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惡意扣薪？
雅間之內，林墨之父正與夫人對弈，
落子從容，但眉宇間依稀可見一絲對外界情況的掛念。
程浩進入室內，恭敬行禮。
「老爺，夫人。」
林夫人放下手中的棋子，關切地看向程浩。
「浩哥來了，墨兒那邊如何，可還安穩？」
程浩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容，將林墨近日的舉動詳細稟報。
如何冷靜挑選地階功法《雙源凝旋訣》，如何閉關苦修，
以及……最重要的是，如何敏銳地抓住「死士遺孀」這條線索，
並下令進行隱蔽而長期的監視。
「少爺心思之縝密，行事之沉穩，遠超老奴預期。
尤其是那條調查遺孀的指令，連老奴起初都未曾想到。」
程浩話語中帶著由衷的讚嘆。
林嘯天聞言，持棋的手指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欣慰。
他微微頷首道：「看來這番『驚嚇』，倒是真讓他長大了。
懂得謀定而後動，甚好。」
然而，程浩猶豫了一下，還是補充道：「老爺，夫人，少爺成長飛速，自是喜事。
只是……老奴觀少爺近日言行，
尤其是對遇刺一事，似乎……有些過於應激了。」
他組織著語言，儘量委婉地表達道「少爺如今閉門不出，陣法全開，
修煉起來近乎拼命，甚至險些出危險。
而且，對追查兇手之事更是投入了十二分的心力，
大有不揪出幕後黑手絕不罷休之勢。
這般如臨大敵、鍥而不捨的狀態，固然是謹慎，
但長此以往，老奴擔心……是否會繃得太緊了些？
畢竟，那『危險』已然過去……」
他的言下之意是：少爺，您查得越狠，
我們這戲就得演得越真，可這幕後黑手根本就是您爹娘啊！
您這勁頭，讓我們有點下不來台了。
林夫人與林父對視一眼，眼中都掠過一絲瞭然與無奈的笑意。
林夫人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心疼和幾分好笑。
「這孩子，還以為被我們養廢了呢！
沒想到，一遇到事卻這麼用心。
倒是像極了他爹年輕時的倔脾氣，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我們本意是讓他警醒，誰知他竟這般『盡責』，
倒顯得我們這齣戲，唱得有些過頭了。」
林父沉吟片刻，擺了擺手道：「無妨。
繃得緊些，總比鬆懈大意要好。
他既將此當作動力，便由他去查。
至於線索……浩哥，你那邊把握好分寸，
既不能讓他輕易查到『真相』，也別讓他完全絕望，
偶爾……可以『意外』地發現一些無關痛癢的模糊線索，讓他有事可忙即可。
時間久了，或許他自身的實力提升上來，對此事的執念自然會慢慢淡化。
浩哥，這事就辛苦你了！」
程浩心領神會道：「老奴明白。
會把握好其中的尺度，既讓少爺保持警惕，又不至於過度消耗心神。」
他心中暗想：看來這「賊喊捉賊」的戲碼，還得陪著少爺再演上一陣子了。
只希望少爺哪天實力強大了，能明白老爺夫人這番「折騰」的深意，
可千萬別留下什麼心理陰影才好。
……
翌日，太陽照常升起。
街頭卻人影攢動。
「聽說了沒？」
「有家掌柜的剋扣夥計月錢，半夜被夥計給宰了！」
「什麼人這麼狠，死的人是誰啊？」
一個早起挑水的漢子，壓低聲音對旁邊說道：「我聽說了，是百鍊坊的掌柜。」
菜販嚇了一跳，手裡的秤桿都差點掉了。
「百鍊坊？那個摳門刻薄、總剋扣工錢的劉扒皮？」
「是的！」
「真的假的？」
「那人我前天還見過，應該不至於吧……」
「千真萬確！官差天沒亮就去了，現在鋪子還封著呢！」
挑水漢左右看看，聲音更低了。
「聽說啊，就是他鋪子裡那個叫王鐵柱的夥計乾的！
劉扒皮昨天剛扣光了人家月錢，結果當晚就……」
「嘶！」
菜販倒吸一口涼氣，「這……這也太狠了，他幹嘛不報官啊？」
旁邊一個擺攤賣雜貨的老頭冷哼一聲，插嘴道：「要我說，是活該！
那劉扒皮仗著有點小產業，平日裡對夥計非打即罵，剋扣工錢是常事。
如今萬寶閣生意好，他們這些店沒生意，更是變本加厲地壓榨。
把人往死里逼，還不許人反抗了？」
這番話引起了不少早市攤販的共鳴。
對劉掌柜這類隨意壓榨夥計的傢伙早就心存不滿。
「是啊，聽說那王鐵柱老實巴交的，要不是被逼急了，能幹出這事？」
「這世道，真是不讓人活了啊……」
「萬寶閣火起來，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啊……」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天音城的大街小巷。
有人震驚於兇案的殘忍，有人唏噓夥計的衝動，
但更多底層民眾和受僱者，則在暗地裡拍手稱快，將鐵柱視為反抗壓迫的英雄。
一股躁動不安的情緒，開始在城中那些經營不善、內部矛盾尖銳的店鋪中悄然蔓延。
而此刻，林府內，林墨剛剛結束一夜的修煉，正聽著林一的日常匯報。
當聽到「百鍊坊掌柜遇害」的消息時，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鐵柱殺了掌柜……」
林墨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但並無太多意外。
壓迫越深，反抗越烈，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這種事，在前世也不少發生。
萬寶閣的崛起，不過是加速了這個過程的催化劑。
突然，林墨想到了什麼。
「之前生意好時，這些有真本事的老師傅是各家店鋪的寶貝，
挖都挖不動，但現在……」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說道：「此一時，彼一時了。」
他立刻喚來憐兒，吩咐道：「憐兒，去告訴程叔和林一叔。
讓他們派人，接觸城裡那些最近受了委屈，
或者有真才實學卻因店鋪經營不善而待遇下降的煉器師、煉丹師、符籙師。
特別是那些經驗豐富、手藝紮實的老師傅。」
憐兒領命，正要離去，林墨又補充道：「告訴他們，萬寶閣誠邀他們加入，
待遇嘛……比他們原來的水準，再上浮三成。
若是有特殊才能的，哪怕是擅長賣貨，能言善辯的，也可以招收。
待遇還可以再談。
關鍵是，萬寶閣提供穩定的工作和資源，絕不會無故剋扣薪俸。」
落子從容，但眉宇間依稀可見一絲對外界情況的掛念。
程浩進入室內，恭敬行禮。
「老爺，夫人。」
林夫人放下手中的棋子，關切地看向程浩。
「浩哥來了，墨兒那邊如何，可還安穩？」
程浩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容，將林墨近日的舉動詳細稟報。
如何冷靜挑選地階功法《雙源凝旋訣》，如何閉關苦修，
以及……最重要的是，如何敏銳地抓住「死士遺孀」這條線索，
並下令進行隱蔽而長期的監視。
「少爺心思之縝密，行事之沉穩，遠超老奴預期。
尤其是那條調查遺孀的指令，連老奴起初都未曾想到。」
程浩話語中帶著由衷的讚嘆。
林嘯天聞言，持棋的手指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欣慰。
他微微頷首道：「看來這番『驚嚇』，倒是真讓他長大了。
懂得謀定而後動，甚好。」
然而，程浩猶豫了一下，還是補充道：「老爺，夫人，少爺成長飛速，自是喜事。
只是……老奴觀少爺近日言行，
尤其是對遇刺一事，似乎……有些過於應激了。」
他組織著語言，儘量委婉地表達道「少爺如今閉門不出，陣法全開，
修煉起來近乎拼命，甚至險些出危險。
而且，對追查兇手之事更是投入了十二分的心力，
大有不揪出幕後黑手絕不罷休之勢。
這般如臨大敵、鍥而不捨的狀態，固然是謹慎，
但長此以往，老奴擔心……是否會繃得太緊了些？
畢竟，那『危險』已然過去……」
他的言下之意是：少爺，您查得越狠，
我們這戲就得演得越真，可這幕後黑手根本就是您爹娘啊！
您這勁頭，讓我們有點下不來台了。
林夫人與林父對視一眼，眼中都掠過一絲瞭然與無奈的笑意。
林夫人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心疼和幾分好笑。
「這孩子，還以為被我們養廢了呢！
沒想到，一遇到事卻這麼用心。
倒是像極了他爹年輕時的倔脾氣，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我們本意是讓他警醒，誰知他竟這般『盡責』，
倒顯得我們這齣戲，唱得有些過頭了。」
林父沉吟片刻，擺了擺手道：「無妨。
繃得緊些，總比鬆懈大意要好。
他既將此當作動力，便由他去查。
至於線索……浩哥，你那邊把握好分寸，
既不能讓他輕易查到『真相』，也別讓他完全絕望，
偶爾……可以『意外』地發現一些無關痛癢的模糊線索，讓他有事可忙即可。
時間久了，或許他自身的實力提升上來，對此事的執念自然會慢慢淡化。
浩哥，這事就辛苦你了！」
程浩心領神會道：「老奴明白。
會把握好其中的尺度，既讓少爺保持警惕，又不至於過度消耗心神。」
他心中暗想：看來這「賊喊捉賊」的戲碼，還得陪著少爺再演上一陣子了。
只希望少爺哪天實力強大了，能明白老爺夫人這番「折騰」的深意，
可千萬別留下什麼心理陰影才好。
……
翌日，太陽照常升起。
街頭卻人影攢動。
「聽說了沒？」
「有家掌柜的剋扣夥計月錢，半夜被夥計給宰了！」
「什麼人這麼狠，死的人是誰啊？」
一個早起挑水的漢子，壓低聲音對旁邊說道：「我聽說了，是百鍊坊的掌柜。」
菜販嚇了一跳，手裡的秤桿都差點掉了。
「百鍊坊？那個摳門刻薄、總剋扣工錢的劉扒皮？」
「是的！」
「真的假的？」
「那人我前天還見過，應該不至於吧……」
「千真萬確！官差天沒亮就去了，現在鋪子還封著呢！」
挑水漢左右看看，聲音更低了。
「聽說啊，就是他鋪子裡那個叫王鐵柱的夥計乾的！
劉扒皮昨天剛扣光了人家月錢，結果當晚就……」
「嘶！」
菜販倒吸一口涼氣，「這……這也太狠了，他幹嘛不報官啊？」
旁邊一個擺攤賣雜貨的老頭冷哼一聲，插嘴道：「要我說，是活該！
那劉扒皮仗著有點小產業，平日裡對夥計非打即罵，剋扣工錢是常事。
如今萬寶閣生意好，他們這些店沒生意，更是變本加厲地壓榨。
把人往死里逼，還不許人反抗了？」
這番話引起了不少早市攤販的共鳴。
對劉掌柜這類隨意壓榨夥計的傢伙早就心存不滿。
「是啊，聽說那王鐵柱老實巴交的，要不是被逼急了，能幹出這事？」
「這世道，真是不讓人活了啊……」
「萬寶閣火起來，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啊……」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天音城的大街小巷。
有人震驚於兇案的殘忍，有人唏噓夥計的衝動，
但更多底層民眾和受僱者，則在暗地裡拍手稱快，將鐵柱視為反抗壓迫的英雄。
一股躁動不安的情緒，開始在城中那些經營不善、內部矛盾尖銳的店鋪中悄然蔓延。
而此刻，林府內，林墨剛剛結束一夜的修煉，正聽著林一的日常匯報。
當聽到「百鍊坊掌柜遇害」的消息時，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鐵柱殺了掌柜……」
林墨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但並無太多意外。
壓迫越深，反抗越烈，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這種事，在前世也不少發生。
萬寶閣的崛起，不過是加速了這個過程的催化劑。
突然，林墨想到了什麼。
「之前生意好時，這些有真本事的老師傅是各家店鋪的寶貝，
挖都挖不動，但現在……」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說道：「此一時，彼一時了。」
他立刻喚來憐兒，吩咐道：「憐兒，去告訴程叔和林一叔。
讓他們派人，接觸城裡那些最近受了委屈，
或者有真才實學卻因店鋪經營不善而待遇下降的煉器師、煉丹師、符籙師。
特別是那些經驗豐富、手藝紮實的老師傅。」
憐兒領命，正要離去，林墨又補充道：「告訴他們，萬寶閣誠邀他們加入，
待遇嘛……比他們原來的水準，再上浮三成。
若是有特殊才能的，哪怕是擅長賣貨，能言善辯的，也可以招收。
待遇還可以再談。
關鍵是，萬寶閣提供穩定的工作和資源，絕不會無故剋扣薪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