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石堆與龜談（求收藏、求追讀）
不多時，按計劃林羽率領麾下眾妖，浩浩蕩蕩來到鐵背鱷龜族棲息地所在的西北泥沼區。
與面對銀刀魚群時的凌厲氣勢不同，此行他刻意收斂了殺伐之氣。
這支浩浩蕩蕩的隊伍肅穆而有序，顯是以「說服」而非「征服」為首要目的。
動身前，林羽曾經問過那鴨族中最年長的幾位老鴨，他們告訴了他關於這龜族的一些往事，隨後鄭重告誡林羽：
「鐵背鱷龜族是碧波潭最古老的居民，雖為凡血，卻從不刻意追求血脈晉升，只憑悠長壽命緩慢沉澱修為。
碧波潭龜族性子溫和，不喜爭鬥，但能在這弱肉強食、混亂無序青蘊林的妖界延續至今，必有非凡之處。」
林羽深以為然。
對待這等底蘊難測的古老族群，強攻實為下下之策，智取與說服方是上策。
但出乎他意料，這鐵背鱷龜族似乎早已預料到他們的到來。
一位甲殼黝黑髮亮、氣息沉穩的鱷龜妖修已靜候在領地邊緣。
其氣息凝實，竟是一位力道開脈境的修士。
見林羽到來，這龜妖不卑不亢地人立而起，前肢微拱，口吐人言，禮節周全：
「在下龜全，恭迎赤首鴨族頭領率諸修駕臨。」
對方以禮相待，林羽自然也客氣三分，再次闡明來意，表達了整合碧波潭、共御外侮的意圖，並承諾尊重龜族習性，保障其領地安寧。
龜全仔細聽完，點了點頭，沉穩道：
「赤鴨頭領之意，我已知曉。
我家有過族長吩咐，邀頭領前往碧波潭畔東側那處『臥牛石堆』一敘。
為表誠意，族長言明，僅他一人前往，且不在我族領地之內，還請頭領放心。」
孤身赴會？不在其老巢的棲息地內？
林羽心中微微詫異，這龜族的做派讓妖覺得怪異的同時，倒是光明磊落得有些出乎意料。
他略一沉吟，便吩咐大隊妖修原地待命，只帶上最為機警得力的小灰和肥仔，三妖一起前往那所謂的「臥牛石堆」。
石堆距此不遠，片刻即至。
只見潭邊亂石嶙峋，狀如臥牛，其中最大的一塊青石上，正靜靜匍匐著一隻體型極為碩大的黑色老龜。
這老龜龜殼鱷首，甲殼深黑，其上花紋古樸滄桑，仿佛承載著漫長歲月。
趴在石堆之中，周身氣息沉靜如深潭古井，波瀾不驚，卻自有一股令人不敢小覷的深沉氣度。
林羽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神識悄然探出，確認除了眼前老龜，確實再無其他埋伏。
「你二人在此等候，見機行事。」
林羽低聲吩咐。
小灰和肥仔雖擔憂上次青木鴉族的驚險，欲再勸阻，但見林羽目光堅定，只得領命，緊張地在一旁警戒。
林羽振翅，輕巧地落在那塊巨大的青石上，站在老龜面前。
距離拉近，他腦海中鳳翎玉的感應驟然清晰了幾分——這老龜絕非尋常！
其氣息內斂至極，底蘊深不可測，絕非表面看起來的開脈後期。
其真實境界，恐怕與自己一樣，已站在了明氣境的門檻之前！
甚至可能更接近、更精純！
老龜緩緩抬起頭，一雙飽經滄桑的眼眸溫和地看向林羽，聲音蒼老卻渾厚：
「老朽龜年，忝為鐵背鱷龜一族之長。
今日得見如此年輕之赤首靈鴨，看來距離那明氣之境亦不遠矣。
碧波潭中有如此少年英傑，實乃幸事。
頭領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氣象，根基之渾厚，功法之玄妙，實為老朽平生僅見，未來不可限量啊。」
林羽心中警惕不減，面上卻保持謙和：
「龜年族長過譽了。
晚輩些許成就，不足掛齒。
族長氣息沉凝，歲月悠長，才是真正令人敬佩。」
一番看似客套的寒暄，實則暗藏機鋒，彼此都在試探對方的深淺。
龜年族長似乎無意在修為上多作糾纏，話鋒一轉，聲音帶著無盡的感慨，開始追溯起族群的過往：
「老朽虛活至今，已近三百載春秋了…遙想當年，我族遷居此潭時，這片山林，還叫做『鳳蹤林』呢……」
『三百歲！』
林羽心中微震。在炎夕子記憶里那人族玄光境修士壽元也不過三百！
可能妖獸壽元要長一些，但這修為僅僅為開脈層次的龜族就能有這般長壽，也是極為罕見。
這老龜的修為，完全是靠時間一點點磨出來的，其積累之深厚，難以想像。
似是看出林羽疑惑，那老龜笑著說道：
「赤首靈鴨不必驚訝，我鐵背鱷龜族，平日裡深居簡出，不與妖爭強鬥狠，絕爭死戰，同時那壽種族天賦使然，所以有此長壽。
開脈之後，我族皆有那五六甲子的壽元。」
林羽只是點頭，沉默不語。
『此天冥界，凡人壽甲子，開脈壽百年，明氣三甲子，玄光三百年，結丹五百年。
妖族有所不同，各個種族，各個階段的壽命皆有差異，
但開脈期就有那五六甲子之壽這如此誇張的情況，唯有龜族了。』
見林羽不語，龜年也並為在此糾結。
隨後，那老龜微微伸長脖子，仿佛陷入了漫長的回憶，聲音悠遠：
「據先祖所言，此林舊名『鳳蹤』。
一說是因曾有仙禽鳳凰驚鴻一現，留下蹤跡。
另一說，則是因數百年前，統治這片林海的，乃是一位身具鳳凰神通、威震一方的力道三重的金身境禽妖高修…
可惜啊，滄海桑田，英雄埋骨，曾經的統治者早已不知所蹤。
據說這風景秀麗，有山有水的碧波潭畔傳說還是那位高修的修道之地啊，想來我龜族長輩是見過這金身境界的禽妖妖尉。
不過嗎，說不定除了老朽，其他妖族早已把他遺忘了吧。
連這林名，也漸漸被世人遺忘，改叫了如今的青蘊林……」
林羽安靜地聽著，心中波瀾暗起。
鳳蹤林…金身境禽妖…鳳凰神通…
這些信息樁樁件件都與自己大有關係。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微微垂首，默然不語，仿佛也在感慨時光無情。
龜年族長絮絮叨叨地說著陳年舊事，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掃過林羽。
忽然，他聲音壓得極低，幾乎細若蚊蚋，卻清晰地鑽入林羽耳中：
「想必……潭中那處『先賢遺府』，赤羽靈鴨…已然進去過了吧？」
此言一出，如同驚雷炸響！
林羽周身翎羽瞬間根根倒豎！
體內靈力幾乎不受控制地驟然奔騰，鳳翎玉在腦海中發出輕微嗡鳴示警！
他猛地抬頭，銳利如劍的目光死死盯住眼前那看似昏聵的老龜。
心中駭浪滔天！
這老東西如何得知？！
與面對銀刀魚群時的凌厲氣勢不同，此行他刻意收斂了殺伐之氣。
這支浩浩蕩蕩的隊伍肅穆而有序，顯是以「說服」而非「征服」為首要目的。
動身前，林羽曾經問過那鴨族中最年長的幾位老鴨，他們告訴了他關於這龜族的一些往事，隨後鄭重告誡林羽：
「鐵背鱷龜族是碧波潭最古老的居民，雖為凡血，卻從不刻意追求血脈晉升，只憑悠長壽命緩慢沉澱修為。
碧波潭龜族性子溫和，不喜爭鬥，但能在這弱肉強食、混亂無序青蘊林的妖界延續至今，必有非凡之處。」
林羽深以為然。
對待這等底蘊難測的古老族群，強攻實為下下之策，智取與說服方是上策。
但出乎他意料，這鐵背鱷龜族似乎早已預料到他們的到來。
一位甲殼黝黑髮亮、氣息沉穩的鱷龜妖修已靜候在領地邊緣。
其氣息凝實，竟是一位力道開脈境的修士。
見林羽到來，這龜妖不卑不亢地人立而起，前肢微拱，口吐人言，禮節周全：
「在下龜全，恭迎赤首鴨族頭領率諸修駕臨。」
對方以禮相待，林羽自然也客氣三分，再次闡明來意，表達了整合碧波潭、共御外侮的意圖，並承諾尊重龜族習性，保障其領地安寧。
龜全仔細聽完，點了點頭，沉穩道：
「赤鴨頭領之意，我已知曉。
我家有過族長吩咐，邀頭領前往碧波潭畔東側那處『臥牛石堆』一敘。
為表誠意，族長言明，僅他一人前往，且不在我族領地之內，還請頭領放心。」
孤身赴會？不在其老巢的棲息地內？
林羽心中微微詫異，這龜族的做派讓妖覺得怪異的同時，倒是光明磊落得有些出乎意料。
他略一沉吟，便吩咐大隊妖修原地待命，只帶上最為機警得力的小灰和肥仔，三妖一起前往那所謂的「臥牛石堆」。
石堆距此不遠，片刻即至。
只見潭邊亂石嶙峋，狀如臥牛，其中最大的一塊青石上，正靜靜匍匐著一隻體型極為碩大的黑色老龜。
這老龜龜殼鱷首，甲殼深黑，其上花紋古樸滄桑，仿佛承載著漫長歲月。
趴在石堆之中，周身氣息沉靜如深潭古井，波瀾不驚，卻自有一股令人不敢小覷的深沉氣度。
林羽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神識悄然探出，確認除了眼前老龜，確實再無其他埋伏。
「你二人在此等候，見機行事。」
林羽低聲吩咐。
小灰和肥仔雖擔憂上次青木鴉族的驚險，欲再勸阻，但見林羽目光堅定，只得領命，緊張地在一旁警戒。
林羽振翅，輕巧地落在那塊巨大的青石上，站在老龜面前。
距離拉近，他腦海中鳳翎玉的感應驟然清晰了幾分——這老龜絕非尋常！
其氣息內斂至極，底蘊深不可測，絕非表面看起來的開脈後期。
其真實境界，恐怕與自己一樣，已站在了明氣境的門檻之前！
甚至可能更接近、更精純！
老龜緩緩抬起頭，一雙飽經滄桑的眼眸溫和地看向林羽，聲音蒼老卻渾厚：
「老朽龜年，忝為鐵背鱷龜一族之長。
今日得見如此年輕之赤首靈鴨，看來距離那明氣之境亦不遠矣。
碧波潭中有如此少年英傑，實乃幸事。
頭領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氣象，根基之渾厚，功法之玄妙，實為老朽平生僅見，未來不可限量啊。」
林羽心中警惕不減，面上卻保持謙和：
「龜年族長過譽了。
晚輩些許成就，不足掛齒。
族長氣息沉凝，歲月悠長，才是真正令人敬佩。」
一番看似客套的寒暄，實則暗藏機鋒，彼此都在試探對方的深淺。
龜年族長似乎無意在修為上多作糾纏，話鋒一轉，聲音帶著無盡的感慨，開始追溯起族群的過往：
「老朽虛活至今，已近三百載春秋了…遙想當年，我族遷居此潭時，這片山林，還叫做『鳳蹤林』呢……」
『三百歲！』
林羽心中微震。在炎夕子記憶里那人族玄光境修士壽元也不過三百！
可能妖獸壽元要長一些，但這修為僅僅為開脈層次的龜族就能有這般長壽，也是極為罕見。
這老龜的修為，完全是靠時間一點點磨出來的，其積累之深厚，難以想像。
似是看出林羽疑惑，那老龜笑著說道：
「赤首靈鴨不必驚訝，我鐵背鱷龜族，平日裡深居簡出，不與妖爭強鬥狠，絕爭死戰，同時那壽種族天賦使然，所以有此長壽。
開脈之後，我族皆有那五六甲子的壽元。」
林羽只是點頭，沉默不語。
『此天冥界，凡人壽甲子，開脈壽百年，明氣三甲子，玄光三百年，結丹五百年。
妖族有所不同，各個種族，各個階段的壽命皆有差異，
但開脈期就有那五六甲子之壽這如此誇張的情況，唯有龜族了。』
見林羽不語，龜年也並為在此糾結。
隨後，那老龜微微伸長脖子，仿佛陷入了漫長的回憶，聲音悠遠：
「據先祖所言，此林舊名『鳳蹤』。
一說是因曾有仙禽鳳凰驚鴻一現，留下蹤跡。
另一說，則是因數百年前，統治這片林海的，乃是一位身具鳳凰神通、威震一方的力道三重的金身境禽妖高修…
可惜啊，滄海桑田，英雄埋骨，曾經的統治者早已不知所蹤。
據說這風景秀麗，有山有水的碧波潭畔傳說還是那位高修的修道之地啊，想來我龜族長輩是見過這金身境界的禽妖妖尉。
不過嗎，說不定除了老朽，其他妖族早已把他遺忘了吧。
連這林名，也漸漸被世人遺忘，改叫了如今的青蘊林……」
林羽安靜地聽著，心中波瀾暗起。
鳳蹤林…金身境禽妖…鳳凰神通…
這些信息樁樁件件都與自己大有關係。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微微垂首，默然不語，仿佛也在感慨時光無情。
龜年族長絮絮叨叨地說著陳年舊事，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掃過林羽。
忽然，他聲音壓得極低，幾乎細若蚊蚋，卻清晰地鑽入林羽耳中：
「想必……潭中那處『先賢遺府』，赤羽靈鴨…已然進去過了吧？」
此言一出，如同驚雷炸響！
林羽周身翎羽瞬間根根倒豎！
體內靈力幾乎不受控制地驟然奔騰，鳳翎玉在腦海中發出輕微嗡鳴示警！
他猛地抬頭，銳利如劍的目光死死盯住眼前那看似昏聵的老龜。
心中駭浪滔天！
這老東西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