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算計
「主人明鑑。」
水蟒首領連忙應和，它雖不解其中深意，但深知這位「主人」的來歷和眼力遠超它的想像。
隨後趕忙補充道：
「他突然開始整合碧波潭勢力，欲稱霸此潭，下一步，必然劍指我等。」
骸骨冷冷道：
「這『鴨子』還真是得志便猖狂，不過倒是符合其身份。
想在混亂的林子中得到一席之地，想要增加手裡的籌碼。
不過他倒是謹慎，知道和那個烏龜好好說話。
那老烏龜活得夠久，鼻子也最靈。
我們這些年的一些事情，他想必是嗅到了什麼，難免會透露些東西給那鴨子。
看來，我們以往『圈養』這些綠頭鴨，和放縱那入得洞府的『變數』，等待其變成足夠合適『載體』的計劃，已經行不通了。
如果他突破明氣，那就晚了！
必須先下手為強了。」
水蟒首領抬起頭，蛇信嘶嘶：
「主人，按您之前的吩咐，屬下已經嘗試聯繫了黑鳩族。
黑鳩族近來在林中擴張屢屢受挫，正急於尋找新的盟友和突破口。
屬下以『碧波潭蛇族及附庸水族』代表的身份，向黑鳩族現任族長黑弦表達了投效之意。
願助黑鳩族掌控碧波潭，成為他們在潭中的耳目與臂膀，共同對抗林中的反抗勢力。」
「哦？對方如何回應？」
骸骨眼中的蒼白火焰似乎明亮了一絲。
「那黑弦族長大喜過望！」
水蟒首領語氣帶著一絲得意。
「他黑鳩一族正愁無法有效介入碧波潭事務，對我們主動投誠極為重視。
為表誠意和支持，他已承諾，即刻派遣其麾下附庸——『灰鷺族』的數位開脈妖修前來聽候調遣，協助我們『平定』潭內不服勢力。
此外，據說還會有一位黑鳩族本族的『監軍』一同前來。
據說是黑弦族長的子嗣，修為已達開脈後期，一來是協調行動，二來也是…監督我等。」
「灰鷺族？黑鳩監軍？呵…」
骸骨的意念發出一陣低沉冰冷的笑聲，仿佛很是滿意。
「不錯！做得很好。
等到那黑鳩族麾下這些灰鷺和監軍來到，我們便有了『名正言順』的外援和藉口。
正好有這強援，我們就可以主動出擊，在那鴨子突破明氣之前，一舉將其拿下。
如此一來，事情便十拿九穩了。」
它語氣驟然轉厲，命令道：
「立刻吩咐下去！
所有碧波潭蛇族，無論水蛇、毒蛇，全部集結待命，備戰碧波潭禽族！
還有，族內那幾個平日裡散漫慣了、桀驁不馴的黑斑水蟒，一個個都給我收起身子，打起精神！準備作戰！」
那蒼白的火焰劇烈跳動，顯示出其意念的波動：
「記住！
我能將你們從潭中一群懵懂無知的小小水蛇，培養成如今的開脈靈蟒，賜予你們力量和地位，同樣也能將你們打回原形，甚至徹底抹去。
此事關乎我能否重獲新生，至關重要！
我要你們全力以赴，務必替我將那隻闖入洞府的鴨子…『請』到我的面前來！」
「是！主人！屬下誓死完成任務！」
疤痕水蟒首領巨大的身軀因恐懼和興奮而微微顫抖，連忙低下頭顱，恭敬地應下，然後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這片令人壓抑的石窟。
待水蟒首領離去，石窟內重歸死寂。
那具青黑色的巨大禽骨眼眶中的蒼白火焰緩緩熄滅。
所有邪異的氣息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它再次變回了一具看似死氣沉沉、歷經滄桑的古老骸骨，靜靜地躺在無數禽骨的環繞之中，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那深入骨髓的冰冷與死寂，瀰漫在黑暗的水底，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碧波潭的平靜水面之下，暗流已然洶湧到了極致。
……
碧波潭，臥牛石堆。
龜年族長的話語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林羽心中激起千層浪。
「禽鳥骸骨？」
林羽金紅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所有注意力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信息所吸引。
他瞬間聯想到了潭底洞府中那具半人半禽的怪異骸骨——炎夕子的遺骸。但聽龜年的語氣，似乎並非指那一具。
「不錯，」
龜年緩緩點頭，龜首微縮，聲音帶著一種講述古老傳說的神秘感。
「一具古老、更加龐大的禽鳥骸骨。
其狀…似鷹非鷹，似鳳非鳳，通體青黑，雖歷經漫長歲月，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老朽幼年時曾隨先輩誤入那片水域深處，遠遠望見過一次，那景象…終生難忘。」
它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震撼的場景，繼續道：
「我聽我族長輩說，那黑斑水蟒一族，並非碧波潭原生之族。
大約是在三百多年前，它們突然從連通外界的地下暗流中遷徙而來。
其帶領黑蛇在此紮根的首領，也就是現在那條最粗最長的黑斑水蟒族長的父親，當時便已是開脈境修為。
它們一來，便徑直占據了東南最深、最幽暗的那片水域，並將那具禽鳥骸骨所在之地劃為了絕對禁地，嚴禁任何外族靠近。
久而久之，便傳言那水蟒首領是在守護什麼寶物或在進行某種修煉。」
「守著一具骸骨？」
林羽皺眉，這聽起來頗為詭異。
妖獸修煉，吞噬血氣、靈氣常見，但長久守著一具骸骨，卻聞所未聞。
「更奇怪的是。」
龜年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自那黑斑水蟒族占據那裡後，碧波潭乃至周邊林地，偶爾會發生一些獨自生存的開脈禽類妖獸失蹤的事件。
活不見妖，死不見屍。
最初誰也沒在意，只當是被什麼天敵捕食了。
但老龜我活得久，留意得多了，便發現那些失蹤的禽妖，似乎…最終的氣息都指向了那東南深水區。」
林羽心中一凜，隱隱抓住了什麼關鍵。
龜年看著他，語氣變得深沉：
「小友，你身負禽鳥血脈，又得了那洞府傳承，修為突飛猛進。
在你出現之前，那黑斑水蟒族雖然霸道，卻也算安分，只是守著它們的一畝三分地。
但你如今異軍突起，整合鴨族，收服魚群，兵鋒直指碧波潭全域……
你說，它們會如何作想？
那守著古老禽鳥骸骨、甚至可能以禽妖為資糧的蛇族，會如何看待你這隻迅速崛起的、血脈不凡的『赤首靈鴨』？」
寒意，悄然爬上林羽的心頭。
水蟒首領連忙應和，它雖不解其中深意，但深知這位「主人」的來歷和眼力遠超它的想像。
隨後趕忙補充道：
「他突然開始整合碧波潭勢力，欲稱霸此潭，下一步，必然劍指我等。」
骸骨冷冷道：
「這『鴨子』還真是得志便猖狂，不過倒是符合其身份。
想在混亂的林子中得到一席之地，想要增加手裡的籌碼。
不過他倒是謹慎，知道和那個烏龜好好說話。
那老烏龜活得夠久，鼻子也最靈。
我們這些年的一些事情，他想必是嗅到了什麼，難免會透露些東西給那鴨子。
看來，我們以往『圈養』這些綠頭鴨，和放縱那入得洞府的『變數』，等待其變成足夠合適『載體』的計劃，已經行不通了。
如果他突破明氣，那就晚了！
必須先下手為強了。」
水蟒首領抬起頭，蛇信嘶嘶：
「主人，按您之前的吩咐，屬下已經嘗試聯繫了黑鳩族。
黑鳩族近來在林中擴張屢屢受挫，正急於尋找新的盟友和突破口。
屬下以『碧波潭蛇族及附庸水族』代表的身份，向黑鳩族現任族長黑弦表達了投效之意。
願助黑鳩族掌控碧波潭，成為他們在潭中的耳目與臂膀，共同對抗林中的反抗勢力。」
「哦？對方如何回應？」
骸骨眼中的蒼白火焰似乎明亮了一絲。
「那黑弦族長大喜過望！」
水蟒首領語氣帶著一絲得意。
「他黑鳩一族正愁無法有效介入碧波潭事務，對我們主動投誠極為重視。
為表誠意和支持，他已承諾，即刻派遣其麾下附庸——『灰鷺族』的數位開脈妖修前來聽候調遣，協助我們『平定』潭內不服勢力。
此外，據說還會有一位黑鳩族本族的『監軍』一同前來。
據說是黑弦族長的子嗣，修為已達開脈後期，一來是協調行動，二來也是…監督我等。」
「灰鷺族？黑鳩監軍？呵…」
骸骨的意念發出一陣低沉冰冷的笑聲，仿佛很是滿意。
「不錯！做得很好。
等到那黑鳩族麾下這些灰鷺和監軍來到，我們便有了『名正言順』的外援和藉口。
正好有這強援，我們就可以主動出擊，在那鴨子突破明氣之前，一舉將其拿下。
如此一來，事情便十拿九穩了。」
它語氣驟然轉厲，命令道：
「立刻吩咐下去！
所有碧波潭蛇族，無論水蛇、毒蛇，全部集結待命，備戰碧波潭禽族！
還有，族內那幾個平日裡散漫慣了、桀驁不馴的黑斑水蟒，一個個都給我收起身子，打起精神！準備作戰！」
那蒼白的火焰劇烈跳動，顯示出其意念的波動：
「記住！
我能將你們從潭中一群懵懂無知的小小水蛇，培養成如今的開脈靈蟒，賜予你們力量和地位，同樣也能將你們打回原形，甚至徹底抹去。
此事關乎我能否重獲新生，至關重要！
我要你們全力以赴，務必替我將那隻闖入洞府的鴨子…『請』到我的面前來！」
「是！主人！屬下誓死完成任務！」
疤痕水蟒首領巨大的身軀因恐懼和興奮而微微顫抖，連忙低下頭顱，恭敬地應下，然後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這片令人壓抑的石窟。
待水蟒首領離去，石窟內重歸死寂。
那具青黑色的巨大禽骨眼眶中的蒼白火焰緩緩熄滅。
所有邪異的氣息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它再次變回了一具看似死氣沉沉、歷經滄桑的古老骸骨，靜靜地躺在無數禽骨的環繞之中，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那深入骨髓的冰冷與死寂，瀰漫在黑暗的水底，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碧波潭的平靜水面之下，暗流已然洶湧到了極致。
……
碧波潭，臥牛石堆。
龜年族長的話語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林羽心中激起千層浪。
「禽鳥骸骨？」
林羽金紅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所有注意力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信息所吸引。
他瞬間聯想到了潭底洞府中那具半人半禽的怪異骸骨——炎夕子的遺骸。但聽龜年的語氣，似乎並非指那一具。
「不錯，」
龜年緩緩點頭，龜首微縮，聲音帶著一種講述古老傳說的神秘感。
「一具古老、更加龐大的禽鳥骸骨。
其狀…似鷹非鷹，似鳳非鳳，通體青黑，雖歷經漫長歲月，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老朽幼年時曾隨先輩誤入那片水域深處，遠遠望見過一次，那景象…終生難忘。」
它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震撼的場景，繼續道：
「我聽我族長輩說，那黑斑水蟒一族，並非碧波潭原生之族。
大約是在三百多年前，它們突然從連通外界的地下暗流中遷徙而來。
其帶領黑蛇在此紮根的首領，也就是現在那條最粗最長的黑斑水蟒族長的父親，當時便已是開脈境修為。
它們一來，便徑直占據了東南最深、最幽暗的那片水域，並將那具禽鳥骸骨所在之地劃為了絕對禁地，嚴禁任何外族靠近。
久而久之，便傳言那水蟒首領是在守護什麼寶物或在進行某種修煉。」
「守著一具骸骨？」
林羽皺眉，這聽起來頗為詭異。
妖獸修煉，吞噬血氣、靈氣常見，但長久守著一具骸骨，卻聞所未聞。
「更奇怪的是。」
龜年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自那黑斑水蟒族占據那裡後，碧波潭乃至周邊林地，偶爾會發生一些獨自生存的開脈禽類妖獸失蹤的事件。
活不見妖，死不見屍。
最初誰也沒在意，只當是被什麼天敵捕食了。
但老龜我活得久，留意得多了，便發現那些失蹤的禽妖，似乎…最終的氣息都指向了那東南深水區。」
林羽心中一凜，隱隱抓住了什麼關鍵。
龜年看著他，語氣變得深沉：
「小友，你身負禽鳥血脈，又得了那洞府傳承，修為突飛猛進。
在你出現之前，那黑斑水蟒族雖然霸道，卻也算安分，只是守著它們的一畝三分地。
但你如今異軍突起，整合鴨族，收服魚群，兵鋒直指碧波潭全域……
你說，它們會如何作想？
那守著古老禽鳥骸骨、甚至可能以禽妖為資糧的蛇族，會如何看待你這隻迅速崛起的、血脈不凡的『赤首靈鴨』？」
寒意，悄然爬上林羽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