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想學，我教你啊
仕蘭中學，三年四班。
牆上的指針剛過八點半，枕著右臂，趴在課桌上的路明非打了一個噴嚏。
「奇怪。」
他抬頭揉了揉鼻子，四下掃視，同桌正在攻克《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難題，老師坐在講台後喝茶看報……高考臨近，貌似沒有人會在晚自習的時候偷偷念叨自己。
「難道是在醫院的小天女？」
「或者是被我英勇身姿打動的陳雯雯？」
「桀桀——」
眼看路明非就要沉浸在幻想中不能自拔，2級道心再次發力，想要學會術法的念頭戰勝了旖旎的想像。
他重新趴在桌子上，裝成睡覺的模樣修煉五雷天心訣。
「華池玉液，金容火色……」
隨著咒文無聲的頌唱，法力如決堤的大江，從丹田奔流而出，沿手少陰心經、足闕陰肝經、足太陰脾經、手太陰肺經、足少陰腎經進入五臟，片刻後，心肝脾肺腎全被五行之炁的光團包圍。
這是第一步。
也是最難的一步。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摸索，路明非終於以五臟為鼎，煉出了東魂之木炁、西魄之金炁、南神之火炁、北精之水炁、中宮之土炁。
下一瞬。
顏色不一的五炁攢聚為一，雷霆之力在路明非的指尖升騰。
它大約一指的高度，光芒涌動，像是幽藍色的蛛絲在空氣中不規則扭曲，隱約還能聽到噼里啪啦的響聲。
【術法】：無→五雷天心決1級（1/10）
看著眼前閃過的光幕，路明非長舒一口氣。
「終於學會了。」
按照術法上的記載，五雷天心訣總共有五個大境界，分別是：操控雷霆的『雷芒』、用雷霆之力淬體的『雷淬』、以身化雷的身法『風雷』、將雷霆化作武器、防具的『靈曄』、引來天雷的『神霄』，其中每個境界又有四重天。
術法大成，可驅雷役電，禱雨祈晴，治祟降魔，鍊度幽魂。
「我現在應該算是雷芒一重天，就是不知道威力有多大。」
路明非試著將指尖的電弧貼近牆壁。
只聽「滋啦」一聲，課桌下潔白的牆皮，瞬間被燒出掌心大小的洞。
「沃日……」路明非暗暗心驚。
雷法不愧號稱「天地樞機，萬法之最」，自己這個鍊氣一層僅僅用了1%的法力，就能造成這種效果，全力施展豈不是能把一群人電成焦炭？
「什麼逼動靜？」同桌左顧右盼。
「有麼？我怎麼沒聽到？」路明非散去指尖的電弧，挺直身體四處眺望，裝傻充愣。
「可能是我聽錯了。」同桌沒有深究。
路明非鬆了一口氣。
幸好他在教室最右側靠牆的位置，還有課桌擋著，一般人發現不了。等晚自習結束自己還是晚點走，用粉筆塗牆把破損補上，免得班主任找家長。
「教室里不適合練這個。」
「還有一個多小時放學，我還是先練太上忘情訣吧。」路明非緩緩閉眼。
——
一個小時以後。
將功法運轉兩個周天的路明非，睜眼，吐出一口氣。
【法力】：1級（10/20）→1級（12/20）
【功法】：太上忘情訣1級（10/20）→太上忘情訣1級（12/20）
【道心】：2級（13/40）→2級（15/40）
「再修煉四個小時，太上忘情訣就能升到2級，境界也能晉升鍊氣兩層。」路明非默默計算著，「還是有點慢啊。」
有什麼辦法能再快一點麼？
路明非忽然想起了系統頒發的任務，獎勵有下品靈石和儲物戒指。
拿到靈石，修煉速度應該能加快不少。
問題是那個「雙修」……
路明非眉頭緊皺，不帶任何有色眼鏡重新審視這個任務。
既然系統能把「廣播體操」判定為「宗門基礎鍛體法」、把「呼吸道梗阻」判定為「經脈堵塞」……
由此可見，雙修不一定非要那啥。
只要從他的行為在廣義上符合雙修的本質，系統就會判定任務完成。
那麼，雙修的本質是什麼呢？
答案很簡單：
兩名修士共同修煉一種法門，互幫互助，達到彼此都能獲益的一種過程。至於方式就五花八門了，比如以陰陽互補理論為基礎的黃赤之道，再比如《神鵰俠侶》中楊過和小龍女光著身子合練《玉女心經》……
「按照這個思路。」
「別人教我數學題算不算雙修？」路明非猶豫了。
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一名同學＝某個宗門的兩位弟子。
數學＝法門。
至於講題能否讓雙方獲益……
提問者學會了不懂的知識，肯定獲得了收益。而解答者通過回答問題，可以從對方的思路中發現易錯點，根據埃德加·戴爾1946年提出的「學習金字塔」理論，這是一種深化學習的行為，有助於發散思維，提高解題能力和解題技巧。
「試試吧，反正失敗也沒有損失。」
路明非找出二模的數學試卷，掃了一眼，即使他認真聽了那節數學課，第十六題還是不懂。
題目是這樣的：
已知A，B，C是橢圓W：X²/4 +Y²＝1上三個不同的點，O是坐標原點。
（1）若A，C是W的左、右頂點，求向量BA·向量BC的取值範圍；
（2）若點B在第一象限，是否存在四邊形OABC滿足OB是該四邊形的對稱軸，若存在，請寫出A，C的坐標，若不存在，請說明理由。
「孫成，問你一道題。」路明非捅了捅同桌的手肘。
「哪道？」
「16題的第二問。」
孫成瞄了一眼試卷，臉色陰晴不定。
這道題的第二問，沒有十分、二十分根本講不完，況且以路明非的數學成績，講了他也未必能聽懂，反倒浪費自己的時間。
於是他假意地笑笑：
「這題我也不會，你問別人吧。」
路明非又問了四周的同學，得到的回答要麼是「沒時間」，要麼是「你數學75分不用會做這道題」。好不容易有一個願意回答的，接過試卷唰唰兩筆，畫了一幅圖，寫了兩個公式，又把試卷扔了回來。
再問，人家權當沒聽見。
「學渣真沒人權啊……」路明非咧咧嘴。
他倒沒有太多怨言，幫你是情分，不幫你是本分，跟你非親非故的，哪個學霸願意給倒數第一講數學題？
廣播中傳出了經典的薩克斯音樂《Going Home》，這是晚自習結束的鈴聲，晚課老師一馬當先，夾著報紙拎著茶杯衝出教室，多數學生也提前兩分鐘收拾好了書包，魚貫而出，融進走廊擁擠的人群里。
「明天問問蘇曉檣或者陳雯雯吧……」路明非心想。
他直勾勾地盯著桌面磨蹭時間，他需要等值日生走了，用粉筆把牆壁補上再離開。
「路明非？」
擦完黑板的柳淼淼回頭，看見了這個往日早就一溜煙跑沒影的傢伙，好奇地問：
「你不走麼？」
「我等想出這道題再走。」路明非隨口扯謊。
柳淼淼看著那個孤孤零零的、好似一條淋雨的流浪狗的身影，心忽地軟了，咬著下唇，踏著輕快的步伐走到路明非的座位前。
「哪道題？我教你。」
牆上的指針剛過八點半，枕著右臂，趴在課桌上的路明非打了一個噴嚏。
「奇怪。」
他抬頭揉了揉鼻子，四下掃視，同桌正在攻克《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難題，老師坐在講台後喝茶看報……高考臨近，貌似沒有人會在晚自習的時候偷偷念叨自己。
「難道是在醫院的小天女？」
「或者是被我英勇身姿打動的陳雯雯？」
「桀桀——」
眼看路明非就要沉浸在幻想中不能自拔，2級道心再次發力，想要學會術法的念頭戰勝了旖旎的想像。
他重新趴在桌子上，裝成睡覺的模樣修煉五雷天心訣。
「華池玉液，金容火色……」
隨著咒文無聲的頌唱，法力如決堤的大江，從丹田奔流而出，沿手少陰心經、足闕陰肝經、足太陰脾經、手太陰肺經、足少陰腎經進入五臟，片刻後，心肝脾肺腎全被五行之炁的光團包圍。
這是第一步。
也是最難的一步。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摸索，路明非終於以五臟為鼎，煉出了東魂之木炁、西魄之金炁、南神之火炁、北精之水炁、中宮之土炁。
下一瞬。
顏色不一的五炁攢聚為一，雷霆之力在路明非的指尖升騰。
它大約一指的高度，光芒涌動，像是幽藍色的蛛絲在空氣中不規則扭曲，隱約還能聽到噼里啪啦的響聲。
【術法】：無→五雷天心決1級（1/10）
看著眼前閃過的光幕，路明非長舒一口氣。
「終於學會了。」
按照術法上的記載，五雷天心訣總共有五個大境界，分別是：操控雷霆的『雷芒』、用雷霆之力淬體的『雷淬』、以身化雷的身法『風雷』、將雷霆化作武器、防具的『靈曄』、引來天雷的『神霄』，其中每個境界又有四重天。
術法大成，可驅雷役電，禱雨祈晴，治祟降魔，鍊度幽魂。
「我現在應該算是雷芒一重天，就是不知道威力有多大。」
路明非試著將指尖的電弧貼近牆壁。
只聽「滋啦」一聲，課桌下潔白的牆皮，瞬間被燒出掌心大小的洞。
「沃日……」路明非暗暗心驚。
雷法不愧號稱「天地樞機，萬法之最」，自己這個鍊氣一層僅僅用了1%的法力，就能造成這種效果，全力施展豈不是能把一群人電成焦炭？
「什麼逼動靜？」同桌左顧右盼。
「有麼？我怎麼沒聽到？」路明非散去指尖的電弧，挺直身體四處眺望，裝傻充愣。
「可能是我聽錯了。」同桌沒有深究。
路明非鬆了一口氣。
幸好他在教室最右側靠牆的位置，還有課桌擋著，一般人發現不了。等晚自習結束自己還是晚點走，用粉筆塗牆把破損補上，免得班主任找家長。
「教室里不適合練這個。」
「還有一個多小時放學，我還是先練太上忘情訣吧。」路明非緩緩閉眼。
——
一個小時以後。
將功法運轉兩個周天的路明非，睜眼，吐出一口氣。
【法力】：1級（10/20）→1級（12/20）
【功法】：太上忘情訣1級（10/20）→太上忘情訣1級（12/20）
【道心】：2級（13/40）→2級（15/40）
「再修煉四個小時，太上忘情訣就能升到2級，境界也能晉升鍊氣兩層。」路明非默默計算著，「還是有點慢啊。」
有什麼辦法能再快一點麼？
路明非忽然想起了系統頒發的任務，獎勵有下品靈石和儲物戒指。
拿到靈石，修煉速度應該能加快不少。
問題是那個「雙修」……
路明非眉頭緊皺，不帶任何有色眼鏡重新審視這個任務。
既然系統能把「廣播體操」判定為「宗門基礎鍛體法」、把「呼吸道梗阻」判定為「經脈堵塞」……
由此可見，雙修不一定非要那啥。
只要從他的行為在廣義上符合雙修的本質，系統就會判定任務完成。
那麼，雙修的本質是什麼呢？
答案很簡單：
兩名修士共同修煉一種法門，互幫互助，達到彼此都能獲益的一種過程。至於方式就五花八門了，比如以陰陽互補理論為基礎的黃赤之道，再比如《神鵰俠侶》中楊過和小龍女光著身子合練《玉女心經》……
「按照這個思路。」
「別人教我數學題算不算雙修？」路明非猶豫了。
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一名同學＝某個宗門的兩位弟子。
數學＝法門。
至於講題能否讓雙方獲益……
提問者學會了不懂的知識，肯定獲得了收益。而解答者通過回答問題，可以從對方的思路中發現易錯點，根據埃德加·戴爾1946年提出的「學習金字塔」理論，這是一種深化學習的行為，有助於發散思維，提高解題能力和解題技巧。
「試試吧，反正失敗也沒有損失。」
路明非找出二模的數學試卷，掃了一眼，即使他認真聽了那節數學課，第十六題還是不懂。
題目是這樣的：
已知A，B，C是橢圓W：X²/4 +Y²＝1上三個不同的點，O是坐標原點。
（1）若A，C是W的左、右頂點，求向量BA·向量BC的取值範圍；
（2）若點B在第一象限，是否存在四邊形OABC滿足OB是該四邊形的對稱軸，若存在，請寫出A，C的坐標，若不存在，請說明理由。
「孫成，問你一道題。」路明非捅了捅同桌的手肘。
「哪道？」
「16題的第二問。」
孫成瞄了一眼試卷，臉色陰晴不定。
這道題的第二問，沒有十分、二十分根本講不完，況且以路明非的數學成績，講了他也未必能聽懂，反倒浪費自己的時間。
於是他假意地笑笑：
「這題我也不會，你問別人吧。」
路明非又問了四周的同學，得到的回答要麼是「沒時間」，要麼是「你數學75分不用會做這道題」。好不容易有一個願意回答的，接過試卷唰唰兩筆，畫了一幅圖，寫了兩個公式，又把試卷扔了回來。
再問，人家權當沒聽見。
「學渣真沒人權啊……」路明非咧咧嘴。
他倒沒有太多怨言，幫你是情分，不幫你是本分，跟你非親非故的，哪個學霸願意給倒數第一講數學題？
廣播中傳出了經典的薩克斯音樂《Going Home》，這是晚自習結束的鈴聲，晚課老師一馬當先，夾著報紙拎著茶杯衝出教室，多數學生也提前兩分鐘收拾好了書包，魚貫而出，融進走廊擁擠的人群里。
「明天問問蘇曉檣或者陳雯雯吧……」路明非心想。
他直勾勾地盯著桌面磨蹭時間，他需要等值日生走了，用粉筆把牆壁補上再離開。
「路明非？」
擦完黑板的柳淼淼回頭，看見了這個往日早就一溜煙跑沒影的傢伙，好奇地問：
「你不走麼？」
「我等想出這道題再走。」路明非隨口扯謊。
柳淼淼看著那個孤孤零零的、好似一條淋雨的流浪狗的身影，心忽地軟了，咬著下唇，踏著輕快的步伐走到路明非的座位前。
「哪道題？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