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瀋河，你被徵召了
「瀋河，你被徵召了！」
戰爭要開始了！
獸潮退去半月，三河坊市稍作休整，四大家族便再度拋出了開荒令。
這一次，再無往日的試探之意，而是直接動了真格。
每家各出一位築基修士壓陣，練氣後期修士成群，更面向散修圈徵召了上萬人。
這般陣仗，任誰都能看出四大家族掃平太行山脈的決心。
為了拉攏人心，懸賞也比先前豐厚數倍。
除了築基丹這等散修夢寐以求的至寶，更是拋出了功法、符籙、丹藥、法器。
最讓人心動的，是那兩份承諾：其一，若隕於戰場，家族會給予厚額撫恤；其二，戰功卓著者，後代若有修仙資質，可直接入家族外籍，按家族子弟培養。
要知道，散修與家族修士，從來都是雲泥之別。這份承諾，無異於給了底層修士一個逆天改命的機會。
「咚！咚！咚！」
散修聚集的交易廣場上，三尊數丈高的金甲力士正揮著玉錘，反覆敲擊著丈許寬的玄玉鼓。
鼓聲厚重如雷，震得人靈力都微微翻騰。
廣場邊緣，十艘靈舟寶船並列排開，船身流光溢彩，舟側更有黑白靈鶴盤旋，仙氣繚繞。
坊市內城的鐘樓頂端，築基世家李家的族長李天一負手而立。
他目光如電，掃過下方烏泱泱的人群，聲音冷冽如冰：「太行妖族，畏威而不畏德！竊據我人族靈山千年，不僅不思歸順，反倒屢次犯我疆域，月前更是發動獸潮，妄圖踏平坊市！」
「此等野性難馴之輩，實乃天理難容！今我四大家族共集結萬修，征伐太行，誓要掃除靈川之患！」
「事不宜遲，即刻出發！揚我三河之威！」
李天一這番話，與瀋河等人在仙味居的猜測大致。
獸潮衝擊坊市，折損了四大家族的威嚴，他們必然要以雷霆之勢反擊，否則如何統領這偌大的三河之地。
廣場上頓時炸開了鍋。
有人面露喜色，眼中滿是對機緣的渴望。
有人神色麻木，似是早已看透了這修士間的生死博弈。
可事已至此，無人敢違逆。
在李天一的注視下，眾人按修為領取物品，依次登上靈舟。
連素來養尊處優的世家弟子，此次也盡數登船，不再像上次那般，只讓散修做先鋒探路。
這一次，是真正的全面開戰。
瀋河登上第八艘靈舟時，舟上已聚集了數百位練氣初中期修士。
待他站穩，又有二百餘人陸續上來，剛好湊夠千人之數。
十艘靈舟，正好承載萬修，三河坊市的修士，幾乎是傾巢而出。
踏上靈舟的那一刻，瀋河才真正感受到它的壯闊。
舟身平坦寬闊，宛如一塊漂浮在空中的小型陸地，靈力波動更是醇厚得讓人心安。
只是這靈舟之上，卻涇渭分明。
一側的世家弟子，穿著改良過的制式道袍，袍上法陣細膩，袖口還繡著家族獨有的徽記。
他們大多沾親帶故，聚在一起談笑風生，言語間儘是對此次征伐的輕鬆與自信。
另一側的散修，則顯得雜亂許多。
其中少數人氣息沉穩，氣度灑脫，一看便知有幾分手段，正三五成群地商議著戰局。
更多人則是三三兩兩抱團，神色緊張地打量著四周，連交談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人群中，有個小團體格外惹眼，無論是世家弟子還是散修，目光都忍不住往那邊飄。
瀋河也順著眾人的視線望去，看清那團體中的女子時，不由得愣了愣。
那不是趙掌柜的女兒趙靈音嗎？
只見趙靈音身著淡青色道袍，膚白勝雪，眉宇間帶著一絲天然的柔弱。
她正與身旁兩位女修低聲說著什麼，偶爾露出一抹笑容，清麗動人，讓周遭的修士都看呆了眼。
「靈音妹子！」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只見一位身著高家制式道袍的修士越眾而出，朗聲道：「太行山妖族眾多，危機四伏，不如與我結伴同行？也好有個照應！」
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兩人身上。
可還沒等趙靈音開口，又有一人跳了出來，正是李家的弟子。
他瞥了高家修士一眼，語氣帶著不屑：「高景雲，你不過練氣五層，也敢打靈音世妹的主意？不怕玄武大哥知曉後，廢了你這身修為？」
「玄武……難道是李家那位李玄武？」
「除了他，三河坊市還有哪個修士擔得起這個名號？」
「這麼說，趙靈音與李玄武……」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那些知曉內情的家族修士，看向趙靈音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忌憚，連帶著先前打量的眼神都收了回去。
趙靈音聽到這些議論，嘴唇動了動，似是想解釋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臉色漸漸黯淡下來，眉宇間的柔弱更甚。
身旁的女修見狀，連忙扶著她退進了船艙。
「看來這趙姑娘身上，也有不少麻煩。」瀋河遠遠看著這一幕，心中暗嘆，「趙掌柜往日對我多有照拂，只可惜我如今修為低微，又是個散修，就算想幫，也無能為力。」
更何況，他自己身上的麻煩，還沒解決呢。
「瀋河，我說過，你得意不了多久。」
一道熟悉的聲音自身後傳來，瀋河回頭一看，只見張大富帶著陳林、周陽兩人，正從人群中走過來。
張大富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眼神冰冷地盯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原來是張護衛，還有陳林道友，周陽道友。」瀋河淡淡開口，特意在「道友」二字上加重了語氣，「一艘船上能同時遇見三位，真是『巧』啊。」
「知道巧就好。」張大富絲毫不在意瀋河的嘲諷，反倒上前一步，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後面還有更巧的事等著你，咱們走著瞧。」
「哦？那我倒要拭目以待。」瀋河面無表情，語氣里聽不出絲毫懼意。
兩人間的火藥味，引來了周圍散修的好奇目光。
先前看了世家弟子的熱鬧，如今底層散修間又有瓜可吃，眾人都饒有興致地圍了過來，想看看這兩人究竟有什麼恩怨。
張大富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又放了句「晚點再找你算帳」，便帶著陳林和周陽離開了。
臨走時，他想像第一次在清風巷裡那樣，故意撞瀋河一下，給個下馬威，卻不料被瀋河輕巧地側身躲開。
陳林自始至終沒說話，只是路過瀋河身邊時，眼神里的陰狠幾乎要溢出來。
兩人走後，圍觀的散修見沒了熱鬧，便紛紛散去。
瀋河望著三人的背影，神色平靜。
其實他早就從周陽口中得知，自己會被徵召，且會被安排在第八艘靈舟上。
這一切，都是李成暗中運作的結果，目的就是要在這次征途中，徹底除掉他這個後患。
他並非沒有規避的辦法。
按照坊市規矩，散修首次被徵召，有一次豁免權，只需繳納一百塊靈石，便可找人代征。
他也可以憑藉釀酒師的身份，加入後勤部隊，不必前往前線。
可豁免了這次，下次呢？
下次再被徵召，就沒有豁免的機會了。
而且這場戰爭，一看就不是短時間能結束的，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至於加入後勤……他根本不是真正的釀酒師，先前能釀出好酒，全靠體內的酒蟲。
若是加入後勤，少不得要在眾人面前釀酒，到時候要麼暴露自己不會釀酒的事實，要麼暴露酒蟲的存在，無論哪一種，都得不償失。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已有了自保之力，沒必要再刻意躲避。
有些恩怨，早晚都要清算。
他與張大富、陳林等人，從一開始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先前的躲避，不過是為了爭取時間提升修為，並非怕了他們。
坊市中有規則庇護，他與張大富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可到了太行山，沒了規則的束縛，便是各憑手段，生死由天。
瀋河握緊了手中的法器，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這太行之行，既是死局，也是破局之機。
張大富等人想取他性命，那便看看，最後到底是誰死誰活。
戰爭要開始了！
獸潮退去半月，三河坊市稍作休整，四大家族便再度拋出了開荒令。
這一次，再無往日的試探之意，而是直接動了真格。
每家各出一位築基修士壓陣，練氣後期修士成群，更面向散修圈徵召了上萬人。
這般陣仗，任誰都能看出四大家族掃平太行山脈的決心。
為了拉攏人心，懸賞也比先前豐厚數倍。
除了築基丹這等散修夢寐以求的至寶，更是拋出了功法、符籙、丹藥、法器。
最讓人心動的，是那兩份承諾：其一，若隕於戰場，家族會給予厚額撫恤；其二，戰功卓著者，後代若有修仙資質，可直接入家族外籍，按家族子弟培養。
要知道，散修與家族修士，從來都是雲泥之別。這份承諾，無異於給了底層修士一個逆天改命的機會。
「咚！咚！咚！」
散修聚集的交易廣場上，三尊數丈高的金甲力士正揮著玉錘，反覆敲擊著丈許寬的玄玉鼓。
鼓聲厚重如雷，震得人靈力都微微翻騰。
廣場邊緣，十艘靈舟寶船並列排開，船身流光溢彩，舟側更有黑白靈鶴盤旋，仙氣繚繞。
坊市內城的鐘樓頂端，築基世家李家的族長李天一負手而立。
他目光如電，掃過下方烏泱泱的人群，聲音冷冽如冰：「太行妖族，畏威而不畏德！竊據我人族靈山千年，不僅不思歸順，反倒屢次犯我疆域，月前更是發動獸潮，妄圖踏平坊市！」
「此等野性難馴之輩，實乃天理難容！今我四大家族共集結萬修，征伐太行，誓要掃除靈川之患！」
「事不宜遲，即刻出發！揚我三河之威！」
李天一這番話，與瀋河等人在仙味居的猜測大致。
獸潮衝擊坊市，折損了四大家族的威嚴，他們必然要以雷霆之勢反擊，否則如何統領這偌大的三河之地。
廣場上頓時炸開了鍋。
有人面露喜色，眼中滿是對機緣的渴望。
有人神色麻木，似是早已看透了這修士間的生死博弈。
可事已至此，無人敢違逆。
在李天一的注視下，眾人按修為領取物品，依次登上靈舟。
連素來養尊處優的世家弟子，此次也盡數登船，不再像上次那般，只讓散修做先鋒探路。
這一次，是真正的全面開戰。
瀋河登上第八艘靈舟時，舟上已聚集了數百位練氣初中期修士。
待他站穩，又有二百餘人陸續上來，剛好湊夠千人之數。
十艘靈舟，正好承載萬修，三河坊市的修士，幾乎是傾巢而出。
踏上靈舟的那一刻，瀋河才真正感受到它的壯闊。
舟身平坦寬闊，宛如一塊漂浮在空中的小型陸地，靈力波動更是醇厚得讓人心安。
只是這靈舟之上，卻涇渭分明。
一側的世家弟子，穿著改良過的制式道袍，袍上法陣細膩，袖口還繡著家族獨有的徽記。
他們大多沾親帶故，聚在一起談笑風生，言語間儘是對此次征伐的輕鬆與自信。
另一側的散修，則顯得雜亂許多。
其中少數人氣息沉穩，氣度灑脫，一看便知有幾分手段，正三五成群地商議著戰局。
更多人則是三三兩兩抱團，神色緊張地打量著四周，連交談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人群中，有個小團體格外惹眼，無論是世家弟子還是散修，目光都忍不住往那邊飄。
瀋河也順著眾人的視線望去，看清那團體中的女子時，不由得愣了愣。
那不是趙掌柜的女兒趙靈音嗎？
只見趙靈音身著淡青色道袍，膚白勝雪，眉宇間帶著一絲天然的柔弱。
她正與身旁兩位女修低聲說著什麼，偶爾露出一抹笑容，清麗動人，讓周遭的修士都看呆了眼。
「靈音妹子！」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只見一位身著高家制式道袍的修士越眾而出，朗聲道：「太行山妖族眾多，危機四伏，不如與我結伴同行？也好有個照應！」
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兩人身上。
可還沒等趙靈音開口，又有一人跳了出來，正是李家的弟子。
他瞥了高家修士一眼，語氣帶著不屑：「高景雲，你不過練氣五層，也敢打靈音世妹的主意？不怕玄武大哥知曉後，廢了你這身修為？」
「玄武……難道是李家那位李玄武？」
「除了他，三河坊市還有哪個修士擔得起這個名號？」
「這麼說，趙靈音與李玄武……」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那些知曉內情的家族修士，看向趙靈音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忌憚，連帶著先前打量的眼神都收了回去。
趙靈音聽到這些議論，嘴唇動了動，似是想解釋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臉色漸漸黯淡下來，眉宇間的柔弱更甚。
身旁的女修見狀，連忙扶著她退進了船艙。
「看來這趙姑娘身上，也有不少麻煩。」瀋河遠遠看著這一幕，心中暗嘆，「趙掌柜往日對我多有照拂，只可惜我如今修為低微，又是個散修，就算想幫，也無能為力。」
更何況，他自己身上的麻煩，還沒解決呢。
「瀋河，我說過，你得意不了多久。」
一道熟悉的聲音自身後傳來，瀋河回頭一看，只見張大富帶著陳林、周陽兩人，正從人群中走過來。
張大富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眼神冰冷地盯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原來是張護衛，還有陳林道友，周陽道友。」瀋河淡淡開口，特意在「道友」二字上加重了語氣，「一艘船上能同時遇見三位，真是『巧』啊。」
「知道巧就好。」張大富絲毫不在意瀋河的嘲諷，反倒上前一步，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後面還有更巧的事等著你，咱們走著瞧。」
「哦？那我倒要拭目以待。」瀋河面無表情，語氣里聽不出絲毫懼意。
兩人間的火藥味，引來了周圍散修的好奇目光。
先前看了世家弟子的熱鬧，如今底層散修間又有瓜可吃，眾人都饒有興致地圍了過來，想看看這兩人究竟有什麼恩怨。
張大富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又放了句「晚點再找你算帳」，便帶著陳林和周陽離開了。
臨走時，他想像第一次在清風巷裡那樣，故意撞瀋河一下，給個下馬威，卻不料被瀋河輕巧地側身躲開。
陳林自始至終沒說話，只是路過瀋河身邊時，眼神里的陰狠幾乎要溢出來。
兩人走後，圍觀的散修見沒了熱鬧，便紛紛散去。
瀋河望著三人的背影，神色平靜。
其實他早就從周陽口中得知，自己會被徵召，且會被安排在第八艘靈舟上。
這一切，都是李成暗中運作的結果，目的就是要在這次征途中，徹底除掉他這個後患。
他並非沒有規避的辦法。
按照坊市規矩，散修首次被徵召，有一次豁免權，只需繳納一百塊靈石，便可找人代征。
他也可以憑藉釀酒師的身份，加入後勤部隊，不必前往前線。
可豁免了這次，下次呢？
下次再被徵召，就沒有豁免的機會了。
而且這場戰爭，一看就不是短時間能結束的，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至於加入後勤……他根本不是真正的釀酒師，先前能釀出好酒，全靠體內的酒蟲。
若是加入後勤，少不得要在眾人面前釀酒，到時候要麼暴露自己不會釀酒的事實，要麼暴露酒蟲的存在，無論哪一種，都得不償失。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已有了自保之力，沒必要再刻意躲避。
有些恩怨，早晚都要清算。
他與張大富、陳林等人，從一開始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先前的躲避，不過是為了爭取時間提升修為，並非怕了他們。
坊市中有規則庇護，他與張大富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可到了太行山，沒了規則的束縛，便是各憑手段，生死由天。
瀋河握緊了手中的法器，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這太行之行，既是死局，也是破局之機。
張大富等人想取他性命，那便看看，最後到底是誰死誰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