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變化
夜幕降臨。
白色塔樓燈火通明。
男爵的宴會廳內。
水晶吊燈綻放出璀璨的光芒，照亮了藍山岩牆壁上精美的花紋。
長長的餐桌鋪著潔白的亞麻桌布，上面擺滿了銀質餐具和水晶酒杯。
晚宴進行到這個時候，貴族們已經從餐桌前離開。
他們手持酒杯三三兩兩地聚到一起，親昵的私語消融在香檳的氣泡聲中，把空氣變得濕乎乎的。
在宴會廳的側室里，金色鳶尾花的成員們全神貫注地準備著。
有人在對著鏡子練習表情，有人在撥弄琴弦檢查樂器。
無一例外，所有人都在儘可能平復緊張的情緒。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這種全是貴族的場合里表演。
觀眾席里更是有傳說中的卡佩親王。
無論少男還是少女，都沒人能拒絕親王的魅力。
勞倫特從後門走入，看著正在對台詞的馬文和艾莉西婭，不由得露出微笑。
他看了一圈演員們，沒有急於打破這熱切的氛圍。
「服裝都很不錯，看樣子老胡安這次沒拉胯……」他滿意地點點頭。
早上定製的戲服送來時，服裝師非要拉他吃飯，導致他沒時間檢查服裝。
對方揚言要開一瓶價值上百金埃居的葡萄酒，祝賀勞倫特和金色鳶尾花重新崛起。
在飯桌上，勞倫特也得知了金色鳶尾花能被男爵選中的原因：
隔壁的諾丁城正舉辦一個所謂的「國際藝術節」，提爾堡的兩大劇團都被吸引過去。
提爾堡附近，只給哈里森男爵剩下一支金色鳶尾花。
「人來了好運氣，就是源源不斷的吧。」勞倫特感慨著，與老胡安碰杯。
僅僅一個月前，自己還覺得人生已經走到了盡頭。
這份微醺的歡喜看見另一位老朋友的神情後戛然而止。
巴斯蒂安轉過頭，見到是勞倫特，他立即將其拉到後門口。
「老朋友，說出來不怕你笑話，但我從未像現在這樣緊張……」
勞倫特哈哈大笑：「我當是什麼呢！緊張是很正常的事情，巴斯蒂安。相信我們的演員，今早的排練不是很順利嗎？」
「是的，是很順利，但那只是排練。」
巴斯蒂安苦笑：「直到站到這裡，親眼看見那位親王……不開玩笑，勞倫特。我感覺過去十多年的戲劇生涯加在一起，都沒有今晚來得重要……」
「那可是親王……我們最頂峰的時候，也只是給男爵演過戲。不止如此，我們的演員也太年輕。他們根本沒有經驗，也沒有能力處理突發狀況。」
勞倫特拍拍對方的肩膀，安慰道：「巴斯蒂安，別自己嚇自己。能有什麼突發狀況呢？」
話是這麼說，勞倫特卻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也開始怦怦直跳。
巴斯蒂安說的不無道理。
舞台上和練習室是完全不同的。
今晚的觀眾可是卡佩親王！
雖然他還沒親眼見過親王，但連一向沉著老道的巴斯蒂安都緊張成這樣……那些年輕人會不會表現得更糟糕？
如此想著，勞倫特的神情越來越不對了。
就在此時，萊恩走了過來。
他看見在門口罰站的二人，微蹙眉頭：「出了什麼事嗎？」
「啊，萊恩先生。」勞倫特回過神來，「不……我們只是，有些太緊張了。」
「緊張？」萊恩笑出聲，「我們的演員們僅僅出道一個月，而你倆可是在戲劇深耕了十幾年，總不能不如他們吧？」
勞倫特羞愧地低下頭。反倒是巴斯蒂安像是抓住救世主一樣期盼地向萊恩解釋了他的擔憂。
不過說著說著，他也覺得有些荒謬。
萊恩先生的劇本確實寫得好，但他只是一個還未成年的少年。
這種事情說給他，他真的能有辦法嗎？
出乎意料巴斯蒂安的預料，萊恩靜靜地聽完他的講述後，只是微笑著點頭。
「你們說得不錯，我還真是忽略了這個問題。」他說，「交給我吧。」
在兩人愕然的目光中，萊恩走入房間。
忙活一陣，經過知心的溝通，金色鳶尾花的演員們將會把接下來的正式演出作為排演對待。
不過因為擔心觀眾里有精神力超群的牧師，萊恩並沒有做過度的催眠。
現在的程度，演員們還是可能會在舞台上因為一些奇怪的原因被驚醒。
「希望一切順利吧。」
雖然不抱指望，但萊恩也忍不住有些期盼：
若能博得那位王國雄獅的掌聲，自己能收穫多少力量增幅？
「洛爾」巡演的成功給到了百分之五十的增幅。
這個數字看著很高，實際衰減速度也很快。
萊恩能感覺到，以目前的速度再過一周，增幅就會完全歸零。
他收回思緒，做起最後的鼓舞：
「這是一個關於信仰和犧牲的故事。羅格牧師的故事並不簡單，它需要你們用心去演繹……」
勞倫特和巴斯蒂安得到示意，推門而入。
一進來，他們就立刻感覺房間裡的氛圍大大不同了。
壓抑的緊迫感一掃而空，演員們臉上都多了一份從容。
「聖光在上，他是怎麼做到的……」巴斯蒂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勞倫特驚喜地一拍腦袋：「我怎麼忘了！萊恩先生是一位出色的催眠師！」
「催、催眠師？」
「沒錯！萊恩先生的年齡讓人難以置信，但他真的是我見過最全能的人。」勞倫特感慨道。
他又興奮地分享起他和阿爾賓對萊恩真實身份的猜測。
「這樣啊……」
巴斯蒂安靜靜地聽著，目光落在萊恩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這時，房間的門被敲響。
一個侍從推門走入：「勞倫特先生，伯納德先生請您和您的劇團到宴會廳，準備演出。」
勞倫特整理了一下衣領，對眾人微笑：「各位，該我們上場了。」
萊恩跟著人群出去，瞅准機會，混入貴族的圈子裡。
竊竊私語傳入耳中：
「你們看見了嗎？親王手上還戴著鐐銬！」
「怎能看不見？用餐的時候，全程有侍者餵他。走路偶爾還能聽見鎖鏈碰撞的聲音。」
「什麼？都進城堡了，還要用囚車上的鐐銬嗎？這未免也太……」
「太羞辱！男爵是在想什麼？」
「一群蠢貨，沒看到男爵迎接囚車時的態度嗎？要我說，卡佩這頭雄獅，這會是徹底栽了。」
「你怎麼敢……」
萊恩仔細聽著，逐漸皺起眉頭。
事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那位軟弱無能的哈里森男爵，這是想幹什麼？
白色塔樓燈火通明。
男爵的宴會廳內。
水晶吊燈綻放出璀璨的光芒，照亮了藍山岩牆壁上精美的花紋。
長長的餐桌鋪著潔白的亞麻桌布，上面擺滿了銀質餐具和水晶酒杯。
晚宴進行到這個時候，貴族們已經從餐桌前離開。
他們手持酒杯三三兩兩地聚到一起，親昵的私語消融在香檳的氣泡聲中，把空氣變得濕乎乎的。
在宴會廳的側室里，金色鳶尾花的成員們全神貫注地準備著。
有人在對著鏡子練習表情，有人在撥弄琴弦檢查樂器。
無一例外，所有人都在儘可能平復緊張的情緒。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這種全是貴族的場合里表演。
觀眾席里更是有傳說中的卡佩親王。
無論少男還是少女，都沒人能拒絕親王的魅力。
勞倫特從後門走入，看著正在對台詞的馬文和艾莉西婭，不由得露出微笑。
他看了一圈演員們，沒有急於打破這熱切的氛圍。
「服裝都很不錯，看樣子老胡安這次沒拉胯……」他滿意地點點頭。
早上定製的戲服送來時，服裝師非要拉他吃飯，導致他沒時間檢查服裝。
對方揚言要開一瓶價值上百金埃居的葡萄酒，祝賀勞倫特和金色鳶尾花重新崛起。
在飯桌上，勞倫特也得知了金色鳶尾花能被男爵選中的原因：
隔壁的諾丁城正舉辦一個所謂的「國際藝術節」，提爾堡的兩大劇團都被吸引過去。
提爾堡附近，只給哈里森男爵剩下一支金色鳶尾花。
「人來了好運氣，就是源源不斷的吧。」勞倫特感慨著，與老胡安碰杯。
僅僅一個月前，自己還覺得人生已經走到了盡頭。
這份微醺的歡喜看見另一位老朋友的神情後戛然而止。
巴斯蒂安轉過頭，見到是勞倫特，他立即將其拉到後門口。
「老朋友，說出來不怕你笑話，但我從未像現在這樣緊張……」
勞倫特哈哈大笑：「我當是什麼呢！緊張是很正常的事情，巴斯蒂安。相信我們的演員，今早的排練不是很順利嗎？」
「是的，是很順利，但那只是排練。」
巴斯蒂安苦笑：「直到站到這裡，親眼看見那位親王……不開玩笑，勞倫特。我感覺過去十多年的戲劇生涯加在一起，都沒有今晚來得重要……」
「那可是親王……我們最頂峰的時候，也只是給男爵演過戲。不止如此，我們的演員也太年輕。他們根本沒有經驗，也沒有能力處理突發狀況。」
勞倫特拍拍對方的肩膀，安慰道：「巴斯蒂安，別自己嚇自己。能有什麼突發狀況呢？」
話是這麼說，勞倫特卻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也開始怦怦直跳。
巴斯蒂安說的不無道理。
舞台上和練習室是完全不同的。
今晚的觀眾可是卡佩親王！
雖然他還沒親眼見過親王，但連一向沉著老道的巴斯蒂安都緊張成這樣……那些年輕人會不會表現得更糟糕？
如此想著，勞倫特的神情越來越不對了。
就在此時，萊恩走了過來。
他看見在門口罰站的二人，微蹙眉頭：「出了什麼事嗎？」
「啊，萊恩先生。」勞倫特回過神來，「不……我們只是，有些太緊張了。」
「緊張？」萊恩笑出聲，「我們的演員們僅僅出道一個月，而你倆可是在戲劇深耕了十幾年，總不能不如他們吧？」
勞倫特羞愧地低下頭。反倒是巴斯蒂安像是抓住救世主一樣期盼地向萊恩解釋了他的擔憂。
不過說著說著，他也覺得有些荒謬。
萊恩先生的劇本確實寫得好，但他只是一個還未成年的少年。
這種事情說給他，他真的能有辦法嗎？
出乎意料巴斯蒂安的預料，萊恩靜靜地聽完他的講述後，只是微笑著點頭。
「你們說得不錯，我還真是忽略了這個問題。」他說，「交給我吧。」
在兩人愕然的目光中，萊恩走入房間。
忙活一陣，經過知心的溝通，金色鳶尾花的演員們將會把接下來的正式演出作為排演對待。
不過因為擔心觀眾里有精神力超群的牧師，萊恩並沒有做過度的催眠。
現在的程度，演員們還是可能會在舞台上因為一些奇怪的原因被驚醒。
「希望一切順利吧。」
雖然不抱指望，但萊恩也忍不住有些期盼：
若能博得那位王國雄獅的掌聲，自己能收穫多少力量增幅？
「洛爾」巡演的成功給到了百分之五十的增幅。
這個數字看著很高，實際衰減速度也很快。
萊恩能感覺到，以目前的速度再過一周，增幅就會完全歸零。
他收回思緒，做起最後的鼓舞：
「這是一個關於信仰和犧牲的故事。羅格牧師的故事並不簡單，它需要你們用心去演繹……」
勞倫特和巴斯蒂安得到示意，推門而入。
一進來，他們就立刻感覺房間裡的氛圍大大不同了。
壓抑的緊迫感一掃而空，演員們臉上都多了一份從容。
「聖光在上，他是怎麼做到的……」巴斯蒂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勞倫特驚喜地一拍腦袋：「我怎麼忘了！萊恩先生是一位出色的催眠師！」
「催、催眠師？」
「沒錯！萊恩先生的年齡讓人難以置信，但他真的是我見過最全能的人。」勞倫特感慨道。
他又興奮地分享起他和阿爾賓對萊恩真實身份的猜測。
「這樣啊……」
巴斯蒂安靜靜地聽著，目光落在萊恩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這時，房間的門被敲響。
一個侍從推門走入：「勞倫特先生，伯納德先生請您和您的劇團到宴會廳，準備演出。」
勞倫特整理了一下衣領，對眾人微笑：「各位，該我們上場了。」
萊恩跟著人群出去，瞅准機會，混入貴族的圈子裡。
竊竊私語傳入耳中：
「你們看見了嗎？親王手上還戴著鐐銬！」
「怎能看不見？用餐的時候，全程有侍者餵他。走路偶爾還能聽見鎖鏈碰撞的聲音。」
「什麼？都進城堡了，還要用囚車上的鐐銬嗎？這未免也太……」
「太羞辱！男爵是在想什麼？」
「一群蠢貨，沒看到男爵迎接囚車時的態度嗎？要我說，卡佩這頭雄獅，這會是徹底栽了。」
「你怎麼敢……」
萊恩仔細聽著，逐漸皺起眉頭。
事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那位軟弱無能的哈里森男爵，這是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