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有點道理
那麼，把水晶銷毀吧。
莉莉腦子裡迴蕩著歐文這句話。
她歪了歪頭，始終平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崩壞裂痕。
「您，到底要做什麼？少爺。」
自從上了這輛馬車之後，她就再也沒看懂過歐文的任何一種行為。
五十萬枚金幣，即便是讓精靈這種長壽種打工還債也要還上兩輩子。
「當然是為了讓我們活下去。」歐文從車窗探出頭掃了幾眼，「在回公爵府之前完成。」
這一次女僕小姐沒再說話，她握住水晶，一個個黑色咒文逐漸浮現。
破壞一個小小的空間拓展魔法水晶並不需要太高的等級，對於莉莉來說更是輕而易舉。
至於親手銷毀價值五十萬金幣的水晶會不會有壓力，莉莉表示，她經歷的壓力已經夠多了。
反正虧的又不是她的錢。
很快，水晶如同被侵蝕一般出現裂痕，失去光澤，最後化為齏粉。
把手裡的粉末撒向窗外，莉莉定定的看著歐文，「這樣就能讓我們活下來嗎？歐文大人。」
「別說話，先讓我緩緩。」
歐文大口呼吸，緩解著痛失五十萬初創資金的痛苦，他感覺心在滴血。
莉莉：……
待顛簸的馬車再次平穩下來，馬夫喊道：「歐文少爺，我們到了。」
然而不等歐文握住車門扶手，一豎晚霞刺了進來。
車門被人從外拉開了。
「歐文少爺。」腰挎長劍的家族侍衛正站在門口，「托馬斯大人的晚宴要遲到了，請由我帶您去吧。」
他嘴上說的是請，然而表情卻不容拒絕。
「你先回去休息吧。」歐文拍了拍莉莉的肩膀，深吸一口氣，「我去赴宴。」
跟著侍衛一路來到餐廳，歐文第一次見到了自己的弟弟，托馬斯·圖澤。
和長相斯文的歐文不同，托馬斯看上去要張揚不少，而且氣勢十足。
「夜安，歐文，真沒想到你會回來。」
看著自己的哥哥，托馬斯臉上露出稍顯驚訝的表情，「你比我想像中的要聰明一些。」
「不，我只是相信你會調查清楚，因為我們是兄弟。」
歐文真摯且誠懇的看著托馬斯，「還記得嗎？小時候你弄壞了那副名畫，哭著找我求救，最後是我替你受罰。」
「因為我向你發過誓，哥哥會永遠保護弟弟。」
「……我當然記得。」托馬斯沉默片刻，握住了歐文的手，咧嘴笑起來，「那就麻煩你再幫我最後一次吧，哥哥。」
……
「儘管歐文·圖澤是我的哥哥，但是他犯下了無法原諒的罪行，與惡魔私通，就連父親也被殺害！」
清早，銀輝城廣場。
許久不曾用過的斷頭台被人潑上了冷水，幾名劊子手正在細細擦拭上面殘留的血漬。
行刑台上，托馬斯使用擴音魔法對廣場上數千名民眾宣告歐文的死刑。
「這不僅危害了銀輝城的安全，更是將領民們的安全推到了懸崖邊緣！」
「那就砍死他！」
「對，砍死他！」
「砍死他！」
「砍死他！」
「砍死他！」
「所以您說有活下去的辦法，是在虛張聲勢嗎？少爺。」聽著民眾們高昂的呼聲，被反綁雙手的莉莉平靜開口，「原來您只是有地精癖，這還真少見。」
此時歐文沒有心情拌嘴，他眺望著遠方，心臟瘋狂跳動。
「現在，我宣布，行刑！」
伴隨著托馬斯的話音落下，廣場上的歡呼聲幾乎衝破雲霄。
只要刀片沒有砍到自己腦袋上，那砍頭就是一項喜聞樂見的大眾活動。
看著劊子手把歐文拽上行刑台，莉莉閉上了眼。
結束了。
「住手！」
伴隨著一聲怒吼，一道石化魔法瞬間擊中歐文身邊的劊子手，地精霍克在4名施法者的保護下出現在廣場。
「霍克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托馬斯躲在侍衛身後開口，「地精是要向索恩王國開戰嗎？」
「當然不是。」霍克咬牙切齒的擠出幾個字，看向歐文露出一幅吃人的表情，「但是他還欠我的錢。」
「原來是這樣。」托馬斯鬆了口氣，「他欠你多少？我替他還了。」
「五十萬金幣。」
托馬斯的臉色再次陰沉下來，「請不要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霍克掏出契約扔給托馬斯，「我們是簽了合同的！還有秩序之神的見證！」
托馬斯掃了幾眼，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這個王八蛋，他居然真的貸了五十萬金幣？！
現在托馬斯無比後悔沒有軟禁歐文，誰能想到這個不學無術的哥哥居然能想到這種文字遊戲。
放下契約，托馬斯和霍克一齊衝到歐文面前，一個拽著他的衣領，一個拽著他的褲腿。
「說！錢在哪！」
霍克牙齒咬的咯咯響，「為什麼魔法追蹤不到這筆錢？你用了什麼手段？！」
追蹤不到？
托馬斯臉色更難看了。
契約是真實有效的，因為歐文以家族為擔保，他必須還上這五十萬金幣。
可公爵府絕對拿不出這麼多的流動現金。
但是讓他拿出地契也絕對不可能！
這個混蛋是故意的。
「歐文·圖澤！」托馬斯猙獰的看著歐文，「告訴我你把錢放哪了，否則我讓你比砍頭還要痛苦！」
「我還真想不起來了。」歐文戲謔地笑著，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看向霍克，「你確定要讓他這麼做嗎？霍克先生。」
「呵，我為什麼要攔著。」
「萬一我承受不住那麼大的痛苦自殺了怎麼辦？這五十萬金幣的爛帳就要記在你的頭上了。」
「或者你也可以逼我弟弟交出地契試試。」
「萬一他不交，你能承受住來自地精王國的怒火嗎？」
在經濟學上，有一個詞彙叫大而不倒。
是指那些關聯與影響極大，倒閉會引發系統性風險的產業，當局會不得不救助他們，以避免經濟崩潰。
而歐文所做的，則是大而不倒·青春迷你版。
聽著歐文的話，霍克麵皮抽搐許久，隨後拽了拽托馬斯的褲腿，「等一下，我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
聽到這話，歐文看向了霍克的頭頂，嘴角隨即勾勒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在他的頭頂，赫然瞟著一行半透明的小字。
地精霍克，進度：百分之六十三。
莉莉腦子裡迴蕩著歐文這句話。
她歪了歪頭，始終平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崩壞裂痕。
「您，到底要做什麼？少爺。」
自從上了這輛馬車之後，她就再也沒看懂過歐文的任何一種行為。
五十萬枚金幣，即便是讓精靈這種長壽種打工還債也要還上兩輩子。
「當然是為了讓我們活下去。」歐文從車窗探出頭掃了幾眼，「在回公爵府之前完成。」
這一次女僕小姐沒再說話，她握住水晶，一個個黑色咒文逐漸浮現。
破壞一個小小的空間拓展魔法水晶並不需要太高的等級，對於莉莉來說更是輕而易舉。
至於親手銷毀價值五十萬金幣的水晶會不會有壓力，莉莉表示，她經歷的壓力已經夠多了。
反正虧的又不是她的錢。
很快，水晶如同被侵蝕一般出現裂痕，失去光澤，最後化為齏粉。
把手裡的粉末撒向窗外，莉莉定定的看著歐文，「這樣就能讓我們活下來嗎？歐文大人。」
「別說話，先讓我緩緩。」
歐文大口呼吸，緩解著痛失五十萬初創資金的痛苦，他感覺心在滴血。
莉莉：……
待顛簸的馬車再次平穩下來，馬夫喊道：「歐文少爺，我們到了。」
然而不等歐文握住車門扶手，一豎晚霞刺了進來。
車門被人從外拉開了。
「歐文少爺。」腰挎長劍的家族侍衛正站在門口，「托馬斯大人的晚宴要遲到了，請由我帶您去吧。」
他嘴上說的是請，然而表情卻不容拒絕。
「你先回去休息吧。」歐文拍了拍莉莉的肩膀，深吸一口氣，「我去赴宴。」
跟著侍衛一路來到餐廳，歐文第一次見到了自己的弟弟，托馬斯·圖澤。
和長相斯文的歐文不同，托馬斯看上去要張揚不少，而且氣勢十足。
「夜安，歐文，真沒想到你會回來。」
看著自己的哥哥，托馬斯臉上露出稍顯驚訝的表情，「你比我想像中的要聰明一些。」
「不，我只是相信你會調查清楚，因為我們是兄弟。」
歐文真摯且誠懇的看著托馬斯，「還記得嗎？小時候你弄壞了那副名畫，哭著找我求救，最後是我替你受罰。」
「因為我向你發過誓，哥哥會永遠保護弟弟。」
「……我當然記得。」托馬斯沉默片刻，握住了歐文的手，咧嘴笑起來，「那就麻煩你再幫我最後一次吧，哥哥。」
……
「儘管歐文·圖澤是我的哥哥，但是他犯下了無法原諒的罪行，與惡魔私通，就連父親也被殺害！」
清早，銀輝城廣場。
許久不曾用過的斷頭台被人潑上了冷水，幾名劊子手正在細細擦拭上面殘留的血漬。
行刑台上，托馬斯使用擴音魔法對廣場上數千名民眾宣告歐文的死刑。
「這不僅危害了銀輝城的安全，更是將領民們的安全推到了懸崖邊緣！」
「那就砍死他！」
「對，砍死他！」
「砍死他！」
「砍死他！」
「砍死他！」
「所以您說有活下去的辦法，是在虛張聲勢嗎？少爺。」聽著民眾們高昂的呼聲，被反綁雙手的莉莉平靜開口，「原來您只是有地精癖，這還真少見。」
此時歐文沒有心情拌嘴，他眺望著遠方，心臟瘋狂跳動。
「現在，我宣布，行刑！」
伴隨著托馬斯的話音落下，廣場上的歡呼聲幾乎衝破雲霄。
只要刀片沒有砍到自己腦袋上，那砍頭就是一項喜聞樂見的大眾活動。
看著劊子手把歐文拽上行刑台，莉莉閉上了眼。
結束了。
「住手！」
伴隨著一聲怒吼，一道石化魔法瞬間擊中歐文身邊的劊子手，地精霍克在4名施法者的保護下出現在廣場。
「霍克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托馬斯躲在侍衛身後開口，「地精是要向索恩王國開戰嗎？」
「當然不是。」霍克咬牙切齒的擠出幾個字，看向歐文露出一幅吃人的表情，「但是他還欠我的錢。」
「原來是這樣。」托馬斯鬆了口氣，「他欠你多少？我替他還了。」
「五十萬金幣。」
托馬斯的臉色再次陰沉下來，「請不要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霍克掏出契約扔給托馬斯，「我們是簽了合同的！還有秩序之神的見證！」
托馬斯掃了幾眼，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這個王八蛋，他居然真的貸了五十萬金幣？！
現在托馬斯無比後悔沒有軟禁歐文，誰能想到這個不學無術的哥哥居然能想到這種文字遊戲。
放下契約，托馬斯和霍克一齊衝到歐文面前，一個拽著他的衣領，一個拽著他的褲腿。
「說！錢在哪！」
霍克牙齒咬的咯咯響，「為什麼魔法追蹤不到這筆錢？你用了什麼手段？！」
追蹤不到？
托馬斯臉色更難看了。
契約是真實有效的，因為歐文以家族為擔保，他必須還上這五十萬金幣。
可公爵府絕對拿不出這麼多的流動現金。
但是讓他拿出地契也絕對不可能！
這個混蛋是故意的。
「歐文·圖澤！」托馬斯猙獰的看著歐文，「告訴我你把錢放哪了，否則我讓你比砍頭還要痛苦！」
「我還真想不起來了。」歐文戲謔地笑著，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看向霍克，「你確定要讓他這麼做嗎？霍克先生。」
「呵，我為什麼要攔著。」
「萬一我承受不住那麼大的痛苦自殺了怎麼辦？這五十萬金幣的爛帳就要記在你的頭上了。」
「或者你也可以逼我弟弟交出地契試試。」
「萬一他不交，你能承受住來自地精王國的怒火嗎？」
在經濟學上，有一個詞彙叫大而不倒。
是指那些關聯與影響極大，倒閉會引發系統性風險的產業，當局會不得不救助他們，以避免經濟崩潰。
而歐文所做的，則是大而不倒·青春迷你版。
聽著歐文的話，霍克麵皮抽搐許久，隨後拽了拽托馬斯的褲腿，「等一下，我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
聽到這話，歐文看向了霍克的頭頂，嘴角隨即勾勒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在他的頭頂，赫然瞟著一行半透明的小字。
地精霍克，進度：百分之六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