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紅帽子
「咩——」
綿羊從樹影后面探出腦袋，鮮紅色的眼睛，毛茸茸的軀幹，與整片沼澤有種怪異的反差感。
在羅爾斯發現他們的同時。
綿羊也察覺到了他們，一隻、兩隻、三隻......總共五隻綿羊在附近陸陸續續出現，他們的叫聲應該能傳遞某種信號。
還蠻可愛的。
羅爾斯懷著這樣的想法邁出一步。
「大人，小心！」黛琳娜在旁邊及時阻止道，「他們不是綿羊！」
「怎麼可能，黛琳娜，除非你把它們稱呼為沼澤小羊，不然......」
黛琳娜伸出右手，周圍的空氣驟然冷了下來，皮膚上感覺出現了寒霜，不斷靠近的綿羊也停下腳步。
突然。
一道半透明的靈魂荊棘從虛空中抽出，重重劈在了領頭綿羊的身上，它頓時爆發出一陣痛苦的哀嚎。
靈魂鞭撻是女妖的天賦能力，能召喚出靈體藤蔓、荊棘對他人造成精神傷害。
這種攻擊方式較為特殊，一般沒有生物會免疫精神類傷害，但要遇上機械生命、構裝體之類的可就不好說了。
「黛琳娜？」羅爾斯還沒反應過來。
但黛琳娜並沒有停下，又是數道靈魂鞭撻狠狠抽去。
羊群驚慌失措地大喊大叫。
終於，一隻綿羊承受不住痛苦，它張開血盆大口，嘴角以一種難以想像的幅度扭曲著，某種絕對不是綿羊叫聲的咆哮響起。
羊嘴中吐出數道鮮血，眼睛迸發凶光。
羅爾斯也意識到不對了，綿羊被攻擊絕不會是這種反應。
所有綿羊的眼睛轉變為猩紅色，砰砰砰的聲音接連響起，它們的身體古怪地蜷縮起來，變成一種矮小、駝背的類人型怪物。
怪物戴著一頂醜陋的皮質帽子，圓月型的大砍刀上滿是血跡，濃重的殺氣宛若實質一般，從它們兇狠的目光中散發出來。
「是紅帽子！」摩尼大聲喊道。
「什麼？」羅爾斯立馬壓低重心，進入戰鬥狀態。
「一種該死的精怪生物。」摩尼咬牙切齒道，「它們熱衷謀殺與血腥味，是一群沒腦子，只知道拿砍刀揮來揮去的蠢貨！」
「嘻嘻——嘻嘻——」
「是傻地精。」
「傻地精生氣了。」
幾道一模一樣的嘰嘰喳喳聲同時響起，紅帽子們聒噪著，聲音特別尖銳刺耳。
而跟著他們一起變化的還有周圍風景。
紅帽子們一現身，原本平和的沼澤假象被撕去，整片區域呈現出陰暗、濕冷的真實面貌。
腳下是渾濁的死水、骸骨與綠藻。
羅爾斯在腦海中思索一番，確認他並沒有遇到過這種古怪生物，幽魂堡傳授的知識有所局限。
紅帽子瘋狂舞動著手中的大砍刀，他們其中一隻受了傷，鮮血從傷口處流淌出來，但這一點不妨礙他們的士氣。
血腥味只會讓紅帽子更加亢奮。
「殺，殺，殺——
「鮮血！鮮血！！」
他們尖叫著狂奔而來，速度很快，羅爾斯緊急運轉魔力，但耳邊同時又響起一道空靈的歌聲，他扭頭看去。
黛琳娜轉變成了半靈體形態，身上不斷漂浮出絲狀遊魂。
歌聲如泣如訴，充滿了悲傷。
讓人一下子想起了夜晚，想起了月光，想起某些寂靜時刻不得不一個人品嘗的回憶。
摩尼忍不住落淚了。
但紅帽子們突然猛地停下腳步，臉上不再是駭人的兇惡表情，反而驚恐萬分，仿佛看見了什麼無比可怕的東西。
「瘋婆子！？」
「怎麼會，婆婆不是說她已經被幹掉了，怎麼會？」
「不要啊——不要再唱啦！」
紅帽子表情猙獰地捂上耳朵，大砍刀撲通撲通紛紛掉在了地上。
女妖之歌能影響人的情緒，可這種作用是相對緩慢的，不知為何對紅帽子的影響極為劇烈。
摩尼見到這一景象，臉上獰笑不止，他啪嗒一聲消失在原地，轉瞬間出現在那名已經受傷的紅帽子身後。
匕首一割。
紅帽子的人頭應聲落地，但並沒有留下屍體，反而是化作一攤血水。
那頂紅色的皮質帽子慢慢萎縮，變成一顆蘑菇的大小，最終完全溶進泥土裡面。
「等一下！」羅爾斯說，「讓我來殺！」
「啊？哦哦，好——」摩尼停下正要刺向另一隻紅帽子的匕首，扭了扭手腕，顯得不太盡興。
剩下四隻紅帽子根本沒有心思去關注同夥的消亡，他們痛苦地彎下腰，毫無反抗能力，甚至有一隻紅帽子直接摔在地上不停抽搐，兩隻腳發瘋似的亂蹬。
女妖之歌仍在繼續。
露出真實樣貌的沼澤中死氣濃郁，曾經路過的旅人、行商和冒險者將他們的怨念與屍體一併留在了這裡。
羅爾斯簡單施展法術，兩具骷髏蹣跚著從泥濘地面中爬起，舉起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斷刃。
一刀，兩刀。
刀刀致命。
將被歌聲控制的紅帽子砍成碎片。
鮮血四濺。
那些叫囂著殺戮的屠夫死前還是一樣瘋狂，但羅爾斯期待的藍色靈魂並沒有出現，反而是一團黝黑、邪惡的靈體物質騰空而起。
羅爾斯眉頭微皺，從那幾團靈魂的身上感受到詭異氣息，黑色靈體被吸收進羊皮紙內。
同一瞬間。
他耳邊響起了數道瘋狂且邪惡的奸笑。
【你獲得了四份邪惡混沌的靈魂】
【嘻嘻——嘻嘻——嘻嘻——婆婆再見，婆婆再見，我們要去殺下一個人啦，嘻嘻——】
羊皮紙上黑色、空洞的文字轉瞬即逝，這意味著這些靈魂並不能被吸收，他們是邪惡、扭曲的，根本談不上有意義的靈體。
摩尼在一頂還未來得及完全萎縮的紅皮帽子前狠狠踢了一腳。
「臭東西，怎麼殺都不解氣，繼續笑啊？繼續——還能笑得出來嗎？」他意猶未盡，又踢了一次。
「你們......是世仇？」羅爾斯疑惑道，他對紅帽子了解甚少，而在他的視野中，其實地精和紅帽子長得很像，說是親戚也不過分。
「跟它們是世仇？」摩尼嫌棄道，「那可真是要老命了，它們幾乎沒有任何腦子，只靠本能進行殺戮。
「紅帽子是來自妖精荒野的精怪。」黛琳娜此時停下歌唱，開口道。
羅爾斯和摩尼都紛紛看過去。
「是父親以前告訴我的，他曾在數次冒險途中遭遇過，與其說紅帽子是一種生命，不如說是屠殺意念的化身，它們會在一些不幸亡故者的血液里誕生，執著於尋找下一場屠殺。」
「就是這樣。」摩尼氣憤地跺了跺腳，所踩的地方剛剛還有一顆手指大小的紅蘑菇。
妖精荒野是一個很熟悉的詞，羅爾斯很確信他曾今在哪本書上看到過。
黛琳娜：「妖精荒野不能用常識去理解，那裡沒有時間，只有純粹的法則與魔力，因此生命在那裡都是扭曲的。」
「那他們為什麼會在這？」羅爾斯不解。
黛琳娜向沼澤深處望去，紅帽子消失後這片沼澤格外寂靜，昏暗的深處傳來幽幽亮光，那種香料味道更刺鼻了。
「具體我不清楚。」黛琳娜說，「但紅帽子絕不會聽從正常人的指令，我想——我大概知道是誰抓走孩子了。」
綿羊從樹影后面探出腦袋，鮮紅色的眼睛，毛茸茸的軀幹，與整片沼澤有種怪異的反差感。
在羅爾斯發現他們的同時。
綿羊也察覺到了他們，一隻、兩隻、三隻......總共五隻綿羊在附近陸陸續續出現，他們的叫聲應該能傳遞某種信號。
還蠻可愛的。
羅爾斯懷著這樣的想法邁出一步。
「大人，小心！」黛琳娜在旁邊及時阻止道，「他們不是綿羊！」
「怎麼可能，黛琳娜，除非你把它們稱呼為沼澤小羊，不然......」
黛琳娜伸出右手，周圍的空氣驟然冷了下來，皮膚上感覺出現了寒霜，不斷靠近的綿羊也停下腳步。
突然。
一道半透明的靈魂荊棘從虛空中抽出，重重劈在了領頭綿羊的身上，它頓時爆發出一陣痛苦的哀嚎。
靈魂鞭撻是女妖的天賦能力，能召喚出靈體藤蔓、荊棘對他人造成精神傷害。
這種攻擊方式較為特殊，一般沒有生物會免疫精神類傷害，但要遇上機械生命、構裝體之類的可就不好說了。
「黛琳娜？」羅爾斯還沒反應過來。
但黛琳娜並沒有停下，又是數道靈魂鞭撻狠狠抽去。
羊群驚慌失措地大喊大叫。
終於，一隻綿羊承受不住痛苦，它張開血盆大口，嘴角以一種難以想像的幅度扭曲著，某種絕對不是綿羊叫聲的咆哮響起。
羊嘴中吐出數道鮮血，眼睛迸發凶光。
羅爾斯也意識到不對了，綿羊被攻擊絕不會是這種反應。
所有綿羊的眼睛轉變為猩紅色，砰砰砰的聲音接連響起，它們的身體古怪地蜷縮起來，變成一種矮小、駝背的類人型怪物。
怪物戴著一頂醜陋的皮質帽子，圓月型的大砍刀上滿是血跡，濃重的殺氣宛若實質一般，從它們兇狠的目光中散發出來。
「是紅帽子！」摩尼大聲喊道。
「什麼？」羅爾斯立馬壓低重心，進入戰鬥狀態。
「一種該死的精怪生物。」摩尼咬牙切齒道，「它們熱衷謀殺與血腥味，是一群沒腦子，只知道拿砍刀揮來揮去的蠢貨！」
「嘻嘻——嘻嘻——」
「是傻地精。」
「傻地精生氣了。」
幾道一模一樣的嘰嘰喳喳聲同時響起，紅帽子們聒噪著，聲音特別尖銳刺耳。
而跟著他們一起變化的還有周圍風景。
紅帽子們一現身，原本平和的沼澤假象被撕去，整片區域呈現出陰暗、濕冷的真實面貌。
腳下是渾濁的死水、骸骨與綠藻。
羅爾斯在腦海中思索一番，確認他並沒有遇到過這種古怪生物，幽魂堡傳授的知識有所局限。
紅帽子瘋狂舞動著手中的大砍刀，他們其中一隻受了傷，鮮血從傷口處流淌出來，但這一點不妨礙他們的士氣。
血腥味只會讓紅帽子更加亢奮。
「殺，殺，殺——
「鮮血！鮮血！！」
他們尖叫著狂奔而來，速度很快，羅爾斯緊急運轉魔力，但耳邊同時又響起一道空靈的歌聲，他扭頭看去。
黛琳娜轉變成了半靈體形態，身上不斷漂浮出絲狀遊魂。
歌聲如泣如訴，充滿了悲傷。
讓人一下子想起了夜晚，想起了月光，想起某些寂靜時刻不得不一個人品嘗的回憶。
摩尼忍不住落淚了。
但紅帽子們突然猛地停下腳步，臉上不再是駭人的兇惡表情，反而驚恐萬分，仿佛看見了什麼無比可怕的東西。
「瘋婆子！？」
「怎麼會，婆婆不是說她已經被幹掉了，怎麼會？」
「不要啊——不要再唱啦！」
紅帽子表情猙獰地捂上耳朵，大砍刀撲通撲通紛紛掉在了地上。
女妖之歌能影響人的情緒，可這種作用是相對緩慢的，不知為何對紅帽子的影響極為劇烈。
摩尼見到這一景象，臉上獰笑不止，他啪嗒一聲消失在原地，轉瞬間出現在那名已經受傷的紅帽子身後。
匕首一割。
紅帽子的人頭應聲落地，但並沒有留下屍體，反而是化作一攤血水。
那頂紅色的皮質帽子慢慢萎縮，變成一顆蘑菇的大小，最終完全溶進泥土裡面。
「等一下！」羅爾斯說，「讓我來殺！」
「啊？哦哦，好——」摩尼停下正要刺向另一隻紅帽子的匕首，扭了扭手腕，顯得不太盡興。
剩下四隻紅帽子根本沒有心思去關注同夥的消亡，他們痛苦地彎下腰，毫無反抗能力，甚至有一隻紅帽子直接摔在地上不停抽搐，兩隻腳發瘋似的亂蹬。
女妖之歌仍在繼續。
露出真實樣貌的沼澤中死氣濃郁，曾經路過的旅人、行商和冒險者將他們的怨念與屍體一併留在了這裡。
羅爾斯簡單施展法術，兩具骷髏蹣跚著從泥濘地面中爬起，舉起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斷刃。
一刀，兩刀。
刀刀致命。
將被歌聲控制的紅帽子砍成碎片。
鮮血四濺。
那些叫囂著殺戮的屠夫死前還是一樣瘋狂，但羅爾斯期待的藍色靈魂並沒有出現，反而是一團黝黑、邪惡的靈體物質騰空而起。
羅爾斯眉頭微皺，從那幾團靈魂的身上感受到詭異氣息，黑色靈體被吸收進羊皮紙內。
同一瞬間。
他耳邊響起了數道瘋狂且邪惡的奸笑。
【你獲得了四份邪惡混沌的靈魂】
【嘻嘻——嘻嘻——嘻嘻——婆婆再見，婆婆再見，我們要去殺下一個人啦，嘻嘻——】
羊皮紙上黑色、空洞的文字轉瞬即逝，這意味著這些靈魂並不能被吸收，他們是邪惡、扭曲的，根本談不上有意義的靈體。
摩尼在一頂還未來得及完全萎縮的紅皮帽子前狠狠踢了一腳。
「臭東西，怎麼殺都不解氣，繼續笑啊？繼續——還能笑得出來嗎？」他意猶未盡，又踢了一次。
「你們......是世仇？」羅爾斯疑惑道，他對紅帽子了解甚少，而在他的視野中，其實地精和紅帽子長得很像，說是親戚也不過分。
「跟它們是世仇？」摩尼嫌棄道，「那可真是要老命了，它們幾乎沒有任何腦子，只靠本能進行殺戮。
「紅帽子是來自妖精荒野的精怪。」黛琳娜此時停下歌唱，開口道。
羅爾斯和摩尼都紛紛看過去。
「是父親以前告訴我的，他曾在數次冒險途中遭遇過，與其說紅帽子是一種生命，不如說是屠殺意念的化身，它們會在一些不幸亡故者的血液里誕生，執著於尋找下一場屠殺。」
「就是這樣。」摩尼氣憤地跺了跺腳，所踩的地方剛剛還有一顆手指大小的紅蘑菇。
妖精荒野是一個很熟悉的詞，羅爾斯很確信他曾今在哪本書上看到過。
黛琳娜：「妖精荒野不能用常識去理解，那裡沒有時間，只有純粹的法則與魔力，因此生命在那裡都是扭曲的。」
「那他們為什麼會在這？」羅爾斯不解。
黛琳娜向沼澤深處望去，紅帽子消失後這片沼澤格外寂靜，昏暗的深處傳來幽幽亮光，那種香料味道更刺鼻了。
「具體我不清楚。」黛琳娜說，「但紅帽子絕不會聽從正常人的指令，我想——我大概知道是誰抓走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