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老騙子
陸玄內心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雙魚玉佩...竟是老祖所贈？
可為什麼，他半點相關的記憶都沒有？
更為重要的是，這豈不是說明老祖早就知曉他為凡人？
陸玄面色動容，念頭四起。
一年前，陸乾提刀攔關是老祖出面解決。
悟道閣中，陸乾質疑發難亦是老祖出聲制止。
每到關鍵時刻，他的身影似乎總會出現。
如今更是點明玉佩來源。
如此來看，他的確最有可能清楚自己的狀況。
但...
家族會議上，他總是會詢問自己修行進度。
如若修為精進稍慢，便會厲聲斥責，更有甚時還會施以懲戒。
使得陸玄每次匯報都惶恐不已。
他究竟是真知曉，還是另一種方式的試探？
陸玄喉結微動，斟酌一番回應道：
「您...怎會清楚玉佩破碎。」
「老夫即是贈你玉佩之人，怎會不清楚它的功效，無非是掩蓋天機、遮蔽修為而已。」
陸仙笑道：
「但昨日老夫神識游海之間，卻是捕捉到一抹憑空而現的神識波動，其位置恰好在你所處的大殿之外，其中緣由，還需老夫明言嗎？」
「老祖...明鑑。」
陸玄抱拳，心下暗暗鬆了口氣。
既然老祖知道玉佩功效，也就說明他並非試探，而是真的知曉自己此前就是凡人。
但問題也隨之浮現，老祖明知自己乃是凡人，為何仍在修行之事上對自己如此嚴苛？
陸玄眉目微皺，思索間，卻是忽地一怔。
這幾年私下裡，老祖從未過問他的修為，唯有會議之中才會施壓詢問。
可以用老祖作為陸氏掌門，事務繁忙為由解釋，但族會中如此在意自己修為，私下哪怕相遇也不曾過問。
這...是否太過於巧合與牽強？
想到此處，陸玄不禁暗自心驚。
也就是說...老祖亦在演戲？
他…究竟意欲何為？
「您既知孩兒狀況，為何幫助孩兒隱瞞，又為何答應陸乾悟道之比？」
陸玄拋出心中疑問，尋求解惑。
在他看來，這是一個極其明顯的矛盾點。
若非系統激活，自己或許已逃出陸氏，又或許被族人發現逃竄念頭而拋屍荒野。
定然不會傻到以凡人之軀前往悟道閣。
陸仙指尖再次敲響石桌，似在思考，片刻後道：
「陸氏古族傳承萬年，其間大能輩出，巔峰之時曾一世一仙帝，躋身百強世家之列。」
「可傳承至你這一代，族中已近百代未出像樣之才。」
「陸氏因此跌出百強之列，昔日蘊生無上靈力的地脈被人強奪，連疆土也被他族割占，最終只能遷居至此彈丸之地，苟延殘喘。」
陸仙語氣漸沉，眼神忽地深邃：
「我為何大費周章幫你隱瞞？」
「因為陸氏需要一個天才重振我族人心，威懾外族。
哪怕只是個...假的天才。」
「至於陸乾……他此前散播的言論不利於你，既然提出悟道，何不藉此之機，一併澄清？」
說罷，陸仙轉而笑道：
「本來打算暗中出手助你度過此次危機，不曾想，玉佩突然破碎借了你短暫修為和力壓結丹的神識。
倒是省了一番心思，呵呵。」
「借？」
陸玄眉目微皺，對陸仙的用詞有些不解。
「那是自然。」
陸仙撫須道：
「五年前，老夫煞費苦心才打造出來的玉佩，其中蘊含了老夫大量的神識之力。
破碎後反哺於你也是正常之事。」
「原來如此…」
陸玄眉目緩緩舒展，他恭敬道：
「多謝老祖庇護，孩兒日後定會維護好身份，不負老祖所託。」
「有此覺悟甚好，你這娃子唬起人來真假難辨。
方才連老夫都在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給你玉佩。」
陸玄輕笑一聲。
「老祖謬讚，性命攸關，孩兒怎敢馬虎。」
「好了，今日便就如此，往後保持這般從容即可。」
陸仙下了逐客令，揮手便要將陸玄推出洞府外。
見狀，陸玄連忙起身道：
「老祖且慢。」
「還有何事？」
「孩兒近日想去丹藥閣靜修一番，還望老祖批准。」
「丹藥閣？」
陸仙白眉皺起，不解道：
「莫非你要去鑽研丹道？」
「正有此意，傍身本領好過事事無為。」
「念頭尚可，但……」
陸仙看著陸玄，目光中帶著些許玩味。
「煉丹之術需要靈力為爐，神識為火，你……」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孩兒想親身體驗一番。」
「也罷，天才之名已成。
丹藥閣那邊我會打個照應。
接下來的族會你也可暫且不參加。
不過不要耽擱太久，記住你的任務。」
「多謝老祖成全。」
陸玄抱拳退出洞府，沿著原路返回。
直到回到屋中用神識確認脫離了陸仙的識海之後，才癱坐在地大口喘氣。
「老騙子。」
他輕聲低喃。
陸仙的說法固然無懈可擊，但深究根本站不住腳。
什麼叫需要個天才威懾外敵？
陸乾年紀尚且二十，實戰經驗豐厚且一隻腳已踏入結丹期。
論天才，陸乾不遑多讓。
什麼叫玉佩乃他所造？
且不說自己沒有半點贈予玉佩的記憶，光是打造出這枚玉佩就足以證明他在說謊。
玉佩里封印的……可是系統啊。
「呼……」
陸玄深吐一口濁氣，有種逃出狼群又進虎窩的感覺。
陸乾或許是從陸仙之處得知自己乃是凡人草根。
說不定一年前攔關也是陸仙有意為之。
可……
陸仙又是從哪得知自己擁有雙魚玉佩，甚至還知道實際作用的？
陸玄揉著額頭滿面愁容，思索之間，系統的聲音響在腦海。
【叮！】
【觸發扮演特質：心思縝密*3！】
【獎勵：戲力值+30、扮演進度+3%！】
【當前戲力值餘額：353.79。】
【當前扮演進度：13%。】
「要不說這角色貼合我呢。」
陸玄輕笑一聲，隨即稍作歇息便動身前往丹藥閣。
現如今陸氏背後，似乎有一藏匿暗處的幕後之人正死盯著他。
唯有加快扮演進度，方能獲得自保能力，逃出陸氏之機。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陸仙閉目神識外放，見陸玄離開神識範圍之後。
他緩緩起身，抬手一揮。
只見先前的碎青石塊從周圍齊齊飛向石桌，懸浮半空。
它們自發拼湊，最終形成一枚緋紅石球。
它的表面滿是扭曲繁雜的符文，多看一眼都會爆炸。
然而陸仙卻是直視著它，嘴裡莫名呢喃著：
「我祈求您的力量……」
……
雙魚玉佩...竟是老祖所贈？
可為什麼，他半點相關的記憶都沒有？
更為重要的是，這豈不是說明老祖早就知曉他為凡人？
陸玄面色動容，念頭四起。
一年前，陸乾提刀攔關是老祖出面解決。
悟道閣中，陸乾質疑發難亦是老祖出聲制止。
每到關鍵時刻，他的身影似乎總會出現。
如今更是點明玉佩來源。
如此來看，他的確最有可能清楚自己的狀況。
但...
家族會議上，他總是會詢問自己修行進度。
如若修為精進稍慢，便會厲聲斥責，更有甚時還會施以懲戒。
使得陸玄每次匯報都惶恐不已。
他究竟是真知曉，還是另一種方式的試探？
陸玄喉結微動，斟酌一番回應道：
「您...怎會清楚玉佩破碎。」
「老夫即是贈你玉佩之人，怎會不清楚它的功效，無非是掩蓋天機、遮蔽修為而已。」
陸仙笑道：
「但昨日老夫神識游海之間，卻是捕捉到一抹憑空而現的神識波動，其位置恰好在你所處的大殿之外，其中緣由，還需老夫明言嗎？」
「老祖...明鑑。」
陸玄抱拳，心下暗暗鬆了口氣。
既然老祖知道玉佩功效，也就說明他並非試探，而是真的知曉自己此前就是凡人。
但問題也隨之浮現，老祖明知自己乃是凡人，為何仍在修行之事上對自己如此嚴苛？
陸玄眉目微皺，思索間，卻是忽地一怔。
這幾年私下裡，老祖從未過問他的修為，唯有會議之中才會施壓詢問。
可以用老祖作為陸氏掌門，事務繁忙為由解釋，但族會中如此在意自己修為，私下哪怕相遇也不曾過問。
這...是否太過於巧合與牽強？
想到此處，陸玄不禁暗自心驚。
也就是說...老祖亦在演戲？
他…究竟意欲何為？
「您既知孩兒狀況，為何幫助孩兒隱瞞，又為何答應陸乾悟道之比？」
陸玄拋出心中疑問，尋求解惑。
在他看來，這是一個極其明顯的矛盾點。
若非系統激活，自己或許已逃出陸氏，又或許被族人發現逃竄念頭而拋屍荒野。
定然不會傻到以凡人之軀前往悟道閣。
陸仙指尖再次敲響石桌，似在思考，片刻後道：
「陸氏古族傳承萬年，其間大能輩出，巔峰之時曾一世一仙帝，躋身百強世家之列。」
「可傳承至你這一代，族中已近百代未出像樣之才。」
「陸氏因此跌出百強之列，昔日蘊生無上靈力的地脈被人強奪，連疆土也被他族割占，最終只能遷居至此彈丸之地，苟延殘喘。」
陸仙語氣漸沉，眼神忽地深邃：
「我為何大費周章幫你隱瞞？」
「因為陸氏需要一個天才重振我族人心，威懾外族。
哪怕只是個...假的天才。」
「至於陸乾……他此前散播的言論不利於你，既然提出悟道，何不藉此之機，一併澄清？」
說罷，陸仙轉而笑道：
「本來打算暗中出手助你度過此次危機，不曾想，玉佩突然破碎借了你短暫修為和力壓結丹的神識。
倒是省了一番心思，呵呵。」
「借？」
陸玄眉目微皺，對陸仙的用詞有些不解。
「那是自然。」
陸仙撫須道：
「五年前，老夫煞費苦心才打造出來的玉佩，其中蘊含了老夫大量的神識之力。
破碎後反哺於你也是正常之事。」
「原來如此…」
陸玄眉目緩緩舒展，他恭敬道：
「多謝老祖庇護，孩兒日後定會維護好身份，不負老祖所託。」
「有此覺悟甚好，你這娃子唬起人來真假難辨。
方才連老夫都在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給你玉佩。」
陸玄輕笑一聲。
「老祖謬讚，性命攸關，孩兒怎敢馬虎。」
「好了，今日便就如此，往後保持這般從容即可。」
陸仙下了逐客令，揮手便要將陸玄推出洞府外。
見狀，陸玄連忙起身道：
「老祖且慢。」
「還有何事？」
「孩兒近日想去丹藥閣靜修一番，還望老祖批准。」
「丹藥閣？」
陸仙白眉皺起，不解道：
「莫非你要去鑽研丹道？」
「正有此意，傍身本領好過事事無為。」
「念頭尚可，但……」
陸仙看著陸玄，目光中帶著些許玩味。
「煉丹之術需要靈力為爐，神識為火，你……」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孩兒想親身體驗一番。」
「也罷，天才之名已成。
丹藥閣那邊我會打個照應。
接下來的族會你也可暫且不參加。
不過不要耽擱太久，記住你的任務。」
「多謝老祖成全。」
陸玄抱拳退出洞府，沿著原路返回。
直到回到屋中用神識確認脫離了陸仙的識海之後，才癱坐在地大口喘氣。
「老騙子。」
他輕聲低喃。
陸仙的說法固然無懈可擊，但深究根本站不住腳。
什麼叫需要個天才威懾外敵？
陸乾年紀尚且二十，實戰經驗豐厚且一隻腳已踏入結丹期。
論天才，陸乾不遑多讓。
什麼叫玉佩乃他所造？
且不說自己沒有半點贈予玉佩的記憶，光是打造出這枚玉佩就足以證明他在說謊。
玉佩里封印的……可是系統啊。
「呼……」
陸玄深吐一口濁氣，有種逃出狼群又進虎窩的感覺。
陸乾或許是從陸仙之處得知自己乃是凡人草根。
說不定一年前攔關也是陸仙有意為之。
可……
陸仙又是從哪得知自己擁有雙魚玉佩，甚至還知道實際作用的？
陸玄揉著額頭滿面愁容，思索之間，系統的聲音響在腦海。
【叮！】
【觸發扮演特質：心思縝密*3！】
【獎勵：戲力值+30、扮演進度+3%！】
【當前戲力值餘額：353.79。】
【當前扮演進度：13%。】
「要不說這角色貼合我呢。」
陸玄輕笑一聲，隨即稍作歇息便動身前往丹藥閣。
現如今陸氏背後，似乎有一藏匿暗處的幕後之人正死盯著他。
唯有加快扮演進度，方能獲得自保能力，逃出陸氏之機。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陸仙閉目神識外放，見陸玄離開神識範圍之後。
他緩緩起身，抬手一揮。
只見先前的碎青石塊從周圍齊齊飛向石桌，懸浮半空。
它們自發拼湊，最終形成一枚緋紅石球。
它的表面滿是扭曲繁雜的符文，多看一眼都會爆炸。
然而陸仙卻是直視著它，嘴裡莫名呢喃著：
「我祈求您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