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玉佩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陸玄白袍沾血，身形微顫，神識威壓持續瀰漫整座悟道閣。
他的氣息再無掩飾，築基中期的修為顯露眾人視野。
長老們互相對視，皆從其中窺見凝重神色。
這股神識威壓遠超同階，足以比擬結丹期修士！
難他天？
方才暗中私語的長老們眉目緊鎖，餘光瞥見陸仙未有情緒波動後暗中鬆了口氣。
「此子深諳藏拙之道，著實害苦我等。」
「青長老方才不還在揚言陸氏掌門該換人爾？」
「非也非也，陸氏有此子坐鎮，未來可期。」
傳音迴蕩，幾位長老的態度已然發生轉變。
唯有陸乾踉蹌起身，滿臉不可置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陸乾重新回到悟道閣中央，他死死盯著陸玄大聲道：
「無法吸納靈力，怎可能修得築基之境，又怎會掌握如此宏大神識，比擬結丹期？」
「要麼少主使用了法器作弊，要麼...少主修的乃非靈力！」
陸乾字字如刀，迴蕩在悟道閣，顯然，他不相信這股力量屬於陸玄。
不少陸續緩過神來的弟子不禁眉目緊皺。
修士之所以被稱為修士，唯一判別標準便是能否吸納靈力。
而不能吸納靈力又擁有不亞於修士力量的，只有一種力量能夠解釋：怪力。
那是遠方戰場上的怪物所持有的力量。
一旦人類修煉此般力量，將會被力量吞噬逐漸成為一隻真正怪物。
而這句話從一位常年征戰在外的陸乾口中所訴，不禁讓眾弟子覺著細思極恐。
「胡鬧。」
也是在這時，一直未有言語的陸仙忽地開口，他皺眉道：
「我陸氏古族的嫡子豈可和那些怪物相提並論？注意言行，陸乾。」
「老祖...」
陸乾低下頭，不甘道：
「可這怎麼解釋少主無靈力卻...」
然而話還沒說完便被陸仙抬手打斷。
「一刻已到，今日悟道，到此為止，各位請回吧。」
聞言。
陸乾只得無奈抱拳。
「遵命。」
說完，他便化作一道遁光離去。
陸玄微眯著眼，若有所思。
這世界，還有除靈力以外的力量？！
不能怪陸玄少見多怪，相反正是因為他閱讀過大量古籍才顯得驚訝。
當初發現自己無法吸收靈力後，便埋頭到各個古籍中尋找可替代靈力的修行之法。
例如什麼肉身成聖的體修、專注丹藥、陣法、器具的道修，甚至邪修陸玄咬咬牙也能接受。
但無一例外，全都沒有。
而現在...
還是俗話說的好啊，上帝關你一扇門，必然會為你打開十戶窗。
「日後有機會也要去戰場看看，不過現在，先回去研究研究角色劇本。」
陸玄嘴角勾起。
這次的獎勵完全超乎了他的意料。
雖然說戲力值消耗速度提升到了0.1每刻，但320點戲力值換算成時間也足足有一月有餘。
陸玄都不敢想這一個月活得該有多自在。
這下可真給自己走到對岸了。
想著，陸玄便抬腳準備返回屋中。
然而陸仙的聲音卻是不合時宜的響起在腦海：
「陸玄，你留下。」
陸玄一怔，一股不好的預感從心底湧出。
待到眾弟子及長老退出悟道閣後，老祖才緩緩朝著身後走去。
「隨我來。」
他的語氣不容抗拒。
陸玄拳掌輕握，內心些許慌神。
難道...被看穿了？
陸玄眸光閃動，硬著頭皮跟隨著老祖腳步，腦海中不斷思索著應對之法。
一路上，老祖未有言語，二人通過一條狹隘的青石板路，來到老祖所居住的洞府前。
只見老祖略微出手，一顆顆青石分散遍布周圍，隨即一股磅礴的靈力湧出。
一道小型陣法迅速籠罩二人。
「老祖...找孩兒是有何事？」
陸玄強壓著情緒，一路上的心理壓力壓得他實在有些喘不上氣。
陸仙坐在一處石桌前，白眉低垂，並未言語。
他指尖輕輕敲打著石桌，洞府內餘下清脆的嗒、嗒聲。
每一道聲響宛如敲在陸玄心弦，額頭汗珠瞬間顯現。
他面色平靜，目光停留在陸玄身上許久，才緩緩開口道：
「非靈力、非怪力，本座很好奇你的修為、神識從何而來？」
呼...
聞言。
陸玄暗中鬆了口氣。
他早就料到今日悟道閣之上會有人如此發問，故而早就準備好了一套說辭。
「老祖並不知，孩兒雖無法吸收靈力，但其內的神識卻與我極為親和，孩兒斗膽猜測，或許孩兒修的乃是神識之道。」
陸玄恭敬說道。
這些年撲在古籍之中並不是沒有收穫，像這方世界的修行之道，陸玄早已瞭然於胸。
修行者從能夠感受到靈力起，便可以吞吐納氣，這時候修士的一隻腳便已踏入築靈境。
而待到靈力環繞全身無法再進一步強身健體之時，便是悟道、悟識的最佳時機，這時修士便是達到了煉化天地萬物之氣的鍊氣境。
神識便是靈力其中之一的氣。
雖然無法吸收靈力意味無法踏入修行之道，更是代表無法煉化神識。
但這裡是修仙界，本就光怪陸離，何奇不有？
匕首還能振闊刀呢。
所以無法吸收靈力是真，遠超於同階的神識亦是真，唯有修得神識之道是假。
真話里摻雜著一句假話，實實虛虛才最為難以分辨。
「神識之道？」
陸仙白眉輕皺，很快又舒展開來。
「先坐吧。」
他示意陸玄後，自顧自道：
「聚靈陣下，萬靈歸朝，你卻如幽潭深谷靈力過而不留，半分不汲。」
他頓了頓，看著陸玄。
「你這神識之道倒是修得方便，無需靈力為基便能憑空而生。」
陸玄落座的身形忽地僵在半空，他自然聽出了老祖的言外之意：
我不信。
陸玄假意輕咳一聲，落座之後笑道：
「這也是孩兒修行多年來的疑惑之地，不知老祖能否為孩兒解惑一二？」
「你不知？」
「孩兒修行尚淺，卻是不知。」
陸玄輕笑一聲。
解決不了問題，那就將問題拋給出問題的人，有時候裝傻充愣反而是最聰明的做法。
陸仙並未回答，他盯著陸玄良久，才緩緩開口道：
「你這娃子，倒是入戲挺深。」
還沒等陸玄消化老祖所言之意，只見老祖撫須淺笑道：
「五年前贈予你的雙魚玉佩，已經破碎了？」
.......
死一般的寂靜。
陸玄白袍沾血，身形微顫，神識威壓持續瀰漫整座悟道閣。
他的氣息再無掩飾，築基中期的修為顯露眾人視野。
長老們互相對視，皆從其中窺見凝重神色。
這股神識威壓遠超同階，足以比擬結丹期修士！
難他天？
方才暗中私語的長老們眉目緊鎖，餘光瞥見陸仙未有情緒波動後暗中鬆了口氣。
「此子深諳藏拙之道，著實害苦我等。」
「青長老方才不還在揚言陸氏掌門該換人爾？」
「非也非也，陸氏有此子坐鎮，未來可期。」
傳音迴蕩，幾位長老的態度已然發生轉變。
唯有陸乾踉蹌起身，滿臉不可置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陸乾重新回到悟道閣中央，他死死盯著陸玄大聲道：
「無法吸納靈力，怎可能修得築基之境，又怎會掌握如此宏大神識，比擬結丹期？」
「要麼少主使用了法器作弊，要麼...少主修的乃非靈力！」
陸乾字字如刀，迴蕩在悟道閣，顯然，他不相信這股力量屬於陸玄。
不少陸續緩過神來的弟子不禁眉目緊皺。
修士之所以被稱為修士，唯一判別標準便是能否吸納靈力。
而不能吸納靈力又擁有不亞於修士力量的，只有一種力量能夠解釋：怪力。
那是遠方戰場上的怪物所持有的力量。
一旦人類修煉此般力量，將會被力量吞噬逐漸成為一隻真正怪物。
而這句話從一位常年征戰在外的陸乾口中所訴，不禁讓眾弟子覺著細思極恐。
「胡鬧。」
也是在這時，一直未有言語的陸仙忽地開口，他皺眉道：
「我陸氏古族的嫡子豈可和那些怪物相提並論？注意言行，陸乾。」
「老祖...」
陸乾低下頭，不甘道：
「可這怎麼解釋少主無靈力卻...」
然而話還沒說完便被陸仙抬手打斷。
「一刻已到，今日悟道，到此為止，各位請回吧。」
聞言。
陸乾只得無奈抱拳。
「遵命。」
說完，他便化作一道遁光離去。
陸玄微眯著眼，若有所思。
這世界，還有除靈力以外的力量？！
不能怪陸玄少見多怪，相反正是因為他閱讀過大量古籍才顯得驚訝。
當初發現自己無法吸收靈力後，便埋頭到各個古籍中尋找可替代靈力的修行之法。
例如什麼肉身成聖的體修、專注丹藥、陣法、器具的道修，甚至邪修陸玄咬咬牙也能接受。
但無一例外，全都沒有。
而現在...
還是俗話說的好啊，上帝關你一扇門，必然會為你打開十戶窗。
「日後有機會也要去戰場看看，不過現在，先回去研究研究角色劇本。」
陸玄嘴角勾起。
這次的獎勵完全超乎了他的意料。
雖然說戲力值消耗速度提升到了0.1每刻，但320點戲力值換算成時間也足足有一月有餘。
陸玄都不敢想這一個月活得該有多自在。
這下可真給自己走到對岸了。
想著，陸玄便抬腳準備返回屋中。
然而陸仙的聲音卻是不合時宜的響起在腦海：
「陸玄，你留下。」
陸玄一怔，一股不好的預感從心底湧出。
待到眾弟子及長老退出悟道閣後，老祖才緩緩朝著身後走去。
「隨我來。」
他的語氣不容抗拒。
陸玄拳掌輕握，內心些許慌神。
難道...被看穿了？
陸玄眸光閃動，硬著頭皮跟隨著老祖腳步，腦海中不斷思索著應對之法。
一路上，老祖未有言語，二人通過一條狹隘的青石板路，來到老祖所居住的洞府前。
只見老祖略微出手，一顆顆青石分散遍布周圍，隨即一股磅礴的靈力湧出。
一道小型陣法迅速籠罩二人。
「老祖...找孩兒是有何事？」
陸玄強壓著情緒，一路上的心理壓力壓得他實在有些喘不上氣。
陸仙坐在一處石桌前，白眉低垂，並未言語。
他指尖輕輕敲打著石桌，洞府內餘下清脆的嗒、嗒聲。
每一道聲響宛如敲在陸玄心弦，額頭汗珠瞬間顯現。
他面色平靜，目光停留在陸玄身上許久，才緩緩開口道：
「非靈力、非怪力，本座很好奇你的修為、神識從何而來？」
呼...
聞言。
陸玄暗中鬆了口氣。
他早就料到今日悟道閣之上會有人如此發問，故而早就準備好了一套說辭。
「老祖並不知，孩兒雖無法吸收靈力，但其內的神識卻與我極為親和，孩兒斗膽猜測，或許孩兒修的乃是神識之道。」
陸玄恭敬說道。
這些年撲在古籍之中並不是沒有收穫，像這方世界的修行之道，陸玄早已瞭然於胸。
修行者從能夠感受到靈力起，便可以吞吐納氣，這時候修士的一隻腳便已踏入築靈境。
而待到靈力環繞全身無法再進一步強身健體之時，便是悟道、悟識的最佳時機，這時修士便是達到了煉化天地萬物之氣的鍊氣境。
神識便是靈力其中之一的氣。
雖然無法吸收靈力意味無法踏入修行之道，更是代表無法煉化神識。
但這裡是修仙界，本就光怪陸離，何奇不有？
匕首還能振闊刀呢。
所以無法吸收靈力是真，遠超於同階的神識亦是真，唯有修得神識之道是假。
真話里摻雜著一句假話，實實虛虛才最為難以分辨。
「神識之道？」
陸仙白眉輕皺，很快又舒展開來。
「先坐吧。」
他示意陸玄後，自顧自道：
「聚靈陣下，萬靈歸朝，你卻如幽潭深谷靈力過而不留，半分不汲。」
他頓了頓，看著陸玄。
「你這神識之道倒是修得方便，無需靈力為基便能憑空而生。」
陸玄落座的身形忽地僵在半空，他自然聽出了老祖的言外之意：
我不信。
陸玄假意輕咳一聲，落座之後笑道：
「這也是孩兒修行多年來的疑惑之地，不知老祖能否為孩兒解惑一二？」
「你不知？」
「孩兒修行尚淺，卻是不知。」
陸玄輕笑一聲。
解決不了問題，那就將問題拋給出問題的人，有時候裝傻充愣反而是最聰明的做法。
陸仙並未回答，他盯著陸玄良久，才緩緩開口道：
「你這娃子，倒是入戲挺深。」
還沒等陸玄消化老祖所言之意，只見老祖撫須淺笑道：
「五年前贈予你的雙魚玉佩，已經破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