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借貸
如果換做別人說不夠格，他早就招呼施法者把人丟出去了。
地精銀行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可眼前這個傢伙是當地領主之子，他說自己不夠格，那興許真的是不夠。
「請您稍等，歐文少爺。」地精微微鞠躬，隨後一路小跑著離開。
待他走後，歐文打量起這座空曠輝煌的銀行。
大理石地磚滑的反光，懸浮在半空中的水晶吊燈比公爵府邸的還要奢華。在大廳兩側，是一個個使用天秤衡量金幣與各色寶石的地精。
那金屬碰撞迸發出的清脆聲響如同一曲古典樂章，聽的歐文渾身燥熱，呼吸急促。
這玩意兒比點鈔機的聲音還帶感啊。
不等他的身體進一步產生反應，一隻頭髮花白的老地精已經大步走來。
「歡迎來到地精銀行，歐文少爺。」老地精伸出粗糙的爪子和歐文握了握手，「有什麼是老霍克能為您服務的？」
歐文也露出公式化的微笑，「當然是貸款了。」
霍克眼中精光一閃，「大概是？」
「五十萬金幣吧。」
歐文的語氣很輕，然而在他話音落下那一刻，大廳內叮叮噹噹的清脆響聲瞬間停滯。
一秒過後，令人陶醉的美妙樂章重新奏響。
霍克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一道道褶子被擠在一起，「請跟我來，歐文少爺，我會給您一個滿意的價格。」
……
「五十萬金幣，對銀行而言也不是一筆小數目。」會客室內，霍克用修長的指甲敲著桌面，一臉確信的開口，「歐文少爺，這是公爵大人的意思吧。」
老貴族嘛，一群只知道靠土地收租的老頑固，總是執著於虛偽的高雅。
現在遇到了經濟困難，派自己聞名於銀輝城的蠢貨兒子來借錢也很合理。
畢竟拉不下臉來。
然而歐文搖了搖頭，「不，我僅代表我自己。」
霍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裡湧出一股叫施法者進來的衝動。
我拿你當貴賓，你和我開玩笑？
一個公爵家的傻兒子能拿出什麼抵債？
「同時也代表銀輝城領主。」
「哦？」霍克的表情嚴肅起來，「公爵大人傳位於您了？」
歐文微笑著點點頭，用最簡短的方式做出最真實的證明。
「我可以向神明起誓。」
在這個以魔法為核心的世界，神明是真實存在的。
獻上貢品，進行祈求，神明就會進行回應。
歐文決定向掌控世間法則與契約的秩序之神請求公證。
「我合法理的繼承了銀輝城領主一位，我的父親對此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雖然老公爵沒有留下遺囑，但長子繼承制是公認的隱性法律。
在托馬斯還沒有公開篡位前，歐文的確是合法理的爵位繼承者。
在秩序儀式的光輝中，歐文說出了這句話。
過了片刻，位於儀式中央的水晶閃爍起陣陣藍光。
他沒有說謊。
他的確是銀輝城的合法掌控者。
霍克的呼吸開始急促，心跳開始加劇，這讓他想起了在地精王國和初戀情人相遇的那一刻。
只不過那時他為了愛情，現在則是為了權力。
「尊敬的領主大人，請您原諒我剛剛的失禮行為。」霍克匆忙向歐文鞠了一躬，不過他矮小的身姿作出如此誇張的動作，顯得有些滑稽。
歐文微笑著開口，「現在我能貸了嗎？」
「當然！」霍克連忙戴上眼鏡，「為領主大人服務是我的榮幸，您的抵押物是？」
「整座公爵府邸。」
霍克並不意外，他在柜子里抱出厚厚一沓卷宗翻了許久，隨後開口道：「公爵府占地873畝，其中不包括藝術陳列館，馬場，園林。根據我們去年的估價，公爵府的市場價大概在40萬金幣左右。」
「那把馬場和藝術陳列館也算上呢？」
霍克埋頭算了片刻，抬起腦袋咧嘴笑起來，「那就差不多了。」
「那就簽訂契約吧。」歐文長舒一口氣，「明天我會把地契送來。」
「當然沒問題，歐文大人！」
「噢，對了，還有一件事……」
……
莉莉坐在銀行大廳發呆，只不過目光一直緊盯著會議室。
她很好奇少爺為什麼要借錢，也很好奇少爺為什麼能如此自信的說出借五十萬金幣。
講道理，她覺得歐文能借到五千都算是個奇蹟。
然而等了許久，她始終沒見到歐文和那隻老地精出來。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她還看到了更多的地精魚貫而入！
莉莉的臉色微微發怔，他到底拿什麼當抵押了？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進去詢問一下時，會議室的門開了，一臉滿足神色的老霍克，親切的陪著歐文一同出來。
緊接著，她看到一位施法者將一顆刻印了空間拓展魔法的水晶遞給歐文。
「走吧。」來到莉莉身邊，歐文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的事情辦完了。」
「……您辛苦了，少爺。」
雖然不知道您這麼辛苦是為了什麼，女僕小姐在心中誹議。
「這有什麼。」歐文滿不在意的擺擺手，「動動舌頭罷了。」
莉莉：¿
不等她在如此震撼人心的話語中回過神來，歐文便大步離開了地精銀行，在霍克等地精的送行下遠去。
看著馬車逐漸變成一個黑點，霍克身後一隻地精忍不住開口，「霍克大人，這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霍克看著馬車，語氣冰冷起來，「你是在質疑我，還是在質疑秩序之神？」
「抱，抱歉，霍克大人！」那隻地精惶恐道：「我只是怕那個傢伙沒有償還能力，畢竟他是銀輝城有名的傻——」
「那不是更好？」
霍克怪笑起來，「他欠的越多，我們在銀輝城的話語權越大。」
「金錢才是未來！」
「嘩啦啦啦~~」
歐文晃動著水晶球，裡面足足五十萬枚金幣碰撞的聲音聽的他精神愉悅。
就連今晚的死亡晚宴所帶來的恐懼感都削弱了不少。
看著一臉陶醉神色的歐文，莉莉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少爺，您到底拿了什麼做抵押？是您的……」
後面那個詞女僕小姐有點難以啟齒。
「噢，我把公爵府賣了。」
！
「家族地契在您手上？」
「不，我說明天送來。」歐文笑了笑，「這是信譽的力量。」
當然，能夠抵價於50萬金幣的是銀輝城領主的信譽，如果是公爵之子的信譽，連一枚金幣都抵不上。
「莉莉，我記得你信仰的是破壞之神？」把儲存水晶扔給莉莉，歐文恢復正常，「那位掌管解構與混沌的神明。」
莉莉不明所以點點頭，「是的，少爺。」
「那麼，把水晶銷毀吧。」
地精銀行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可眼前這個傢伙是當地領主之子，他說自己不夠格，那興許真的是不夠。
「請您稍等，歐文少爺。」地精微微鞠躬，隨後一路小跑著離開。
待他走後，歐文打量起這座空曠輝煌的銀行。
大理石地磚滑的反光，懸浮在半空中的水晶吊燈比公爵府邸的還要奢華。在大廳兩側，是一個個使用天秤衡量金幣與各色寶石的地精。
那金屬碰撞迸發出的清脆聲響如同一曲古典樂章，聽的歐文渾身燥熱，呼吸急促。
這玩意兒比點鈔機的聲音還帶感啊。
不等他的身體進一步產生反應，一隻頭髮花白的老地精已經大步走來。
「歡迎來到地精銀行，歐文少爺。」老地精伸出粗糙的爪子和歐文握了握手，「有什麼是老霍克能為您服務的？」
歐文也露出公式化的微笑，「當然是貸款了。」
霍克眼中精光一閃，「大概是？」
「五十萬金幣吧。」
歐文的語氣很輕，然而在他話音落下那一刻，大廳內叮叮噹噹的清脆響聲瞬間停滯。
一秒過後，令人陶醉的美妙樂章重新奏響。
霍克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一道道褶子被擠在一起，「請跟我來，歐文少爺，我會給您一個滿意的價格。」
……
「五十萬金幣，對銀行而言也不是一筆小數目。」會客室內，霍克用修長的指甲敲著桌面，一臉確信的開口，「歐文少爺，這是公爵大人的意思吧。」
老貴族嘛，一群只知道靠土地收租的老頑固，總是執著於虛偽的高雅。
現在遇到了經濟困難，派自己聞名於銀輝城的蠢貨兒子來借錢也很合理。
畢竟拉不下臉來。
然而歐文搖了搖頭，「不，我僅代表我自己。」
霍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裡湧出一股叫施法者進來的衝動。
我拿你當貴賓，你和我開玩笑？
一個公爵家的傻兒子能拿出什麼抵債？
「同時也代表銀輝城領主。」
「哦？」霍克的表情嚴肅起來，「公爵大人傳位於您了？」
歐文微笑著點點頭，用最簡短的方式做出最真實的證明。
「我可以向神明起誓。」
在這個以魔法為核心的世界，神明是真實存在的。
獻上貢品，進行祈求，神明就會進行回應。
歐文決定向掌控世間法則與契約的秩序之神請求公證。
「我合法理的繼承了銀輝城領主一位，我的父親對此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雖然老公爵沒有留下遺囑，但長子繼承制是公認的隱性法律。
在托馬斯還沒有公開篡位前，歐文的確是合法理的爵位繼承者。
在秩序儀式的光輝中，歐文說出了這句話。
過了片刻，位於儀式中央的水晶閃爍起陣陣藍光。
他沒有說謊。
他的確是銀輝城的合法掌控者。
霍克的呼吸開始急促，心跳開始加劇，這讓他想起了在地精王國和初戀情人相遇的那一刻。
只不過那時他為了愛情，現在則是為了權力。
「尊敬的領主大人，請您原諒我剛剛的失禮行為。」霍克匆忙向歐文鞠了一躬，不過他矮小的身姿作出如此誇張的動作，顯得有些滑稽。
歐文微笑著開口，「現在我能貸了嗎？」
「當然！」霍克連忙戴上眼鏡，「為領主大人服務是我的榮幸，您的抵押物是？」
「整座公爵府邸。」
霍克並不意外，他在柜子里抱出厚厚一沓卷宗翻了許久，隨後開口道：「公爵府占地873畝，其中不包括藝術陳列館，馬場，園林。根據我們去年的估價，公爵府的市場價大概在40萬金幣左右。」
「那把馬場和藝術陳列館也算上呢？」
霍克埋頭算了片刻，抬起腦袋咧嘴笑起來，「那就差不多了。」
「那就簽訂契約吧。」歐文長舒一口氣，「明天我會把地契送來。」
「當然沒問題，歐文大人！」
「噢，對了，還有一件事……」
……
莉莉坐在銀行大廳發呆，只不過目光一直緊盯著會議室。
她很好奇少爺為什麼要借錢，也很好奇少爺為什麼能如此自信的說出借五十萬金幣。
講道理，她覺得歐文能借到五千都算是個奇蹟。
然而等了許久，她始終沒見到歐文和那隻老地精出來。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她還看到了更多的地精魚貫而入！
莉莉的臉色微微發怔，他到底拿什麼當抵押了？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進去詢問一下時，會議室的門開了，一臉滿足神色的老霍克，親切的陪著歐文一同出來。
緊接著，她看到一位施法者將一顆刻印了空間拓展魔法的水晶遞給歐文。
「走吧。」來到莉莉身邊，歐文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的事情辦完了。」
「……您辛苦了，少爺。」
雖然不知道您這麼辛苦是為了什麼，女僕小姐在心中誹議。
「這有什麼。」歐文滿不在意的擺擺手，「動動舌頭罷了。」
莉莉：¿
不等她在如此震撼人心的話語中回過神來，歐文便大步離開了地精銀行，在霍克等地精的送行下遠去。
看著馬車逐漸變成一個黑點，霍克身後一隻地精忍不住開口，「霍克大人，這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霍克看著馬車，語氣冰冷起來，「你是在質疑我，還是在質疑秩序之神？」
「抱，抱歉，霍克大人！」那隻地精惶恐道：「我只是怕那個傢伙沒有償還能力，畢竟他是銀輝城有名的傻——」
「那不是更好？」
霍克怪笑起來，「他欠的越多，我們在銀輝城的話語權越大。」
「金錢才是未來！」
「嘩啦啦啦~~」
歐文晃動著水晶球，裡面足足五十萬枚金幣碰撞的聲音聽的他精神愉悅。
就連今晚的死亡晚宴所帶來的恐懼感都削弱了不少。
看著一臉陶醉神色的歐文，莉莉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少爺，您到底拿了什麼做抵押？是您的……」
後面那個詞女僕小姐有點難以啟齒。
「噢，我把公爵府賣了。」
！
「家族地契在您手上？」
「不，我說明天送來。」歐文笑了笑，「這是信譽的力量。」
當然，能夠抵價於50萬金幣的是銀輝城領主的信譽，如果是公爵之子的信譽，連一枚金幣都抵不上。
「莉莉，我記得你信仰的是破壞之神？」把儲存水晶扔給莉莉，歐文恢復正常，「那位掌管解構與混沌的神明。」
莉莉不明所以點點頭，「是的，少爺。」
「那麼，把水晶銷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