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暗河魚人
羅爾斯先回了一趟探索團營地。
他讓黛琳娜等在這，萬一有什麼新情況，立馬向他傳遞訊息。
而等他再次鑽出帳篷時，夜色已深，營地周圍點亮了火把，他看到一群冒險者排起長隊，最前面的是身穿銀色鎧甲的影風，萊特、銀晶團長以及洛哈德都在那。
「如果有人找我，就說我要冥想，今晚不出去了。」他向黛琳娜囑託道。
「好的，大人。」
羅爾斯借著夜色，從營地邊緣出發，再度來到海鬼婆的洞窟。
摩尼守在那，三隻海鬼婆被他教育得雙手抱住腦袋，像犯人一樣蹲坐在地上。
羅爾斯一出現。
海鬼婆頓時嚎叫起來。
「法師大人，求求您，地精不把我們當人看，我們快受不了了！」
「閉嘴！」摩尼抽出匕首，海鬼婆嚇得縮了回去，「你們本來就不是人，更何況我也不是，主人——」他向羅爾斯匯報導。
「這些臭鬼婆還乖的，剛剛一直安靜呆著，沒有亂說閒話。」
「幹得不錯，摩尼。」羅爾斯說，接著對海鬼婆下達命令。
「現在，帶我們去魚人部落那裡，要快，記住耍花招對我們沒有用。」
「是，是。」
海鬼婆連連應下，她們起身念出一段咒語，空氣頓時變得濕潤，水分增加了，原本乾涸的洞窟內漸漸出現一道淺淺的水流，漫過羅爾斯腳跟。
「水會指引方向，請跟我們來吧，大人——」
......
魚人是一種很籠統的稱呼。
海恩王國流傳著一個古老傳說：如果你有幸遇到迷失在陸地的魚人，將它們送回海洋，那你就會得到珍貴的魚人之淚，這種珍寶能夠延長人的壽命，甚至重獲青春。
這個傳說流傳十分廣泛，因此很多人心目中，魚人都是有著長長的漂亮尾巴，鱗片靚麗的曼妙女子。
但白城的學者致力於破除這一謠言。
魚人大多是醜陋的，他們擁有魚的腦袋，人的四肢，智力有限，矮小且粗魯。
那種傳說中的生物其實是魚人的近親，歸屬於深海魚人一脈，但隨著黑暗年代逝去，墨萊娜執掌海洋、溪流與湖泊之後，深海魚人就銷聲匿跡了。
各個流域中只剩下他們醜陋無比的親戚。
靜水魚人、暗河魚人以及潮汐魚人等等......這些魚人因生活的水況不同，或多或少會有一些特徵上的差異。
但總體來說，沒人會把他們與「美麗」畫上等號。
現在岩洞下方的暗河魚人就是如此，他們不喜歡太陽，只會呆在幽暗的地下河附近，建立巢穴，繁衍生息。
暗河魚人會盲目崇拜一些他們所認為的「神明」，但學者們根據研究，確信他們供奉的只是一些大型地底魔獸，比如底棲巨怪，深水鱷這些。
對強大力量的盲從，恰恰表明他們智力普遍不高，還生活在原始部落階段。
「這裡走對嗎？」
「放心，法師大人，水流是不會錯的。」
羅爾斯跟隨海鬼婆一點點進入地底深處，周圍越來越暗，通道也越發狹窄。
而且海鬼婆的尋路方式非常特殊，她們幾乎不用觀察，也不用分別方向，但總能在那些彎彎曲曲的地道中找到特別不起眼的入口。
羅爾斯相信，即便是王國最專業的地下勘察人員，也能在短時間內找到這些路。
「滴答——滴答——」
頭頂上的石柱落下水滴。
前方隱隱約約有點微光，羅爾斯嘗試施展【光亮術】，海鬼婆攔住了他。
「哦不，大人，光線在地底太顯眼了，暗河魚人們對它特別敏感。」
「是嗎？」
「請您再忍耐下，前方就快要到了。」
海鬼婆走在最前面，又穿過百來米幽暗的通道後，羅爾斯與她們一起來到了地下河附近。
前方是一條瀑布，湍急的河水在下游區形成了一塊平原。
某種用漁網、樹杈、碎步拼湊在一起的建築物坐落於此。
骯髒，簡陋。
魚人們用不知從哪裡找來的垃圾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家園。
摩尼走在最前面，用優秀的潛行經驗開路。
「這些魚人怎麼都不在家裡？」靈魂連結中，羅爾斯向摩尼詢問著，他注意到附近的漁網帳篷內都空無一「魚」。
四周靜悄悄的，沒有那種正常魔物群落該有的生活氣息。
「他們在那，主人，好多呢！」
摩尼在前方抬頭，黑暗視野能幫助他看得更加清晰，羅爾斯也順著那個方向望去。
看見密密麻麻的暗河魚人聚集在河邊，魚頭攢動。
「靠近一點，他們是不是在進行某種祈禱儀式？」羅爾斯說，他心裡不由得想起「邪教徒」這個詞，因為一群魚人莫名聚在一起著實詭異。
他和摩尼、海鬼婆放緩速度，慢慢摸到了魚人頭頂的一個小高坡上，數塊岩石擋在那，成為了很好的掩體。
「我們——供奉——祭品！！」
「喔喔喔！」
「祭品，祭品，供奉，偉大！」
一個頭戴魚骨環的成年暗河魚人站在祭壇上揮舞雙臂，台下眾多魚人一起歡呼，他們能使用的語言都特別簡單。
怪異的音節不連續地蹦出來。
而祭壇之上，一個血肉模糊的人類屍體被數根尖刺插起，擺放在中央。
他穿著漁民最常見的防水服，手上還有粗布手套。
漁民腦袋被砍了下來，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顆詭異魚頭拼接在上面，兩顆死魚眼毫無生氣——暗河魚人經常會襲擊落單的漁船。
他們認為自己過於弱小，因此喜歡用人類屍體再加上巨型魚頭做成祭品獻上，以祈求神明賜下生育祝福，幫助後代更加強壯。
暗河魚人們狂歡著，吶喊聲越來越激動。
「海神，庇佑！」
「獻上祭品——征服河流！」
幾名雌性魚人被簇擁上前（她們看起來比雄性魚人普遍瘦小一些），其他魚人圍在旁邊，她們扭動身軀，開始在人類屍體上做些不可描述的噁心動作。
「就是他們引起的潮湧？」羅爾斯輕聲問，有點不敢相信。
畢竟魚人的社會階段實在太低級了。
「這些傻魚頭可沒這種本事。」海鬼婆回答，「但他們最近好像找到一個新的『神明』，稱呼為地下河的主宰，潮汐掌控者。」
「什麼？」羅爾斯聽得莫名其妙。
艾雅神系裡可沒這些亂七八糟的稱呼。
海鬼婆眯起眼睛：「是魚人們自己起的偉號，愚昧的低等種族，將強大的野獸當成了神力。」
羅爾斯聽懂了她的意思：魚人並沒有能力控制潮湧，而是最近他們信奉的一頭高等魔物做到的。
「那是什麼？」
「不知道，大人。」海鬼婆說，「它一直躲在深水裡面呢，魚人會定期投餵食物，或許抓幾隻魚人能有辦法，但他們的智力水平可能很難溝通，需要我們為您出手嗎？」
「不用。」羅爾斯搖搖頭，目光緊緊盯著狂歡的魚人。
先前那批雌性魚人已經完成了儀式，開始換下一批。
「你們待會儘量控制住魚人，別讓他們逃跑。」他向摩尼和海鬼婆吩咐道，緊接著。
魔力運轉，死靈法術在他掌心構建，【骸骨長矛】自虛空顯形，羅爾斯一揮手臂，粗長的骨矛破空而出，力道之強甚至讓空氣發出低鳴。
「咻——」
森白殘影迅速掠去，直接射穿了數名正在進行交合的魚人！
他讓黛琳娜等在這，萬一有什麼新情況，立馬向他傳遞訊息。
而等他再次鑽出帳篷時，夜色已深，營地周圍點亮了火把，他看到一群冒險者排起長隊，最前面的是身穿銀色鎧甲的影風，萊特、銀晶團長以及洛哈德都在那。
「如果有人找我，就說我要冥想，今晚不出去了。」他向黛琳娜囑託道。
「好的，大人。」
羅爾斯借著夜色，從營地邊緣出發，再度來到海鬼婆的洞窟。
摩尼守在那，三隻海鬼婆被他教育得雙手抱住腦袋，像犯人一樣蹲坐在地上。
羅爾斯一出現。
海鬼婆頓時嚎叫起來。
「法師大人，求求您，地精不把我們當人看，我們快受不了了！」
「閉嘴！」摩尼抽出匕首，海鬼婆嚇得縮了回去，「你們本來就不是人，更何況我也不是，主人——」他向羅爾斯匯報導。
「這些臭鬼婆還乖的，剛剛一直安靜呆著，沒有亂說閒話。」
「幹得不錯，摩尼。」羅爾斯說，接著對海鬼婆下達命令。
「現在，帶我們去魚人部落那裡，要快，記住耍花招對我們沒有用。」
「是，是。」
海鬼婆連連應下，她們起身念出一段咒語，空氣頓時變得濕潤，水分增加了，原本乾涸的洞窟內漸漸出現一道淺淺的水流，漫過羅爾斯腳跟。
「水會指引方向，請跟我們來吧，大人——」
......
魚人是一種很籠統的稱呼。
海恩王國流傳著一個古老傳說：如果你有幸遇到迷失在陸地的魚人，將它們送回海洋，那你就會得到珍貴的魚人之淚，這種珍寶能夠延長人的壽命，甚至重獲青春。
這個傳說流傳十分廣泛，因此很多人心目中，魚人都是有著長長的漂亮尾巴，鱗片靚麗的曼妙女子。
但白城的學者致力於破除這一謠言。
魚人大多是醜陋的，他們擁有魚的腦袋，人的四肢，智力有限，矮小且粗魯。
那種傳說中的生物其實是魚人的近親，歸屬於深海魚人一脈，但隨著黑暗年代逝去，墨萊娜執掌海洋、溪流與湖泊之後，深海魚人就銷聲匿跡了。
各個流域中只剩下他們醜陋無比的親戚。
靜水魚人、暗河魚人以及潮汐魚人等等......這些魚人因生活的水況不同，或多或少會有一些特徵上的差異。
但總體來說，沒人會把他們與「美麗」畫上等號。
現在岩洞下方的暗河魚人就是如此，他們不喜歡太陽，只會呆在幽暗的地下河附近，建立巢穴，繁衍生息。
暗河魚人會盲目崇拜一些他們所認為的「神明」，但學者們根據研究，確信他們供奉的只是一些大型地底魔獸，比如底棲巨怪，深水鱷這些。
對強大力量的盲從，恰恰表明他們智力普遍不高，還生活在原始部落階段。
「這裡走對嗎？」
「放心，法師大人，水流是不會錯的。」
羅爾斯跟隨海鬼婆一點點進入地底深處，周圍越來越暗，通道也越發狹窄。
而且海鬼婆的尋路方式非常特殊，她們幾乎不用觀察，也不用分別方向，但總能在那些彎彎曲曲的地道中找到特別不起眼的入口。
羅爾斯相信，即便是王國最專業的地下勘察人員，也能在短時間內找到這些路。
「滴答——滴答——」
頭頂上的石柱落下水滴。
前方隱隱約約有點微光，羅爾斯嘗試施展【光亮術】，海鬼婆攔住了他。
「哦不，大人，光線在地底太顯眼了，暗河魚人們對它特別敏感。」
「是嗎？」
「請您再忍耐下，前方就快要到了。」
海鬼婆走在最前面，又穿過百來米幽暗的通道後，羅爾斯與她們一起來到了地下河附近。
前方是一條瀑布，湍急的河水在下游區形成了一塊平原。
某種用漁網、樹杈、碎步拼湊在一起的建築物坐落於此。
骯髒，簡陋。
魚人們用不知從哪裡找來的垃圾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家園。
摩尼走在最前面，用優秀的潛行經驗開路。
「這些魚人怎麼都不在家裡？」靈魂連結中，羅爾斯向摩尼詢問著，他注意到附近的漁網帳篷內都空無一「魚」。
四周靜悄悄的，沒有那種正常魔物群落該有的生活氣息。
「他們在那，主人，好多呢！」
摩尼在前方抬頭，黑暗視野能幫助他看得更加清晰，羅爾斯也順著那個方向望去。
看見密密麻麻的暗河魚人聚集在河邊，魚頭攢動。
「靠近一點，他們是不是在進行某種祈禱儀式？」羅爾斯說，他心裡不由得想起「邪教徒」這個詞，因為一群魚人莫名聚在一起著實詭異。
他和摩尼、海鬼婆放緩速度，慢慢摸到了魚人頭頂的一個小高坡上，數塊岩石擋在那，成為了很好的掩體。
「我們——供奉——祭品！！」
「喔喔喔！」
「祭品，祭品，供奉，偉大！」
一個頭戴魚骨環的成年暗河魚人站在祭壇上揮舞雙臂，台下眾多魚人一起歡呼，他們能使用的語言都特別簡單。
怪異的音節不連續地蹦出來。
而祭壇之上，一個血肉模糊的人類屍體被數根尖刺插起，擺放在中央。
他穿著漁民最常見的防水服，手上還有粗布手套。
漁民腦袋被砍了下來，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顆詭異魚頭拼接在上面，兩顆死魚眼毫無生氣——暗河魚人經常會襲擊落單的漁船。
他們認為自己過於弱小，因此喜歡用人類屍體再加上巨型魚頭做成祭品獻上，以祈求神明賜下生育祝福，幫助後代更加強壯。
暗河魚人們狂歡著，吶喊聲越來越激動。
「海神，庇佑！」
「獻上祭品——征服河流！」
幾名雌性魚人被簇擁上前（她們看起來比雄性魚人普遍瘦小一些），其他魚人圍在旁邊，她們扭動身軀，開始在人類屍體上做些不可描述的噁心動作。
「就是他們引起的潮湧？」羅爾斯輕聲問，有點不敢相信。
畢竟魚人的社會階段實在太低級了。
「這些傻魚頭可沒這種本事。」海鬼婆回答，「但他們最近好像找到一個新的『神明』，稱呼為地下河的主宰，潮汐掌控者。」
「什麼？」羅爾斯聽得莫名其妙。
艾雅神系裡可沒這些亂七八糟的稱呼。
海鬼婆眯起眼睛：「是魚人們自己起的偉號，愚昧的低等種族，將強大的野獸當成了神力。」
羅爾斯聽懂了她的意思：魚人並沒有能力控制潮湧，而是最近他們信奉的一頭高等魔物做到的。
「那是什麼？」
「不知道，大人。」海鬼婆說，「它一直躲在深水裡面呢，魚人會定期投餵食物，或許抓幾隻魚人能有辦法，但他們的智力水平可能很難溝通，需要我們為您出手嗎？」
「不用。」羅爾斯搖搖頭，目光緊緊盯著狂歡的魚人。
先前那批雌性魚人已經完成了儀式，開始換下一批。
「你們待會儘量控制住魚人，別讓他們逃跑。」他向摩尼和海鬼婆吩咐道，緊接著。
魔力運轉，死靈法術在他掌心構建，【骸骨長矛】自虛空顯形，羅爾斯一揮手臂，粗長的骨矛破空而出，力道之強甚至讓空氣發出低鳴。
「咻——」
森白殘影迅速掠去，直接射穿了數名正在進行交合的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