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十九:我有一劍(今日8.8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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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十九:我有一劍(今日8.8k,求月票!)

  沒錯,紅俏下午拒絕全真教真人挽留,強行出觀而去。

  第一時間便去找了何清。

  而對於何清來說,在昨日撞見趙志敬的齪後,心中對紅俏的信任又多了幾分,至少這消息確實無誤吧。

  因此在比斗結束後,便按照昨夜與兩位師叔商議既定計策行事。

  計劃便是,收束道觀里的全部弟子,盡力將山西群豪留住,以應對接下來蒙古有可能的發難,而何清獨自一人出去探查,尋找破局之策。

  當然,這裡面有些事他算到了,有些事他沒有算到。

  就比如蒙人秘密將一百鐵浮屠送入山西境內,又將這些騎兵又於今日隱秘帶上山。

  這其實也不算孫王二道和他失策——畢竟鐵浮屠這麼顯眼的兵馬,整個山西武林卻一點風聲都沒有,其實這也是江湖中各門派的現象,那便是分散各地猶如散沙,力使不到一處來。

  而最該洞悉這一危機的全真教,又因這些年不斷衰落,將山西據點弟子總數從鼎盛時期的兩千縮減到如今的兩百餘名,又因赤練仙子記恨全真,不斷獵殺散落在外的全真弟子,不得不收縮回來。

  因此,這一百鐵浮屠如隱形一般看似不合理,實際卻是必然之事。

  雖有算漏之事,但也有算準的。

  出觀後第一時間去了昨日那處空曠野地,果然碰到了紅俏。

  「紅俏仙子,昨夜一別後,後半夜你可去了何地?」何清直問道,「可別告訴我如此風雨欲來之際,你找了處樹梢安然睡下了。」

  紅俏笑而不語,兀自等著對方開口。

  這種索要報酬的方式何清並不討厭,只要你真有價值,最重要的不是兩頭吃。

  要說這紅俏也是聰明人,既然想通了在何清這裡索要更好的報酬,那今天必然要和蒙古撇開干係。

  何清信了這邏輯。

  當然,他更相信的是利益。

  因為這並不是一手給消息一手交財的交易類型,而是要到事後才給報酬,所謂先給定金,後續的大頭若足夠重要,他便相信紅俏不會使壞。

  何清垂目沉思,思索對她來說什麼事物最有吸引力。

  紅俏這種江湖散人通常有兩種情況。

  一種是天性清淨,最喜獨自逍遙,黃藥師便是此中之人。

  他在郭靖黃蓉大婚生子後,因本就不喜郭靖的性子,娃子出生後更是吵鬧,留信一封,便直接離了桃花島,多年都查無音訊。

  第二種,便是被迫做散人的。

  這種人往往沒有師承,得了些機緣後自成一派,想有勢力依靠卻又受限於出身和不上不下的實力,讓其老老實實的放棄江湖豪情,去城鎮裡做份正經行當吧,又是不願。

  而這買賣消息,不斷在諸多勢力中間遊走的紅俏,更像哪一種呢?

  顯而易見是第二種吧。

  再者說來,這「紅俏」既然本事不俗,何清自然會在記憶中檢索一番。

  起初時毫無眉目,但不知誰說了句與她有仇怨的人,更習慣喚她「紅俏鬼」後。

  何清心中登時一凜。

  鬼?

  那年風陵渡口,將天性好奇的郭襄帶走的山西一窟鬼,不就帶著鬼字麼?

  此處又是山西,又帶「鬼」字。

  那紅俏九成九便是,由性子古怪、極重義氣的十個江湖異士組成的「山西一窟鬼」的成員了。

  紅俏現在是散人,若干年後卻和人抱團取暖——?

  何清念及此處,當即明悟道:「若你消息有大用,此番危機解除,我保舉你做全真教的客卿散人,若拿江湖中尋常門派作比,便是位高權重的長老一職!」

  紅俏聞言心下大喜,當下便有點忍不住欲答應下來。

  何清頓了頓,又道:「屆時,你自可挑選一二門高深的武功,之後你自可在終南山中清修,深研武學;亦可在終南山所在的陝西,獨自逍遙自在,只要你不做為非作歹之事,全真又如何容不下你這個外派客卿的存在?」

  至此,紅俏再無疑慮,答應下來,作揖道:「見過少掌門。」

  何清擺擺手,示意事情還早。


  這之後,紅俏便將昨日探得的詳細消息全盤告知。

  原來那達爾巴在破廟見完趙志敬後,帶著一眾甲士和五丑,便在官道兩側隱匿,攔截連夜遁走的山西群豪。

  達爾巴在攔截時那身精妙武功只用來逼人,不用來傷人,待對方心神俱裂,沒有戰意時,採用早已準備好的全真教佩劍一招制敵,就連這些佩劍從來得來的紅俏都有說辭,她道是李莫愁帶來的。

  如此便明朗了,霍都提前有佩劍要求,李莫愁便殺完人後奪取佩劍,挑戰時私下給了霍都。

  而何清又哪裡還不知道霍都等人的計劃。

  栽贓嫁禍,圍困全真!

  至於與趙志敬那番談論,應該是叫他比試之後,在山下獵殺山西群豪,這不過是萬全之策,就算沒他,依然可以栽贓。除外,應該還有一個原因,趁此機會和趙志敬綁定,以後做掉何清後,全力扶持他上位,以此來架空整個全真。

  這便是雖有蝴蝶效應,何清雖然做了這麼多事,卻還是大體成了原時空情況,這何嘗不是一種因果?

  「只不過嘛——」

  何清與紅俏告別後,去抓蒙古栽贓殺人的現成路上,喃喃自語道:「只不過道家是不信來世,不信因果的——」

  「只信這當下,只信這手中之劍還利否!」

  這「客卿散人」的報酬,便是紅俏為何要冒著生命之危,也要現身的原因了。

  不然真當她腦子拴在雙腿之間啊?

  突然,「刷」的一聲。

  一粒石子激飛而來,從紅俏左耳划過,「砰」的一聲打碎地上石塊。

  紅俏一身冷汗,頓時不敢分心去想何清。

  如今既然到了能用發石子的距離,距離自然極近了,而前方又是一處人高灌木,顯然有甲士攔截。

  生死存亡之際,她做了一個大膽決定,折返道觀。

  儘管那裡鐵浮屠密布,根本無從施展身法,回去猶如自己栽進網中,但萬一少掌教及時趕回來,在那裡卻最容易遇上!

  達爾巴愣了愣,心想此女既然如此蠢笨,那也不用擔心一個虎爪去擒時,把這女子捏壞了,師弟是要她完好無損的。

  於是稍稍放緩速度,任由她往道觀正中大殿逃去。

  又過幾十息,紅俏進入院牆,心若死灰。

  她前面二十步便是猶如鐵牆的鐵浮屠,後面十來步則是那絲毫不喘的蒙僧。

  忽然,她面色一喜,高聲喊道:「少掌教,紅俏在這兒,全真已入死局,救無可救,少掌教且帶我走!」

  只見正對的東北方向,那白衣少年左右手中各自抓著二人,其中兩個是中原人士,另兩個則是蒙古武人,手中還握著全真制式的鐵劍。

  四人皆是昏睡不醒,一看便知是用高深的點穴功夫所致。

  然而,何清看都不看她一眼,躍下樹梢將人丟在地上,拔劍走向鐵浮屠。

  她頓時一愣,心隨即徹底死了。

  且說大殿之內,紅俏高聲之語讓所有人心裡皆是一震,然瞬息間復又黯淡下來。

  鐵浮屠已經逼進大殿近三成,血腥味彌散在空中濃如實質,地上血肉模糊,毛髮、血塊混同在一齊,難以辨別。

  當然,這裡面大多是那群虎豹的,加在一起共有六十餘頭,還有十來人是本身宴席就坐在外側方向的。

  霍都瞥見何清後面色血紅,狠戾道:「好好好,既然你要送死,不願苟活,我便成全了你!」

  孫不二眼眶發紅,猛喝道:「清兒,還不快走!天子死社稷,武人死江湖,又有何惜?」

  史伯威也喝道:「走,快走!這可是鐵浮屠,人力不可敵之!少掌教快逃,將蒙古用毒計害死我等的真相告知江湖,無論成與不成,江湖信與不信,史某便以叩首大禮求你去做這件事。」

  說罷,他當真將護在身前的史仲猛推開半個身位,運足勁力猛然叩在地上,九叩皆響如驚雷,想必那門外院牆邊的少年應該是聽見了,隨即昏厥過去,而額上已是鮮血淋漓。

  「咱南宋的天子南逃還來不及,又哪裡為社稷而死了?」

  眾人皆是一怔,紛紛通過鐵浮屠之間的空隙看去,見得那少年靜靜站定,而其五六步外,已有一蒙僧飛身使金杵打來。


  就在孫不二想以死相逼,叫其快走時。

  那少年動了。

  且不是去擋鐵杵,而是化作殘影向鐵浮屠衝來。

  堂內眾人對於死亡的恐懼,頓時被眼前這完全不理解的現象占據,這份震驚甚至超過了恐懼情緒,以至大殿反常的安靜下來。

  鐵浮屠見來人,紛紛將鐵戈收回,朝向後方。

  然而,讓所有人都瞳孔瞪大的是,那少年徹底化作一道白煙,在鐵浮屠中來去自如,如同在河灘外側堆積的無數碎石中,從肉眼難查的縫隙里輕巧流過的泉水一般。

  王處一震道:「清兒這是要用,過往金軍最常用的斬首戰術!?」

  「少掌教要於鐵浮屠的保護下,殺那受了重傷的霍都?」

  很快,他們便意識到這想法有多可笑。

  只因霍都身側除了重重鐵浮屠外,還有五丑攔在身前保護,亦有那蒙僧一杵落空,發現其意圖後「嘰里呱啦」大罵一通,朝何清追來。

  他們未曾想過,何清單純是朝鐵浮屠的軍陣殺來。

  只見其未用金雁功」直接飛沖而去,通過鐵馬上的甲士的肩膀或長戈借力,而是全力使天羅地網勢」,在鐵浮屠最外層遊走。

  達爾巴一怔,他並沒有那麼精妙的輕功,無法走地面在鐵浮屠中穿行,因此只能怔怔的護在霍都身前。

  霍都哈哈大笑不已:「這傻子,竟然想從鐵浮屠殺過來,真是不要命了——」

  話未說完,他面色忽然大變,不敢置信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只聞「轟」的一道巨聲,一騎鐵浮屠轟然倒下,將大殿房梁震得劇烈發抖,與此同時有鐵馬痛苦的嘶嚎響起,很快便被周遭慌驚的幾匹鐵馬踩死,倒下那匹馬上的全甲武人也未曾倖免。

  當然,這幾匹亂走的驚馬下一瞬也倒下了。

  何清目露精光,死死盯著馬腿連接處,兩甲之間還不及指甲蓋寬的縫隙。

  而這縫雖小,卻是能走劍了!

  只見大殿中劍影交錯,青光閃閃。

  而鐵浮屠卻一層一層的由外向內倒下,或是馬腿被斬斷,或是甲士手掌被切掉。

  霍都心痛至極,滿眼血紅:「我的鐵浮屠!」

  「不好,這小子輕功太怪,攔他不下,」他轉頭換作蒙古語說道,「師兄,快去殿中大堂殺全真教的真人,以他們做要挾!」

  「好!」

  枯槁僧人猛地發力,竟是將石板踩爛,一步躍至殿中,一根長達數尺的金剛降魔杵使得勁風連連,連殺兩人後,孫王二道、史仲猛、祝鏢頭和另有兩名好手一同攻上,竟還落入下風,連連後退。

  眼看便要被人先殺死其中最弱的,然後逐個擊破時。

  大殿中爆裂的巨聲突然停住,安靜許多,耳膜也不再吃痛,所有人都怔了半息。

  只見略顯空曠的大殿中。

  何清將秋水往下一抖,血珠飛落無數,劍身清鳴連連,才道:「鐵浮屠又如何?我有一劍,可破浮屠。」

  而那一百鐵浮屠,無一人、一馬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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