平踱步走近幾步，一雙三角眼止不住地往江淮剛剛灑下肥料的靈田裡瞟，說道：「這麼一份價值半塊靈石的草木灰燼下去，想來這青精稻再過不久後就能有所收成，到底是江道友，財力真是雄渾啊。」
聽著這般客套和刻意恭維的話，江淮微挑眉，沒有回應。
侯平卻似乎沒看出江淮的冷淡，或者說看出了卻並不在意。
「江道友何必如此見外？」他嘿嘿一笑，聲音壓低了些，「咱們相鄰種田也有些年頭，老侯我可看得清楚。」
「你平日施展靈雨術，水平應與我差不了多少，絕達不到方才那般舉重若輕，雲稠雨沛的程度。」
江淮撒完最後一把肥料，頭也沒抬：侯道友眼力真好。
侯平頓了頓，觀察著江淮的神色，繼續道：「這一手靈雨術，怕是已有小成火候了吧？」
「嘖嘖，真是令人羨慕啊。」
「不知江道友是得了什麼機緣，竟能在這短短時日內法術精進如斯？」
很顯然，侯平對他的窺探不是一日兩日了。
他倒是個有心之人。
只是這心，大抵不是什麼好心思。
江淮停下動作，直起身，面無表情地看著侯平：「侯道友說笑了，不過是往日積累，今日恰有所悟罷了。」
「修行之事，講究的就是一個水到渠成，強求不得。」
「侯道友若是平時能多花些心思這靈雨術上，定然不會至今還止步在精通層次。」
侯平被這不軟不硬的話刺了一下，臉上笑容僵住，
但畢竟是不要臉皮的人，旋即神色又恢復原來模樣。
「呵呵，江道友真是幽默。」侯平乾笑兩聲，拱了拱手再道：「只是你我同為靈植夫，深知此術重要性，若道友真有什麼捷徑妙法，不妨分享一二？」
江淮聽聞此言，眉頭瞬間皺起：「法術境界之事，皆繫於個人，實在難以教你，侯道友莫要再問了。」
侯平嘴角那向下的撇痕更深，顯然不信：「江道友，這就是你的不是了。」
「有好事怎能獨享？若真有什麼訣竅，說出來大家一起參詳參詳嘛。」
「還有，你看我這靈田裡的凝元草，長勢總是不如人意，若是靈雨術能有所精進……
「侯道友，能說的我都說了。」江淮打斷他，語氣變冷幾分，「至於你的靈田，還是把心思多用在自己田裡，少打聽些無關之事為好。」
這話已是相當不客氣。
嘮嘮叨叨個不停，耽誤江淮勞作，就是妨礙他早些回去修行。
本就交情不深，彼此也不甚歡喜，還張嘴就想白嫖他的法術修練心得。
江淮委實有些煩了。
「江道友這話說的，未免太不近人情。」侯平臉色也沉下來，眼眸深處掠過一絲陰鷙。「大家都是苦哈哈的散修，互相提攜本是應當。
「你如今法術精進，莫非就看不起舊日鄰里了？」
江淮懶得與他虛與委蛇，直接轉身，開始檢查田埂邊的排水渠，漠然道：「侯道友若無事，便請回吧，江某還要忙。」
被如此直白地下了逐客令，侯平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大家都是練氣三層，平日裡修為相當，甚至他自認比江淮這種悶頭苦幹的老實人更懂得鑽營，日子或許還稍好些。
可如今，對方在法術境界得到飛躍般的提升，未來的畝產只會更高，日子過得甚至會比他要好許多，這讓侯平如何能心理平衡？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句話：「那就祝江道友，日後還能有更多好日子！」
江淮當然聽得出他話語裡的陰陽之意，卻也沒放在心上。
「希望侯道友也是。」
侯平臉色變了幾變，終究沒敢再放什麼狠話，重重哼了一聲，拂袖轉身，回了自己的靈田，只是那陰冷的目光，仍時不時地瞥向江淮這邊。
江淮暗自冷笑一聲，不再理會。
修真界便是如此，露富顯優，必招人眼紅。
但他也不可能因為怕人嫉妒，就永遠藏拙，止步不前。
江淮雖不欲惹事，但絕非怕事之人。
尤其是在這同境界之內，他苦修不輟，根基紮實，還真不將心思浮躁的侯平放在眼裡。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提升自身實力。
只要自身實力足夠，一切宵小之輩，不過是跳樑小丑。
但被侯平這麼一攪擾，江淮也沒了繼續待在田邊的心思。
他再次查看一遍靈田，確認青精稻長勢良好，無需再額外施法照料後，便決定返回竹廬。
回到翠竹環繞的廬舍時，日頭已經開始西斜。
山間霧氣漸起，帶著涼意。
回到自家竹廬前，江淮先是習慣性的檢查了自己設置的預警陷阱，確認無人闖入的痕跡之後，方才推門而入。
廬內擺設簡單，一桌一床一蒲團，外加牆角堆放著幾個存放雜物的竹簍，就再無其他。
江淮脫去了沾染白天勞作泥濘的外衫，淨身符悄然起著作用。
他沒有立刻開始修煉，而是先坐在蒲團上，閉目調息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讓因為施展靈雨術和與侯平對峙而略有波瀾的心緒徹底平復下來，體內消耗近半的法力也自行恢復到大約六七成的狀態。
直到感覺心神寧靜，精氣神都調整到最佳，江淮才珍而重之地取出那個白玉瓶。
瓶塞拔開，那股令人心曠神怡的丹香再次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