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成境
江淮租賃的三畝靈田位於羅壽山一片相對平坦的谷地，旁邊有一條清澈的山溪流過，水行靈氣豐沛。
田地被分成數壟，上面生長著江淮賴以生存的希望——青精稻。
這種靈米是最常見的一階下品靈植，經由司農殿多年特殊研培，變成了可以多年長穗的靈植，播種後起碼兩年內不需翻種，省去了許多整田，插秧等環節的勞作。
副作用也頗為明顯，那就是根系尤為發達，極其消耗土壤之中的水行靈氣，每日都需要人為的補充。
通常而言，青精稻生長周期是一個季度就會成熟一次，畝產五百至一千五百斤不等，但靈植夫可以通過多項靈植技藝的加持，實現一年五熟甚至六熟的驚人事跡，畝產更能達到兩千斤之上。
因其蘊含著微弱的靈氣，在市場上流通需求穩定，是絕大多數低階修士和坊市內有些家底的凡人的主要糧食，可以是許多靈釀的基礎原料，也能用作一些低階丹藥的輔料，所以被大多數靈植師列入種植選項。
或許一些苦修士只需依靠維持飽腹的辟穀丹，就已經足夠日常修行。
但畢竟不是人人都是苦修士。
修士也是人，也會貪戀人間香火。
江淮走到田埂邊，蹲下身，查看著青精稻的長勢。
稻株約半人高，葉片細長，呈青綠色，稻穗初結。
他輕輕捻起一點土壤，微末法力凝於指尖，清晰的感知著其中的濕度與靈力含量，並且檢查葉片是否出現蟲蛀的痕跡。
江淮運氣不錯。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只不過，愈是到這種時候，愈要注重靈雨澆灌的充足與否。
靈雨術，乃靈植夫最核心的法術，沒有之一。
其作用便是匯聚水行靈氣，化作蘊含靈力的雨水，滋潤靈植，促進生長。
施術者的修為高低，以及對法術的理解深淺，將會直接關係到靈雨的效果和覆蓋範圍。
當然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施法時的法力消耗。
江淮施展靈雨術，每次需耗費體內近一到兩成的法力。
這與他的所修行的功法並非水屬性有著一定的關係，但主要還是被法術的熟練掌握程度所影響。
在一天之內，在法術施展發揮良好的情況估算，他最多能施展七次左右，就會法力耗盡。
而眼前三畝青精稻，依據江淮多年來的種植經驗，想要達到最佳生長效果，每日每畝需要接受兩次到三次的靈雨澆灌，再多就有些過猶不及了。
但這也意味著江淮每天絕大部分的時間和法力，都要消耗在施展靈雨術上，幾乎擠占了他自身修煉的時間。
而且一旦法力耗盡，恢復起來也需要時間，極其影響效率。
若是能減少每次施法的消耗，或是提升每次靈雨的效果，對他而言，意義不可謂不重大。
他不僅能節省出更多時間用於自身法力的修行，甚至可以直接提升靈植的產量與品質。
「看來，靈雨術的提升迫在眉睫。」
江淮暗自內忖道。
正好，他也想印證一下那枚悟道葉的效果。
江淮心念一動，那片散發著朦朧微光，形狀似一枚奇特符號，觸感清涼宛若玉質的悟道葉便出現在他掌心。
葉片甫一出現，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沉靜幾分，一種難以言喻的玄奧氣息瀰漫開來。
他小心翼翼的將那枚悟道葉舉起，輕輕貼在自己的眉心印堂穴處。
葉片觸額冰涼。
緊接著，還不待江淮運轉法力去主動融化。
那悟道葉便倏然化作一縷清涼的綠光，直接融入他的眉心。
江淮只覺大腦一陣清明，仿若剎那間掙脫某種枷鎖，思緒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和空靈。
關於靈雨術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向他展開。
過往修練此術的每一個細節，每一次成功與失敗，每一次法力流轉的細微感觸，此刻都無比清楚的呈現在他眼前。
江淮的驚世智慧正在飛速地剖析、理解、優化。
以往修練靈雨術時諸多晦澀難明、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地方，此刻豁然貫通。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一位深諳水行法術的絕世大能，毫無保留地將自身對於靈雨術的理解和經驗，直接灌頂般注入他的靈魂深處。
當江淮猛的從那種玄之又玄的悟道狀態中清醒過來時，正午的太陽依舊高掛。
一息悟道？
江淮驚呆了。
這等直接提升法術感悟的寶物，其價值恐怕遠超那顆兩道雲紋的凝氣丹。
若是流傳出去，足以引起所有練氣修士的瘋狂爭奪，甚至會引來築基大修目光。
「必須保住秘密！」
江淮不禁冒了冷汗，他此刻心中所想的不是如何憑藉結算面板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而是想著怎麼才能繼續保持低調，讓實力境界低下的自己在當下避免出現在更高階修士的視野之中
最好的就是維持現狀，先穩一手
只是，這樣顯得過於畏縮了。
修行之道，本就是逆天之舉。
不過是低階修士所修之術，引人注意會有，但令人心生覬覦應也不太可能。
即便有，那又如何？
如有人問起，無他。
唯手熟爾！
菜就多練，眼紅個屁！
更何況，法術沒提升前，收成低微可以理解。
如今法術境界提升，境況卻沒有得到半點改善。
那自己這修行，不就白修了？
念及此處，江淮猛的甩甩腦袋，似乎是想將腦子裡那些過分謹小慎微的念頭統統甩個乾淨。
他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隱隱有雲氣流轉的異象。
江淮下意識地抬起手，掐動靈雨術的法訣。
這一次，感覺截然不同。
法訣流轉間，竟有種說不出的圓融順暢之感。
指尖流淌出的淡青色法力，不再像以往那般略顯散漫，而是變得更加凝聚。
幾乎是在法訣完成的瞬間，一小片淡白色的雲氣便在他頭頂迅速凝聚而成，範圍似乎比以往更廣，雲氣也更顯濃郁。
「落。」
隨著他最後一個手印完成，低聲輕喝。
雲氣翻滾，絲絲縷縷的雨霧開始灑落。
這雲團的大小，看似與他之前施展時相差無幾，但江淮卻能明確的感受到不同。
一次靈雨術。
消耗半成法力。
範圍精度覆蓋完整。
落下的靈雨質量遠超之前的每一次施法。
「小成之境！」
江淮壓下心中的狂喜，快速做出判斷。
法術修練，根據熟練和理解深度，通常分為入門、精通、小成、大成等四個大境界。
絕大多數低階修士，終其一生也只能將常用的一兩種法術練到小成的地步。
能將低階法術練至小成，不僅威力、效果大增，更能顯著減少消耗，非經年累月的苦修與絕佳的悟性不可得。
江淮修練靈雨術已有數年，憑藉堅韌毅力至今也不過堪堪步入精通境界。
一片悟道葉，竟直接省卻了他數年苦功，一舉助他跨入小成境！
恐怖如斯！
稻株在靈雨的滋潤下，葉片舒展開來，貪婪地吸收著靈氣，那初結的稻穗似乎都飽滿了一絲。
接著是第二畝。
最後是第三畝。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輕鬆寫意。
三畝靈田全部被三次靈雨術降下的靈水覆蓋，江淮體內的法力竟然還剩有餘裕。
若是放在以前，灌溉完三畝地，他至少需要分兩三次進行，中間還需打坐恢復，哪能像現在這般一氣呵成？
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將他包裹住。
這是遠比今日鑑證凝氣丹還要重大的喜事。
江淮好像已經看到在如此高效的靈雨灌溉下，這批青精稻的長勢會遠超以往，產量和品質都有望提升。
而自己，也將擁有更多的時間來修煉青竹凝元訣，同時籌備足夠資源為衝擊練氣四層做準備。
田地被分成數壟，上面生長著江淮賴以生存的希望——青精稻。
這種靈米是最常見的一階下品靈植，經由司農殿多年特殊研培，變成了可以多年長穗的靈植，播種後起碼兩年內不需翻種，省去了許多整田，插秧等環節的勞作。
副作用也頗為明顯，那就是根系尤為發達，極其消耗土壤之中的水行靈氣，每日都需要人為的補充。
通常而言，青精稻生長周期是一個季度就會成熟一次，畝產五百至一千五百斤不等，但靈植夫可以通過多項靈植技藝的加持，實現一年五熟甚至六熟的驚人事跡，畝產更能達到兩千斤之上。
因其蘊含著微弱的靈氣，在市場上流通需求穩定，是絕大多數低階修士和坊市內有些家底的凡人的主要糧食，可以是許多靈釀的基礎原料，也能用作一些低階丹藥的輔料，所以被大多數靈植師列入種植選項。
或許一些苦修士只需依靠維持飽腹的辟穀丹，就已經足夠日常修行。
但畢竟不是人人都是苦修士。
修士也是人，也會貪戀人間香火。
江淮走到田埂邊，蹲下身，查看著青精稻的長勢。
稻株約半人高，葉片細長，呈青綠色，稻穗初結。
他輕輕捻起一點土壤，微末法力凝於指尖，清晰的感知著其中的濕度與靈力含量，並且檢查葉片是否出現蟲蛀的痕跡。
江淮運氣不錯。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只不過，愈是到這種時候，愈要注重靈雨澆灌的充足與否。
靈雨術，乃靈植夫最核心的法術，沒有之一。
其作用便是匯聚水行靈氣，化作蘊含靈力的雨水，滋潤靈植，促進生長。
施術者的修為高低，以及對法術的理解深淺，將會直接關係到靈雨的效果和覆蓋範圍。
當然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施法時的法力消耗。
江淮施展靈雨術，每次需耗費體內近一到兩成的法力。
這與他的所修行的功法並非水屬性有著一定的關係，但主要還是被法術的熟練掌握程度所影響。
在一天之內，在法術施展發揮良好的情況估算，他最多能施展七次左右，就會法力耗盡。
而眼前三畝青精稻，依據江淮多年來的種植經驗，想要達到最佳生長效果，每日每畝需要接受兩次到三次的靈雨澆灌，再多就有些過猶不及了。
但這也意味著江淮每天絕大部分的時間和法力，都要消耗在施展靈雨術上，幾乎擠占了他自身修煉的時間。
而且一旦法力耗盡，恢復起來也需要時間，極其影響效率。
若是能減少每次施法的消耗，或是提升每次靈雨的效果，對他而言，意義不可謂不重大。
他不僅能節省出更多時間用於自身法力的修行，甚至可以直接提升靈植的產量與品質。
「看來，靈雨術的提升迫在眉睫。」
江淮暗自內忖道。
正好，他也想印證一下那枚悟道葉的效果。
江淮心念一動，那片散發著朦朧微光，形狀似一枚奇特符號，觸感清涼宛若玉質的悟道葉便出現在他掌心。
葉片甫一出現，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沉靜幾分，一種難以言喻的玄奧氣息瀰漫開來。
他小心翼翼的將那枚悟道葉舉起，輕輕貼在自己的眉心印堂穴處。
葉片觸額冰涼。
緊接著，還不待江淮運轉法力去主動融化。
那悟道葉便倏然化作一縷清涼的綠光，直接融入他的眉心。
江淮只覺大腦一陣清明，仿若剎那間掙脫某種枷鎖，思緒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和空靈。
關於靈雨術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向他展開。
過往修練此術的每一個細節，每一次成功與失敗，每一次法力流轉的細微感觸，此刻都無比清楚的呈現在他眼前。
江淮的驚世智慧正在飛速地剖析、理解、優化。
以往修練靈雨術時諸多晦澀難明、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地方，此刻豁然貫通。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一位深諳水行法術的絕世大能，毫無保留地將自身對於靈雨術的理解和經驗，直接灌頂般注入他的靈魂深處。
當江淮猛的從那種玄之又玄的悟道狀態中清醒過來時，正午的太陽依舊高掛。
一息悟道？
江淮驚呆了。
這等直接提升法術感悟的寶物，其價值恐怕遠超那顆兩道雲紋的凝氣丹。
若是流傳出去，足以引起所有練氣修士的瘋狂爭奪，甚至會引來築基大修目光。
「必須保住秘密！」
江淮不禁冒了冷汗，他此刻心中所想的不是如何憑藉結算面板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而是想著怎麼才能繼續保持低調，讓實力境界低下的自己在當下避免出現在更高階修士的視野之中
最好的就是維持現狀，先穩一手
只是，這樣顯得過於畏縮了。
修行之道，本就是逆天之舉。
不過是低階修士所修之術，引人注意會有，但令人心生覬覦應也不太可能。
即便有，那又如何？
如有人問起，無他。
唯手熟爾！
菜就多練，眼紅個屁！
更何況，法術沒提升前，收成低微可以理解。
如今法術境界提升，境況卻沒有得到半點改善。
那自己這修行，不就白修了？
念及此處，江淮猛的甩甩腦袋，似乎是想將腦子裡那些過分謹小慎微的念頭統統甩個乾淨。
他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隱隱有雲氣流轉的異象。
江淮下意識地抬起手，掐動靈雨術的法訣。
這一次，感覺截然不同。
法訣流轉間，竟有種說不出的圓融順暢之感。
指尖流淌出的淡青色法力，不再像以往那般略顯散漫，而是變得更加凝聚。
幾乎是在法訣完成的瞬間，一小片淡白色的雲氣便在他頭頂迅速凝聚而成，範圍似乎比以往更廣，雲氣也更顯濃郁。
「落。」
隨著他最後一個手印完成，低聲輕喝。
雲氣翻滾，絲絲縷縷的雨霧開始灑落。
這雲團的大小，看似與他之前施展時相差無幾，但江淮卻能明確的感受到不同。
一次靈雨術。
消耗半成法力。
範圍精度覆蓋完整。
落下的靈雨質量遠超之前的每一次施法。
「小成之境！」
江淮壓下心中的狂喜，快速做出判斷。
法術修練，根據熟練和理解深度，通常分為入門、精通、小成、大成等四個大境界。
絕大多數低階修士，終其一生也只能將常用的一兩種法術練到小成的地步。
能將低階法術練至小成，不僅威力、效果大增，更能顯著減少消耗，非經年累月的苦修與絕佳的悟性不可得。
江淮修練靈雨術已有數年，憑藉堅韌毅力至今也不過堪堪步入精通境界。
一片悟道葉，竟直接省卻了他數年苦功，一舉助他跨入小成境！
恐怖如斯！
稻株在靈雨的滋潤下，葉片舒展開來，貪婪地吸收著靈氣，那初結的稻穗似乎都飽滿了一絲。
接著是第二畝。
最後是第三畝。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輕鬆寫意。
三畝靈田全部被三次靈雨術降下的靈水覆蓋，江淮體內的法力竟然還剩有餘裕。
若是放在以前，灌溉完三畝地，他至少需要分兩三次進行，中間還需打坐恢復，哪能像現在這般一氣呵成？
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將他包裹住。
這是遠比今日鑑證凝氣丹還要重大的喜事。
江淮好像已經看到在如此高效的靈雨灌溉下，這批青精稻的長勢會遠超以往，產量和品質都有望提升。
而自己，也將擁有更多的時間來修煉青竹凝元訣，同時籌備足夠資源為衝擊練氣四層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