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十五:兇手是何人?隨貧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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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十五:兇手是何人?隨貧道…嗯?

  江湖裡有人曾說,如果劍夠快的話,血從脖子處噴出來的時候,像風聲一樣,很好聽;若是更快些的話,脖子那道血瀑甚至沾不到身上,死者也不會有任何痛楚。

  趙志敬的眼裡便沒有痛楚,就那樣平靜地望著,正踏進後殿,怔住的兩個道人。

  王處一怔了幾許,衝上前扶著趙志敬,怒道:「清兒,誰做的!」

  孫不二則要冷靜些,還知曉去看傷口是什麼兇器所造成的。

  「有沒有看清誰是兇手?」王處一眼眶發紅,怒極反笑道:「蒙古武人竟然率先打破挑戰期間不動刀兵的規矩,不管如何說今晚我也該殺下山去,為我大徒報仇!」

  孫不二蹙眉不已,顯然是瞧出了這傷口異常鋒利,非刀、劍不可為之。

  而刀力沉,切口斷然不會如此這般平整。

  如此說來,便是劍所為了!

  她恍然大悟,冷冷道:「蒙古人士那邊哪有使劍的,說不定是山西門派勢力做的!」

  「兩位師叔——」

  「其實趙志敬是我殺的——」

  孫王二道頓時驚震道:「什麼!」

  「同門弟子何能相互操戈?清兒,你做的什麼糊塗事!」

  「孽障,孽障——今日我玉陽子,定要為門中除害!」

  「趙志敬他叛教了,私通的還是蒙古——」

  「什麼?」

  王處一心底那句「這不可能」遲遲說不出口,後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孫不二才問道:「可有證據?」

  何清哪來什麼證據,不過他還是將今晚之事,絲毫不加修飾的如實說了,甚至連未能洞悉蒙古詭計,以及沒做栽贓嫁禍的事說了。

  孫王二道怔怔出神許久,才嘆息一聲。

  他們又不是蠻不講理之輩,何清今日種種,與霍都那番驚險比斗,他們都瞧在眼裡,說是為了門派盡心盡力也不為過,又如何會不相信他。

  「我這大徒,也算是咎由自取了,」王處一嘆道,「不過何師侄不去栽贓嫁禍是對的,免得弄巧成拙了。」

  之後,三人商議了一番明日最後一戰比試結束後的事宜。

  簡單來說,便是不管今夜過後山西群豪還剩下多少,比試結束後全部聚集起來,一個也不能走,免得被蒙古人鑽了空子使用詭計。

  這是最穩妥、平庸的應對方法,但在當下來說卻是最好的。

  隨即又匆匆將趙志敬的屍首在院子裡找地埋了。

  翌日,清晨。

  用過早齋之後,孫王二道叫弟子來後殿議事。

  而這些弟子比昨夜來議事的還少,無一不是三代親傳中的佼佼者。

  只因除了要執行比試結束聚集群豪之事,還要將趙志敬的死告知於他們。

  趙志敬好歹是首席弟子,這樣活生生的一個人今日比試時突然消失,總會引起弟子的疑惑,還不如直接告知了。

  當然,這期間隱去了兇手和作案過程——

  待事議定,眾人離開後殿,各自做事。

  青石板鋪成的小徑之上,甄志丙忽然感慨道:「趙師兄武功高深莫測,想不到昨夜卻突遭殺禍,這江湖當真兇險。」

  宋道安附和道:「沒錯,兩位師叔甚至還明確通曉我等,說非是蒙古和山西之眾做的,也不知是哪位臥虎藏龍的高人所做?」

  何清默然無語,安靜聽著二人議論。

  忽的,甄志丙心有後怕,轉頭道:「說不定是針對全真教年輕才俊的毒計,小師弟乃是少掌教,目標最大,可是要小心些,切莫私自行事才是。」

  「師兄——教訓的是——」

  之後對道觀進行一番布置,又修煉一陣,便到了午時。

  道觀主殿大堂,三方勢力皆至。

  何清環視一圈,發覺這堂中依舊人頭攢動,但總的算下來還是比不得昨天,山西群豪至少去了三成。

  想必是擔憂孫不二今日戰敗,蒙古突然發難導致惡戰,連夜出觀逃下山了。

  當然,這對全真和何清來說,這不是一件壞事。


  因為剩下來的人,不說支持全真,好歹是有些心氣在的,以後或可拉攏一番。

  至於消失的趙志敬,他昨日並未嶄露頭角,因為穿大典那身首席弟子服,在人群之中也不出眾,除了自家弟子以外,眾人根本沒發覺。而全真弟子問了問相熟的師兄或者師長,被敷衍過去便是算了。

  最值得矚目的,是坐在霍都旁側,連五丑都恭恭敬敬的紅袍金冠的枯槁蒙僧。

  祝鏢頭面色凝重:「那蒙古王子昨日受傷那般重,今日還敢到場,倚仗怕不就是這蒙僧?此僧什麼來頭!」

  史大史伯威道:「我家三弟金甲師王」史叔剛痴迷武功,內力乃我們兄弟五人最強,而此僧氣息之凝,遠在我三弟之上,其功夫想必恐怖!」

  同樣慌張的情緒,飄蕩在所有尚有心氣的山西群豪之間,堂中氛圍沉悶不已O

  這時,堂外忽然傳來一陣脆如銀鈴的笑聲,這笑聲由小變大,由遠至近。

  僅幾息,那女子宛如青煙,腳尖似不點地的踏空而來,過門時手中拂塵輕輕一擺,木門「砰」的一聲,碎裂成幾十塊激飛出去。

  山西群豪被飛來的木塊打到,心中惱怒不已,卻不敢發作。

  只得倒吸一口涼氣,驚懼思忖:這魔頭好精深的內功,功夫比傳聞里又精進不少!」

  那蒙古貴公子雖是受了重傷,卻病態的哈哈大笑道:「莫愁仙子好功夫!我霍都果然沒看錯人!」

  李莫愁瞥了一眼端坐不發的何清,面帶寒霜,高聲冷道:「孫不二,直接上來罷。」

  孫不二腳一點地飛上前來,拔出秋水,回道:「貧道怕你一個妖女不成?」

  然如此這般颯爽凌人的上台,卻並未換來群豪的喝彩。

  原本他們倚仗的那柄清光閃閃的刺眼寶劍,當下卻不能讓他們信任。

  史仲猛忽的高聲驚道:「大哥,這妖女比我前兩年撞見她時,功力不知道精進了多少,若我此時和她遇見,怕是難以逃命!」

  史伯威嚴厲呵斥道:「你給我噤聲!多看,少言!」

  然而這兩句還是叫不少人聽了去,膽寒慢慢在眾人心中擴散開來。

  昨日席面上少掌教那疑似安撫人心的話,全真自有應對之法,眾人本就有所疑慮,如今便是不信了。

  江湖兇險,刀劍不長眼,往往一個大意便要丟命,哪有什麼萬全的應對,無非就是看誰武功好些,比斗經驗更足些,臨場變化更快些。

  而江湖上誰人不知,這赤練仙子殺人不眨眼,與諸多成名高手皆有惡戰,一身精純技業乃是實打實的,在無數次刀尖舔血里錘鍊而出。

  這叫他們如何能放心下來?

  「哈哈,」霍都用未中劍的左手扇著風,「這方臉漢子好生蠢笨,臨陣之際卻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這句中原俗話是這樣說的吧?」

  史仲猛面色憋紅,因大哥方才的呵斥,讓他不好再說話。

  霍都又道:「你大宋國祚強橫,當下卻山河破碎,就是你等蠢笨之人太多的緣故。」

  群豪無不憤怒,然那蒙僧金杵一砸,簡直地動山搖,眾人驚懼不已,當真卻無一人動身。

  何清忽道:「劍下敗將也能蔑視中原武林?怎麼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受傷多重?

  」

  霍都面色頓時一冷:「這次攏共三場比試,輸一場又如何,還不是看誰人能笑到最後?」

  何清懶得回應。

  堂中這才稍稍安靜下來。

  大堂正中,孫不二和李莫愁隨即正色下來。

  孫不二剛作拱手至一半,李莫愁卻已經動了。

  「噌」的一聲!

  其拂塵上有好些雪絲掉落,留在半空飄飄蕩蕩。

  「好險!」

  「若不是全真教那鎮教寶劍太利,妖女不敢用拂塵硬上,孫真人應該會被這偷襲傷到!」

  眾人繼續凝目瞧去。

  只見李莫愁步法輕靈,那手拂塵功夫無比精純,陰柔鬼魅,攻勢乃是四面八方,將孫不二困在原地,一步也繞不不去。

  而孫不二所做之事也簡單,無非就是仗著秋水之利,採取守勢,一招攻勢都無。

  「別看現在勉強還能五五之勢,然而那赤練仙子成名的兩手絕招還沒有使出!」


  說什麼便來什麼。

  李莫愁使拂塵攻敵下盤,將秋水引至腿前,嘴角一勾,左袖一揮,一根明晃晃的銀針,斗然向其胸口激飛而去。

  「壞了,那寶劍收不回來了!」

  李莫愁見勢得手,纖腰向後一展,隨即腳步騰挪,提前躲避冰魄銀針中敵瞬間,可能會面臨的絕境反撲。

  要說她鬥法經驗足呢,赤練仙子名不虛傳。

  大堂眾人無不倒吸寒氣,心下驚駭。

  只因那銀針正中胸口,打中玉堂穴」之下一寸六分的膻中穴」,此穴俗稱中丹田」,古醫經中名之曰氣海」,為人身諸氣所屬之處,最是要緊不過。

  而那銀針的寒毒,中之便會麻痹全身,再之無法運氣經脈俱寒,最後若不解毒須臾幾刻便要身死。

  饒是沉穩的史家莊主史伯威也嘆息一聲:「唉,敗了。」

  復又朝中央空地處,閒庭信步的李莫愁喊道:「那赤練仙子,孫真人輸了,我們好歹同是中原武人,不能真向著蒙古,給真人解藥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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