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戲命之人
陸玄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三具屍體，心中古井無波。
他快速搜查了一番，除了些制式兵刃和少量靈石，就僅有一塊刻著乾字的鎏金令牌。
「果然是陸乾麼。」
陸玄握緊令牌，眼神逐漸冰冷。
此人仗著陸氏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自己，甚至對自己生出殺心。
自己若想在陸氏短暫安穩並提升實力，此子便斷不可留。
沒有猶豫，陸玄如同拎小雞般將三具屍體提起。
走到思過崖禁制邊緣，運轉力量，將其狠狠拋了出去。
三具屍體如同隕石般墜向下方的萬丈深淵。
很快便被呼嘯的罡風撕扯、吞沒，蹤跡難尋。
做完這一切，陸玄再次祭出神識，神識之音迴蕩崖內。
「擾我清修者，死。」
話音落下。
忽地。
陸玄眉頭微蹙。
在神識感知邊緣，約在數里之外。
一道隱晦但更強的氣息如同受驚的兔子，正以極快的速度收斂、退去，眨眼間便消失在他的感知範圍之外。
「哼。」
陸玄冷哼一聲，收回神識。
看來，陸乾派來的不止這一波。
方才那道結丹氣息，恐怕才是真正的前來窺探之人。
陸玄盤膝而坐，心中殺意漸現。
「陸乾半步結丹，殺他倒是綽綽有餘。」
陸玄手中輕握蝕靈古劍，心中決心已定。
被動接招，永遠只能疲於應付，唯有主動出擊，斬斷源頭，方能爭得一線生機。
想著，陸玄取出千幻面，化身成相貌普通的韓立。
同時換上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衣衫，將蝕靈古劍懸於腰間。
是夜，月黑風高。
一枚破障丹下肚，陸玄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融出思過崖禁制。
朝著城東別院的方向潛行而去。
城東別院，守衛比往日森嚴了不少。
但這一切在陸玄強大的神識面前，依舊存在縫隙。
憑藉遠超常人的感知，避開明崗暗哨，精準地摸到了陸乾日常起居的主院之外。
主院書房，燈火通明，陸乾的聲音隱約傳出，帶著一種不尋常的恭敬。
陸玄屏息凝神，神識如絲，小心翼翼地探入。
只見陸乾垂首而立，而在他面前，主位之上，竟端坐著一團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周身翻滾著漆黑如墨的霧氣，一股冰冷、混亂的氣息蔓延開來。
僅是神識邊緣碰撞上些許，陸玄便有種神識被侵蝕的感覺。
書房內，有東西！
陸玄瞬間收回所有神識，心臟猛地一縮，背後驚出一身冷汗。
若非是陸玄神識足夠強大敏銳，提前感知到了那股邪惡的意念。
恐怕此刻已經被對方徹底鎖定。
陸玄深呼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將氣息收斂到極致。
藉助千幻面和自身強大的控制力，幾乎與古樹融為一體，連呼吸和心跳都近乎停滯。
他不敢再輕易動用神識探查，只能憑藉超凡的五感，隱約捕捉著書房內的動靜。
然而，當看到黑影的真正面目時，陸玄心頭劇震。
扭曲、翻滾的濃鬱黑霧，霧氣中偶爾凝聚出類似五官的輪廓，又迅速潰散。
唯有一雙跳躍著幽綠火焰的眸子一直閃爍。
那是......怪物！
典籍中記載的、來自遠方戰場的可怖怪物！
陸乾竟與怪物有勾結？！
陸玄瞳孔驟縮，壓下驚愕，附耳傾聽。
只聽陸乾恭敬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低聲說道：
「......尊使放心，大比之前，我定會再尋機會試探，務必摸清他如今實力的底細，確保萬無一失。」
「不是摸清底細，是格殺。」
黑影尖銳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陸乾的話語。
「此人極為可能是我主尋找的戲命之人，若不在初期弱小時消滅，後期可能造就我主的身死道消，你明白嗎？」
「……弟子明白。」
「一年前早就清楚告知你，此子一切皆是虛妄。
你偏不信，非要行俠義之道。
人類……真是愚蠢。」
「……」
陸乾並未有言語，只是躬身抱拳，極其恭敬。
而隱匿在暗處的陸玄早已心神皆震。
一年前，陸乾得知自己無靈力、無修為的事實，竟是遠方戰場上的怪物泄的密？！
它們到底是誰？
怎會知曉自己身上的秘密？！
就在陸玄驚嘆交加之際，怪物尖銳的聲音再度響起。
「去吧，處理好此事，我不希望再出什麼差池。」
陸乾身體微微一僵，頭垂的更低：
「是，尊使，弟子告退。」
眼看陸乾躬身退出書房，似乎要去處理方才刺殺失敗的後續。
而那團黑影依舊端坐，幽綠的眸子明明滅滅，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陸玄手中緊緊攥緊蝕靈古劍，殺意騰起。
此刻陸乾落單，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陸玄肌肉緊繃，氣息已有瞬間的浮動，幾乎就要不顧一切地暴起發難。
將這個屢次欲致自己於死地的禍根斬於劍下。
但也就在這時，似乎因為感受到主人心中沸騰的殺意而微微震顫的蝕靈古劍。
導致書房內那團黑霧的幽綠眸子似乎無意般地轉向了陸玄隱匿的方位。
雖然沒有確切鎖定，但那股邪惡、侵蝕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掃過周圍空間。
陸玄渾身汗毛倒豎，如同被遠古凶獸盯上。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瞬間壓過了沸騰的殺意。
不能動！
此刻現身，必死無疑！
陸玄咬緊牙關，屏息凝神，身體不敢有任何動作。
只得眼睜睜看著陸乾的身影消失在院門之外。
如此片刻之後，那股令人心悸的氣息終於散去。
陸玄深吸一口氣。
悄無聲息地向後滑去，沿著來時的路徑，迅速退出了城東別院，朝著思過崖的方向疾馳而回。
幾個起落間，身影便融入更深的黑暗中。
退回思過崖洞府，禁制重新閉合。
陸玄摘下千幻面，露出原本冷峻的面容。
他盤膝坐下，蝕靈古劍橫於膝前。
「戲命之人……怪物……陸乾……」
陸玄低聲重複著這幾個詞，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劍身。
原本只是想除掉一個不斷找麻煩的堂兄。
如今卻發現……
自己似乎已然置身於更加龐大、更加危險的棋局之中。
………
他快速搜查了一番，除了些制式兵刃和少量靈石，就僅有一塊刻著乾字的鎏金令牌。
「果然是陸乾麼。」
陸玄握緊令牌，眼神逐漸冰冷。
此人仗著陸氏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自己，甚至對自己生出殺心。
自己若想在陸氏短暫安穩並提升實力，此子便斷不可留。
沒有猶豫，陸玄如同拎小雞般將三具屍體提起。
走到思過崖禁制邊緣，運轉力量，將其狠狠拋了出去。
三具屍體如同隕石般墜向下方的萬丈深淵。
很快便被呼嘯的罡風撕扯、吞沒，蹤跡難尋。
做完這一切，陸玄再次祭出神識，神識之音迴蕩崖內。
「擾我清修者，死。」
話音落下。
忽地。
陸玄眉頭微蹙。
在神識感知邊緣，約在數里之外。
一道隱晦但更強的氣息如同受驚的兔子，正以極快的速度收斂、退去，眨眼間便消失在他的感知範圍之外。
「哼。」
陸玄冷哼一聲，收回神識。
看來，陸乾派來的不止這一波。
方才那道結丹氣息，恐怕才是真正的前來窺探之人。
陸玄盤膝而坐，心中殺意漸現。
「陸乾半步結丹，殺他倒是綽綽有餘。」
陸玄手中輕握蝕靈古劍，心中決心已定。
被動接招，永遠只能疲於應付，唯有主動出擊，斬斷源頭，方能爭得一線生機。
想著，陸玄取出千幻面，化身成相貌普通的韓立。
同時換上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衣衫，將蝕靈古劍懸於腰間。
是夜，月黑風高。
一枚破障丹下肚，陸玄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融出思過崖禁制。
朝著城東別院的方向潛行而去。
城東別院，守衛比往日森嚴了不少。
但這一切在陸玄強大的神識面前，依舊存在縫隙。
憑藉遠超常人的感知，避開明崗暗哨，精準地摸到了陸乾日常起居的主院之外。
主院書房，燈火通明，陸乾的聲音隱約傳出，帶著一種不尋常的恭敬。
陸玄屏息凝神，神識如絲，小心翼翼地探入。
只見陸乾垂首而立，而在他面前，主位之上，竟端坐著一團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周身翻滾著漆黑如墨的霧氣，一股冰冷、混亂的氣息蔓延開來。
僅是神識邊緣碰撞上些許，陸玄便有種神識被侵蝕的感覺。
書房內，有東西！
陸玄瞬間收回所有神識，心臟猛地一縮，背後驚出一身冷汗。
若非是陸玄神識足夠強大敏銳，提前感知到了那股邪惡的意念。
恐怕此刻已經被對方徹底鎖定。
陸玄深呼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將氣息收斂到極致。
藉助千幻面和自身強大的控制力，幾乎與古樹融為一體，連呼吸和心跳都近乎停滯。
他不敢再輕易動用神識探查，只能憑藉超凡的五感，隱約捕捉著書房內的動靜。
然而，當看到黑影的真正面目時，陸玄心頭劇震。
扭曲、翻滾的濃鬱黑霧，霧氣中偶爾凝聚出類似五官的輪廓，又迅速潰散。
唯有一雙跳躍著幽綠火焰的眸子一直閃爍。
那是......怪物！
典籍中記載的、來自遠方戰場的可怖怪物！
陸乾竟與怪物有勾結？！
陸玄瞳孔驟縮，壓下驚愕，附耳傾聽。
只聽陸乾恭敬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低聲說道：
「......尊使放心，大比之前，我定會再尋機會試探，務必摸清他如今實力的底細，確保萬無一失。」
「不是摸清底細，是格殺。」
黑影尖銳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陸乾的話語。
「此人極為可能是我主尋找的戲命之人，若不在初期弱小時消滅，後期可能造就我主的身死道消，你明白嗎？」
「……弟子明白。」
「一年前早就清楚告知你，此子一切皆是虛妄。
你偏不信，非要行俠義之道。
人類……真是愚蠢。」
「……」
陸乾並未有言語，只是躬身抱拳，極其恭敬。
而隱匿在暗處的陸玄早已心神皆震。
一年前，陸乾得知自己無靈力、無修為的事實，竟是遠方戰場上的怪物泄的密？！
它們到底是誰？
怎會知曉自己身上的秘密？！
就在陸玄驚嘆交加之際，怪物尖銳的聲音再度響起。
「去吧，處理好此事，我不希望再出什麼差池。」
陸乾身體微微一僵，頭垂的更低：
「是，尊使，弟子告退。」
眼看陸乾躬身退出書房，似乎要去處理方才刺殺失敗的後續。
而那團黑影依舊端坐，幽綠的眸子明明滅滅，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陸玄手中緊緊攥緊蝕靈古劍，殺意騰起。
此刻陸乾落單，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陸玄肌肉緊繃，氣息已有瞬間的浮動，幾乎就要不顧一切地暴起發難。
將這個屢次欲致自己於死地的禍根斬於劍下。
但也就在這時，似乎因為感受到主人心中沸騰的殺意而微微震顫的蝕靈古劍。
導致書房內那團黑霧的幽綠眸子似乎無意般地轉向了陸玄隱匿的方位。
雖然沒有確切鎖定，但那股邪惡、侵蝕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掃過周圍空間。
陸玄渾身汗毛倒豎，如同被遠古凶獸盯上。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瞬間壓過了沸騰的殺意。
不能動！
此刻現身，必死無疑！
陸玄咬緊牙關，屏息凝神，身體不敢有任何動作。
只得眼睜睜看著陸乾的身影消失在院門之外。
如此片刻之後，那股令人心悸的氣息終於散去。
陸玄深吸一口氣。
悄無聲息地向後滑去，沿著來時的路徑，迅速退出了城東別院，朝著思過崖的方向疾馳而回。
幾個起落間，身影便融入更深的黑暗中。
退回思過崖洞府，禁制重新閉合。
陸玄摘下千幻面，露出原本冷峻的面容。
他盤膝坐下，蝕靈古劍橫於膝前。
「戲命之人……怪物……陸乾……」
陸玄低聲重複著這幾個詞，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劍身。
原本只是想除掉一個不斷找麻煩的堂兄。
如今卻發現……
自己似乎已然置身於更加龐大、更加危險的棋局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