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格雷姆
萊恩正糾結時。
忽然感到脊背一陣發涼。
他猛然轉過身。
只見不遠處燃燒的廢墟旁，靜靜地站著一道黑色的人影。
此人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雙眼深陷，瞳孔中閃爍著碧綠色的火光。
「你，能看見我？」那人似乎很訝異。
萊恩沒有回答。
握緊了騎士劍。
被火光染紅的天空，不知何時被黑暗籠罩。
他認出了這張臉。
墮落教士格雷姆。
未曾想他竟有如此膽子，面對數百名騎士上千名士兵的追殺，兜了一圈逃回原來的地方。
格雷姆的目光定在萊恩的肩膀。
「羽翼……看來我真是傷得很重，連一名騎士侍從都能看透我的偽裝了。」他惋惜道。
萊恩緊緊地盯著他。
寬大的黑袍罩住了格雷姆的身體。
傷得多重萊恩看不出來。
但在精神力感知下，對方的氣息確實極度不穩，距離徹底停息像是只差一步之遙。
不過……
他的目光落在格雷姆左手上握著的、布滿詭異符文的白骨魔杖。
即使對方再虛弱，也是不折不扣的施法者。
騎士相較牧師最大的差距，便是在聖光的運用方式上。
相比本質上大差不差的騎士戰技，牧師的神術種類則是千變萬化。
與陌生的牧師戰鬥，必須時刻小心自己沒見過的術法。
更不要說格雷姆與邪靈勾結後，不知掌握了多少邪能法術。
最穩妥的辦法，是找到他的破綻後，一擊打到自己的斬殺線，不給對方操作的空間。
墮落教士似是察覺到了萊恩的想法，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你想殺我？」
他舉起魔杖，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他的吟唱。
地上的預備騎士團學徒們屍體，都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起來。
他們血汪汪的傷口中，開始流出深綠色的粘稠液體。
咯……咯咯……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此起彼伏。
眨眼間。
這些本該死透的屍體一具接一具緩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們露出來的皮膚上突起黑色的血管紋路，眼眶中燃燒著與格雷姆如出一轍的碧綠色火焰。
格雷姆魔杖憑空一點，這些死屍便嘶吼著向萊恩猛撲過來！
死靈領域的邪靈嗎。
萊恩袖袍舞動，凝聚著白色聖光的騎士劍高高舉起，向衝來的死屍大隊揮砍而去。
比之前還要凝實耀眼的白光充斥視野，將死屍們淹沒。
轟！
塵土飛揚。
白光消散。
地面上空蕩蕩的。
死屍們仿佛被這股熾烈能量徹底淨化，碎成遍地的屑末。
格雷姆瘋狂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錯愕。
區區一名騎士侍從一劍就能有這種效果？
自己在深山裡逃亡了一個多月，聖光就進化成這樣了？
格雷姆腦中久違地思緒萬千，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只見背後展開著白光羽翼虛影的少年舉起劍，遙遙指向他的胸口。
他剛才釋放的招笑邪術，讓對方確認了他的虛弱。
「你找死！」格雷姆憤怒地將魔杖往地上狠狠一砸。
兩人之間的地面猛地炸裂開來。
數條由綠色邪能構成的觸手破土而出，抽向萊恩。
萊恩臨危不懼，身影晃動，舉劍格擋觸手的攻擊。
砰！砰！砰！
綠色觸手與白色聖光交織，發出沉悶的響聲。
看著在數條觸手攻擊下遊刃有餘的萊恩，格雷姆一咬牙，閉上雙眼，再次念誦起咒語。
萊恩察覺到這一點，不再等待，手中長劍揮砍，綻放出耀眼的白色光輝，將拍來的觸手盡數斬斷。
隨即劍鋒一轉，身體躍出半空，直直地刺向立在原地的格雷姆。
就在此時。
一道充滿怨毒與絕望的聲音，在萊恩腦海中炸響！
「呃啊！」
萊恩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躍在半空中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下墜落。
他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像被兩股巨力向相反的方向拉拽，傳來一陣撕裂的痛感。
精神攻擊！
最擔心的事情終究是發生了。
他一直沒選擇主動進攻，就是害怕格雷姆抓住他攻擊時暴露的破綻，趁機使用意想不到的邪術。
因此他時刻注意著格雷姆的動作。
但這種精神攻擊實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來得突然，無法阻擋。
似乎只能在靈魂被撕扯的痛苦中，迎來肉體上的致命一擊
極度的痛苦讓萊恩甚至隱隱期待這一擊快點到來，讓他得以解脫……
「殺了我……」
疼痛突然減輕了一半。
萊恩用力睜開眼，發現格雷姆仍在站在原來的位置上。
「殺……殺了我！」
這次聲音很清晰。
萊恩震驚地循聲看去，看到格雷姆蒼白的臉上……似乎是懇求的表情？
他的左手從白骨魔杖上抽了回來，隨即又緩緩地向魔杖伸去。
這是……恢復了原來的人格？
經驗豐富的萊恩立刻意識到了當前的情況。
「你等著，我來了……」
他咬緊牙，騎士劍拖在地上，濺起眩目的火花。
「快……」
靈魂被撕扯的疼痛徒然加劇。
萊恩雙腳一軟，一下跪倒在地。
所幸疼痛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他數不清第幾次站起來，拖著騎士劍，終於站到格雷姆面前。
這位前牧師眼中的碧綠火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澈的棕色。
「我……被邪靈占據……」他說，「殺了我……讓我……解脫……」
萊恩看著他的眼睛，大口喘著氣，緩緩舉起劍。
撲哧。
聖光輕而易舉地洞穿了黑袍教士的胸膛。
「謝謝……聖光……與你同在……」
格雷姆努力保持微笑，接著頭一歪，合上了雙眼。
萊恩微微點頭，抽出劍。
黑暗的天空再度被火光照亮，染上一層旺盛的紅暈。
萊恩看得出神，有些恍惚。
這就結束了？
「桀桀桀桀桀桀……」
邪惡的笑聲冷不丁響起。
萊恩低下頭。
只見格雷姆微張的口中，探出一隻漆黑滑膩的觸手。
腦中闖進一道飽含惡意的意志：
「人類……你的世界……很脆弱……」
「我給你一個機……呃！」
邪惡意志明顯愣住了。
它遊蕩眾多異域，還是第一次誘導土著時，被對方一把握住了分身。
萊恩冷漠地看著這坨黑色觸手在手中逐漸化為一灘膿液，滋滋作響蒸發於空氣中。
隨即厭惡地甩手。
面板自動展開：
【目標：不明異域生物的投影分身】
【要素：微量黑域雜質、死靈氣息】
【未獲得特質】
他站起身，右手撫胸，向格雷姆致以騎士禮。
【目標：二級聖光牧師格雷姆的屍體】
【要素：死靈氣息、聖光氣息、瘋狂、虔誠】
【獲得白銀級特質：死靈親和（Lv3）】
【你能感知到精英級亡靈的氣息。在死靈能量充沛的環境，你的體質+15，精神力恢復速度+15】
忽然感到脊背一陣發涼。
他猛然轉過身。
只見不遠處燃燒的廢墟旁，靜靜地站著一道黑色的人影。
此人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雙眼深陷，瞳孔中閃爍著碧綠色的火光。
「你，能看見我？」那人似乎很訝異。
萊恩沒有回答。
握緊了騎士劍。
被火光染紅的天空，不知何時被黑暗籠罩。
他認出了這張臉。
墮落教士格雷姆。
未曾想他竟有如此膽子，面對數百名騎士上千名士兵的追殺，兜了一圈逃回原來的地方。
格雷姆的目光定在萊恩的肩膀。
「羽翼……看來我真是傷得很重，連一名騎士侍從都能看透我的偽裝了。」他惋惜道。
萊恩緊緊地盯著他。
寬大的黑袍罩住了格雷姆的身體。
傷得多重萊恩看不出來。
但在精神力感知下，對方的氣息確實極度不穩，距離徹底停息像是只差一步之遙。
不過……
他的目光落在格雷姆左手上握著的、布滿詭異符文的白骨魔杖。
即使對方再虛弱，也是不折不扣的施法者。
騎士相較牧師最大的差距，便是在聖光的運用方式上。
相比本質上大差不差的騎士戰技，牧師的神術種類則是千變萬化。
與陌生的牧師戰鬥，必須時刻小心自己沒見過的術法。
更不要說格雷姆與邪靈勾結後，不知掌握了多少邪能法術。
最穩妥的辦法，是找到他的破綻後，一擊打到自己的斬殺線，不給對方操作的空間。
墮落教士似是察覺到了萊恩的想法，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你想殺我？」
他舉起魔杖，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他的吟唱。
地上的預備騎士團學徒們屍體，都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起來。
他們血汪汪的傷口中，開始流出深綠色的粘稠液體。
咯……咯咯……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此起彼伏。
眨眼間。
這些本該死透的屍體一具接一具緩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們露出來的皮膚上突起黑色的血管紋路，眼眶中燃燒著與格雷姆如出一轍的碧綠色火焰。
格雷姆魔杖憑空一點，這些死屍便嘶吼著向萊恩猛撲過來！
死靈領域的邪靈嗎。
萊恩袖袍舞動，凝聚著白色聖光的騎士劍高高舉起，向衝來的死屍大隊揮砍而去。
比之前還要凝實耀眼的白光充斥視野，將死屍們淹沒。
轟！
塵土飛揚。
白光消散。
地面上空蕩蕩的。
死屍們仿佛被這股熾烈能量徹底淨化，碎成遍地的屑末。
格雷姆瘋狂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錯愕。
區區一名騎士侍從一劍就能有這種效果？
自己在深山裡逃亡了一個多月，聖光就進化成這樣了？
格雷姆腦中久違地思緒萬千，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只見背後展開著白光羽翼虛影的少年舉起劍，遙遙指向他的胸口。
他剛才釋放的招笑邪術，讓對方確認了他的虛弱。
「你找死！」格雷姆憤怒地將魔杖往地上狠狠一砸。
兩人之間的地面猛地炸裂開來。
數條由綠色邪能構成的觸手破土而出，抽向萊恩。
萊恩臨危不懼，身影晃動，舉劍格擋觸手的攻擊。
砰！砰！砰！
綠色觸手與白色聖光交織，發出沉悶的響聲。
看著在數條觸手攻擊下遊刃有餘的萊恩，格雷姆一咬牙，閉上雙眼，再次念誦起咒語。
萊恩察覺到這一點，不再等待，手中長劍揮砍，綻放出耀眼的白色光輝，將拍來的觸手盡數斬斷。
隨即劍鋒一轉，身體躍出半空，直直地刺向立在原地的格雷姆。
就在此時。
一道充滿怨毒與絕望的聲音，在萊恩腦海中炸響！
「呃啊！」
萊恩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躍在半空中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下墜落。
他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像被兩股巨力向相反的方向拉拽，傳來一陣撕裂的痛感。
精神攻擊！
最擔心的事情終究是發生了。
他一直沒選擇主動進攻，就是害怕格雷姆抓住他攻擊時暴露的破綻，趁機使用意想不到的邪術。
因此他時刻注意著格雷姆的動作。
但這種精神攻擊實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來得突然，無法阻擋。
似乎只能在靈魂被撕扯的痛苦中，迎來肉體上的致命一擊
極度的痛苦讓萊恩甚至隱隱期待這一擊快點到來，讓他得以解脫……
「殺了我……」
疼痛突然減輕了一半。
萊恩用力睜開眼，發現格雷姆仍在站在原來的位置上。
「殺……殺了我！」
這次聲音很清晰。
萊恩震驚地循聲看去，看到格雷姆蒼白的臉上……似乎是懇求的表情？
他的左手從白骨魔杖上抽了回來，隨即又緩緩地向魔杖伸去。
這是……恢復了原來的人格？
經驗豐富的萊恩立刻意識到了當前的情況。
「你等著，我來了……」
他咬緊牙，騎士劍拖在地上，濺起眩目的火花。
「快……」
靈魂被撕扯的疼痛徒然加劇。
萊恩雙腳一軟，一下跪倒在地。
所幸疼痛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他數不清第幾次站起來，拖著騎士劍，終於站到格雷姆面前。
這位前牧師眼中的碧綠火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澈的棕色。
「我……被邪靈占據……」他說，「殺了我……讓我……解脫……」
萊恩看著他的眼睛，大口喘著氣，緩緩舉起劍。
撲哧。
聖光輕而易舉地洞穿了黑袍教士的胸膛。
「謝謝……聖光……與你同在……」
格雷姆努力保持微笑，接著頭一歪，合上了雙眼。
萊恩微微點頭，抽出劍。
黑暗的天空再度被火光照亮，染上一層旺盛的紅暈。
萊恩看得出神，有些恍惚。
這就結束了？
「桀桀桀桀桀桀……」
邪惡的笑聲冷不丁響起。
萊恩低下頭。
只見格雷姆微張的口中，探出一隻漆黑滑膩的觸手。
腦中闖進一道飽含惡意的意志：
「人類……你的世界……很脆弱……」
「我給你一個機……呃！」
邪惡意志明顯愣住了。
它遊蕩眾多異域，還是第一次誘導土著時，被對方一把握住了分身。
萊恩冷漠地看著這坨黑色觸手在手中逐漸化為一灘膿液，滋滋作響蒸發於空氣中。
隨即厭惡地甩手。
面板自動展開：
【目標：不明異域生物的投影分身】
【要素：微量黑域雜質、死靈氣息】
【未獲得特質】
他站起身，右手撫胸，向格雷姆致以騎士禮。
【目標：二級聖光牧師格雷姆的屍體】
【要素：死靈氣息、聖光氣息、瘋狂、虔誠】
【獲得白銀級特質：死靈親和（Lv3）】
【你能感知到精英級亡靈的氣息。在死靈能量充沛的環境，你的體質+15，精神力恢復速度+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