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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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峴話音落下,滿堂先是寂靜,隨即爆發出熱烈的喝彩與驚嘆。

  「妙啊!絕妙好辭!」

  「雲想衣裳花想容……此句只應天上有!周公子大才!」

  「寥寥數語,將李姑娘的天人之姿描繪得淋漓盡致,卻又含蓄高雅,不落俗套!」

  周逸在錢府會客廳,聽見前院傳來的喝彩聲,心中莫名竊喜。

  與錢知府聊完事後,起身來到前院。

  聽到他們口中講的雲想衣裳花想容時,他瞬間皺了皺眉,心裡琢磨這詩到底會是誰寫的?居然寫得這麼好。

  正當他沉迷琢磨其中這首詩的時候,李師師跟著她的婢女到了他的身後。

  李師師講:「沒想到周大學士真如傳聞那樣,詩詞歌賦樣樣精通,等小女子回京城後,定讓這首詩傳遍京城。」

  周逸聽著李師師的話,愣了半秒才回過神。

  「多謝李姑娘,不過等我把這首詩給整理一下再送給您,。」

  李師師聽著周逸的話,羞笑講道:「多謝公子。」

  周逸拱手告別,路上碰見他的人都會向他念叨『雲想衣裳、花想容』這兩句。

  他現在要去找陳峴,想知道陳峴在他走後做了什麼事情。

  因為他寫的那首詩,根本就不是他們口中念叨的這一句,並且他熟讀詩書,也從來沒聽到過『雲想衣裳、花想容』這兩句。

  他剛才明明寫的是『紅朱唇,桃花開,清水芙蓉......』

  根本就不是人人口中說的這句。

  陳峴見周逸向自己走過來,他立馬小跑上去,「學長。」

  還未等他講完,周逸便向他詢問,方才這句『雲想衣裳、花想容』是誰寫的?

  陳峴愣住了,小聲詢問這首詩難道不好嗎?

  「這首詩棒極了,陳峴這是你寫的?還是你在哪本書上看見的。」

  陳峴看著周逸激動不已的樣子,內心喃喃,沒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會變成文抄公。

  「回學長,這是我自己想的。」

  周逸疑惑講道:「真是你自己想的?」

  「回學長確實是我自己想的,方才您給我那首詩,被酒水浸透後,根本瞧不清上面的字兒,當時錢家公子催的急,我於是就憋出了這首詩。」

  周逸聽著陳峴的話,連連拍起了掌,他向陳峴講道:「回學府後,把整首詩重新寫出來。」

  周逸在眾人的稱讚聲中,帶著陳峴回到了益州學府。

  回到學府,陸遠洋便問陳峴今晚在錢知府的宴席,吃了什麼東西?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

  陳峴念叨著報菜名兒,饞的陸遠洋在邊上直流口水。

  因為學府的飯菜,跟他家裡面差遠了。

  「居然有這麼多好吃的,那你是不是也看見了知府大人?陸遠洋問。

  「你這不是廢話嗎?今晚是知府大人老娘的壽宴,你覺得能瞧不見他嗎?對了見你沒睡,你趕緊磨墨,我要給周逸學長辦事!」

  陸遠洋心裡其實是不服氣的,畢竟磨墨是書童做的事,讓自己給自己的書童磨墨。

  若是被其他人知道,肯定會笑話的。

  但陳峴講的是給周逸學長辦事,他又不得不趕緊做。

  若耽誤了周逸學長,這就是得罪他了。

  陸遠洋在邊上使勁磨墨,陳峴找了一張上好的宣紙。

  幾分鐘後,陳峴洋洋灑灑在宣紙上寫下他的那首詩。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陸遠洋念叨完後,問陳峴這首詩是他寫的?還是周逸學長寫的?

  「你猜?」

  陳峴賣了個關子,隨後把寫好的詩送到周逸手上。

  周逸此時與魏院長在商量事情,陳峴只好把這首詩轉給董大夫。

  董大夫看著這首詩,向陳峴問道:「你寫的?」

  陳峴搖搖頭,「這字是我寫的,但這首詩不是我寫的,是周逸學長在知府大人宴席上作的詩,我只負責謄抄。」


  因為等天一亮,世人都會認為這首詩是周逸寫的。

  陳峴貿然不敢輕易的對董大夫講是他寫的。

  若能讓周逸學長憑藉這首詩在京城揚名立萬。

  歸根結底,自己也有一定的功勞。

  將來周逸學長當官,那他就是我在官場上的資源。

  ...

  房內,周逸向魏文談論錢知府替柳太求情的事情。

  魏文不為所動,「他爹是當官的,要這秀才名頭又有何用?不如把這個名額讓給咱們真正的讀書人。」

  周逸答:「明白院長,等明早我就把這事轉給錢知府!」

  魏文點頭,接著詢問今晚上在宴席那首詩到底是誰寫的?

  畢竟自己作為周逸的老師,他知道自己學生的實力。

  今晚那句雲想衣裳花想容,估計自己這學生窮其一生都想不出這句。

  「回先生,那首詩並非學生所作,而是咱們學府陸遠洋的書童寫的。」

  魏文聽著自己學生的話,眉頭緊皺,向周逸再次確認真是他作的這首詩?

  「回先生,他確實是這樣跟我講的,但不排除這是書本外,哪本雜詩集的內容?」

  周逸講後,魏院長搖了搖頭,他向周逸很確定地說道:「並非雜詩集的內容,此首詩跟咱們齊國現學的風格完全不一樣,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這是屬於幻想派。」

  周逸聽著自己先生對陳峴有這麼高的評價,立馬拱手道:「先生何不把此人收為學生?將來走科舉這條道,定能揚我學府之威。」

  「為師會考慮一下,周逸後日你就要動身去京城。

  京城事務我已找人安排妥當,你只需認真作答就行。

  切記不要被京城的繁華之景蒙蔽雙眼!」

  周逸聽到先生講的話,立馬跪地叩首道:「先生此番話,學生永記於心!」

  魏文淡笑了下,讓周逸去把陳峴給叫過來。

  陸遠洋聽到魏院長要找陳峴,他立馬向周逸講陳峴是自己的書童,絕不會做壞事的!

  周逸聽著陸遠洋的話笑了起來,講道:「多多珍惜,今後與陳峴相處的時間!」

  陸遠洋還想繼續對周逸講,但被周逸打斷,「我來通知,只會是好事。」

  陳峴去找魏院長的路上就已經分析過,定是自己寫的那首詩,得到了魏院長青睞。

  來到院長房門前,陳峴整理了自己著裝後才進屋。

  「見過魏院長。」

  魏文看著陳峴,笑道今早上見過,不必這麼拘束。

  陳峴坐在魏文不到三尺的距離,兩人跪膝而坐。

  「剛才聽周逸講,雲想衣裳花想容,這首詩是你寫的?」

  陳峴聽著這句話,內心十分得意,拱手道:「回院長,的確是我寫的。」

  「不,你在撒謊!這並非你的詩!!」

  魏文壓低了聲音,讓陳峴坐立不安,但他又不能表現出來。

  萬一被魏文識破自己假的身份該怎麼辦呢?

  「回院長確實是我寫的!」

  陳峴淡定回答道,心中卻有數萬隻羊駝在奔騰。

  「真是你寫的?」魏文再次逼問道。

  「回院長,確實是我寫的。寫的時候也沒有考慮更多東西,只是對一些美好事物的幻想加上台上的表演才有了這首詩!」

  陳峴向他解釋自己的創作源泉。

  魏文摸了摸鬍子,「這我就暫時相信你吧!

  兩日後學府有學子去京城趕考,那時你若是能賦詩一首,我便收你作為我的學生。」

  陳峴聽著魏文的話,把眼睛瞪得溜圓。

  若能成為魏院長的學生,那自己背後就有位正四品官員作為靠山。

  「回院長此事可當真?」陳峴問。

  「當真!按常理來講,我只收益州院試第一名為我學生,要不是周逸今日向我推薦你,不然我還不會打破先例。」

  陳峴聽著魏院長的話,立馬講道自己不會讓他失望。


  陳峴出了屋,立馬去找周逸表明自己的來意。

  「多謝周逸學長,在院長面前誇讚。」陳峴客氣講道。

  「呵呵,這是你應得的,即使不被我推薦,一年後的童試三考,你肯定也能脫穎而出!」

  他們二人相繼寒暄後,心照不宣的以休息為由回了屋。

  陳峴推門進去,見陸遠洋來回踱步。

  「陳峴你可算回來了。」

  陳峴見陸遠洋神色緊張,急忙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莫非是把才取回來的銀錢又輸光了。

  「怎麼會呢?怎麼會呢?我不打算玩那個了!剛才周逸學長過來,讓我珍惜今晚跟你在一起的機會!你剛才去院長那邊,院長怎麼說的?」

  陳峴聽著陸遠洋的話,內心笑了下,莫非他這麼快就把我當成他的朋友了?

  「就是周逸學長講的那意思,院長也讓我好好珍惜!

  你想想會不會是最近這幾日,你沒在課堂上表現好?然後學府準備把我給辭退?!」

  陳峴嚇唬陸遠洋。

  當晚,陸遠洋把他這幾日上課時想的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全都給抖了出來。

  陳峴躺床上,聽著陸遠洋的懺悔錄。

  周逸把陳峴的消息傳給了陸芷文。

  陸芷文看到消息後,皺了皺眉頭,邊上的王靜嫻瞅了一眼紙上的內容。

  當晚飛鴿傳書給他爹。

  王總管看到自家女兒書信的內容後,立馬啟程去益州!

  這事豈能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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