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喜劇？悲劇？
多虧老山姆那幾嗓子嚇跑了附近的食屍鬼。
萊恩得以無需擔心背後，專注地觀察著眼前的景象。
與他預想中的不同。
食屍鬼首領在舔舐完地上老山姆的鮮血後，就又鑽回了洞中。
整個亂葬崗的小食屍鬼興奮地往陵墓洞口聚集，源源不斷地進入，又神色迷茫地從洞裡出來。
萊恩注意到。
每隻食屍鬼來的時候都會抱著各種死屍殘肢，出來時東西卻消失不見。
它們悻悻地對視一眼後，便四散開來，投入黑暗的土丘中。
看來這大塊頭被困在陵墓中餓得不行了。
萊恩嘆息一聲，揉了揉眉心。
陵墓深處傳來的吸引感越來越明顯了。
每當他想打退堂鼓穩一手時，這種感覺就會將他拽回來，凝視深淵。
裡面的東西，與其說是魔鬼的誘惑，更像是源於他身上，試圖回歸。
得到它，自己會更加完美。
前提是，如何將食屍鬼首領騙走？
若正面對決，估計他連一次正式的攻擊都做不到，就直接被對方的氣息壓倒在地。
萊恩想了想，很快有了主意：
鎮上的肉鋪。
據說老闆是鎮長的親戚，全鎮的肉食交易基本被他壟斷。
這兩日城堡里的教士來訪，肉鋪必然要向鎮長提供新鮮優質的肉食。
食屍鬼雖然以食用腐屍而得名，但它們其實和絕大多數怪物一樣，更喜歡新鮮的血食。
這隻食屍鬼首領剛剛脫離牢獄，又被老山姆的血液進一步勾起食慾。
一個大膽的計劃逐漸在萊恩的腦海中成型。
他抬頭看了看月亮，發現它已經向群山沉去。
自己得抓緊時間了。
……
……
萊恩的運氣很不錯。
翻進院子時，他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稍一尋找，他便找到掛著幾扇鮮亮牛肉的架子。
架子下擺著只大木桶，桶里裝著滿滿的粘稠鮮血。
萊恩將牛肉包起來背在背上，提起木桶，消失在夜色中。
再回到陵墓前，已經見不到進進出出的食屍鬼。
估計都被它們的頭頭趕去尋找鮮活的動物了。
在晚上，這種東西可不好找。
萊恩略微估計了會距離，便開始後退，隔幾步倒下一點牛血。
如此退了數百米，便聽見遠遠地傳來一聲咆哮，隨即傳來一道無形的能量波動，讓他手微微一抖。
他迅速放下木桶，將背後的牛肉放入桶中，迅速繞到一旁的土丘，往陵墓趕去。
來到空地旁，便看見那噁心人的怪物撅著腚，埋頭貪婪地舔舐著地上的牛血。
它臉上的兩點火光因興奮燒得更為旺盛，撐在地上的利爪深陷入泥土之中。
萊恩靜靜地等待著大饞鬼沿著血跡遠去，身形一動，便鑽入陵墓之中。
不曉得這餓死鬼吃飯有多快，但必然不會很久。
陵墓的石門早已被食屍鬼首領撞成一地碎石，洞裡一點光都沒有。
萊恩將精神力完全展開，感應著深處的黑暗。
裡面什麼也沒有。食屍鬼們為了給它們的首領尋覓食物，看來是傾巢而出了。
他輕而易舉地進入內部，發現這裡根本不是陵墓：
狹窄的室內，中間擺著一張石桌，布滿了深色污漬和不明刻痕。
桌上還擺著各種瘮人的器具，像是手術台和酷刑架的結合。
地上則散落著大量的書籍、紙頁，還有黑色不透明的瓶瓶罐罐。
萊恩壓下心中的不適，走近石桌，看向對面趴倒在桌上的一具乾屍。
屍體披著寬大的黑袍，包裹著森森白骨。
以食屍鬼首領的暴戾，竟放任這具人骨把這狹小的房間占掉一半。
萊恩環顧四周。
這裡的環境非常像他前世記憶中，某些邪惡反派的恐怖實驗室。
莫非，這具骷髏就是實驗室，以及那隻食屍鬼的主人？
他來到骷髏身後，發現對方胳膊下壓著一本書。
萊恩小心地將書從骨頭下拉出，低頭看去。
…寫的什麼玩意完全看不懂。
他嘆了口氣，將書合上，夾進布衫中。
目光重新投到黑袍骷髏上。
此時他已能感覺到，那一直吸引著自己的感覺，就是來源於這具骷髏。
帶回去煲湯嗎？
萊恩認真地打量片刻，意識到想不散架地完整帶回去實在困難。
拆開打包，這點時間自己怕是要給食屍鬼首領加餐了。
果然還是別裝了。
他將手按在頭骨上，心念一動。
唰——
意料之中的面板並沒有出現，萊恩腦海中浮現的是一幅接一幅色彩鮮艷的畫面，快速播放、切換著：
座無虛席的舞台、聖光縈繞的法庭、黑暗無邊的荒野……
萬眾矚目、奸人陷害、眾叛親離……
畫面最終定格在一具泛著青銅光澤的灰白色身體上。
視線的主人握著一根造型奇異的木棍，在食屍鬼首領的胸膛上勾畫著。
撤回魔杖後，一個血紅色的五芒星圖案在「畫布」上亮起。
食屍鬼首領恐懼的嗚咽和視線主人興奮的念咒聲，逐漸被不知何時響起的低沉囈語所掩蓋……
「啊！」
慘叫聲將萊恩從囈語聲中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意識到那聲慘叫來源於自己的意識深處。
眼前半透明的面板展開：
【目標：高等巫師學徒朱利安的屍骨】
【要素：失活骸骨、死靈氣息、微量靈能、冤屈、不甘、怨恨】
【獲得炫彩級特質：喜劇？悲劇？】
【在徹底毀滅一名智慧生命時，你獲得其靈魂中最深刻的記憶。該記憶會提供一個「藝術靈感」。將「靈感」以任何藝術形式公之於眾並獲得名聲後，你得到力量增幅。增幅可無限疊加。當你長時間沒有通過「靈感」獲得名聲時，增幅將衰減】
【獲得第一次掌聲後，你的靈魂也標上了價碼】
炫彩級特質？！
萊恩著實沒想到，這小小的一名高等學徒——儘管現在也是他仰望的存在——竟能爆出這種級別的特質！
「藝術靈感……無限疊加……」
萊恩看著特質的描述，感覺有一扇他從未想過的大門在面前敞開。
無需天賦，無需運氣，無需努力……
只需。
殺人。
「吼！」
一聲暴躁的怒吼從洞外傳來。
吼聲中蘊含的瘋狂殺意，將萊恩從一連串荒謬的想法中拉回現實。
這畜生。在外面吃飽了想起家來了。
他立刻轉身，胡亂抓起地上的幾本書，以最快的速度衝出陵墓。
萊恩得以無需擔心背後，專注地觀察著眼前的景象。
與他預想中的不同。
食屍鬼首領在舔舐完地上老山姆的鮮血後，就又鑽回了洞中。
整個亂葬崗的小食屍鬼興奮地往陵墓洞口聚集，源源不斷地進入，又神色迷茫地從洞裡出來。
萊恩注意到。
每隻食屍鬼來的時候都會抱著各種死屍殘肢，出來時東西卻消失不見。
它們悻悻地對視一眼後，便四散開來，投入黑暗的土丘中。
看來這大塊頭被困在陵墓中餓得不行了。
萊恩嘆息一聲，揉了揉眉心。
陵墓深處傳來的吸引感越來越明顯了。
每當他想打退堂鼓穩一手時，這種感覺就會將他拽回來，凝視深淵。
裡面的東西，與其說是魔鬼的誘惑，更像是源於他身上，試圖回歸。
得到它，自己會更加完美。
前提是，如何將食屍鬼首領騙走？
若正面對決，估計他連一次正式的攻擊都做不到，就直接被對方的氣息壓倒在地。
萊恩想了想，很快有了主意：
鎮上的肉鋪。
據說老闆是鎮長的親戚，全鎮的肉食交易基本被他壟斷。
這兩日城堡里的教士來訪，肉鋪必然要向鎮長提供新鮮優質的肉食。
食屍鬼雖然以食用腐屍而得名，但它們其實和絕大多數怪物一樣，更喜歡新鮮的血食。
這隻食屍鬼首領剛剛脫離牢獄，又被老山姆的血液進一步勾起食慾。
一個大膽的計劃逐漸在萊恩的腦海中成型。
他抬頭看了看月亮，發現它已經向群山沉去。
自己得抓緊時間了。
……
……
萊恩的運氣很不錯。
翻進院子時，他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稍一尋找，他便找到掛著幾扇鮮亮牛肉的架子。
架子下擺著只大木桶，桶里裝著滿滿的粘稠鮮血。
萊恩將牛肉包起來背在背上，提起木桶，消失在夜色中。
再回到陵墓前，已經見不到進進出出的食屍鬼。
估計都被它們的頭頭趕去尋找鮮活的動物了。
在晚上，這種東西可不好找。
萊恩略微估計了會距離，便開始後退，隔幾步倒下一點牛血。
如此退了數百米，便聽見遠遠地傳來一聲咆哮，隨即傳來一道無形的能量波動，讓他手微微一抖。
他迅速放下木桶，將背後的牛肉放入桶中，迅速繞到一旁的土丘，往陵墓趕去。
來到空地旁，便看見那噁心人的怪物撅著腚，埋頭貪婪地舔舐著地上的牛血。
它臉上的兩點火光因興奮燒得更為旺盛，撐在地上的利爪深陷入泥土之中。
萊恩靜靜地等待著大饞鬼沿著血跡遠去，身形一動，便鑽入陵墓之中。
不曉得這餓死鬼吃飯有多快，但必然不會很久。
陵墓的石門早已被食屍鬼首領撞成一地碎石，洞裡一點光都沒有。
萊恩將精神力完全展開，感應著深處的黑暗。
裡面什麼也沒有。食屍鬼們為了給它們的首領尋覓食物，看來是傾巢而出了。
他輕而易舉地進入內部，發現這裡根本不是陵墓：
狹窄的室內，中間擺著一張石桌，布滿了深色污漬和不明刻痕。
桌上還擺著各種瘮人的器具，像是手術台和酷刑架的結合。
地上則散落著大量的書籍、紙頁，還有黑色不透明的瓶瓶罐罐。
萊恩壓下心中的不適，走近石桌，看向對面趴倒在桌上的一具乾屍。
屍體披著寬大的黑袍，包裹著森森白骨。
以食屍鬼首領的暴戾，竟放任這具人骨把這狹小的房間占掉一半。
萊恩環顧四周。
這裡的環境非常像他前世記憶中，某些邪惡反派的恐怖實驗室。
莫非，這具骷髏就是實驗室，以及那隻食屍鬼的主人？
他來到骷髏身後，發現對方胳膊下壓著一本書。
萊恩小心地將書從骨頭下拉出，低頭看去。
…寫的什麼玩意完全看不懂。
他嘆了口氣，將書合上，夾進布衫中。
目光重新投到黑袍骷髏上。
此時他已能感覺到，那一直吸引著自己的感覺，就是來源於這具骷髏。
帶回去煲湯嗎？
萊恩認真地打量片刻，意識到想不散架地完整帶回去實在困難。
拆開打包，這點時間自己怕是要給食屍鬼首領加餐了。
果然還是別裝了。
他將手按在頭骨上，心念一動。
唰——
意料之中的面板並沒有出現，萊恩腦海中浮現的是一幅接一幅色彩鮮艷的畫面，快速播放、切換著：
座無虛席的舞台、聖光縈繞的法庭、黑暗無邊的荒野……
萬眾矚目、奸人陷害、眾叛親離……
畫面最終定格在一具泛著青銅光澤的灰白色身體上。
視線的主人握著一根造型奇異的木棍，在食屍鬼首領的胸膛上勾畫著。
撤回魔杖後，一個血紅色的五芒星圖案在「畫布」上亮起。
食屍鬼首領恐懼的嗚咽和視線主人興奮的念咒聲，逐漸被不知何時響起的低沉囈語所掩蓋……
「啊！」
慘叫聲將萊恩從囈語聲中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意識到那聲慘叫來源於自己的意識深處。
眼前半透明的面板展開：
【目標：高等巫師學徒朱利安的屍骨】
【要素：失活骸骨、死靈氣息、微量靈能、冤屈、不甘、怨恨】
【獲得炫彩級特質：喜劇？悲劇？】
【在徹底毀滅一名智慧生命時，你獲得其靈魂中最深刻的記憶。該記憶會提供一個「藝術靈感」。將「靈感」以任何藝術形式公之於眾並獲得名聲後，你得到力量增幅。增幅可無限疊加。當你長時間沒有通過「靈感」獲得名聲時，增幅將衰減】
【獲得第一次掌聲後，你的靈魂也標上了價碼】
炫彩級特質？！
萊恩著實沒想到，這小小的一名高等學徒——儘管現在也是他仰望的存在——竟能爆出這種級別的特質！
「藝術靈感……無限疊加……」
萊恩看著特質的描述，感覺有一扇他從未想過的大門在面前敞開。
無需天賦，無需運氣，無需努力……
只需。
殺人。
「吼！」
一聲暴躁的怒吼從洞外傳來。
吼聲中蘊含的瘋狂殺意，將萊恩從一連串荒謬的想法中拉回現實。
這畜生。在外面吃飽了想起家來了。
他立刻轉身，胡亂抓起地上的幾本書，以最快的速度衝出陵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