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一道毒蛇盤踞腳下
人間四月芳菲盡，暮春的陽光穿過稀薄的雲層，灑在喧囂的坊市廣場上。
連續的晴日，徹底掃除了雨季帶來的潮濕泥濘。
這段時間，三河坊市往來的散修愈發多了起來。
許多長期閉關的苦修之士，也想博個前程，紛紛匯聚而來；更有小家族子弟，派遣族中精銳駐紮在坊市中。
此種盛況，恐怕數十年都難得一見。
而令眾修士翹首以盼的開荒日，也在這一天終於到來。
原本散修用來擺攤的集市，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大片空曠的廣場。
廣場中央，四艘巨大的靈舟靜靜懸浮，離地數丈，投下巨大的陰影。
在巨舟左右，站著一排排身披盔甲的精銳之師，他們手執法器，不苟言笑，散發著一種無形的肅殺之氣。
巨舟之上旌旗獵獵，遮天蔽日，每一面旗幟上的字體與顏色各不相同，分別對應著四大家族。
青色靈舟的船首雕刻著藤蔓與藥草圖案，活靈活現，靈氣盎然，旗幟上繡著一個大大的「趙」字，頗有一副仙家氣派。
高家的靈舟，乃是一條土黃色的龍頭大船，猙獰威嚴，栩栩如生，遠遠望去，似真有一條飛龍在天空盤旋。
紅色的靈舟主體由赤火精礦打造而成，船身隱約有流火紋路閃爍，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李家的修士神色倨傲地站在船上，俯視眾生。
最為神秘的黑色靈舟，就像其主人鐵家一般：船身通體幽暗，仿佛能吸收光線、隔絕窺視，只有船體表面偶爾流轉的陣法符文，顯露出其不凡的本質。
四艘龐然大物橫貫廣場，強大的靈力波動如同漣漪般向四周擴散。
數以百計的散修感受到這股靈壓，只覺得心悸莫名。
「都排好隊，在哪家報名，就上哪條船，不要亂。」有練氣後期的修士站在人群之中，維持著秩序。
混亂的人群像是得了指令般，迅速安靜下來，分成四個隊伍，沉默而有序地通過檢查，登上大船。
眾多散修中，有面容堅毅的老修，也有眼神中混雜著恐懼與興奮的年輕人，更多的則是神情麻木，仿佛要去完成一件不得不做的任務。
黑壓壓的人頭攢動，卻罕有交談，只有沉重的腳步聲和靈舟陣法低沉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
瀋河穿著青藍色道袍，隱在廣場邊緣的一顆柳樹枝條下，冷靜地觀看著這浩大而又壓抑的場面。
第一波徵召，他並未報名。
古往今來，打頭的先鋒部隊雖然能拔得頭籌，但死傷率也同樣驚人。
這批人不過是四大家族用來投石問路的棋子，他們的下場不外乎是用血肉去丈量通過玉河貝場的死亡之路。
結合搜集到的信息與《東荒域·太行篇》上的零散記載，瀋河的腦海中早已勾勒出這次開荒的必經之路。
玉河貝場在太行山脈深處，要抵達這裡並不容易：首先要穿過外圍的山林，這裡有百翠山攔截，山上棲息著青木赤眸猿。
這種妖猿雖然只是一階妖獸，但數量眾多，且能施展木系妖術，極難對付。
接著是終年瀰漫著毒瘴的幽冥谷，裡面滋生著各種毒蟲妖獸，十分詭異難纏。
後面還有嘯月崖，那裡盤踞著二階妖獸嘯月狼王和各類狼群。
更不用說太行山脈深處可能還存在的其他二階大妖。
此次開荒絕非一朝一夕能完成，必然是一場經年累月、消耗巨大的持久戰爭。
四大家族不僅聯手發布開荒令，更拿出築基丹這般寶藥，目的就是借著散修的洪流，硬生生沖開這條通道。
「古來征戰幾人回，這一去，不知有幾人能見玉河之水，幾人能飲貝場之珠。」
瀋河心中默然，這場洪流，他早晚會被捲入其中。
像他們這種被大勢裹挾的散修，根本無力掌控自己的命運。
在四大家族那些高階修士的眼裡，散修們的生命不過是為達目的所付出的必要代價而已。
他握了握袖中的拳頭，對修仙世界的殘酷有了更清晰的認知，對力量的渴望也愈發強烈。
「出發！」
隨著一聲低沉雄渾的鼓聲響起，四艘靈舟表面的陣法紋路驟然亮起耀眼的靈光，磅礴的靈力氣流如同無形的光暈向四周散去。
下一刻，轟鳴聲響起，靈舟微微一震，化作青、黃、紅、黑四道驚天長虹，載著數千修士撕裂蒼穹，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向著遠方蒼茫如獸脊的太行山脈疾馳而去，很快便成了天際的四個黑點，最終消失在雲深不知處。
廣場上的散修並未立刻散去，各種複雜的情緒在無聲地蔓延。
今天的這一幕，讓他們羨慕、慶幸、茫然、擔憂，不一而足。
瀋河悄然轉身，離開了這片突然空曠了許多的廣場。
他的心情並未輕鬆，反而更加沉重——先鋒出發，意味著這場開荒戰爭的序幕已經拉開。
當初步的道路被蹚出，更殘酷的種族之戰、資源爭奪將會接踵而至，下一次徵召終究難以避免。
唯有掌握更強的力量，才能帶來安全感。
念及此處，他也沒了閒逛的心思，很快回到修煉室內，準備開始打坐修行。
瀋河深吸了一口濃郁了許多的靈氣，將起伏的心境緩緩平復下來。
就在這時，一道化作紙鶴形狀的傳音符飛了進來。
「又是陳林。」瀋河眼神一冷。
這陳林最近頻繁聯繫自己，想來是李成那邊得了空閒，又準備對他下手了。
先前因為開荒令的發布，他才清閒了一陣，沒想到這李成就如一條毒蛇盤踞在腳邊，緊咬著不放。
今次恐怕是因為第一波開荒自己未曾登舟，所以來試探了。
他將傳音符展開，注入一絲靈力，陳林那刻意顯得熱情而關切的聲音立刻在靜室中響起：「瀋河道友！今日未見你登舟，為兄這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大半！看來道友與為兄所想一致，這先鋒之職實乃兇險，還是不參與的好。」
「你我兄弟相交於微末，值此風雲變幻之際，正當同心協力、抱團取暖才是。不知道友近來可有空暇？」
「你我尋一靜處，好好商討一番接下來的打算。無論是應對坊市接下來的變動，還是籌劃如何在這開荒中保全自身，若能聯手，定然能多添幾分把握！萬望道兄賞光一聚！」
言辭之間，情真意切，似乎真是站在朋友的立場，懷著一片赤誠之心想要與瀋河共渡難關。
可瀋河早就從周陽口中得知，這只是李成的計劃，目的是為了早日除掉他。
「真是陰魂不散！」這李成對他的嫉恨竟到了如此地步。
瀋河眼中寒芒乍現，他對李成的殺意也不遑多讓。
早晚有一天，必殺此獠，張大富、陳林二人也一個都別想跑，而且這一天不會遠了。
他心中已有計劃，只是還需再積蓄一些力量。
克制住心中的殺意，瀋河沉吟片刻，依舊回復陳林上次的說辭：趙掌柜催要的靈酒尚未完成，眼下實在抽不開身，下次再約等等。
不管李成他們怎麼想，眼下也只能信他這番話。
打發走傳音符，瀋河不再多想，盤膝坐在蒲團之上，取出修煉用的靈酒，催動丹田內的酒蟲，開始深度修行。
濃郁的靈氣如涓涓細流般不斷匯聚，被他一點一滴盡數吸收，化作修為底蘊的一部分，助他朝著練氣中期的關隘逼近。
……
另一邊，坊市中的一處石屋內，李成、張大富、陳林、周陽四人齊聚一堂，低聲密謀著什麼。
房間被一層隔音陣法籠罩，外人難以窺探。
「媽的！這雜種屬烏龜的？這麼能躲！」沉不住氣的張大富率先罵出聲，又對一旁的陳林陰陽怪氣道：「陳林，你這『好友』的面子看來也不怎麼樣啊！」
陳林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以及對瀋河的羞怒，急忙辯解道：「李頭兒、張哥，我真盡力了！好說歹說，這瀋河就是一味推脫……」
李成三角眼中儘是冰冷，擺手制止了他們的抱怨，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無妨，他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開荒令下，誰也別想真正置身事外。」
他目光掃過陳林和周陽，冷聲道：「下一次徵召名單，我會設法將瀋河的名字加進去。陳林、周陽，你們倆也會在名單上，到時候和他分在一隊。」
他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等出了坊市，到了太行山脈，那裡妖獸橫行，死個把人再尋常不過。該怎麼做，需要我教嗎？找機會，乾淨利落！然後把屍體扔進妖獸巢穴，做成被妖獸襲擊的現場，要讓他屍骨無存！」
張大富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重重拍了拍陳林的肩膀：「聽見沒？到時候看你的了！」
陳林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過，連忙點頭哈腰：「李頭兒放心，張哥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絕不會讓您二位失望！」
周陽自始至終低垂著頭，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隨即用更恭順的語氣應道：「屬下明白，定當全力配合陳道友，完成李頭兒的吩咐。」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帘下，眼神劇烈閃爍，心中已然掀起波瀾：「必須儘快找機會，將這個消息告知主人！」
夜色漸濃，石屋內的陰謀在黑暗中發酵。
而修煉室中的瀋河，則在酒蟲輔助下全力運轉功法，增強自身修為。
連續的晴日，徹底掃除了雨季帶來的潮濕泥濘。
這段時間，三河坊市往來的散修愈發多了起來。
許多長期閉關的苦修之士，也想博個前程，紛紛匯聚而來；更有小家族子弟，派遣族中精銳駐紮在坊市中。
此種盛況，恐怕數十年都難得一見。
而令眾修士翹首以盼的開荒日，也在這一天終於到來。
原本散修用來擺攤的集市，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大片空曠的廣場。
廣場中央，四艘巨大的靈舟靜靜懸浮，離地數丈，投下巨大的陰影。
在巨舟左右，站著一排排身披盔甲的精銳之師，他們手執法器，不苟言笑，散發著一種無形的肅殺之氣。
巨舟之上旌旗獵獵，遮天蔽日，每一面旗幟上的字體與顏色各不相同，分別對應著四大家族。
青色靈舟的船首雕刻著藤蔓與藥草圖案，活靈活現，靈氣盎然，旗幟上繡著一個大大的「趙」字，頗有一副仙家氣派。
高家的靈舟，乃是一條土黃色的龍頭大船，猙獰威嚴，栩栩如生，遠遠望去，似真有一條飛龍在天空盤旋。
紅色的靈舟主體由赤火精礦打造而成，船身隱約有流火紋路閃爍，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李家的修士神色倨傲地站在船上，俯視眾生。
最為神秘的黑色靈舟，就像其主人鐵家一般：船身通體幽暗，仿佛能吸收光線、隔絕窺視，只有船體表面偶爾流轉的陣法符文，顯露出其不凡的本質。
四艘龐然大物橫貫廣場，強大的靈力波動如同漣漪般向四周擴散。
數以百計的散修感受到這股靈壓，只覺得心悸莫名。
「都排好隊，在哪家報名，就上哪條船，不要亂。」有練氣後期的修士站在人群之中，維持著秩序。
混亂的人群像是得了指令般，迅速安靜下來，分成四個隊伍，沉默而有序地通過檢查，登上大船。
眾多散修中，有面容堅毅的老修，也有眼神中混雜著恐懼與興奮的年輕人，更多的則是神情麻木，仿佛要去完成一件不得不做的任務。
黑壓壓的人頭攢動，卻罕有交談，只有沉重的腳步聲和靈舟陣法低沉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
瀋河穿著青藍色道袍，隱在廣場邊緣的一顆柳樹枝條下，冷靜地觀看著這浩大而又壓抑的場面。
第一波徵召，他並未報名。
古往今來，打頭的先鋒部隊雖然能拔得頭籌，但死傷率也同樣驚人。
這批人不過是四大家族用來投石問路的棋子，他們的下場不外乎是用血肉去丈量通過玉河貝場的死亡之路。
結合搜集到的信息與《東荒域·太行篇》上的零散記載，瀋河的腦海中早已勾勒出這次開荒的必經之路。
玉河貝場在太行山脈深處，要抵達這裡並不容易：首先要穿過外圍的山林，這裡有百翠山攔截，山上棲息著青木赤眸猿。
這種妖猿雖然只是一階妖獸，但數量眾多，且能施展木系妖術，極難對付。
接著是終年瀰漫著毒瘴的幽冥谷，裡面滋生著各種毒蟲妖獸，十分詭異難纏。
後面還有嘯月崖，那裡盤踞著二階妖獸嘯月狼王和各類狼群。
更不用說太行山脈深處可能還存在的其他二階大妖。
此次開荒絕非一朝一夕能完成，必然是一場經年累月、消耗巨大的持久戰爭。
四大家族不僅聯手發布開荒令，更拿出築基丹這般寶藥，目的就是借著散修的洪流，硬生生沖開這條通道。
「古來征戰幾人回，這一去，不知有幾人能見玉河之水，幾人能飲貝場之珠。」
瀋河心中默然，這場洪流，他早晚會被捲入其中。
像他們這種被大勢裹挾的散修，根本無力掌控自己的命運。
在四大家族那些高階修士的眼裡，散修們的生命不過是為達目的所付出的必要代價而已。
他握了握袖中的拳頭，對修仙世界的殘酷有了更清晰的認知，對力量的渴望也愈發強烈。
「出發！」
隨著一聲低沉雄渾的鼓聲響起，四艘靈舟表面的陣法紋路驟然亮起耀眼的靈光，磅礴的靈力氣流如同無形的光暈向四周散去。
下一刻，轟鳴聲響起，靈舟微微一震，化作青、黃、紅、黑四道驚天長虹，載著數千修士撕裂蒼穹，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向著遠方蒼茫如獸脊的太行山脈疾馳而去，很快便成了天際的四個黑點，最終消失在雲深不知處。
廣場上的散修並未立刻散去，各種複雜的情緒在無聲地蔓延。
今天的這一幕，讓他們羨慕、慶幸、茫然、擔憂，不一而足。
瀋河悄然轉身，離開了這片突然空曠了許多的廣場。
他的心情並未輕鬆，反而更加沉重——先鋒出發，意味著這場開荒戰爭的序幕已經拉開。
當初步的道路被蹚出，更殘酷的種族之戰、資源爭奪將會接踵而至，下一次徵召終究難以避免。
唯有掌握更強的力量，才能帶來安全感。
念及此處，他也沒了閒逛的心思，很快回到修煉室內，準備開始打坐修行。
瀋河深吸了一口濃郁了許多的靈氣，將起伏的心境緩緩平復下來。
就在這時，一道化作紙鶴形狀的傳音符飛了進來。
「又是陳林。」瀋河眼神一冷。
這陳林最近頻繁聯繫自己，想來是李成那邊得了空閒，又準備對他下手了。
先前因為開荒令的發布，他才清閒了一陣，沒想到這李成就如一條毒蛇盤踞在腳邊，緊咬著不放。
今次恐怕是因為第一波開荒自己未曾登舟，所以來試探了。
他將傳音符展開，注入一絲靈力，陳林那刻意顯得熱情而關切的聲音立刻在靜室中響起：「瀋河道友！今日未見你登舟，為兄這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大半！看來道友與為兄所想一致，這先鋒之職實乃兇險，還是不參與的好。」
「你我兄弟相交於微末，值此風雲變幻之際，正當同心協力、抱團取暖才是。不知道友近來可有空暇？」
「你我尋一靜處，好好商討一番接下來的打算。無論是應對坊市接下來的變動，還是籌劃如何在這開荒中保全自身，若能聯手，定然能多添幾分把握！萬望道兄賞光一聚！」
言辭之間，情真意切，似乎真是站在朋友的立場，懷著一片赤誠之心想要與瀋河共渡難關。
可瀋河早就從周陽口中得知，這只是李成的計劃，目的是為了早日除掉他。
「真是陰魂不散！」這李成對他的嫉恨竟到了如此地步。
瀋河眼中寒芒乍現，他對李成的殺意也不遑多讓。
早晚有一天，必殺此獠，張大富、陳林二人也一個都別想跑，而且這一天不會遠了。
他心中已有計劃，只是還需再積蓄一些力量。
克制住心中的殺意，瀋河沉吟片刻，依舊回復陳林上次的說辭：趙掌柜催要的靈酒尚未完成，眼下實在抽不開身，下次再約等等。
不管李成他們怎麼想，眼下也只能信他這番話。
打發走傳音符，瀋河不再多想，盤膝坐在蒲團之上，取出修煉用的靈酒，催動丹田內的酒蟲，開始深度修行。
濃郁的靈氣如涓涓細流般不斷匯聚，被他一點一滴盡數吸收，化作修為底蘊的一部分，助他朝著練氣中期的關隘逼近。
……
另一邊，坊市中的一處石屋內，李成、張大富、陳林、周陽四人齊聚一堂，低聲密謀著什麼。
房間被一層隔音陣法籠罩，外人難以窺探。
「媽的！這雜種屬烏龜的？這麼能躲！」沉不住氣的張大富率先罵出聲，又對一旁的陳林陰陽怪氣道：「陳林，你這『好友』的面子看來也不怎麼樣啊！」
陳林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以及對瀋河的羞怒，急忙辯解道：「李頭兒、張哥，我真盡力了！好說歹說，這瀋河就是一味推脫……」
李成三角眼中儘是冰冷，擺手制止了他們的抱怨，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無妨，他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開荒令下，誰也別想真正置身事外。」
他目光掃過陳林和周陽，冷聲道：「下一次徵召名單，我會設法將瀋河的名字加進去。陳林、周陽，你們倆也會在名單上，到時候和他分在一隊。」
他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等出了坊市，到了太行山脈，那裡妖獸橫行，死個把人再尋常不過。該怎麼做，需要我教嗎？找機會，乾淨利落！然後把屍體扔進妖獸巢穴，做成被妖獸襲擊的現場，要讓他屍骨無存！」
張大富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重重拍了拍陳林的肩膀：「聽見沒？到時候看你的了！」
陳林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過，連忙點頭哈腰：「李頭兒放心，張哥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絕不會讓您二位失望！」
周陽自始至終低垂著頭，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隨即用更恭順的語氣應道：「屬下明白，定當全力配合陳道友，完成李頭兒的吩咐。」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帘下，眼神劇烈閃爍，心中已然掀起波瀾：「必須儘快找機會，將這個消息告知主人！」
夜色漸濃，石屋內的陰謀在黑暗中發酵。
而修煉室中的瀋河，則在酒蟲輔助下全力運轉功法，增強自身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