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張北
「大事？什麼大事？」
王閒好奇。
他在劇組就一小角色，張北也差不多，有啥大事會牽扯他們兩人。
「兄弟，你想不想去港島逛上一逛？」
王閒莫名。
他兩輩子加起來沒去過一回港島。
去港島瞅瞅固然好，只是沒錢沒鈔，實力不允許。
每天辛辛苦苦賺十來塊錢，上了港島，怕是吃不起一份盒飯。
而且八九十年代出國熱，很多人一去不回，引發了一系列社會倫理問題，簽證何其難。
念及此，王閒搖了搖頭：「哥，別拿我尋開心了，咱連機票都買不起。」
「我這麼問你，自然是公費旅遊了。」張北咧嘴道：「知道哥哥的單位？」
王閒想了會，道：「聽你提過，央視外事部？」
張北神秘一笑：「我的單位全稱中華國際電視總公司。」
「這家單位是央視節目版權的全球營銷代理，也是國內電視節目外銷聯合體唯一的對外版權代理商。」
「另外，全國只有我所在單位擁有電視節目引進權，境外衛星節目代理權。」
「當然，單位里涉及的業務有很多，與你息息相關的就是發行權了。」
王閒貌似懂了，這是個官方壟斷機構。
可影視發行與劇組小嘍囉也搭不上啊。
「跟我有什麼關係呢？」王閒不解問。
「大為相關。」張北坐到王閒身旁，低聲道：「劇組預計94年2月份殺青，《三國》投資太大，只有發行去海外才有機會收回一定成本。」
王閒點點頭，他在長坂坡曾親見來自東南亞電視台的領導記者。
如果沒記錯，東南亞多家電視台，最終以高價購買了《三國演義》播放權。
日本電視台更是出了一個，當時人認為的天價。
東南亞多家電視台紛紛搶購播放版權，是《三國演義》在九十年中期火爆亞洲螢屏的重要原因。
「《三國》要發行國外，避免不了出國宣傳，而隨隊名額，劉關張、諸葛亮幾位主角理所當然得跟著，其餘演員就得各顯神通了。」
「單位一直將此事藏著掖著，想儘可能的少帶人，減少支出。」
「你我關係非同一般，這才將此事透露出來。」
王閒眼睛一亮：「所以怎麼去呢？」
公費旅遊這等好事，任誰也不願錯失。
「我教你寫個申請書，今明兩天寄去首都，再晚來不及了。」
張北遞了個筆記本給王閒：「也幸好你演的趙雲，角色再小些，即便有我幫忙也要被刷下去。」
王閒神色一動：「張哥升職了？」
他記得張北在單位里就一名普通員工。
突然口氣這麼大，必然有緣由。
張北嘿嘿道：「外調跟隨劇組跋山涉水好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回了單位走馬上任部門副主任。」
王閒恍然大悟。
原來是升職加薪了。
副主任職務是個什麼級別，不得而知。
不過張北頗為得意，他自然要連連道喜。
「這事藏在心裡，別在外面瞎傳。」
「放心吧，哥。」王閒握著鋼筆點頭。
「我信你，來，我說一句你寫一句。」
張北拍了拍王閒的肩膀，開口念道：「敬愛的某某某領導....」
王閒「唰唰」幾筆寫完，張北緊跟著往下說。
兩人一說一寫，用了三個小時潤色了份1500字申請書。
申請書內容有三大部分。
1：簡單自我介紹。
2：王閒飾演趙雲期間所學所思，以及來自於劇組導演，同事們的幫助。
3：言辭懇切的請願。
王閒願意為國產劇《三國演義》走出海外，宣揚四大名著，中華文化添磚加瓦；為宣傳國家精神文明建設拋頭顱灑熱血等等。
讀了一遍申請書，王閒有些躊躇。
常年做機關的張北依稀猜出王閒的小心思，笑呵呵道：「這年頭酒香也怕巷子深，再有本事，也得會吹。」
「兄弟既通人情世故，如何看不開？」
「再者，世上許多人要拍馬屁，都找不到地方呢，眼下全民下海，是個笑貧不笑娼的年代。」
王閒微微搖頭：「張哥會錯意了，我是覺得這馬屁拍的太含蓄。」
張北錯愕，半響，拍了拍王閒的肩膀：「兄弟，你註定要成為一個人物。」
王閒咧了咧嘴。
次日。
王閒獨自前往郵局寄信。
照張北給的信息，這封信十多天後會進入國際電視總公司信件收納處。
屆時，張北已返回單位，將從無數封信件里挑出來，在12月份公司考量出國宣傳人員名單時遞上去，並幫助王閒說上幾句好話。
「兄弟，事情必然成功，有一件事你卻要牢記。」
當晚，張北突然道。
「什麼事。」
「別玩失蹤。」
張北看著王閒，一臉認真。
費盡心思幫王閒搶一個出國宣傳名額，實在是因為易縣期間的那些肉包子。
張北近幾年僅有的零花錢全花銷在小人書，漫畫書上面。
從而不得不面對劇組一言難盡，難以下咽的伙食。
倍感日子難熬之際，在去往易縣的路上，結識了有共同愛好的王閒。
有共同愛好不算稀奇，張北也沒放在心上。
但王閒卻因為這一點，在易縣期間頻頻請張北吃包子，且是貨真價實的肉包。
張山如今念及那段時光，都感激涕零。
因此，他才會竭盡全力幫助王閒搶出國名額。
可今天細想後又有些心神不定，後悔。
王閒太年輕了，見了外面的花花世界，中途玩消失，豈不是讓他背了一口大鍋。
「嗐，我當什麼事呢，您就放心吧。」
王閒大笑不已。
然而張北依舊直視著王閒，仿佛想洞穿王閒內心的真實想法。
眼見於此，王閒皺眉認真道：「張哥，我家人都在國內，不會背井離鄉逃走的。」
王閒十分體諒張北的擔憂。
他若不是穿越而來，見證過國內的發展，北上廣深的繁華，說不準真有可能利用這次機會留在國外。
國內累死累活干一天十塊錢，國外刷一天盤子或許上百塊，幾百塊工資，又有多少人能抵擋住這般巨大的誘惑。
恰恰，他不是一般人。
腦子瓦特了才會私自逃離宣傳隊伍，留在國外，讓人生背負一大污點，活也活的不痛快。
「那便最好了。」
王閒的表情不似作偽，張北展顏一笑。
只是心裡依舊在思忖，覺得多搞個名額，跟著去最為保險。
王閒好奇。
他在劇組就一小角色，張北也差不多，有啥大事會牽扯他們兩人。
「兄弟，你想不想去港島逛上一逛？」
王閒莫名。
他兩輩子加起來沒去過一回港島。
去港島瞅瞅固然好，只是沒錢沒鈔，實力不允許。
每天辛辛苦苦賺十來塊錢，上了港島，怕是吃不起一份盒飯。
而且八九十年代出國熱，很多人一去不回，引發了一系列社會倫理問題，簽證何其難。
念及此，王閒搖了搖頭：「哥，別拿我尋開心了，咱連機票都買不起。」
「我這麼問你，自然是公費旅遊了。」張北咧嘴道：「知道哥哥的單位？」
王閒想了會，道：「聽你提過，央視外事部？」
張北神秘一笑：「我的單位全稱中華國際電視總公司。」
「這家單位是央視節目版權的全球營銷代理，也是國內電視節目外銷聯合體唯一的對外版權代理商。」
「另外，全國只有我所在單位擁有電視節目引進權，境外衛星節目代理權。」
「當然，單位里涉及的業務有很多，與你息息相關的就是發行權了。」
王閒貌似懂了，這是個官方壟斷機構。
可影視發行與劇組小嘍囉也搭不上啊。
「跟我有什麼關係呢？」王閒不解問。
「大為相關。」張北坐到王閒身旁，低聲道：「劇組預計94年2月份殺青，《三國》投資太大，只有發行去海外才有機會收回一定成本。」
王閒點點頭，他在長坂坡曾親見來自東南亞電視台的領導記者。
如果沒記錯，東南亞多家電視台，最終以高價購買了《三國演義》播放權。
日本電視台更是出了一個，當時人認為的天價。
東南亞多家電視台紛紛搶購播放版權，是《三國演義》在九十年中期火爆亞洲螢屏的重要原因。
「《三國》要發行國外，避免不了出國宣傳，而隨隊名額，劉關張、諸葛亮幾位主角理所當然得跟著，其餘演員就得各顯神通了。」
「單位一直將此事藏著掖著，想儘可能的少帶人，減少支出。」
「你我關係非同一般，這才將此事透露出來。」
王閒眼睛一亮：「所以怎麼去呢？」
公費旅遊這等好事，任誰也不願錯失。
「我教你寫個申請書，今明兩天寄去首都，再晚來不及了。」
張北遞了個筆記本給王閒：「也幸好你演的趙雲，角色再小些，即便有我幫忙也要被刷下去。」
王閒神色一動：「張哥升職了？」
他記得張北在單位里就一名普通員工。
突然口氣這麼大，必然有緣由。
張北嘿嘿道：「外調跟隨劇組跋山涉水好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回了單位走馬上任部門副主任。」
王閒恍然大悟。
原來是升職加薪了。
副主任職務是個什麼級別，不得而知。
不過張北頗為得意，他自然要連連道喜。
「這事藏在心裡，別在外面瞎傳。」
「放心吧，哥。」王閒握著鋼筆點頭。
「我信你，來，我說一句你寫一句。」
張北拍了拍王閒的肩膀，開口念道：「敬愛的某某某領導....」
王閒「唰唰」幾筆寫完，張北緊跟著往下說。
兩人一說一寫，用了三個小時潤色了份1500字申請書。
申請書內容有三大部分。
1：簡單自我介紹。
2：王閒飾演趙雲期間所學所思，以及來自於劇組導演，同事們的幫助。
3：言辭懇切的請願。
王閒願意為國產劇《三國演義》走出海外，宣揚四大名著，中華文化添磚加瓦；為宣傳國家精神文明建設拋頭顱灑熱血等等。
讀了一遍申請書，王閒有些躊躇。
常年做機關的張北依稀猜出王閒的小心思，笑呵呵道：「這年頭酒香也怕巷子深，再有本事，也得會吹。」
「兄弟既通人情世故，如何看不開？」
「再者，世上許多人要拍馬屁，都找不到地方呢，眼下全民下海，是個笑貧不笑娼的年代。」
王閒微微搖頭：「張哥會錯意了，我是覺得這馬屁拍的太含蓄。」
張北錯愕，半響，拍了拍王閒的肩膀：「兄弟，你註定要成為一個人物。」
王閒咧了咧嘴。
次日。
王閒獨自前往郵局寄信。
照張北給的信息，這封信十多天後會進入國際電視總公司信件收納處。
屆時，張北已返回單位，將從無數封信件里挑出來，在12月份公司考量出國宣傳人員名單時遞上去，並幫助王閒說上幾句好話。
「兄弟，事情必然成功，有一件事你卻要牢記。」
當晚，張北突然道。
「什麼事。」
「別玩失蹤。」
張北看著王閒，一臉認真。
費盡心思幫王閒搶一個出國宣傳名額，實在是因為易縣期間的那些肉包子。
張北近幾年僅有的零花錢全花銷在小人書，漫畫書上面。
從而不得不面對劇組一言難盡，難以下咽的伙食。
倍感日子難熬之際，在去往易縣的路上，結識了有共同愛好的王閒。
有共同愛好不算稀奇，張北也沒放在心上。
但王閒卻因為這一點，在易縣期間頻頻請張北吃包子，且是貨真價實的肉包。
張山如今念及那段時光，都感激涕零。
因此，他才會竭盡全力幫助王閒搶出國名額。
可今天細想後又有些心神不定，後悔。
王閒太年輕了，見了外面的花花世界，中途玩消失，豈不是讓他背了一口大鍋。
「嗐，我當什麼事呢，您就放心吧。」
王閒大笑不已。
然而張北依舊直視著王閒，仿佛想洞穿王閒內心的真實想法。
眼見於此，王閒皺眉認真道：「張哥，我家人都在國內，不會背井離鄉逃走的。」
王閒十分體諒張北的擔憂。
他若不是穿越而來，見證過國內的發展，北上廣深的繁華，說不準真有可能利用這次機會留在國外。
國內累死累活干一天十塊錢，國外刷一天盤子或許上百塊，幾百塊工資，又有多少人能抵擋住這般巨大的誘惑。
恰恰，他不是一般人。
腦子瓦特了才會私自逃離宣傳隊伍，留在國外，讓人生背負一大污點，活也活的不痛快。
「那便最好了。」
王閒的表情不似作偽，張北展顏一笑。
只是心裡依舊在思忖，覺得多搞個名額，跟著去最為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