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學徒集會
一出手，便是菲蘭引以為傲的零環巫術「恐懼迷霧」。
它能直接衝擊目標的靈魂，讓其陷入深沉的恐懼幻象中，從而喪失抵抗能力。
即使是正式騎士，精神和意志稍弱者也很容易著道。
隨著視野範圍內的樹林被灰黑色霧氣充斥，巫師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沒有意外。
他仿佛已經看見那隻不知死活的老鼠在自己的巫術中尖叫、崩潰的醜態。
唰——
一道扇形劍光撕裂迷霧，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破空而來。
菲蘭瞳孔一縮，雙手本能地在身前迅速結印，瞬間一面白骨圓盾浮現身前，接住劍光。
下一秒，盾上傳來的巨力將他擊飛出去。
他在地上翻滾兩圈，穩住身形，駭然看向從迷霧中走出的人影。
「大騎士？怎麼可能？」
只見那人歪了歪頭，似乎對菲蘭能擋下劍光感到意外。
菲蘭喘著氣，腦中飛快地思考著：
「如果他不被巫術影響的話，那就麻煩大了……」
看著那道人影果真不受霧氣阻擾，菲蘭的心一下沉到谷底。
低級精神類巫術的缺點於此暴露無遺。
面對精神力低於自己的對手，可以展現出無與倫比的統治力。
但一旦遇到精神力高的敵人，那巫術就等於廢了。
事已至此。
菲蘭還是完全不可置信。
大騎士他不是沒有交過手，但精神力比自己高的還是第一次見！
這種人物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又想起方才穿透霧氣的聖光，菲蘭感覺到透體的寒意。
教會要來了嗎？
他可不能落入仲裁所那群瘋狗手裡！
看著緩步走來的身影，菲蘭眼中浮現出一絲瘋狂。
他從懷裡掏出一隻捲軸，咬牙將其展開。
走來的萊恩立刻感覺到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惡意正在前方凝聚，掀起無由的風，從背後推著自己，像是要把他吸過去。
他下意識抬起騎士劍，又像想起什麼似的把劍放下，伸出了手。
菲蘭看著這一切，很是困惑，嘴中卻是不停。
他不打算阻止自己嗎？
再有幾秒鐘，自己就可以……
菲蘭突然察覺不對，立刻低下頭，隨即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只見一團團原本不斷向捲軸聚集的黑氣，正一縷接一縷地向外返回。
「怎、怎麼回事？！」
菲蘭大驚失色。
他慌忙調動全身魔力試圖去將黑氣勾回，卻發現它們似乎沒了實體，他的魔力逕自穿過黑氣，白白浪費。
不遠處的萊恩收回手，玩味地看著菲蘭手忙腳亂。
他就知道這一招效果很好。
【目標：正在形成的一環死靈類巫術】
【要素：魔力、怨念、死靈氣息】
【獲得白銀級特質：亡魂歌者（Lv1）】
【你構建一環死靈類巫術模型的成功率+50%。施展一環死靈類巫術時，施法速度+20%】
撤去面板，萊恩好奇地看向菲蘭手中的捲軸。
一環巫術捲軸，那是朱利安和格雷姆都沒有爆出來的東西。
菲蘭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是徒勞的。
他正想逃跑，便覺得眼前一花，脖頸被一股巨力扼住，將他整個人狠狠按在寬厚的杉木上。
砰！
劇烈的撞擊讓他頭暈眼花，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喉嚨上突然傳來冰涼而尖銳的觸感。
菲蘭艱難地低下頭，看見五根鋒利的白色骨刺。
死亡的恐懼刺激神經，他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事。
「巫……巫師大人！饒命！饒命啊！」
揮出聖光的手裡能長出如此褻瀆的玩意，還有那翻手間取消他施法的詭異能力……這少年必然是名巫師，而且遠比他要強大。
「介紹一下自己吧。」
萊恩鬆開手，放任菲蘭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叫菲蘭，大人！我只是一個對您而言微不足道的巫師學徒！」菲蘭老老實實地將雙手舉起
「我和『鐵犬』那傢伙素不相識，只是收了他們的錢，給他們撐撐場子……如果在哪裡得罪了您，我甘願受罰！」
說著，他手指靈活地摘下戒指，獻寶似的捧過頭頂。
萊恩不客氣地收下：「像你這樣的人，這附近有多少？」
他故意在「附近」一詞上加重了語氣。
菲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哦？你要為了別人犧牲自己嗎？」
「大人，您說笑了。」菲蘭立刻擠出笑容，「這片區域像我這樣的巫師學徒，應該有十多個人。我們每月有固定的集會，但每次都來不齊人。」
「他們都居住在黑森林乃至山上，偶爾也會組隊下礦坑。像我這樣呆在黑林鎮的本來有一個，幾天前剛去礦坑還沒回來。」
「集會？詳細說說。」
「其實本來沒人組織的，就是自埃隆多礦坑重見天日後，大家都被吸引過來，巫師的聚合定律嘛。」
「很快大家都打過交道了，就時不時相互交易些材料和情報，後來就逐漸發展成固定的集會。」
「按『火羽』的說法，大家來往多了，信任也會增長，就可以分享更有價值的東西。這對誰都有好處。」
「火羽？」
「固定集會的最初發起人，應該也是我們中最有天賦和實力的一位。我們私下都估計，她已經邁過那道坎，成為高等學徒了。」
菲蘭說這話時，亦在悄悄觀察萊恩。
雖說看不見臉，但下意識的肢體反應和精神力波動，還是能提供足夠的信息。
如果這位神秘的巫師也是高等學徒……
然而令菲蘭失望的是，萊恩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反應。
此時萊恩也在思索著。
高等學徒？那道坎？
聽上去，巫師學徒的三個等級劃分，相比騎士侍從有很大不同：高等學徒可能是一個超然的存在。
可惜的是。
萊恩並沒法判斷出這個等級的大致實力。
高等學徒朱利安只剩下骸骨，格雷姆是轉職了巫師還是僅僅被邪靈占據無法確定。
他們都不能給到萊恩參考。
至於這個菲蘭……
路邊一條，更沒有參考價值。
看來還是得實際見上一面，才能知曉。
「下次集會是什麼時候？」
聽到這句話，菲蘭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下去。
看來自己是不用死了。
他的語氣變得諂媚起來：「下一次集會就在五天後，地點就在礦坑三區。大人，只要您繞我一命，我願意幫您引薦！」
意識到自己的誠意可能不夠，他又趕緊補充道：「我會將我對他們的了解都告訴您，以靈魂起誓，絕無半句虛言！」
萊恩微微頷首：「那行啊，你留個通訊方式，集會前，我會再聯繫你。」
「另外，下次見面前，希望你……有把你該辦的事辦好了。」
留下惶恐中夾雜著茫然的菲蘭。
萊恩黑袍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它能直接衝擊目標的靈魂，讓其陷入深沉的恐懼幻象中，從而喪失抵抗能力。
即使是正式騎士，精神和意志稍弱者也很容易著道。
隨著視野範圍內的樹林被灰黑色霧氣充斥，巫師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沒有意外。
他仿佛已經看見那隻不知死活的老鼠在自己的巫術中尖叫、崩潰的醜態。
唰——
一道扇形劍光撕裂迷霧，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破空而來。
菲蘭瞳孔一縮，雙手本能地在身前迅速結印，瞬間一面白骨圓盾浮現身前，接住劍光。
下一秒，盾上傳來的巨力將他擊飛出去。
他在地上翻滾兩圈，穩住身形，駭然看向從迷霧中走出的人影。
「大騎士？怎麼可能？」
只見那人歪了歪頭，似乎對菲蘭能擋下劍光感到意外。
菲蘭喘著氣，腦中飛快地思考著：
「如果他不被巫術影響的話，那就麻煩大了……」
看著那道人影果真不受霧氣阻擾，菲蘭的心一下沉到谷底。
低級精神類巫術的缺點於此暴露無遺。
面對精神力低於自己的對手，可以展現出無與倫比的統治力。
但一旦遇到精神力高的敵人，那巫術就等於廢了。
事已至此。
菲蘭還是完全不可置信。
大騎士他不是沒有交過手，但精神力比自己高的還是第一次見！
這種人物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又想起方才穿透霧氣的聖光，菲蘭感覺到透體的寒意。
教會要來了嗎？
他可不能落入仲裁所那群瘋狗手裡！
看著緩步走來的身影，菲蘭眼中浮現出一絲瘋狂。
他從懷裡掏出一隻捲軸，咬牙將其展開。
走來的萊恩立刻感覺到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惡意正在前方凝聚，掀起無由的風，從背後推著自己，像是要把他吸過去。
他下意識抬起騎士劍，又像想起什麼似的把劍放下，伸出了手。
菲蘭看著這一切，很是困惑，嘴中卻是不停。
他不打算阻止自己嗎？
再有幾秒鐘，自己就可以……
菲蘭突然察覺不對，立刻低下頭，隨即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只見一團團原本不斷向捲軸聚集的黑氣，正一縷接一縷地向外返回。
「怎、怎麼回事？！」
菲蘭大驚失色。
他慌忙調動全身魔力試圖去將黑氣勾回，卻發現它們似乎沒了實體，他的魔力逕自穿過黑氣，白白浪費。
不遠處的萊恩收回手，玩味地看著菲蘭手忙腳亂。
他就知道這一招效果很好。
【目標：正在形成的一環死靈類巫術】
【要素：魔力、怨念、死靈氣息】
【獲得白銀級特質：亡魂歌者（Lv1）】
【你構建一環死靈類巫術模型的成功率+50%。施展一環死靈類巫術時，施法速度+20%】
撤去面板，萊恩好奇地看向菲蘭手中的捲軸。
一環巫術捲軸，那是朱利安和格雷姆都沒有爆出來的東西。
菲蘭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是徒勞的。
他正想逃跑，便覺得眼前一花，脖頸被一股巨力扼住，將他整個人狠狠按在寬厚的杉木上。
砰！
劇烈的撞擊讓他頭暈眼花，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喉嚨上突然傳來冰涼而尖銳的觸感。
菲蘭艱難地低下頭，看見五根鋒利的白色骨刺。
死亡的恐懼刺激神經，他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事。
「巫……巫師大人！饒命！饒命啊！」
揮出聖光的手裡能長出如此褻瀆的玩意，還有那翻手間取消他施法的詭異能力……這少年必然是名巫師，而且遠比他要強大。
「介紹一下自己吧。」
萊恩鬆開手，放任菲蘭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叫菲蘭，大人！我只是一個對您而言微不足道的巫師學徒！」菲蘭老老實實地將雙手舉起
「我和『鐵犬』那傢伙素不相識，只是收了他們的錢，給他們撐撐場子……如果在哪裡得罪了您，我甘願受罰！」
說著，他手指靈活地摘下戒指，獻寶似的捧過頭頂。
萊恩不客氣地收下：「像你這樣的人，這附近有多少？」
他故意在「附近」一詞上加重了語氣。
菲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哦？你要為了別人犧牲自己嗎？」
「大人，您說笑了。」菲蘭立刻擠出笑容，「這片區域像我這樣的巫師學徒，應該有十多個人。我們每月有固定的集會，但每次都來不齊人。」
「他們都居住在黑森林乃至山上，偶爾也會組隊下礦坑。像我這樣呆在黑林鎮的本來有一個，幾天前剛去礦坑還沒回來。」
「集會？詳細說說。」
「其實本來沒人組織的，就是自埃隆多礦坑重見天日後，大家都被吸引過來，巫師的聚合定律嘛。」
「很快大家都打過交道了，就時不時相互交易些材料和情報，後來就逐漸發展成固定的集會。」
「按『火羽』的說法，大家來往多了，信任也會增長，就可以分享更有價值的東西。這對誰都有好處。」
「火羽？」
「固定集會的最初發起人，應該也是我們中最有天賦和實力的一位。我們私下都估計，她已經邁過那道坎，成為高等學徒了。」
菲蘭說這話時，亦在悄悄觀察萊恩。
雖說看不見臉，但下意識的肢體反應和精神力波動，還是能提供足夠的信息。
如果這位神秘的巫師也是高等學徒……
然而令菲蘭失望的是，萊恩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反應。
此時萊恩也在思索著。
高等學徒？那道坎？
聽上去，巫師學徒的三個等級劃分，相比騎士侍從有很大不同：高等學徒可能是一個超然的存在。
可惜的是。
萊恩並沒法判斷出這個等級的大致實力。
高等學徒朱利安只剩下骸骨，格雷姆是轉職了巫師還是僅僅被邪靈占據無法確定。
他們都不能給到萊恩參考。
至於這個菲蘭……
路邊一條，更沒有參考價值。
看來還是得實際見上一面，才能知曉。
「下次集會是什麼時候？」
聽到這句話，菲蘭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下去。
看來自己是不用死了。
他的語氣變得諂媚起來：「下一次集會就在五天後，地點就在礦坑三區。大人，只要您繞我一命，我願意幫您引薦！」
意識到自己的誠意可能不夠，他又趕緊補充道：「我會將我對他們的了解都告訴您，以靈魂起誓，絕無半句虛言！」
萊恩微微頷首：「那行啊，你留個通訊方式，集會前，我會再聯繫你。」
「另外，下次見面前，希望你……有把你該辦的事辦好了。」
留下惶恐中夾雜著茫然的菲蘭。
萊恩黑袍一晃，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