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抉擇與困境
陸塵走在熟悉的、略顯坑窪的街道上，心情卻與往日截然不同。
胸膛里像是有著一團火
實測台上的那一拳，不僅打出了120公斤的數字，更像是一柄重錘，砸碎了他身上無形的枷鎖。
然而，這興奮之中，又摻雜意外的冷靜。
蘇晚晴的話，就像是在他的心中埋下一粒種子
「江南武道大學……異常現象與古文明研究系……」
這個名字反覆在他腦海中迴響。
他幾乎是跑著回家的，迫不及待地想要查詢相關信息。
可越是接近那棟熟悉的、透著溫暖燈光的舊式居民樓，他的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興奮感漸漸被現實的骨感所取代。
學費。
這兩個字像是一座大山，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江南武大作為華夏頂尖的武道學府之一，學費高昂是眾所周知的。
即便是最普通的院系，一年的學費加上住宿、修煉資源等雜費，對於普通家庭來說也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更何況，他還有一個重病在床、需要持續用藥的父親。
家裡為了給父親治療，早已掏空了積蓄，甚至欠下了一些外債。
母親日夜操勞，做著幾份零工，才勉強維持住這個家的運轉，支付父親的醫藥費。
他那點微薄的生活費，都是母親從牙縫裡省出來的。
自己真的能開口，說要報考學費昂貴的江南武大嗎？
即使……即使那個「異常系」真的可能因為他的「特殊」而降低標準錄取他，但學費恐怕也不會便宜多少。
而且，武道修煉本身就是燒錢的事情，裝備、丹藥、秘境探險，哪一樣不需要海量的資金？
他的「裝備欄」天賦雖然逆天，但初期同樣需要投入。
分解廢舊裝備只能獲得最基礎的材料，想要快速變強，就必須獲得更好、更高級的裝備來分解或裝備。
這些，都需要錢。
一股無力感悄然蔓延。
空有寶山，卻無開啟的鑰匙。
這種滋味，並不好受。
他站在樓下，仰頭望著自家窗戶透出的、為了省電而顯得有些昏暗的燈光，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情緒壓回心底，臉上努力擠出一個輕鬆的表情，這才邁步上樓。
推開家門，一股淡淡的中草藥味混合著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雖然清貧，但家裡總是被母親收拾得乾乾淨淨，透著一股溫馨。
「小塵回來啦？實測怎麼樣？」母親林婉清繫著圍裙從廚房裡端出一盤青菜，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但看向兒子的目光卻充滿了關切和期待。
她是個典型的江南女子，眉眼溫婉，只是常年的勞累讓她比實際年齡蒼老了許多，眼角的皺紋清晰可見。
「媽，」陸塵放下書包，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還行，比預想的好一點。」
他不敢說太多，怕母親期望太高，也更怕解釋不清那120公斤拳力的來源。
「那就好，那就好。」林婉清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快去洗手吃飯，今天買了點肉，給你補補。你爸今天精神也不錯，剛喝了藥睡下了。」
飯菜很簡單，一葷一素一湯。
那盤紅燒肉分量不多，但色澤誘人，顯然是母親特意為他準備的。
吃飯的時候，兩人都有些沉默。
陸塵扒拉著碗裡的飯，心裡琢磨著該如何開口。林婉清則不時地看著兒子，欲言又止。
終於，她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道：「小塵，武測結果……具體怎麼樣？有希望上武科嗎？」她知道兒子一直以來的夢想，也清楚家裡的情況對他是多大的拖累。
陸塵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著母親眼中那混合著希望與擔憂的複雜情緒，心中一酸。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坦白一部分。
「媽，氣血值……還是不高，只有5.6。」
他看到母親眼神瞬間黯淡下去，連忙補充道，「但是！今天的實測，我拳力測試打出了120公斤！」
「120公斤？」林婉清愣住了，她對武道了解不多，但也知道這個數字對於兒子之前的情況來說意味著什麼，「真的嗎？小塵，你怎麼……」
「可能是……我發力技巧比較好。」
陸塵重複著那個藉口，語氣肯定，「而且，今天有位同學告訴我，江南武大今年新開了一個系，叫『異常現象與古文明研究系』，據說不太看重傳統的氣血值，更看重一些特殊的資質。她覺得我的情況，或許可以試試。」
他沒有提蘇晚晴的名字，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猜測。
林婉清聽著，眉頭微微蹙起，並沒有立刻表現出高興。
她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舊光屏手機，手指有些顫抖地操作著。
過了一會兒，她將屏幕轉向陸塵，聲音有些發乾：「小塵，媽剛查了一下……江南武大，就算是普通的院系，一年的學費加基礎資源費，也要十萬聯邦幣起步。這個『異常系』……恐怕也不會便宜多少。」
屏幕上，那個冰冷的數字十萬，打破了陸塵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十萬聯邦幣！
這對於他們家來說，無疑是一個天文數字。
父親一個月的藥費就要近萬元，家裡的收入全靠母親打零工，一個月能掙四五千聯邦幣就已經是極限，還要支付房租、水電、日常開銷……
哪裡還能擠得出十萬塊錢？就算去借，以他們家現在的情況，又有誰會願意借這麼大一筆錢？
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無比沉重。
林婉清看著兒子瞬間蒼白下去的臉色，心疼得厲害，她伸手握住陸塵的手，那雙手因為常年勞作而粗糙不堪。
「小塵，媽知道你心裡苦，是爸媽沒用，拖累你了……」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要不……咱們還是報個文科吧？媽打聽過了，最好的文科大學學費沒那麼貴，媽再努力點多打幾份工，總能供你讀完的……」
陸塵反手握緊母親冰涼的手，搖了搖頭，眼神卻異常堅定：「媽，別這麼說。你和爸從來沒有拖累我。武科，我一定要上！」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這不是一時衝動。
裝備欄的存在，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氣。
錢的問題雖然困難，但並非毫無辦法。
他可以去打工，可以去冒險探索那些低等級的秘境尋找機會，甚至可以嘗試利用「裝備欄」的能力去做些什麼……
路是人走出來的！他絕不能因為眼前的困難，就放棄這唯一能夠改變命運、讓家人過上好日子的機會！
「可是錢……」林婉滿面愁容。
「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陸塵打斷母親，目光堅定，「媽，你相信我一次。武科高考還有一個多月，我一定會有辦法的！這個『異常系』，我報定了！」
看著兒子眼中那從未有過的光芒和自信，林婉清怔住了。
她忽然覺得，兒子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不再是那個因為武測結果而消沉沮喪的少年，他的脊樑挺得筆直，眼神里充滿了某種她無法理解但卻感到安心的力量。
她最終沒有再反對，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拍了拍兒子的手背：「好，媽相信你。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家裡……媽會撐住的。」
飯後，陸塵回到自己狹窄的小房間，打開那台吱呀作響的老舊光腦。
他首先查詢了江南武大「異常系」的官方信息，發現正如蘇晚晴所說，這個系的確剛成立，招生簡章上明確寫著「面向具有特殊潛質或對異常現象、古文明有獨特見解的學員，氣血值非唯一考核標準」。
這讓他精神一振！
緊接著，他開始瘋狂搜索一切與「賺錢」相關的信息。
正規的兼職，薪水微薄，對於十萬的缺口來說杯水車薪。
高風險高回報的，比如註冊成為「秘境探險者」學徒，進入那些已被初步清理過的低風險秘境邊緣採集資源，或者接受一些私人發布的危險任務……
這些選項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以他現在的實力，稍有不慎就可能萬劫不復。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屏幕上的一條不起眼的本地信息上：
【江城舊貨市場（鬼市），每周六凌晨開市，交易各種古舊物品、不明器物、秘境殘骸等，真假自辨，價高者得。】
古舊物品？不明器物？秘境殘骸？
陸塵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些……不正是他的「裝備欄」可能發揮作用的地方嗎？
別人需要靠眼力、靠知識去辨別真假，風險極高。
但他不需要！他只需要用手觸摸，就能通過裝備欄的反饋，知道一件物品是否具備「可裝備」的屬性！
哪怕它看起來再破爛，只要能被系統識別，就肯定有其特殊之處！
撿漏！
這個詞瞬間闖入他的腦海。
這或許是目前最適合他，也是唯一可能快速積累第一桶金的方法！
明天，就是周六！
陸塵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又摸了摸胸口那枚溫潤的玉佩。
「鬼市……就去那裡碰碰運氣！」
他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闖出一條路來。
胸膛里像是有著一團火
實測台上的那一拳，不僅打出了120公斤的數字，更像是一柄重錘，砸碎了他身上無形的枷鎖。
然而，這興奮之中，又摻雜意外的冷靜。
蘇晚晴的話，就像是在他的心中埋下一粒種子
「江南武道大學……異常現象與古文明研究系……」
這個名字反覆在他腦海中迴響。
他幾乎是跑著回家的，迫不及待地想要查詢相關信息。
可越是接近那棟熟悉的、透著溫暖燈光的舊式居民樓，他的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興奮感漸漸被現實的骨感所取代。
學費。
這兩個字像是一座大山，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江南武大作為華夏頂尖的武道學府之一，學費高昂是眾所周知的。
即便是最普通的院系，一年的學費加上住宿、修煉資源等雜費，對於普通家庭來說也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更何況，他還有一個重病在床、需要持續用藥的父親。
家裡為了給父親治療，早已掏空了積蓄，甚至欠下了一些外債。
母親日夜操勞，做著幾份零工，才勉強維持住這個家的運轉，支付父親的醫藥費。
他那點微薄的生活費，都是母親從牙縫裡省出來的。
自己真的能開口，說要報考學費昂貴的江南武大嗎？
即使……即使那個「異常系」真的可能因為他的「特殊」而降低標準錄取他，但學費恐怕也不會便宜多少。
而且，武道修煉本身就是燒錢的事情，裝備、丹藥、秘境探險，哪一樣不需要海量的資金？
他的「裝備欄」天賦雖然逆天，但初期同樣需要投入。
分解廢舊裝備只能獲得最基礎的材料，想要快速變強，就必須獲得更好、更高級的裝備來分解或裝備。
這些，都需要錢。
一股無力感悄然蔓延。
空有寶山，卻無開啟的鑰匙。
這種滋味，並不好受。
他站在樓下，仰頭望著自家窗戶透出的、為了省電而顯得有些昏暗的燈光，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情緒壓回心底，臉上努力擠出一個輕鬆的表情，這才邁步上樓。
推開家門，一股淡淡的中草藥味混合著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雖然清貧，但家裡總是被母親收拾得乾乾淨淨，透著一股溫馨。
「小塵回來啦？實測怎麼樣？」母親林婉清繫著圍裙從廚房裡端出一盤青菜，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但看向兒子的目光卻充滿了關切和期待。
她是個典型的江南女子，眉眼溫婉，只是常年的勞累讓她比實際年齡蒼老了許多，眼角的皺紋清晰可見。
「媽，」陸塵放下書包，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還行，比預想的好一點。」
他不敢說太多，怕母親期望太高，也更怕解釋不清那120公斤拳力的來源。
「那就好，那就好。」林婉清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快去洗手吃飯，今天買了點肉，給你補補。你爸今天精神也不錯，剛喝了藥睡下了。」
飯菜很簡單，一葷一素一湯。
那盤紅燒肉分量不多，但色澤誘人，顯然是母親特意為他準備的。
吃飯的時候，兩人都有些沉默。
陸塵扒拉著碗裡的飯，心裡琢磨著該如何開口。林婉清則不時地看著兒子，欲言又止。
終於，她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道：「小塵，武測結果……具體怎麼樣？有希望上武科嗎？」她知道兒子一直以來的夢想，也清楚家裡的情況對他是多大的拖累。
陸塵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著母親眼中那混合著希望與擔憂的複雜情緒，心中一酸。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坦白一部分。
「媽，氣血值……還是不高，只有5.6。」
他看到母親眼神瞬間黯淡下去，連忙補充道，「但是！今天的實測，我拳力測試打出了120公斤！」
「120公斤？」林婉清愣住了，她對武道了解不多，但也知道這個數字對於兒子之前的情況來說意味著什麼，「真的嗎？小塵，你怎麼……」
「可能是……我發力技巧比較好。」
陸塵重複著那個藉口，語氣肯定，「而且，今天有位同學告訴我，江南武大今年新開了一個系，叫『異常現象與古文明研究系』，據說不太看重傳統的氣血值，更看重一些特殊的資質。她覺得我的情況，或許可以試試。」
他沒有提蘇晚晴的名字，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猜測。
林婉清聽著，眉頭微微蹙起，並沒有立刻表現出高興。
她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舊光屏手機，手指有些顫抖地操作著。
過了一會兒，她將屏幕轉向陸塵，聲音有些發乾：「小塵，媽剛查了一下……江南武大，就算是普通的院系，一年的學費加基礎資源費，也要十萬聯邦幣起步。這個『異常系』……恐怕也不會便宜多少。」
屏幕上，那個冰冷的數字十萬，打破了陸塵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十萬聯邦幣！
這對於他們家來說，無疑是一個天文數字。
父親一個月的藥費就要近萬元，家裡的收入全靠母親打零工，一個月能掙四五千聯邦幣就已經是極限，還要支付房租、水電、日常開銷……
哪裡還能擠得出十萬塊錢？就算去借，以他們家現在的情況，又有誰會願意借這麼大一筆錢？
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無比沉重。
林婉清看著兒子瞬間蒼白下去的臉色，心疼得厲害，她伸手握住陸塵的手，那雙手因為常年勞作而粗糙不堪。
「小塵，媽知道你心裡苦，是爸媽沒用，拖累你了……」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要不……咱們還是報個文科吧？媽打聽過了，最好的文科大學學費沒那麼貴，媽再努力點多打幾份工，總能供你讀完的……」
陸塵反手握緊母親冰涼的手，搖了搖頭，眼神卻異常堅定：「媽，別這麼說。你和爸從來沒有拖累我。武科，我一定要上！」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這不是一時衝動。
裝備欄的存在，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氣。
錢的問題雖然困難，但並非毫無辦法。
他可以去打工，可以去冒險探索那些低等級的秘境尋找機會，甚至可以嘗試利用「裝備欄」的能力去做些什麼……
路是人走出來的！他絕不能因為眼前的困難，就放棄這唯一能夠改變命運、讓家人過上好日子的機會！
「可是錢……」林婉滿面愁容。
「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陸塵打斷母親，目光堅定，「媽，你相信我一次。武科高考還有一個多月，我一定會有辦法的！這個『異常系』，我報定了！」
看著兒子眼中那從未有過的光芒和自信，林婉清怔住了。
她忽然覺得，兒子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不再是那個因為武測結果而消沉沮喪的少年，他的脊樑挺得筆直，眼神里充滿了某種她無法理解但卻感到安心的力量。
她最終沒有再反對，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拍了拍兒子的手背：「好，媽相信你。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家裡……媽會撐住的。」
飯後，陸塵回到自己狹窄的小房間，打開那台吱呀作響的老舊光腦。
他首先查詢了江南武大「異常系」的官方信息，發現正如蘇晚晴所說，這個系的確剛成立，招生簡章上明確寫著「面向具有特殊潛質或對異常現象、古文明有獨特見解的學員，氣血值非唯一考核標準」。
這讓他精神一振！
緊接著，他開始瘋狂搜索一切與「賺錢」相關的信息。
正規的兼職，薪水微薄，對於十萬的缺口來說杯水車薪。
高風險高回報的，比如註冊成為「秘境探險者」學徒，進入那些已被初步清理過的低風險秘境邊緣採集資源，或者接受一些私人發布的危險任務……
這些選項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以他現在的實力，稍有不慎就可能萬劫不復。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屏幕上的一條不起眼的本地信息上：
【江城舊貨市場（鬼市），每周六凌晨開市，交易各種古舊物品、不明器物、秘境殘骸等，真假自辨，價高者得。】
古舊物品？不明器物？秘境殘骸？
陸塵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些……不正是他的「裝備欄」可能發揮作用的地方嗎？
別人需要靠眼力、靠知識去辨別真假，風險極高。
但他不需要！他只需要用手觸摸，就能通過裝備欄的反饋，知道一件物品是否具備「可裝備」的屬性！
哪怕它看起來再破爛，只要能被系統識別，就肯定有其特殊之處！
撿漏！
這個詞瞬間闖入他的腦海。
這或許是目前最適合他，也是唯一可能快速積累第一桶金的方法！
明天，就是周六！
陸塵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又摸了摸胸口那枚溫潤的玉佩。
「鬼市……就去那裡碰碰運氣！」
他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闖出一條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