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歐涅靈
大眼睛眨了兩下，在漆黑的潮水中發著光亮，仿佛烈日懸空，又仿佛地下熔岩。
杜威渾身發寒，這顆眼球明顯就是他在水晶球，在降神的雲層上看到的那顆。
兩人對視許久，杜威見自己毫無異常，於是大起膽子問道：「你是在叫我嗎？」
大眼睛疑惑道：「不然還有誰？」
『什麼鬼？』杜威慢慢冷靜下來。
只是他此時的腦袋一片漿糊，他不可能認識這樣一顆處處透露著古怪的眼珠，更不知道『敘事者』代表著什麼。
這也許是對某種職業……或者西方對中原人武者的特殊稱呼，不過這麼想也扯不上邊吧。
敘事敘事。
敘事者的意思是講述故事的人。
杜威沉思片刻：「敘事者是什麼意思？你為什麼要用這個名詞來稱呼我？」
大眼睛打量著他，不解道：「你不就是敘事者嗎，我這裡的海水不會給你灌傻了吧！」
「咦？」
大眼睛忽然眯了起來：「不對！」
杜威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
他想運起真氣防備，卻不曾想如同兒童面對幾噸重的黃金，根本使用不了！
怎麼回事！
上次發生這種情況還是在面對潘掌門，可現在比那次還要再難以運氣。
「你殺了吞星龍？！」大眼睛的語氣驟然變得狂躁，死死盯著他。
杜威臉色大變。
這……
可突然，大眼睛就又笑眯了眼，語氣輕快道：「嘿！嚇唬你呢，我看你嚇壞了的表情，心情總算舒服多了！」
杜威：「……」
這顆看上去有點跳脫的大眼睛，讓他無論如何也無法與神降之時，天空上的巨眼聯繫起來。
難道它不是歐涅靈？只是神國的某種奇幻生物？它又是怎麼知道吞星龍首的存在的……貌似還跟這顆龍頭有些關係，否則不會用來嚇唬自己。
杜威一時間閃過數個念頭，又把這些念頭整理了下。
他甚至都不知道這是哪裡，目前所有的問題，所有求生的可能，似乎都落在了這顆古怪的眼球身上。
無論它是不是歐涅靈，自己都得通過它把這一切弄清楚……杜威靜下心來。
「這是哪裡，你是專程來這裡等我嗎？」他斟酌著問道。
「哼！」大眼睛看向他身後：「這裡當然是我的神國！幾千年沒見你腦子不但進水了，還這麼自作多情——我還不稀得看見你，看見你我就來氣！」
杜威皺起眉頭。
跟自己幾千年沒見？這具身體難道還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要是真的話可就麻煩了。
如果對方發現自己是穿越者鳩占鵲巢，要對動手，他現在可沒有抵抗的資本。
神國……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地方就這麼平平無奇嗎？
他東張西望，可四處都是漆黑一片，仿佛虛空。
『虛空。』
杜威愣了一下，緊接著瞪大了眼。
吞星龍，神國，虛空，以及神國內一隻與吞星龍有關係的古怪生物……這一切讓他聯想到一個可能性。
自己的夢境莫非也是一個神國！
不過要是吞星龍是中原的仙人，那應該稱作是仙境。
這時，大眼睛的視線再度落到他身上，沒有半分惡意，卻讓杜威渾身發毛。
緊接著，大眼睛問出一個讓他更加渾身發毛的問題：
「咦？你這身體裡裝著的人性有問題！」
杜威暗道不好，人性一詞他不知道具體代表什麼，可猜也能猜出來，大概就是靈魂一類的東西。
它看出自己是穿越者了？
卻見大眼睛從極遠處緩緩靠近，它的虹膜幾乎比灰城還大了一圈……
杜威心臟跳的極快，他硬著頭皮道：「可能是我之前失憶了，許多記憶都丟失了。」
「你在說什麼？」大眼睛停下來：
「是他們給你塞的有問題。」
「嗯？」
「情況很不妙啊……杜威。」
此話一出，杜威跟它大眼瞪小眼：「你如何知道我的姓名？」
「嘿嘿嘿！」大眼睛傻笑起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他忽然不用通用語了，轉而用字正腔圓的漢語道：
「我說你怎麼一直跟我不在一個頻道，感情你是對所有事都一無所知啊！」
杜威本著套情報的原則問道：
「那你說說，我應該知道那些事，興許我真的能想起來呢？」
「得了吧！」大眼睛鄙夷道：「這種情況要是能想起來，這個神位讓你坐得了！」
杜威深吸一口氣：「……聽你這麼說，你就是歐涅靈咯？」
歐涅靈沒有否認，嘿嘿道：「不然呢！」
杜威默然，他看著這顆眼球，只覺得魔幻無比——之前一個眼神就給自己碾死的神靈居然是這玩意？
「誒誒誒，你怎麼用這種眼神看我！」大眼睛瞪得更大了。
接著，祂就回過神來：
「你再這樣看著我，小心我又給你瞪死了！」
嗯？祂居然也能夠保留『綠焰狀態』期間的記憶。杜威感覺自己發現了華點。
「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
杜威道：「我跟你很熟嗎？」
「一般吧。」大眼睛翻了個白眼。
一點都不可愛，反而很驚悚。
杜威沒敢把這話說出來：「那至少是認識的吧，你怎麼一上來就用眼神給我瞪死了。」
「哦，因為當時沒收力，直接就看過去了。」
杜威：「……」
卻見歐涅靈忽然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表情，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一顆眼球上看出來的。
接著，祂似乎岔開了話題：「你知道神的運作方式嗎？」
杜威搖了搖頭。
「偷盜人性的原因，絕地天通的理由——這些你都不知道？」
杜威再次搖頭。
歐涅靈喃喃道：「他們這次挑選的敘事者，倒是比我想像中的更加羸弱……行吧！」
聽到這話，他精神一怔。
因為這句話一般說出口就是準備給人解釋了。
「既然他們不說！我也就不動嘴皮子了！」
杜威嘴角一抽：「……你這惡劣的性格是跟誰學的。」
「你唄！」
杜威沉默了，這句話是真是假還真不好分辨。
「那可否為我解答一下，我現在對神仙之類的事情真是一無所知……」
他還沒說完，歐涅靈的聲音就提高了一截：「不可！」
杜威渾身發寒，這顆眼球明顯就是他在水晶球，在降神的雲層上看到的那顆。
兩人對視許久，杜威見自己毫無異常，於是大起膽子問道：「你是在叫我嗎？」
大眼睛疑惑道：「不然還有誰？」
『什麼鬼？』杜威慢慢冷靜下來。
只是他此時的腦袋一片漿糊，他不可能認識這樣一顆處處透露著古怪的眼珠，更不知道『敘事者』代表著什麼。
這也許是對某種職業……或者西方對中原人武者的特殊稱呼，不過這麼想也扯不上邊吧。
敘事敘事。
敘事者的意思是講述故事的人。
杜威沉思片刻：「敘事者是什麼意思？你為什麼要用這個名詞來稱呼我？」
大眼睛打量著他，不解道：「你不就是敘事者嗎，我這裡的海水不會給你灌傻了吧！」
「咦？」
大眼睛忽然眯了起來：「不對！」
杜威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
他想運起真氣防備，卻不曾想如同兒童面對幾噸重的黃金，根本使用不了！
怎麼回事！
上次發生這種情況還是在面對潘掌門，可現在比那次還要再難以運氣。
「你殺了吞星龍？！」大眼睛的語氣驟然變得狂躁，死死盯著他。
杜威臉色大變。
這……
可突然，大眼睛就又笑眯了眼，語氣輕快道：「嘿！嚇唬你呢，我看你嚇壞了的表情，心情總算舒服多了！」
杜威：「……」
這顆看上去有點跳脫的大眼睛，讓他無論如何也無法與神降之時，天空上的巨眼聯繫起來。
難道它不是歐涅靈？只是神國的某種奇幻生物？它又是怎麼知道吞星龍首的存在的……貌似還跟這顆龍頭有些關係，否則不會用來嚇唬自己。
杜威一時間閃過數個念頭，又把這些念頭整理了下。
他甚至都不知道這是哪裡，目前所有的問題，所有求生的可能，似乎都落在了這顆古怪的眼球身上。
無論它是不是歐涅靈，自己都得通過它把這一切弄清楚……杜威靜下心來。
「這是哪裡，你是專程來這裡等我嗎？」他斟酌著問道。
「哼！」大眼睛看向他身後：「這裡當然是我的神國！幾千年沒見你腦子不但進水了，還這麼自作多情——我還不稀得看見你，看見你我就來氣！」
杜威皺起眉頭。
跟自己幾千年沒見？這具身體難道還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要是真的話可就麻煩了。
如果對方發現自己是穿越者鳩占鵲巢，要對動手，他現在可沒有抵抗的資本。
神國……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地方就這麼平平無奇嗎？
他東張西望，可四處都是漆黑一片，仿佛虛空。
『虛空。』
杜威愣了一下，緊接著瞪大了眼。
吞星龍，神國，虛空，以及神國內一隻與吞星龍有關係的古怪生物……這一切讓他聯想到一個可能性。
自己的夢境莫非也是一個神國！
不過要是吞星龍是中原的仙人，那應該稱作是仙境。
這時，大眼睛的視線再度落到他身上，沒有半分惡意，卻讓杜威渾身發毛。
緊接著，大眼睛問出一個讓他更加渾身發毛的問題：
「咦？你這身體裡裝著的人性有問題！」
杜威暗道不好，人性一詞他不知道具體代表什麼，可猜也能猜出來，大概就是靈魂一類的東西。
它看出自己是穿越者了？
卻見大眼睛從極遠處緩緩靠近，它的虹膜幾乎比灰城還大了一圈……
杜威心臟跳的極快，他硬著頭皮道：「可能是我之前失憶了，許多記憶都丟失了。」
「你在說什麼？」大眼睛停下來：
「是他們給你塞的有問題。」
「嗯？」
「情況很不妙啊……杜威。」
此話一出，杜威跟它大眼瞪小眼：「你如何知道我的姓名？」
「嘿嘿嘿！」大眼睛傻笑起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他忽然不用通用語了，轉而用字正腔圓的漢語道：
「我說你怎麼一直跟我不在一個頻道，感情你是對所有事都一無所知啊！」
杜威本著套情報的原則問道：
「那你說說，我應該知道那些事，興許我真的能想起來呢？」
「得了吧！」大眼睛鄙夷道：「這種情況要是能想起來，這個神位讓你坐得了！」
杜威深吸一口氣：「……聽你這麼說，你就是歐涅靈咯？」
歐涅靈沒有否認，嘿嘿道：「不然呢！」
杜威默然，他看著這顆眼球，只覺得魔幻無比——之前一個眼神就給自己碾死的神靈居然是這玩意？
「誒誒誒，你怎麼用這種眼神看我！」大眼睛瞪得更大了。
接著，祂就回過神來：
「你再這樣看著我，小心我又給你瞪死了！」
嗯？祂居然也能夠保留『綠焰狀態』期間的記憶。杜威感覺自己發現了華點。
「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
杜威道：「我跟你很熟嗎？」
「一般吧。」大眼睛翻了個白眼。
一點都不可愛，反而很驚悚。
杜威沒敢把這話說出來：「那至少是認識的吧，你怎麼一上來就用眼神給我瞪死了。」
「哦，因為當時沒收力，直接就看過去了。」
杜威：「……」
卻見歐涅靈忽然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表情，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一顆眼球上看出來的。
接著，祂似乎岔開了話題：「你知道神的運作方式嗎？」
杜威搖了搖頭。
「偷盜人性的原因，絕地天通的理由——這些你都不知道？」
杜威再次搖頭。
歐涅靈喃喃道：「他們這次挑選的敘事者，倒是比我想像中的更加羸弱……行吧！」
聽到這話，他精神一怔。
因為這句話一般說出口就是準備給人解釋了。
「既然他們不說！我也就不動嘴皮子了！」
杜威嘴角一抽：「……你這惡劣的性格是跟誰學的。」
「你唄！」
杜威沉默了，這句話是真是假還真不好分辨。
「那可否為我解答一下，我現在對神仙之類的事情真是一無所知……」
他還沒說完，歐涅靈的聲音就提高了一截：「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