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女大不中留（二合一）
時間仿佛在此刻定格了。
別墅里安靜的可怕，每個人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聲。
路明非：我說是救人，叔叔阿姨會信不？今晚還能吃上大餐麼？
蘇曉檣：明非師兄的胸肌好有力，懷抱好溫暖……不對，現在不是犯花痴的時候，怎麼跟爸爸媽媽解釋呢？
蘇建軍：你們倆現在都不背兒人了？怪不得家政阿姨下午給我打電話，說女兒給他們放了假，原來是要約會！
伊麗莎：曉檣長大了，難怪去年我看仕蘭中學聯歡晚會的錄像，就感覺他們兩個眉來眼去的……
啪——
二樓蘇曉檣的臥室，那盞搖搖欲墜的水晶燈墜地，摔得粉碎。
轟然巨響擊碎了客廳這個幾乎靜止的場景。
路明非鬆開懷抱，蘇曉檣摟在他肩膀上的胳膊鬆開，輕盈地跳了下來，臉頰、耳根好似鮮血浸透了白璧無瑕的古玉，腳趾在鞋裡不斷蜷縮。
「爸，媽，你們回來了？」蘇曉檣儘可能用一種若無其事的語氣說。
「你們……」蘇建軍的眼角一陣抽搐。
「叔叔阿姨，你們別誤會，我和蘇曉檣……」路明非尷尬地笑笑，「我們練習舞蹈呢，下個月有仕蘭中學的畢業典禮，我們倆出了一個舞蹈的節目。」
他隨便找了一個藉口。
記得小天女提起過，她家落地窗的玻璃都是防偷窺的，這說明蘇建軍和伊麗莎沒有看到他們的女兒來回瞬移。不然他們早就嚇暈過去了，而不是這種逮到女兒坐上不良少年的摩托車后座的心緒複雜。
「對。」蘇曉檣連連點頭，「我們練習舞蹈呢。」
伊麗莎露出了一個「我們都懂」的表情，笑而不語。
蘇建軍作為老父親，現在終於知道什麼叫「引狼入室」了，昨天就不應該答應寶貝女兒，把這個臭小子接到家裡，現在好了，當著面給他上眼藥。
還跳舞，就是拉丁舞也沒有公主抱啊！
不對，拉丁舞好像有更加成人向的動作，要是自己推開門看到那一幕……
蘇建軍只覺血氣上涌，非得叫保鏢這個臭小子的腿打斷，然後治好了再打斷一次，方能解心頭之恨。
「咳……」蘇建軍咳了一聲，「你們以後注意點，別在家裡……練習舞蹈。」
說最後四個字的時候他的心都在滴血。
好不容易養大的小白菜，怎麼就被這頭看上去傻傻的豬給拱了呢？
「好的。」
沒辦法，被老爸老媽當場逮到「和同齡的男生曖昧」，平日縱然如梁山好漢一般的蘇曉檣，此刻也得訕訕地點頭。
氣氛有點尷尬，伊麗莎恰時轉移話題，「剛才是什麼動靜？」
路明非和蘇曉檣對視，眼神彼此推諉——你去說，不，那是你的臥室，你去說比較合適。
蘇建軍看著他們眉來眼去，額角青筋綻起。
最終蘇曉檣敵不過路明非「我以師兄的名義命令你去說」的眼神，隨便撒了個謊，「呃，下午我在練習舞蹈的時候，不小心把臥室里的吊燈弄壞了。」
「吊燈？」
「臥室！」
伊麗莎和蘇建軍不分先後地說。
前者是驚詫，大概好奇什麼舞蹈能弄壞距離地面六米高的吊燈。後者是尖銳的爆鳴，什麼舞蹈能練到臥室去？！
「對，還有臥室的大門也壞了。」蘇曉檣硬著頭皮說，「爸，我跟你說，下次還是換一家裝潢公司吧，你看他們用的都是什麼假冒偽劣產品？一碰就壞！」
蘇建軍幽幽地看著女兒。
騙騙我們也就算了，別把自己也騙了，上個月4.6級地震，咱家連牆皮都沒掉！
「我叫人來收拾收拾，過一會兒再去吃飯。」
「嗯。」蘇曉檣不敢和父親對視，心虛地移開目光。
蘇建軍和伊麗莎上樓查看情況，蘇曉檣偷偷掐了路明非一下，「都怪你用那麼大的力氣，現在我爸我媽看我的眼神特別怪！」
「這能賴我麼？誰讓你當時喊那麼大聲。」路明非小聲嘟噥。
像動畫片裡那種「兩人密謀，附近都是耳朵不好使的路人」的情況，在現實世界是不會發生的。
走在樓梯上的蘇建軍一個踉蹌，幸好伊麗莎及時攙住了他，不然這位礦業公司的老闆第二天上班，絕對會少一顆門牙。
「師兄，你有沒有斬掉記憶的法術？」蘇曉檣動了動唇形。
「沒有，目前沒有。」路明非咽了一口唾沫，「你老爸剛才的眼神兇狠得要殺人，他不會往晚飯里下毒吧？」
「呃……」蘇曉檣遲疑良久，「難說。」
二樓。
那扇沒有門的臥室尤為顯眼，蘇建軍和伊麗莎都愣住了。
他們原本以為「門壞了」頂多是門把手斷裂，結果壞得如此徹底麼？
散落一地的合頁鉸鏈，門板上還有一個巨大的鞋印……他們不在家的時候，寶貝女兒和同學玩得這麼大？
「我就不進去了。」蘇建軍吸了吸鼻子。
女兒大了他也不好進去，萬一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他怕控制不住殺人的衝動。
「安啦。」伊麗莎拍了拍丈夫的肩膀，「女兒長大了，總要有嫁人的一天，不過現在就玩得這麼瘋，是有點太早了，晚上回來我跟她聊聊。」
伊麗莎走進臥室。
鼻翼抽動，空氣里並沒有灑滿青春的荷爾蒙的味道，也沒有刻意掩飾的薰香。床鋪整整齊齊，衣簍里也沒有沾滿可疑液體的床單。
就是那盞吊燈……
連基座都掉下來了，難道真是用了什麼假冒偽劣產品？
她最後瞄了一眼垃圾桶，轉身離開。
走廊的窗前，蘇建軍正拿著一支香菸放在鼻子上嗅，作為礦業公司的老總，菸酒應酬是必不可缺的。不過他幾乎不在家裡抽菸，最近也在禁菸，只不過今天事發突然，實在想拿出來聞聞味道，緩解心中的愁緒。
「怎麼樣？」看見妻子出來，蘇建軍不抱任何希望地問。
「還好。」伊麗莎年過四十，風韻不減當年，像是小女孩一樣縮了縮肩膀。
「謝天謝地，我還真以為曉檣……」蘇建軍正想說幾句路明非的壞話。
突然愣住了。
誒？如果寶貝女兒真跟那個臭小子在一起了，好像也不錯？
那個臭小子是她的同學，知根知底有感情基礎；家庭條件雖然比不上他們家，但一個月從國外匯來5000美元，也差不到哪去；長得雖然不是很帥，但也不醜，不會招蜂惹蝶；成績很差……恰恰是優點！
真來個賓大沃頓商學院或者斯隆管理學院的高材生，等他們老了病了，公司搞不好就不姓「蘇」了。
而且這小子還挺有力氣，簡直是家庭煮夫的不二人選！
——
「阿嚏！」
「奇怪，最近怎麼總有人念叨我？」
路明非揉了揉鼻子，他不知道蘇建軍正在琢磨把他招為上門女婿的事。
小天女去二樓次臥的衣帽間換衣服了，他不用化妝，在一樓客房隨便穿了一套像樣的衣服，剩下的時間恰好修煉另一門術法。
御劍術。
這是一門用法力隔空控制武器的術法。
學會它，就能像武俠小說里的大俠一樣，手一揮，遠處的武器自動飛到掌心，另外還能御劍飛行，恰好彌補了他的短板。
路明非從儲物戒指取出法器『含光』，橫置在衛生間的浴缸上。
他本人則坐在床沿，按照御劍術的運功路線運轉法力。
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從毛孔中放出的法力似乎帶著一絲思維，路明非想那就是神識之力？
有著思維的操控，那絲法力迅速湧入衛生間，蒼青色的佩劍劇烈顫動，「鋥」的一聲光華流轉，自動出鞘，飛到路明非面前。
屋內沒有點燈，一片漆黑。
黑暗中劍身泛著蒼青色的光澤。
路明非看清了法器的全貌，劍刃幾乎透明，全長三尺三寸三分，劍從上銘刻的幽邃暗紋仿佛巨龍盤臥深淵。
含光劍離地半米，路明非小心翼翼地跳了上去。
腳底剛剛觸到窄小的實物有些不穩，旋即更多的法力從穴位中噴出，像是磁極的異性相吸，左搖右晃的身形立刻牢牢地固定在劍身。
「起。」
他右手掐劍指，含光劍繼續上升，頭頂幾乎要擦到天花板。
劍指又變，一人一劍疾馳而出，跨過十幾米的距離，險些撞到門板。
「這個速度……大概約等於摩托車？」路明非預估，「1級有這個速度也可以了，就是消耗有些大。」
法力隨著御劍飛行如流沙般消失，他又操控飛劍在屋裡飛了好幾圈。
【術法】：御劍術1級（0/10）→御劍術1級（1/10）
「嗯？這個熟練度是怎麼增長的？」路明非一愣。
御劍術不同於焚壽的1分鐘1點，也不同於五雷天心決的釋放一次和太上忘情訣的運轉一周天。
御劍術沒有「次」這個概念，他一直在運轉功法，經文上也沒說它釋放一次的具體時間。
難道……
路明非狐疑地看著腳下，剛才自己操控飛劍飛過的路程大概是100米，難道飛100米或者消耗飛行100米所需的法力，就能漲1點熟練度？
他又掐劍指在屋裡飛了幾個來回，距離固定在100米，這次速度隱隱提到極限，法力的消耗也更多，完全控制了單一變量。
【術法】：御劍術1級（1/10）→御劍術1級（2/10）
「還真是按照飛行距離來算的。」路明非嘴角抽搐。
怎麼有股新車磨缸的既視感？
咚咚咚——
蘇曉檣輕輕敲門，「路明非，你換好衣服了麼？要出發了。」
「稍等，這就來。」路明非操控飛劍落地。
——
麗晶酒店。
麗晶酒店是全市最豪華的五星酒店，一席難求，有錢人以在這裡辦婚宴、升學宴為榮，往來非富即貴。
蘇曉檣的司機在侍者的引領下，找到了預留的停車位。晚上六點的地下停車場幾乎爆滿，最次都是奧迪、奔馳一類的車。
「濱海市的有錢人還真多……」路明非下車，心想。
司機拉開車門，一身西裝的蘇建軍也從容地走下車。
車裡只有他們三人，這次聚餐特意安排了兩輛車，蘇建軍、司機、路明非三個男人一輛，伊麗莎、蘇曉檣、送路明非上學的女司機一輛。
據說是因為坐不下才出動兩輛車，對此路明非將信將疑，一路上坐在副駕駛的蘇建軍一直從後視鏡偷窺他，一會兒失望的「嘖嘖」，一會兒又若有所思地點頭，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看了柯南，正在策劃「麗晶酒店密室殺人案」。
「請跟我來。」
侍者微笑地引領蘇曉檣一家三口和路明非，在地下停車場的通道中穿梭。
這時一通電話打來，蘇建軍接聽，看樣子是生意上的好朋友，偶爾還把手機遞給妻子，談笑風生。
路過一輛保時捷Cayenne GTS時，蘇曉檣停下腳步，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怎麼了？」路明非低聲問。
「這是趙孟華家的車。」蘇曉檣同樣壓低聲音。
「嗯？」路明非眉峰緊鎖，「他今晚也在這裡吃飯？」
「麗晶酒店是濱海最好的酒店，他那個叫趙旭禎的表哥從國外回來，他們家於情於理都要在這裡定一桌，又是晚飯時間，在這裡遇到不稀奇。」蘇曉檣說，「只不過沒想到是今天，要不我們走？」
「晦氣。」路明非暗罵一聲，搖搖頭。
「怎麼跟你父母交代呢？你要說難受他們肯定帶你去醫院檢查，你現在的情況，還能抽血化驗麼？」
蘇曉檣一愣，忘記這一茬了。
她覺醒了龍血，鬼知道化驗能化驗出什麼結果。
「再者，這裡人多，趙旭禎也不見得敢在這裡動手。」路明非深吸一口氣，「如果他下定決心出手，還不如在這裡解決，總比帶到你家裡強，我們也不能一直躲著，好像怕了他似的，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蘇曉檣怔怔地看著路明非堅毅的側臉，心跳好像漏了一拍，感覺師兄有點小帥是怎麼一回事？
「這個你拿著。」路明非塞了幾張符籙過去。
黃色的符紙一閃而過，蘇曉檣本想說師兄你連給趙旭禎燒的黃紙都備好了，準備的如此充分麼？
然而她悄悄鬆開掌心才看清，那不是寄託哀思之物，「黃紙」上面畫滿了複雜的紋路。
「這是那種殭屍片裡的靈符？」
「嗯，」路明非輕輕應了一聲，「最上面的是護身符，能撐開結界抵禦傷害，情況要是不對，你用法力激活它，帶著叔叔阿姨一起瞬移離開。」
「好。」蘇曉檣點頭。
下午試驗能力的時候，她曾經抓住路明非共同瞬移過一段距離。
「第二張是好運符，說是能增加運勢，具體情況我沒試驗過。還有三張是火符，威力堪比手榴彈，你缺少進攻手段，實在跑不了就丟出去。」
蘇曉檣眨了眨眼，師兄怎麼跟哆啦A夢似的，口袋裡什麼都有？
「咳……」打完電話的蘇建軍回頭咳了一聲。
喂喂喂，太過分了，都快貼上去了！他瞪了一眼路明非，這小子給她女兒灌了什麼迷魂藥，眼裡的崇拜都快超過他這個父親了！
「爸爸你咳嗽什麼？身體不舒服就少抽點菸！」蘇曉檣攥緊了留有體溫的符籙，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蘇建軍傷心地轉過頭，那句好怎麼說得來著？女大不中留啊。
別墅里安靜的可怕，每個人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聲。
路明非：我說是救人，叔叔阿姨會信不？今晚還能吃上大餐麼？
蘇曉檣：明非師兄的胸肌好有力，懷抱好溫暖……不對，現在不是犯花痴的時候，怎麼跟爸爸媽媽解釋呢？
蘇建軍：你們倆現在都不背兒人了？怪不得家政阿姨下午給我打電話，說女兒給他們放了假，原來是要約會！
伊麗莎：曉檣長大了，難怪去年我看仕蘭中學聯歡晚會的錄像，就感覺他們兩個眉來眼去的……
啪——
二樓蘇曉檣的臥室，那盞搖搖欲墜的水晶燈墜地，摔得粉碎。
轟然巨響擊碎了客廳這個幾乎靜止的場景。
路明非鬆開懷抱，蘇曉檣摟在他肩膀上的胳膊鬆開，輕盈地跳了下來，臉頰、耳根好似鮮血浸透了白璧無瑕的古玉，腳趾在鞋裡不斷蜷縮。
「爸，媽，你們回來了？」蘇曉檣儘可能用一種若無其事的語氣說。
「你們……」蘇建軍的眼角一陣抽搐。
「叔叔阿姨，你們別誤會，我和蘇曉檣……」路明非尷尬地笑笑，「我們練習舞蹈呢，下個月有仕蘭中學的畢業典禮，我們倆出了一個舞蹈的節目。」
他隨便找了一個藉口。
記得小天女提起過，她家落地窗的玻璃都是防偷窺的，這說明蘇建軍和伊麗莎沒有看到他們的女兒來回瞬移。不然他們早就嚇暈過去了，而不是這種逮到女兒坐上不良少年的摩托車后座的心緒複雜。
「對。」蘇曉檣連連點頭，「我們練習舞蹈呢。」
伊麗莎露出了一個「我們都懂」的表情，笑而不語。
蘇建軍作為老父親，現在終於知道什麼叫「引狼入室」了，昨天就不應該答應寶貝女兒，把這個臭小子接到家裡，現在好了，當著面給他上眼藥。
還跳舞，就是拉丁舞也沒有公主抱啊！
不對，拉丁舞好像有更加成人向的動作，要是自己推開門看到那一幕……
蘇建軍只覺血氣上涌，非得叫保鏢這個臭小子的腿打斷，然後治好了再打斷一次，方能解心頭之恨。
「咳……」蘇建軍咳了一聲，「你們以後注意點，別在家裡……練習舞蹈。」
說最後四個字的時候他的心都在滴血。
好不容易養大的小白菜，怎麼就被這頭看上去傻傻的豬給拱了呢？
「好的。」
沒辦法，被老爸老媽當場逮到「和同齡的男生曖昧」，平日縱然如梁山好漢一般的蘇曉檣，此刻也得訕訕地點頭。
氣氛有點尷尬，伊麗莎恰時轉移話題，「剛才是什麼動靜？」
路明非和蘇曉檣對視，眼神彼此推諉——你去說，不，那是你的臥室，你去說比較合適。
蘇建軍看著他們眉來眼去，額角青筋綻起。
最終蘇曉檣敵不過路明非「我以師兄的名義命令你去說」的眼神，隨便撒了個謊，「呃，下午我在練習舞蹈的時候，不小心把臥室里的吊燈弄壞了。」
「吊燈？」
「臥室！」
伊麗莎和蘇建軍不分先後地說。
前者是驚詫，大概好奇什麼舞蹈能弄壞距離地面六米高的吊燈。後者是尖銳的爆鳴，什麼舞蹈能練到臥室去？！
「對，還有臥室的大門也壞了。」蘇曉檣硬著頭皮說，「爸，我跟你說，下次還是換一家裝潢公司吧，你看他們用的都是什麼假冒偽劣產品？一碰就壞！」
蘇建軍幽幽地看著女兒。
騙騙我們也就算了，別把自己也騙了，上個月4.6級地震，咱家連牆皮都沒掉！
「我叫人來收拾收拾，過一會兒再去吃飯。」
「嗯。」蘇曉檣不敢和父親對視，心虛地移開目光。
蘇建軍和伊麗莎上樓查看情況，蘇曉檣偷偷掐了路明非一下，「都怪你用那麼大的力氣，現在我爸我媽看我的眼神特別怪！」
「這能賴我麼？誰讓你當時喊那麼大聲。」路明非小聲嘟噥。
像動畫片裡那種「兩人密謀，附近都是耳朵不好使的路人」的情況，在現實世界是不會發生的。
走在樓梯上的蘇建軍一個踉蹌，幸好伊麗莎及時攙住了他，不然這位礦業公司的老闆第二天上班，絕對會少一顆門牙。
「師兄，你有沒有斬掉記憶的法術？」蘇曉檣動了動唇形。
「沒有，目前沒有。」路明非咽了一口唾沫，「你老爸剛才的眼神兇狠得要殺人，他不會往晚飯里下毒吧？」
「呃……」蘇曉檣遲疑良久，「難說。」
二樓。
那扇沒有門的臥室尤為顯眼，蘇建軍和伊麗莎都愣住了。
他們原本以為「門壞了」頂多是門把手斷裂，結果壞得如此徹底麼？
散落一地的合頁鉸鏈，門板上還有一個巨大的鞋印……他們不在家的時候，寶貝女兒和同學玩得這麼大？
「我就不進去了。」蘇建軍吸了吸鼻子。
女兒大了他也不好進去，萬一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他怕控制不住殺人的衝動。
「安啦。」伊麗莎拍了拍丈夫的肩膀，「女兒長大了，總要有嫁人的一天，不過現在就玩得這麼瘋，是有點太早了，晚上回來我跟她聊聊。」
伊麗莎走進臥室。
鼻翼抽動，空氣里並沒有灑滿青春的荷爾蒙的味道，也沒有刻意掩飾的薰香。床鋪整整齊齊，衣簍里也沒有沾滿可疑液體的床單。
就是那盞吊燈……
連基座都掉下來了，難道真是用了什麼假冒偽劣產品？
她最後瞄了一眼垃圾桶，轉身離開。
走廊的窗前，蘇建軍正拿著一支香菸放在鼻子上嗅，作為礦業公司的老總，菸酒應酬是必不可缺的。不過他幾乎不在家裡抽菸，最近也在禁菸，只不過今天事發突然，實在想拿出來聞聞味道，緩解心中的愁緒。
「怎麼樣？」看見妻子出來，蘇建軍不抱任何希望地問。
「還好。」伊麗莎年過四十，風韻不減當年，像是小女孩一樣縮了縮肩膀。
「謝天謝地，我還真以為曉檣……」蘇建軍正想說幾句路明非的壞話。
突然愣住了。
誒？如果寶貝女兒真跟那個臭小子在一起了，好像也不錯？
那個臭小子是她的同學，知根知底有感情基礎；家庭條件雖然比不上他們家，但一個月從國外匯來5000美元，也差不到哪去；長得雖然不是很帥，但也不醜，不會招蜂惹蝶；成績很差……恰恰是優點！
真來個賓大沃頓商學院或者斯隆管理學院的高材生，等他們老了病了，公司搞不好就不姓「蘇」了。
而且這小子還挺有力氣，簡直是家庭煮夫的不二人選！
——
「阿嚏！」
「奇怪，最近怎麼總有人念叨我？」
路明非揉了揉鼻子，他不知道蘇建軍正在琢磨把他招為上門女婿的事。
小天女去二樓次臥的衣帽間換衣服了，他不用化妝，在一樓客房隨便穿了一套像樣的衣服，剩下的時間恰好修煉另一門術法。
御劍術。
這是一門用法力隔空控制武器的術法。
學會它，就能像武俠小說里的大俠一樣，手一揮，遠處的武器自動飛到掌心，另外還能御劍飛行，恰好彌補了他的短板。
路明非從儲物戒指取出法器『含光』，橫置在衛生間的浴缸上。
他本人則坐在床沿，按照御劍術的運功路線運轉法力。
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從毛孔中放出的法力似乎帶著一絲思維，路明非想那就是神識之力？
有著思維的操控，那絲法力迅速湧入衛生間，蒼青色的佩劍劇烈顫動，「鋥」的一聲光華流轉，自動出鞘，飛到路明非面前。
屋內沒有點燈，一片漆黑。
黑暗中劍身泛著蒼青色的光澤。
路明非看清了法器的全貌，劍刃幾乎透明，全長三尺三寸三分，劍從上銘刻的幽邃暗紋仿佛巨龍盤臥深淵。
含光劍離地半米，路明非小心翼翼地跳了上去。
腳底剛剛觸到窄小的實物有些不穩，旋即更多的法力從穴位中噴出，像是磁極的異性相吸，左搖右晃的身形立刻牢牢地固定在劍身。
「起。」
他右手掐劍指，含光劍繼續上升，頭頂幾乎要擦到天花板。
劍指又變，一人一劍疾馳而出，跨過十幾米的距離，險些撞到門板。
「這個速度……大概約等於摩托車？」路明非預估，「1級有這個速度也可以了，就是消耗有些大。」
法力隨著御劍飛行如流沙般消失，他又操控飛劍在屋裡飛了好幾圈。
【術法】：御劍術1級（0/10）→御劍術1級（1/10）
「嗯？這個熟練度是怎麼增長的？」路明非一愣。
御劍術不同於焚壽的1分鐘1點，也不同於五雷天心決的釋放一次和太上忘情訣的運轉一周天。
御劍術沒有「次」這個概念，他一直在運轉功法，經文上也沒說它釋放一次的具體時間。
難道……
路明非狐疑地看著腳下，剛才自己操控飛劍飛過的路程大概是100米，難道飛100米或者消耗飛行100米所需的法力，就能漲1點熟練度？
他又掐劍指在屋裡飛了幾個來回，距離固定在100米，這次速度隱隱提到極限，法力的消耗也更多，完全控制了單一變量。
【術法】：御劍術1級（1/10）→御劍術1級（2/10）
「還真是按照飛行距離來算的。」路明非嘴角抽搐。
怎麼有股新車磨缸的既視感？
咚咚咚——
蘇曉檣輕輕敲門，「路明非，你換好衣服了麼？要出發了。」
「稍等，這就來。」路明非操控飛劍落地。
——
麗晶酒店。
麗晶酒店是全市最豪華的五星酒店，一席難求，有錢人以在這裡辦婚宴、升學宴為榮，往來非富即貴。
蘇曉檣的司機在侍者的引領下，找到了預留的停車位。晚上六點的地下停車場幾乎爆滿，最次都是奧迪、奔馳一類的車。
「濱海市的有錢人還真多……」路明非下車，心想。
司機拉開車門，一身西裝的蘇建軍也從容地走下車。
車裡只有他們三人，這次聚餐特意安排了兩輛車，蘇建軍、司機、路明非三個男人一輛，伊麗莎、蘇曉檣、送路明非上學的女司機一輛。
據說是因為坐不下才出動兩輛車，對此路明非將信將疑，一路上坐在副駕駛的蘇建軍一直從後視鏡偷窺他，一會兒失望的「嘖嘖」，一會兒又若有所思地點頭，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看了柯南，正在策劃「麗晶酒店密室殺人案」。
「請跟我來。」
侍者微笑地引領蘇曉檣一家三口和路明非，在地下停車場的通道中穿梭。
這時一通電話打來，蘇建軍接聽，看樣子是生意上的好朋友，偶爾還把手機遞給妻子，談笑風生。
路過一輛保時捷Cayenne GTS時，蘇曉檣停下腳步，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怎麼了？」路明非低聲問。
「這是趙孟華家的車。」蘇曉檣同樣壓低聲音。
「嗯？」路明非眉峰緊鎖，「他今晚也在這裡吃飯？」
「麗晶酒店是濱海最好的酒店，他那個叫趙旭禎的表哥從國外回來，他們家於情於理都要在這裡定一桌，又是晚飯時間，在這裡遇到不稀奇。」蘇曉檣說，「只不過沒想到是今天，要不我們走？」
「晦氣。」路明非暗罵一聲，搖搖頭。
「怎麼跟你父母交代呢？你要說難受他們肯定帶你去醫院檢查，你現在的情況，還能抽血化驗麼？」
蘇曉檣一愣，忘記這一茬了。
她覺醒了龍血，鬼知道化驗能化驗出什麼結果。
「再者，這裡人多，趙旭禎也不見得敢在這裡動手。」路明非深吸一口氣，「如果他下定決心出手，還不如在這裡解決，總比帶到你家裡強，我們也不能一直躲著，好像怕了他似的，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蘇曉檣怔怔地看著路明非堅毅的側臉，心跳好像漏了一拍，感覺師兄有點小帥是怎麼一回事？
「這個你拿著。」路明非塞了幾張符籙過去。
黃色的符紙一閃而過，蘇曉檣本想說師兄你連給趙旭禎燒的黃紙都備好了，準備的如此充分麼？
然而她悄悄鬆開掌心才看清，那不是寄託哀思之物，「黃紙」上面畫滿了複雜的紋路。
「這是那種殭屍片裡的靈符？」
「嗯，」路明非輕輕應了一聲，「最上面的是護身符，能撐開結界抵禦傷害，情況要是不對，你用法力激活它，帶著叔叔阿姨一起瞬移離開。」
「好。」蘇曉檣點頭。
下午試驗能力的時候，她曾經抓住路明非共同瞬移過一段距離。
「第二張是好運符，說是能增加運勢，具體情況我沒試驗過。還有三張是火符，威力堪比手榴彈，你缺少進攻手段，實在跑不了就丟出去。」
蘇曉檣眨了眨眼，師兄怎麼跟哆啦A夢似的，口袋裡什麼都有？
「咳……」打完電話的蘇建軍回頭咳了一聲。
喂喂喂，太過分了，都快貼上去了！他瞪了一眼路明非，這小子給她女兒灌了什麼迷魂藥，眼裡的崇拜都快超過他這個父親了！
「爸爸你咳嗽什麼？身體不舒服就少抽點菸！」蘇曉檣攥緊了留有體溫的符籙，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蘇建軍傷心地轉過頭，那句好怎麼說得來著？女大不中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