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陸乾夜訪
夜色如墨，燭火搖曳。
陸玄盤膝而坐，於腦海中仔細搜索著關於戲命之人的記載。
幾詢過後，卻是沒有任何收穫。
唯一能夠找到一些關聯的，唯有自身最大的機密：戲神系統。
念頭剛現，便被陸玄徹底否決。
那群怪物即便再怎麼神機妙算，也絕不可能清楚系統的存在。
「那麼……這戲命之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它們又為何執著於此呢？」
陸玄眉目輕皺，一個接一個的疑問縈繞腦海。
除了戲命之人外，怪物口中的我主也引起陸玄的格外注意。
「初期弱小時格殺，否則後期可能會造就它主的身死道消……」
陸玄低聲呢喃，一點兒都摸不著頭腦。
重重謎團繚繞，心神難以徹底平靜。
忽地，陸玄心神微微一動。
一道沉穩而隱帶著鋒芒的氣息，正不疾不徐地朝著思過崖而來。
這道氣息陸玄熟悉無比，正是他的大表哥陸乾。
陸乾身著一身玄色勁裝，背手而立，站在洞府口前。
他面容冷硬，右臉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猙獰，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簡陋的石洞，最後落在陸玄身上。
「「看來你這少主，在這思過崖倒是過得清閒。」
「大哥若是來落井下石，慢走不送。」
陸玄閉著眼，未正眼瞧陸乾一眼。
聞言。
陸乾冷哼一聲。
「落井下石？我陸乾行事，何須如此下作。」
陸玄緩緩睜眼，眸光平靜：
「大哥深夜到訪，總不會只是來問我住的習慣與否吧？」
「自然不是。」
陸乾邁步而入，站在石室中央。
與陸玄隔著數步距離，那是既能隨時爆發，又能謹慎應對的安全距離。
「我來，是想親口問問你。」
陸乾目光銳利，如同實質。
「你究竟是誰？」
陸玄眉梢微挑：
「大哥此話何意？我是陸玄，陸氏嫡子。」
「呵。」
陸乾冷笑一聲。
「既然如此，玄弟可知一年前，精血筆下生死令，篤定你為無修為凡人的自信是從何而來？」
陸玄眼色微眯，見陸乾似乎有主動透露的意味，便明知故問道：
「大哥莫非不是為了陸氏所謂的奪嫡編造的謊言？」
「我陸乾何時在意過這等身份？」
陸乾聲音陡然提高，在空寂的石洞內迴蕩，帶著一種被誤解的憤懣。
「倘若我真有意奪嫡，何必常年征戰在外，與那些污穢之物以命相搏，遠離陸氏權力中心？！」
陸玄看著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痛色，不禁暗自感嘆。
明明已經與怪物勾結，怎還會說出此種言論？
污穢之物？
上一秒不還是尊使麼？
他……在搞什麼飛機？
陸玄沉默些許，放緩了語氣，但問題卻更加尖銳：
「既然無意奪嫡，那大哥一年前篤定我為凡人，不惜立下生死令的證據究竟從何而來？
玄弟愚鈍，實在想不通，除了奪嫡，還有何理由能讓大哥對血脈至親下此狠手。」
陸乾沒有立刻回答，他移開目光，望向漆黑的夜空。
側影在燭光下拉的很長，隨著清風徐過搖擺不定。
「一年前，我於邊疆戰場，曾身陷重圍，幾乎隕落。」
陸乾緩緩開口。
「就在我以為必死無疑時，一個聲音……
不！
一股意念直接在我瀕臨破碎的識海里炸開。」
說到這，陸乾眼神空洞，面露痛苦。
「它指引我找到了一條生路，作為交換……它讓我看到了你。
一個體內無任何靈力、無任何修為的凡人，正躲在閉關室內惶恐不安。
它說你是災禍的容器、是遲早會將整個陸氏拖入深淵的戲命之人。」
戲命之人四個字一出，陸玄心中凜然，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所以，你就信了？」
陸玄語氣平淡地反問。
「信了一個來歷不明、甚至可能就是你口中怪物的聲音？」
「我別無選擇。」
陸乾低吼一聲，情緒再次激動起來。
「它救了我的命，而且......它展現出的力量和對某些事情的預言，由不得我不信。
回到家族後，我暗中觀察你，你的確......的確在很多地方透著古怪。
悟道閣之事更是印證了這一點。
一個無法吸收靈力的人，怎麼可能擁有那般強大的神識？！」
「於是，為了家族，你選擇聽從那個聲音，哪怕它可能是虛假？」
「沒錯，為了家族。」
陸乾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清除隱患，保全大局！
哪怕......哪怕手段並不光彩，哪怕要與虎謀皮！
這份罪，我陸乾一人擔了！」
陸乾說得斬釘截鐵，仿佛在說服自己，但眼底深處的那絲動搖，卻逃不過陸玄的眼睛。
陸玄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已然明了。
他行走在自以為正確的道路上，內心卻備受煎熬。
「大哥。」
陸玄忽然換了語氣，不再尖銳，帶著一絲探究。
「你在戰場親眼見過怪物的可怕，那它們......究竟是何形態？
它們擁有什麼能力？
在戰場之外，它們是否......還有別的據點或活動區域？」
陸乾被陸玄突然轉變的話題弄得一怔，下意識地回答：
「它們形態不定，聚散無常，核心是一股極惡的意念......
據點？戰場邊緣的一些空間裂隙附近，時常有它們活動的痕跡，有時甚至會形成臨時的巢穴......」
陸乾正說著忽地猛地停住，警惕地看向陸玄。
「你問這些做什麼？」
陸玄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不再追問，只是淡淡道：
「只是想多了解一些我們陸氏未來可能要面對的敵人罷了。
而且......」
陸玄頓了頓道：
「大哥不就是遵從那所謂尊使的命令才前來玄弟住所，斬盡殺絕的麼？」
話音落下。
陸乾瞳孔驟縮。
「你......你怎會知道尊使的存在？！」
陸玄看著他失態的模樣，緩緩站起身，燭光在他平靜的眸子裡跳躍。
「我不止知道它的存在。」
陸玄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絲冰冷。
「我還知道它此刻就盤踞在城東別院，在你所居住的書房內。」
陸玄冷笑一聲。
「我陸氏古族位於大秘境之中，鮮有外人能夠直接進入。
現如今，卻被大哥你口口聲聲一個為了家族......
引狼入室？」
......
陸玄盤膝而坐，於腦海中仔細搜索著關於戲命之人的記載。
幾詢過後，卻是沒有任何收穫。
唯一能夠找到一些關聯的，唯有自身最大的機密：戲神系統。
念頭剛現，便被陸玄徹底否決。
那群怪物即便再怎麼神機妙算，也絕不可能清楚系統的存在。
「那麼……這戲命之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它們又為何執著於此呢？」
陸玄眉目輕皺，一個接一個的疑問縈繞腦海。
除了戲命之人外，怪物口中的我主也引起陸玄的格外注意。
「初期弱小時格殺，否則後期可能會造就它主的身死道消……」
陸玄低聲呢喃，一點兒都摸不著頭腦。
重重謎團繚繞，心神難以徹底平靜。
忽地，陸玄心神微微一動。
一道沉穩而隱帶著鋒芒的氣息，正不疾不徐地朝著思過崖而來。
這道氣息陸玄熟悉無比，正是他的大表哥陸乾。
陸乾身著一身玄色勁裝，背手而立，站在洞府口前。
他面容冷硬，右臉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猙獰，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簡陋的石洞，最後落在陸玄身上。
「「看來你這少主，在這思過崖倒是過得清閒。」
「大哥若是來落井下石，慢走不送。」
陸玄閉著眼，未正眼瞧陸乾一眼。
聞言。
陸乾冷哼一聲。
「落井下石？我陸乾行事，何須如此下作。」
陸玄緩緩睜眼，眸光平靜：
「大哥深夜到訪，總不會只是來問我住的習慣與否吧？」
「自然不是。」
陸乾邁步而入，站在石室中央。
與陸玄隔著數步距離，那是既能隨時爆發，又能謹慎應對的安全距離。
「我來，是想親口問問你。」
陸乾目光銳利，如同實質。
「你究竟是誰？」
陸玄眉梢微挑：
「大哥此話何意？我是陸玄，陸氏嫡子。」
「呵。」
陸乾冷笑一聲。
「既然如此，玄弟可知一年前，精血筆下生死令，篤定你為無修為凡人的自信是從何而來？」
陸玄眼色微眯，見陸乾似乎有主動透露的意味，便明知故問道：
「大哥莫非不是為了陸氏所謂的奪嫡編造的謊言？」
「我陸乾何時在意過這等身份？」
陸乾聲音陡然提高，在空寂的石洞內迴蕩，帶著一種被誤解的憤懣。
「倘若我真有意奪嫡，何必常年征戰在外，與那些污穢之物以命相搏，遠離陸氏權力中心？！」
陸玄看著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痛色，不禁暗自感嘆。
明明已經與怪物勾結，怎還會說出此種言論？
污穢之物？
上一秒不還是尊使麼？
他……在搞什麼飛機？
陸玄沉默些許，放緩了語氣，但問題卻更加尖銳：
「既然無意奪嫡，那大哥一年前篤定我為凡人，不惜立下生死令的證據究竟從何而來？
玄弟愚鈍，實在想不通，除了奪嫡，還有何理由能讓大哥對血脈至親下此狠手。」
陸乾沒有立刻回答，他移開目光，望向漆黑的夜空。
側影在燭光下拉的很長，隨著清風徐過搖擺不定。
「一年前，我於邊疆戰場，曾身陷重圍，幾乎隕落。」
陸乾緩緩開口。
「就在我以為必死無疑時，一個聲音……
不！
一股意念直接在我瀕臨破碎的識海里炸開。」
說到這，陸乾眼神空洞，面露痛苦。
「它指引我找到了一條生路，作為交換……它讓我看到了你。
一個體內無任何靈力、無任何修為的凡人，正躲在閉關室內惶恐不安。
它說你是災禍的容器、是遲早會將整個陸氏拖入深淵的戲命之人。」
戲命之人四個字一出，陸玄心中凜然，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所以，你就信了？」
陸玄語氣平淡地反問。
「信了一個來歷不明、甚至可能就是你口中怪物的聲音？」
「我別無選擇。」
陸乾低吼一聲，情緒再次激動起來。
「它救了我的命，而且......它展現出的力量和對某些事情的預言，由不得我不信。
回到家族後，我暗中觀察你，你的確......的確在很多地方透著古怪。
悟道閣之事更是印證了這一點。
一個無法吸收靈力的人，怎麼可能擁有那般強大的神識？！」
「於是，為了家族，你選擇聽從那個聲音，哪怕它可能是虛假？」
「沒錯，為了家族。」
陸乾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清除隱患，保全大局！
哪怕......哪怕手段並不光彩，哪怕要與虎謀皮！
這份罪，我陸乾一人擔了！」
陸乾說得斬釘截鐵，仿佛在說服自己，但眼底深處的那絲動搖，卻逃不過陸玄的眼睛。
陸玄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已然明了。
他行走在自以為正確的道路上，內心卻備受煎熬。
「大哥。」
陸玄忽然換了語氣，不再尖銳，帶著一絲探究。
「你在戰場親眼見過怪物的可怕，那它們......究竟是何形態？
它們擁有什麼能力？
在戰場之外，它們是否......還有別的據點或活動區域？」
陸乾被陸玄突然轉變的話題弄得一怔，下意識地回答：
「它們形態不定，聚散無常，核心是一股極惡的意念......
據點？戰場邊緣的一些空間裂隙附近，時常有它們活動的痕跡，有時甚至會形成臨時的巢穴......」
陸乾正說著忽地猛地停住，警惕地看向陸玄。
「你問這些做什麼？」
陸玄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不再追問，只是淡淡道：
「只是想多了解一些我們陸氏未來可能要面對的敵人罷了。
而且......」
陸玄頓了頓道：
「大哥不就是遵從那所謂尊使的命令才前來玄弟住所，斬盡殺絕的麼？」
話音落下。
陸乾瞳孔驟縮。
「你......你怎會知道尊使的存在？！」
陸玄看著他失態的模樣，緩緩站起身，燭光在他平靜的眸子裡跳躍。
「我不止知道它的存在。」
陸玄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絲冰冷。
「我還知道它此刻就盤踞在城東別院，在你所居住的書房內。」
陸玄冷笑一聲。
「我陸氏古族位於大秘境之中，鮮有外人能夠直接進入。
現如今，卻被大哥你口口聲聲一個為了家族......
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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