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海鬼婆
海岸洞窟內。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醃鹹魚特有的臭味，各種各樣、大小不一的貝殼在這裡隨處可見。
海鬼婆似乎很喜歡收集這些東西，就跟綠鬼婆喜歡老鼠尾巴和香料一樣。
羅爾斯跟著摩尼的指引，與黛琳娜一起偷偷溜出營地，穿過蜿蜒山路以及淺水灘後，發現了躲藏在一塊巨石後面的摩尼。
「噓——」摩尼做了手勢，示意他們往裡面看。
巨石背後的不遠處。
三名海鬼婆興奮地交談著。
「跟隨潮汐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對！」
「但是，我們要怎麼找到他。」
「名字，名字，人類都有名字。」
「笨蛋——潮汐不會言語，它只給我們呈現了這個畫面，我們怎麼可能知道這個人的名字呢？」
「我們會找到的，潮汐眷顧著我們！」
三隻海鬼婆極為自信地傻笑起來。
那團水球依舊在浮在半空中，羅爾斯盯著那張和自己完全一樣的臉，心裡說不出的古怪。
他面向摩尼，用手指了指太陽穴。（她們腦子沒問題？）
摩尼晃晃腦袋。（可能傻了吧）
海鬼婆開始討論該如何找到羅爾斯，突然，她們其中一隻察覺到周邊異樣，朝洞口外的巨石尖叫道：
「誰在那裡？！」
羅爾斯向黛琳娜點點下巴，振臂一揮。（快，女妖之歌，我們先發制人！）
婉轉、悲傷的歌聲迴蕩在洞穴中。
「啊啊啊啊，不要——這是什麼聲音？」
海鬼婆表情猙獰，痛苦地捂住耳朵，蜷縮在地上。
羅爾斯三人從巨石後面走出。
摩尼嗖的一聲，飛速躥到海鬼婆邊，與此同時，羅爾斯也召喚出兩具骷髏。
他們一起控制住海鬼婆，摩尼抽出匕首，將其抵在鬼婆脖子上。
「快說！你們在這鬼鬼祟祟地幹些什麼！」
「呃，你，你們這些小兔崽子，膽敢攻擊婆婆。」海鬼婆掙扎著，露出根根尖牙，她們在歌聲的折磨下勉強睜開眼睛。
而在看清羅爾斯面貌的一瞬間。
鬼婆忽然清醒了，似乎歌聲帶來的疼痛也沒那麼重要。
「是你！潮汐指引的那個人！」她們瞪大眼睛，哆哆嗦嗦地爬起來，直接跪在羅爾斯面前。
這是什麼情況？
羅爾斯示意黛琳娜先放低音量，女妖之歌對海鬼婆的影響減弱了，至少她們終於能穩住跪姿。
「你們別想耍花招！」摩尼厲聲道，匕首鋒利，倒映出寒光。
「沒有，我們不敢——」鬼婆用額頭貼地，動作無比虔誠，「在潮汐面前，我們無所保留。」
「這是什麼意思？」羅爾斯問，「你們知道我會來？」
「並不是的，大人——」
海鬼婆哭喊著。
「是潮汐為我們指引了方向，我們知道找到您就意味著能獲得拯救，我們已經期待已久了！」
「拯救？」羅爾斯皺起眉頭。
他可不想拯救鬼婆，這種生物謊話連篇，天生讓人厭惡。
「你們別撒謊了，知道沼澤那邊的綠鬼婆嗎？她因自己的傲慢付出了代價。」
海鬼婆驚呼起來：
「我們知道她死了！阿喀莎那個小婊子，大人，您殺得對，女王大人將她驅逐到地底，她竟然還想奴役我們，就算千刀萬剮都不夠！」
嗯？
羅爾斯朝黛琳娜露出疑惑神情。
「這我也不清楚。」黛琳娜說，「可能鬼婆之間也有鬥爭吧。」
「那你們為什麼要找我，還有，拯救是什麼意思？」
「有陰謀在靠近凋零女士的安息之地。」海鬼婆們哆哆嗦嗦道，感覺在談論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卓爾精靈的蛛網蔓延出來，她們編織了謊言，也將通往神殿的道路堵住了。」
羅爾斯敏銳察覺到她們話語中的關鍵。
「是卓爾精靈堵上的神殿道路？可她們不是說，是一群狗頭人建造巢穴，改變地形導致的潮湧嗎？」
「所以她們欺騙了您！」
一隻海鬼婆激動到忍不住站起來，摩尼猛地踢了踢她的膝蓋，鬼婆跌倒下去，用怨恨的眼光死死剜了眼地精。
在她們眼中，地精這種低等種族和臭蟲沒什麼兩樣，但羅爾斯還在面前，海鬼婆根本不敢造次，只得老老實實繼續講下去：
「卓爾精靈都是陰謀家，她們編造了狗頭人群落，實際上那並不存在，狗頭人是她們的奴僕，真正導致水面上漲的原因是魚人，魚人召喚了可怕的怪物。」
魚人......羅爾斯知道這種生物，它們也分為很多種，具有低級智力與初具規模的社會結構，
而且魚人能掌控水流，比起卓爾精靈所說的狗頭人，顯然海鬼婆講的原因更加靠譜。
但問題在於，卓爾精靈們為什麼要撒謊呢？
羅爾斯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有人不想讓他們進入神殿，所以卓爾精靈才會拖延時間，尋找不存在的狗頭人群落肯定又要花上一番功夫。
「凋零女士神殿裡面究竟有什麼？」羅爾斯拋出一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
薩拉薩努特提到過，自己選擇隕落的神明會保留權柄與神國，那大概率是有人在企圖篡取它。
但一切尚未有證據，只是猜測羅爾斯也不敢確定。
海鬼婆虔誠地低下頭去：
「大人，這我們真不清楚，潮汐沒有告訴我們全部，凋零的迷霧也絕非我們敢企及的，褻瀆灰袍夫人者會遭受永恆的詛咒，這在地底並不是個秘密。」
羅爾斯摩挲著下巴。
海鬼婆給他拋出了一道難題，說實話，卓爾精靈和鬼婆他兩個都不願意相信，這些生物心理扭曲，決不能用常人的思維來理解。
可一面是狗頭人，一面是魚人。
兩個選擇都需要時間。
不過羅爾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沼澤洞穴內，那隻綠鬼婆也提到過有卓爾精靈進入了神殿，好像還有什麼審判要降臨了。
他開口問道：「魚人在哪？」
海鬼婆連忙回答：「在地下河流域，魚人們組建了一個隱蔽村莊，距離這裡有段距離，如果大人有需要，我們會帶您去！」
「你們先在這等著，我要回去一趟，摩尼，看好她們。」
「是，主人。」摩尼領命道。
羅爾斯並不準備將寶全壓在鬼婆身上，相信這種扭曲生物是愚蠢的，但鬼婆的話應該也能參考兩分。
當然，無論是狗頭人還是魚人，他還有另一個充足理由去處理這件事。
因為從吸收靈魂的角度出發，這兩個物種都是數量極多，且個體實力不太強的存在呢。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醃鹹魚特有的臭味，各種各樣、大小不一的貝殼在這裡隨處可見。
海鬼婆似乎很喜歡收集這些東西，就跟綠鬼婆喜歡老鼠尾巴和香料一樣。
羅爾斯跟著摩尼的指引，與黛琳娜一起偷偷溜出營地，穿過蜿蜒山路以及淺水灘後，發現了躲藏在一塊巨石後面的摩尼。
「噓——」摩尼做了手勢，示意他們往裡面看。
巨石背後的不遠處。
三名海鬼婆興奮地交談著。
「跟隨潮汐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對！」
「但是，我們要怎麼找到他。」
「名字，名字，人類都有名字。」
「笨蛋——潮汐不會言語，它只給我們呈現了這個畫面，我們怎麼可能知道這個人的名字呢？」
「我們會找到的，潮汐眷顧著我們！」
三隻海鬼婆極為自信地傻笑起來。
那團水球依舊在浮在半空中，羅爾斯盯著那張和自己完全一樣的臉，心裡說不出的古怪。
他面向摩尼，用手指了指太陽穴。（她們腦子沒問題？）
摩尼晃晃腦袋。（可能傻了吧）
海鬼婆開始討論該如何找到羅爾斯，突然，她們其中一隻察覺到周邊異樣，朝洞口外的巨石尖叫道：
「誰在那裡？！」
羅爾斯向黛琳娜點點下巴，振臂一揮。（快，女妖之歌，我們先發制人！）
婉轉、悲傷的歌聲迴蕩在洞穴中。
「啊啊啊啊，不要——這是什麼聲音？」
海鬼婆表情猙獰，痛苦地捂住耳朵，蜷縮在地上。
羅爾斯三人從巨石後面走出。
摩尼嗖的一聲，飛速躥到海鬼婆邊，與此同時，羅爾斯也召喚出兩具骷髏。
他們一起控制住海鬼婆，摩尼抽出匕首，將其抵在鬼婆脖子上。
「快說！你們在這鬼鬼祟祟地幹些什麼！」
「呃，你，你們這些小兔崽子，膽敢攻擊婆婆。」海鬼婆掙扎著，露出根根尖牙，她們在歌聲的折磨下勉強睜開眼睛。
而在看清羅爾斯面貌的一瞬間。
鬼婆忽然清醒了，似乎歌聲帶來的疼痛也沒那麼重要。
「是你！潮汐指引的那個人！」她們瞪大眼睛，哆哆嗦嗦地爬起來，直接跪在羅爾斯面前。
這是什麼情況？
羅爾斯示意黛琳娜先放低音量，女妖之歌對海鬼婆的影響減弱了，至少她們終於能穩住跪姿。
「你們別想耍花招！」摩尼厲聲道，匕首鋒利，倒映出寒光。
「沒有，我們不敢——」鬼婆用額頭貼地，動作無比虔誠，「在潮汐面前，我們無所保留。」
「這是什麼意思？」羅爾斯問，「你們知道我會來？」
「並不是的，大人——」
海鬼婆哭喊著。
「是潮汐為我們指引了方向，我們知道找到您就意味著能獲得拯救，我們已經期待已久了！」
「拯救？」羅爾斯皺起眉頭。
他可不想拯救鬼婆，這種生物謊話連篇，天生讓人厭惡。
「你們別撒謊了，知道沼澤那邊的綠鬼婆嗎？她因自己的傲慢付出了代價。」
海鬼婆驚呼起來：
「我們知道她死了！阿喀莎那個小婊子，大人，您殺得對，女王大人將她驅逐到地底，她竟然還想奴役我們，就算千刀萬剮都不夠！」
嗯？
羅爾斯朝黛琳娜露出疑惑神情。
「這我也不清楚。」黛琳娜說，「可能鬼婆之間也有鬥爭吧。」
「那你們為什麼要找我，還有，拯救是什麼意思？」
「有陰謀在靠近凋零女士的安息之地。」海鬼婆們哆哆嗦嗦道，感覺在談論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卓爾精靈的蛛網蔓延出來，她們編織了謊言，也將通往神殿的道路堵住了。」
羅爾斯敏銳察覺到她們話語中的關鍵。
「是卓爾精靈堵上的神殿道路？可她們不是說，是一群狗頭人建造巢穴，改變地形導致的潮湧嗎？」
「所以她們欺騙了您！」
一隻海鬼婆激動到忍不住站起來，摩尼猛地踢了踢她的膝蓋，鬼婆跌倒下去，用怨恨的眼光死死剜了眼地精。
在她們眼中，地精這種低等種族和臭蟲沒什麼兩樣，但羅爾斯還在面前，海鬼婆根本不敢造次，只得老老實實繼續講下去：
「卓爾精靈都是陰謀家，她們編造了狗頭人群落，實際上那並不存在，狗頭人是她們的奴僕，真正導致水面上漲的原因是魚人，魚人召喚了可怕的怪物。」
魚人......羅爾斯知道這種生物，它們也分為很多種，具有低級智力與初具規模的社會結構，
而且魚人能掌控水流，比起卓爾精靈所說的狗頭人，顯然海鬼婆講的原因更加靠譜。
但問題在於，卓爾精靈們為什麼要撒謊呢？
羅爾斯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有人不想讓他們進入神殿，所以卓爾精靈才會拖延時間，尋找不存在的狗頭人群落肯定又要花上一番功夫。
「凋零女士神殿裡面究竟有什麼？」羅爾斯拋出一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
薩拉薩努特提到過，自己選擇隕落的神明會保留權柄與神國，那大概率是有人在企圖篡取它。
但一切尚未有證據，只是猜測羅爾斯也不敢確定。
海鬼婆虔誠地低下頭去：
「大人，這我們真不清楚，潮汐沒有告訴我們全部，凋零的迷霧也絕非我們敢企及的，褻瀆灰袍夫人者會遭受永恆的詛咒，這在地底並不是個秘密。」
羅爾斯摩挲著下巴。
海鬼婆給他拋出了一道難題，說實話，卓爾精靈和鬼婆他兩個都不願意相信，這些生物心理扭曲，決不能用常人的思維來理解。
可一面是狗頭人，一面是魚人。
兩個選擇都需要時間。
不過羅爾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沼澤洞穴內，那隻綠鬼婆也提到過有卓爾精靈進入了神殿，好像還有什麼審判要降臨了。
他開口問道：「魚人在哪？」
海鬼婆連忙回答：「在地下河流域，魚人們組建了一個隱蔽村莊，距離這裡有段距離，如果大人有需要，我們會帶您去！」
「你們先在這等著，我要回去一趟，摩尼，看好她們。」
「是，主人。」摩尼領命道。
羅爾斯並不準備將寶全壓在鬼婆身上，相信這種扭曲生物是愚蠢的，但鬼婆的話應該也能參考兩分。
當然，無論是狗頭人還是魚人，他還有另一個充足理由去處理這件事。
因為從吸收靈魂的角度出發，這兩個物種都是數量極多，且個體實力不太強的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