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食屍鬼首領
走出林子時，亂葬崗上一片漆黑，見不到一點光亮。
萊恩抬頭，發現今晚是難得的多雲天氣。
風卷著落葉在背後沙沙作響。萊恩心中一片平靜。
黑暗視覺里，眼前的亂葬崗和平日並無不同。
還是一冢接一冢被遺忘的沙丘，遊蕩著只記得飢餓的怪物。
這麼多天來，萊恩還是一隻亡靈也沒見到，只有這些愚蠢的食屍鬼。
亡靈是被食屍鬼牧師淨化了嗎？
他活動了一下身子，開始狩獵。
這片區域他已經很熟悉了，食屍鬼們卻仍未從同族的接連失蹤里吸取教訓。
直視食屍鬼屍體的消解已經再無感覺。萊恩站起身，月光照拂在臉上。
清冷、明亮……
萊恩瞳孔微縮，猛地向一旁側身，躲過貼著身落下來的刀光。
胸膛劇烈地起伏。萊恩驚怒地看向刀光的來源——
是老山姆。
今晚的他和尋常看上去沒什麼不同。
熏臭的酒氣、邋遢的穿著、漲紅的臉龐……唯一的區別是，從不離手的破酒壺，變成了一柄明晃晃的大鐵刀。
「你果然反應得過來。」老山姆沙啞的聲音中透著得逞的笑意，「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把那個讓你變成現在這模樣的秘密，全部告訴我。」
「否則，我的刀就不客氣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鐵打。鋒利的刀刃在月色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萊恩緊緊盯著那把刀。
「山姆大叔，您在說……」
砰！
話音未落，老山姆猛地向前一步，鐵刀帶著風聲，重重地劈在了旁側的土丘上。
「下一次，斬你的頭！」老山姆幾乎是咆哮著喊出這句話。
「東西……在哪裡？」
萊恩腦中飛快地分析著。
老山姆這兩刀，力量和速度上都超出了他原本的預期。
酒精麻痹了老山姆的精神，但沒有完全吞噬他的體質。
正面對抗，萊恩毫無勝算。
「我知道了，山姆大叔。」他將石矛丟在地上，「我帶你去。」
「你還算識相。」老山姆很滿意，大手一揮，「帶路！」
他剛吼的那一嗓子驚動了附近覓食的食屍鬼，讓這些邪惡又膽小的東西躲去了更遠的陰影。
往那座陵墓的路上變得暢通無阻。
沒走多久，老山姆就遠遠地看見了那扇石門。
「真見鬼……」老山姆瞪大了眼睛，「羅傑那老混蛋居然沒發現這個地方……」
「哼！小子，真不知該說你命好還是差。」
他嘟囔著，將刀尖抵住萊恩的後背。
「喂，你去把門打開，不要讓我看見你有什么小動作！」
萊恩舉起雙手，緩步向石門走去。
實際上，看到石門後，他對自己倉促定下的計劃也感到一絲後悔。
萬一這附近有什麼奇怪的機關……
「你在磨蹭什麼？」老山姆不耐煩地吼道。
萊恩身影稍稍一滯，卻沒有回答他，繼續保持原有的節奏往前走。
「找死！」
老山姆大怒，舉刀就要砍過去——
他失去了目標。
月亮再次躲回雲中。亂葬崗被完全的黑暗籠罩。
一刀落空，慣性讓老山姆的身體出現了短暫的僵直。
他挺起身，繼而感到脖頸一涼。
「呃！」
老山姆痛呼出聲，抬起手顫抖地按向脖頸。
入手是一片黏糊的觸感。
被酒精腐蝕的大腦還沒轉過來，老山姆便感到身側陰風掠過，緊接著腰部又傳來一陣劇痛。
唰！唰！
老山姆胡亂揮舞著刀，盡皆落空。
「你……」
短暫的憤怒後，伸手不見的黑暗中，老山姆終於感覺到了恐懼。
這種感覺既陌生又熟悉……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是二十年前？亦或者以前更久？
是在風狼谷嗎……還是叫聖盔山來著……
老山姆迷糊中恢復了一些清醒。他不由自主地轉過身，朝著黑暗中風聲傳來的方向砍去。
轟！
鐵刀劈在地上，掀起一陣碎石和沙土。
耳邊風聲再起。他想將刀再舉起來，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
撲哧！
老山姆感覺臉上一片溫熱，身子卻莫名地變得冰冷。
他張著嘴，像是要說什麼，終於是沒吐出半個詞來。
肥胖的身軀無力地晃了晃，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鐵刀「哐當」一聲掉在身旁。
老山姆的手死死地捂住脖子，但血液依舊如泉水般從他的指縫狂涌而出，隨著他身體劇烈地抽搐，流向土地。
萊恩面無表情地俯下身，注視著老山姆了無生機的蒼白面龐。
他將手放在對方的頭上，心念一動。
【目標：死去的守墓人山姆】
【要素：酒精、衰老、墮落】
【獲得青銅級特質：酒精耐性（Lv5）】
【你的肝臟分解酒精能力和頭腦保持清醒時間得到顯著增強。你的酒量，是海的方向！】
萊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特質有毛用？！
他萬萬沒想到，拼盡全力打敗新手村的第一個小boss，迎來的卻是如此結局。
所幸還有個安慰獎……
他將目光移向掉在一旁的鐵刀，伸手去拿。
…被刀躲開了。
定睛一看，原來是大地在晃動。
抬頭看去，只見老山姆身前的血泊，不知覺間以一種離奇的軌跡留到石門處。
石門兩側柱子上，繁複的花紋亮起妖異的暗紅色光芒。
萊恩臉色一變。
他能感覺到，一股比之前遇到的所有食屍鬼加起來還要濃烈十幾倍的邪惡氣息，正在石門後甦醒！
咔擦……
石門上開始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萊恩不再猶豫，轉身就跑。
轟隆！
他剛躲到一座土丘後，便聽見身後傳來重物墜落的響聲。
飛揚的塵土散去後，石門原本所在的位置，已經變成一個漆黑的大洞，如同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湧出一陣腐朽腥臭的氣味。
萊恩挑眉。
他隱隱感覺到，在這股臭氣後面，這座陵墓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自己……
這種感覺非常微弱。漸漸的，萊恩覺得比起吸引，更像是一種命運上的相逢……
等等。
萊恩猛地搖頭，把這突如其來的詭異想法從腦海里甩出。
繼而他下意識屏住呼吸。
一個巨大的身影，從漆黑的洞中鑽出。
萊恩立刻就認了出來。
那是一隻食屍鬼。但與他之前獵殺的那些雜魚，完全是天壤之別！
著實難以想像這隻食屍鬼比老山姆還大上一圈的身軀，是如何從這窄小的洞口中鑽出來的。
灰白色的皮膚上，分布著青銅質感的斑塊，佝僂的脊背如同隆起的小山。
最讓萊恩感到心悸的，是這隻食屍鬼的面龐。
除了明顯的犬類輪廓外，它雙眼所在的位置是兩個巨大的窟窿，裡面燃燒著兩點猩紅如鬼火般的光芒。
它在空地上站定後，一股強大的氣場瞬間籠罩了這片區域。
萊恩感覺自己的靈魂竟在這股氣場下顫抖。
這是生命層次上的壓制！
緊接著，食屍鬼仰起頭，張開裂到耳根的恐怖巨口，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唳——」
音波有如實質，攜著夜風向四處擴散。
聲音落下不久後，周圍的土丘里，開始傳來一陣陣騷動。
一隻、兩隻、三隻……
一個個灰白色的瘦小身影，如同雨後春筍般接二連三地從土丘中冒了出來，從四面八方向陵墓聚集。
萊恩看著這一切，心沉到谷底。
自己好像放出了不得了的玩意……
萊恩抬頭，發現今晚是難得的多雲天氣。
風卷著落葉在背後沙沙作響。萊恩心中一片平靜。
黑暗視覺里，眼前的亂葬崗和平日並無不同。
還是一冢接一冢被遺忘的沙丘，遊蕩著只記得飢餓的怪物。
這麼多天來，萊恩還是一隻亡靈也沒見到，只有這些愚蠢的食屍鬼。
亡靈是被食屍鬼牧師淨化了嗎？
他活動了一下身子，開始狩獵。
這片區域他已經很熟悉了，食屍鬼們卻仍未從同族的接連失蹤里吸取教訓。
直視食屍鬼屍體的消解已經再無感覺。萊恩站起身，月光照拂在臉上。
清冷、明亮……
萊恩瞳孔微縮，猛地向一旁側身，躲過貼著身落下來的刀光。
胸膛劇烈地起伏。萊恩驚怒地看向刀光的來源——
是老山姆。
今晚的他和尋常看上去沒什麼不同。
熏臭的酒氣、邋遢的穿著、漲紅的臉龐……唯一的區別是，從不離手的破酒壺，變成了一柄明晃晃的大鐵刀。
「你果然反應得過來。」老山姆沙啞的聲音中透著得逞的笑意，「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把那個讓你變成現在這模樣的秘密，全部告訴我。」
「否則，我的刀就不客氣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鐵打。鋒利的刀刃在月色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萊恩緊緊盯著那把刀。
「山姆大叔，您在說……」
砰！
話音未落，老山姆猛地向前一步，鐵刀帶著風聲，重重地劈在了旁側的土丘上。
「下一次，斬你的頭！」老山姆幾乎是咆哮著喊出這句話。
「東西……在哪裡？」
萊恩腦中飛快地分析著。
老山姆這兩刀，力量和速度上都超出了他原本的預期。
酒精麻痹了老山姆的精神，但沒有完全吞噬他的體質。
正面對抗，萊恩毫無勝算。
「我知道了，山姆大叔。」他將石矛丟在地上，「我帶你去。」
「你還算識相。」老山姆很滿意，大手一揮，「帶路！」
他剛吼的那一嗓子驚動了附近覓食的食屍鬼，讓這些邪惡又膽小的東西躲去了更遠的陰影。
往那座陵墓的路上變得暢通無阻。
沒走多久，老山姆就遠遠地看見了那扇石門。
「真見鬼……」老山姆瞪大了眼睛，「羅傑那老混蛋居然沒發現這個地方……」
「哼！小子，真不知該說你命好還是差。」
他嘟囔著，將刀尖抵住萊恩的後背。
「喂，你去把門打開，不要讓我看見你有什么小動作！」
萊恩舉起雙手，緩步向石門走去。
實際上，看到石門後，他對自己倉促定下的計劃也感到一絲後悔。
萬一這附近有什麼奇怪的機關……
「你在磨蹭什麼？」老山姆不耐煩地吼道。
萊恩身影稍稍一滯，卻沒有回答他，繼續保持原有的節奏往前走。
「找死！」
老山姆大怒，舉刀就要砍過去——
他失去了目標。
月亮再次躲回雲中。亂葬崗被完全的黑暗籠罩。
一刀落空，慣性讓老山姆的身體出現了短暫的僵直。
他挺起身，繼而感到脖頸一涼。
「呃！」
老山姆痛呼出聲，抬起手顫抖地按向脖頸。
入手是一片黏糊的觸感。
被酒精腐蝕的大腦還沒轉過來，老山姆便感到身側陰風掠過，緊接著腰部又傳來一陣劇痛。
唰！唰！
老山姆胡亂揮舞著刀，盡皆落空。
「你……」
短暫的憤怒後，伸手不見的黑暗中，老山姆終於感覺到了恐懼。
這種感覺既陌生又熟悉……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是二十年前？亦或者以前更久？
是在風狼谷嗎……還是叫聖盔山來著……
老山姆迷糊中恢復了一些清醒。他不由自主地轉過身，朝著黑暗中風聲傳來的方向砍去。
轟！
鐵刀劈在地上，掀起一陣碎石和沙土。
耳邊風聲再起。他想將刀再舉起來，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
撲哧！
老山姆感覺臉上一片溫熱，身子卻莫名地變得冰冷。
他張著嘴，像是要說什麼，終於是沒吐出半個詞來。
肥胖的身軀無力地晃了晃，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鐵刀「哐當」一聲掉在身旁。
老山姆的手死死地捂住脖子，但血液依舊如泉水般從他的指縫狂涌而出，隨著他身體劇烈地抽搐，流向土地。
萊恩面無表情地俯下身，注視著老山姆了無生機的蒼白面龐。
他將手放在對方的頭上，心念一動。
【目標：死去的守墓人山姆】
【要素：酒精、衰老、墮落】
【獲得青銅級特質：酒精耐性（Lv5）】
【你的肝臟分解酒精能力和頭腦保持清醒時間得到顯著增強。你的酒量，是海的方向！】
萊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特質有毛用？！
他萬萬沒想到，拼盡全力打敗新手村的第一個小boss，迎來的卻是如此結局。
所幸還有個安慰獎……
他將目光移向掉在一旁的鐵刀，伸手去拿。
…被刀躲開了。
定睛一看，原來是大地在晃動。
抬頭看去，只見老山姆身前的血泊，不知覺間以一種離奇的軌跡留到石門處。
石門兩側柱子上，繁複的花紋亮起妖異的暗紅色光芒。
萊恩臉色一變。
他能感覺到，一股比之前遇到的所有食屍鬼加起來還要濃烈十幾倍的邪惡氣息，正在石門後甦醒！
咔擦……
石門上開始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萊恩不再猶豫，轉身就跑。
轟隆！
他剛躲到一座土丘後，便聽見身後傳來重物墜落的響聲。
飛揚的塵土散去後，石門原本所在的位置，已經變成一個漆黑的大洞，如同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湧出一陣腐朽腥臭的氣味。
萊恩挑眉。
他隱隱感覺到，在這股臭氣後面，這座陵墓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自己……
這種感覺非常微弱。漸漸的，萊恩覺得比起吸引，更像是一種命運上的相逢……
等等。
萊恩猛地搖頭，把這突如其來的詭異想法從腦海里甩出。
繼而他下意識屏住呼吸。
一個巨大的身影，從漆黑的洞中鑽出。
萊恩立刻就認了出來。
那是一隻食屍鬼。但與他之前獵殺的那些雜魚，完全是天壤之別！
著實難以想像這隻食屍鬼比老山姆還大上一圈的身軀，是如何從這窄小的洞口中鑽出來的。
灰白色的皮膚上，分布著青銅質感的斑塊，佝僂的脊背如同隆起的小山。
最讓萊恩感到心悸的，是這隻食屍鬼的面龐。
除了明顯的犬類輪廓外，它雙眼所在的位置是兩個巨大的窟窿，裡面燃燒著兩點猩紅如鬼火般的光芒。
它在空地上站定後，一股強大的氣場瞬間籠罩了這片區域。
萊恩感覺自己的靈魂竟在這股氣場下顫抖。
這是生命層次上的壓制！
緊接著，食屍鬼仰起頭，張開裂到耳根的恐怖巨口，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唳——」
音波有如實質，攜著夜風向四處擴散。
聲音落下不久後，周圍的土丘里，開始傳來一陣陣騷動。
一隻、兩隻、三隻……
一個個灰白色的瘦小身影，如同雨後春筍般接二連三地從土丘中冒了出來，從四面八方向陵墓聚集。
萊恩看著這一切，心沉到谷底。
自己好像放出了不得了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