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十四:殺人(8.6k,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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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十四:殺人(8.6k,求追讀,求月票!)

  這心思一起,轉頭便要運氣溜走,剛無聲遁走幾步,卻又停下。

  不對!

  那僧人的年歲對不上,而且他也沒帶著輪子兵器。

  難道是霍都的師兄——達爾巴?

  何清最後還是去了。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當然,最主要還是相信他那身輕功——

  小心攀上廟頂後,待姿勢穩固,才掀開一片殘瓦,向里看去。

  只見廟裡四個角落點了蠟燭,將斗室稍稍照亮,其中那歪七扭八的佛像,早已沒有佛的樣子,外層鑲的金箔早被窮苦的黎民百姓摳走,若不是其重量太重,怕是直接搬去熔了。

  而趙志敬與蒙古眾人,便在佛像前相對。

  那蒙僧嘰里咕嚕一番,才有侍者轉述道:「我霍師弟說了,趙真人乃是全真教數一數二的才俊,不知是否要棄暗投明,為蒙古無上國師做事?」

  何清心裡頓時放鬆下來。

  金輪雖是蒙古人士,卻也是會說中原官話的,只不過口音極為不純,一聽便知不是中土人氏罷了,而此僧並不會說,那定是達爾巴無疑了。

  而這達爾巴作為五丑的師父,一身功力精深無比,想來遠不是霍都能比擬的。

  且說那趙志敬從山間小道一路走來膽怯躊躇,但現在既已赴約,那膽氣卻是不減反增。

  此時面色沉穆,高聲喝道:「我全真教乃是天下武學正宗,貧道更是教中首席弟子,怎麼可能給你等蒙人做事!?」

  那蒙僧也不等翻譯,他從此人的語氣便能判斷出態度,方才提到讓對方給自己的師父做事,如此態度豈不是侮辱他師父麼!

  旋即一展大紅架裟,自裡面取出一柄又粗又長的金杵,猛然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巨響,龜裂叢生,夯地被硬生生砸出幾寸深的豁口。

  趙志敬見狀,方才那份膽氣哪裡還在,兩股戰戰,雙手發顫,劍都要握不住了。

  五丑譏笑道:「俺們師父乃是天生神力,又習得無上神功,你們中原的泛泛武人,又哪裡見過此等神舉!」

  霍都展扇輕笑:「我且問趙真人,你方才態度如此堅決,那又為何要同意赴約呢?」

  已有些被嚇破膽的趙志敬頓時面紅耳赤,頓了許久也說不出話。

  霍都繼續道:「今日貴教少掌教出盡風頭之時,你那面色我可瞧得清楚,就別裝了。給我們做一件事,只要事成,以後我們出手除掉那少掌教,扶你去坐這位置如何?」

  趙志敬面色漲紅,心中的野心和嫉妒卻在瘋狂滋生。

  沉默了許久,他終是咬牙道:「做事可以,但前提是不能危害我的師門!」

  「這個自然,除了那少掌教外,你全真教弟子一個都不殺,」霍都哈哈大笑幾聲,又道,「你且附耳過來。」

  趙志敬猶豫幾息,最終還是決定先聽一聽具體何事。

  一通私語之後,他面色果然放鬆下來,拱手道:「這事我能做,但我又如何相信你事成後不會過河拆橋?」

  霍都笑回:「那是因為趙真人不是泛泛之輩罷了,這有才之人,我蒙古自然會奉為座上賓,否則將來蒙古南下,江湖中其他有識之人又如何會相信我們?」

  這話前半句說得趙志敬一喜,後半句更是叫他再無疑惑,當即便拱手又見一禮。

  至於何清,早已是無比漠然,心中殺意大起。

  之後趙志敬又循著來時的山道回返,只不過那份趕路的姿態,比之來時乃是天壤之別,自信、沉穆、剛正,頗有正道核心弟子的氣度。

  何清依舊遠遠吊在其身後,腦中想著對策。

  若要說萬全之策,自然是回去將此番所見,盡數告知孫、王二位真人,他們定然不信,說不定還要去找趙志敬來當面對峙。

  而何清要做的,乃是用今日這一勝,積攢起來的威名和信任,拖住二位真人,讓他們坐等明日,另外將山西群豪約束好,莫要被蒙古將人心分化,最後被逐個擊破。

  待趙志敬之後行事暴露,便在眾人面前揭曉蒙古的陰謀詭計,再與群豪共同應對此間危難。

  「誰,誰在尾隨我!」

  趙志敬忽然一驚,轉頭冷聲喝問,同時拔劍相對,劍身閃爍出來的寒光,將夜色下自己的面容照清。


  周遭林子寂靜半晌,忽的一道人影自樹上跳下,能隱約瞧見其衣為白色。

  而那白影自顧自地輕喃道:「道理我都明白,但終究是心中不快,意氣不順,有違我習武的初衷吶——」

  趙志敬面色劇變,驚道:「少掌教怎的來了?」

  他哪裡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只是不知何清究竟知曉多少。

  還好,那張條子從破廟裡走出時,便謹慎的吞入腹中,為的便是日後不留證據。

  他四下一望,見再無別人出面,心裡頓時一松。

  少掌教啊少掌教,百密終有一疏。

  你向來聰慧過人,然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如今證據全無,又無人第二人見狀,你人少言輕,只有一面之詞,又能如何做呢,莫非還能殺了我不成?

  「噌」的一聲,秋水出鞘,兩人眼睛皆是一亮。

  趙志敬驚懼道:「小師弟,不可如此!此番另有隱情,待我詳細說給你聽。

  ,何清緩步走近。

  趙志敬繼續道:「此番蒙古上門挑戰,便立了規矩不能私動刀兵!而且教中有清規,除了校場和演武室外,全真弟子不可私自打鬥,此乃教中大忌!」

  見其默然不語,趙志敬面上頓生得意。

  然而何清突然說道:「詳細告訴我?用你的劍告訴我罷。」

  趙志敬面色青黑,尖厲道:「你真以為能穩殺我不成?你那一劍化三清」我問了師父,他老人家說得清楚,這劍法你在與全真七劍」同使時遠未圓融,確實凌厲不假,卻會大露破綻。

  我那同歸劍法」本就是換命換傷的劍法,正好克制你這一劍!我若決意要走,你攔不住的,等回去了等著犯戒受訓吧!」

  何清懶得再說。

  他動了。

  輕功全力施為,劍使一招浪跡天涯」。

  趙志敬見他真的不敢用一劍化三清」,心中有些惋惜,早知道不點出這點了,隨後用守勢防禦,同時做好變招同歸劍法」的準備。

  忽的,他瞳仁一亮,只覺身子有些發輕。

  斗然之間,他瞧見不知哪裡來的鮮血,如同一道屏瀑一般,潑灑在眼前,再然後便沒了意識。

  頭身兩地,乾淨利落。

  何清這才暢快道:「噢,我此番竟是違背了教中清規?既如此,這次回山便去師父那裡,抄一抄道經吧。」

  「還有我那一劍化三清」確實沒有圓融,只不過你師父能感覺出,你趙志敬武功平平,何德何能感覺得出來?」

  如今這屍體脖頸切口光滑利落,已是不好再做成密教功夫殺人的假象了。再說何清起初也沒想過去製造假象,栽贓嫁禍給蒙古武人,如今的山西局勢已經夠複雜了,搞不好還會弄巧成拙。

  還不如——

  秋水回鞘,何清從其道袍上撕下兩塊乾淨的布,包在手中,一手提身一手提頭,飛快往回趕去。

  待回了山上道觀,他先後到孫、王二道的臥房外,分別說道:「弟子何清,有事要稟,孫(王)師叔移步到晚上論事的那間後殿來吧。」

  隨後才去後殿,將趙志敬扔在斗室正中。

  隨後端坐在一處次座,平靜地等著二位真人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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