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酒蟲成，練氣三層
逢大事必先靜氣，處危局更需定心。
瀋河先將洗淨的清靈草放入石臼里，用木杵寸寸碾碎，等到碧綠色的汁液完全滲出後，倒入備好的陶罐中煮沸。
接著打開油紙包，將雪白的靈米精粉緩緩倒入，手腕輕晃，粉末瞬間與汁液融在一起，散發出淡淡的靈氣。
然而，當混合物冷卻後倒入酒罈，酒液只是輕微翻滾了幾下，那隻酒蟲依舊顯得萎靡不振，並未如預期般活躍起來。
「不對……圖譜提示需要『煮沸』，我剛剛擔心清靈草靈氣流失，只是微沸就加入了精粉……難道是溫度不夠，未能徹底激發藥性？」
瀋河眉頭緊鎖，意識到操作可能存在瑕疵。
所幸方才只是嘗試，並未浪費太多原料，他果斷將剩下的混合物重新倒回陶罐，再次加熱到沸騰狀態，為此甚至不惜消耗靈力催動火勢。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清靈草汁在靈力的加持下與精粉完全融合在一起，散發出更為濃郁的香氣。
這一次，當冷卻的混合物倒入酒罈，壇中頓時響起密集的「咕嘟」聲，原本渾濁的酒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澈起來。
酒液中那隻透明的酒蟲歡快地扭動起來，體型肉眼可見地變大，顏色也從透明逐漸向淡青色轉變。
一個時辰後，酒蟲終於停止了進化，壇中的酒液散發出醇厚的酒香與靈氣，再無半分酸澀味道。
就在酒蟲停止扭動，酒液靈氣趨於穩定的瞬間，瀋河腦海中的《萬蠱圖譜》悄然展開。
圖譜上模糊黯淡的一處區域驟然亮起微光，緊接著道道金色流光如筆走龍蛇。
迅速勾勒出一隻形似幼蠶、通體剔透、隱隱泛著淡青光澤的蟲形圖案。
圖案下方，幾行金色篆文和神秘符號憑空出現，與酒蟲圖案遙相呼應。
這光芒並未持續太久，待圖案徹底定型，圖譜又恢復了古樸模樣。
但瀋河能清晰感知到，圖譜與酒蟲之間，多了一道無形的聯繫，下一刻，關於酒蟲的增益信息便隨之湧入腦海。
【酒蟲進化成功：一階下品酒蟲】
【萬蠱圖譜已吸收酒蟲特質，宿主獲得以下增益：飲用靈酒時修行效率小幅度提升；獲得微弱靈覺，可感知危險】
瀋河神色微動，方才因緊張而咬緊的牙關緩緩鬆了下來，吸收完信息後，心中一定，這增益雖然不是立竿見影的逆天改命，卻也頗為實用。
修行效率的提升相當於變相的彌補了靈根資質的短板，能讓他更快的提升修為突破境界。
而微弱靈覺更是保命的關鍵，尤其是在眼下危機四伏的坊市中，能夠感知危險，提前示警，無形中多了一張保命符。
……
月色如洗，透過木屋的縫隙，灑下幾道冷冽的光斑。
酒蟲靜靜地趴在瀋河的掌心，通體青綠，像一塊上好的翡翠。
它時不時地蠕動一下，小口小口地吞吐著空氣中殘留的酒氣，發出細微的「啾啾」聲。
仔細聞聞，它的身上還飄著一縷淡淡的酒香。
這酒香是酒蟲本身散發出來的氣味。
香味清幽縹緲，似有似無。
瀋河指尖輕輕摩挲著它冰涼光滑的軀體，將目光落在提純好的清靈酒酒罈之上。
按照計劃，他將靈酒最終分成三份。
第一份最多，裝入不起眼的粗瓷壇中，然後用清水勾兌，使得酒液略顯寡淡，靈氣變得稀薄。
這份是預備明日拿去趙氏商鋪換取靈石的，品質太好，反而會引人覬覦。
懷璧其罪，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
以他練氣二層的修為，若是拿出未經稀釋的靈酒，以趙掌柜的精明，定然會懷疑靈酒的來歷，屆時暴露酒蟲的存在，只會招來更大的禍患。
第二份盛入稍大的玉瓶，酒香濃郁、酒液粘稠，這是留給酒蟲的食糧，封好後輕輕推向桌角。
最後一份，只堪堪蓋住碗底，酒色清冽，靈氣最足，這是他衝擊境界的關鍵。
分酒完畢。
瀋河盤膝而坐，調整好呼吸頻率，目光落在裝有靈酒的碗上。
眼中滿是堅定之色，能否突破當前境界，進入練氣三層，乃至應對明日過後更大的危機，盡在此一舉。
就在這時，腦海中的《萬蠱圖譜》光華微閃，傳來了一道信息：
【酒蟲居于丹田，可自行煉化靈酒，助宿主修行，小幅提升靈力運轉效率】。
「小傢伙竟還有這種能力！」
瀋河心念微動，嘗試以《萬蠱圖譜》中模糊感應到的方法，調動微弱的神識，輕輕包裹住酒蟲。
酒蟲通體泛起溫潤的淡青光澤，比白日更顯靈動。
下一刻，那酒蟲竟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青芒，倏地沒入他的小腹丹田位置。
瀋河身軀猛地一震！
一股溫和卻沛然的吸力自丹田內悄然滋生，桌上那小碗靈酒仿佛受到無形牽引，化作一縷細流匯入他的口中。
溫熱的酒液入喉，瞬間化作精純靈氣遊走四肢百骸。
更奇妙的是，酒蟲特質帶來的增益瞬間生效，原本滯澀的靈氣運轉陡然加速，周身穴位仿佛被溫水浸泡，舒暢無比。
與此同時丹田內那點青芒，也將溢出的靈氣一點點吸納、轉化，煉成一股極其精純、更易於吸收的靈力暖流。
「這……便是酒蟲真正的用法？」
瀋河壓下心中震撼，不敢怠慢，立刻全力運轉那粗淺的練氣法訣。
靈力在酒蟲的輔助下，運轉得前所未有的順暢。
他摒棄雜念，心神沉入體內，引導著這股不斷壯大的精純靈力，向著那練氣三層的壁壘發起了衝擊。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靈明燈的光芒微微搖曳，將瀋河緊繃的身影投在牆上。
他眉頭緊鎖，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體內靈力奔涌咆哮，一次次撞擊著無形的關隘。
每一次衝擊，都帶來經脈微微的脹痛，但丹田內的酒蟲便會輕輕蠕動，散發出清涼之意，撫平不適，並將靈酒轉化的靈力梳理得更為溫順可控。
不知過了多久，那堅固的屏障終於顯出一絲裂紋。
「開！」
瀋河心中低喝，集中起所有心神和那精純靈力，發起了最後的衝擊！
轟！
仿佛蛋殼破碎的輕響自體內深處傳來，一股遠比先前沛然的法力瞬間涌遍全身，沖刷拓寬著他的經脈，滋養著乾涸的丹田。
練氣三層，水到渠成！
瀋河緩緩睜開眼睛，一抹精光在眸中閃過，旋即隱沒。
丹田內的酒蟲發出「啾啾」的輕鳴叫，似乎有些疲憊，又有些興奮。
它歡快地扭動著身體，在那股新生的法力中穿梭、嬉戲，周身青綠光芒似乎也更加鮮艷了幾分。
瀋河微微一笑，用意念安撫了一下酒蟲。
「辛苦你了。」
他知道這次能夠順利突破境界，酒蟲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安撫完酒蟲後，他又閉上雙眼，神識內視。
仔細感受著體內激增的法力，細細體會這破境後的玄妙。
……
清風巷外，瘦高護衛張大富叼著根草莖，晃晃悠悠地踱到瀋河的木屋前。
「李頭兒也忒小心了點，就瀋河那窮酸樣，交管理費的靈石都湊不齊，還能長翅膀飛走不成？」
他一邊走一邊咕噥著，並下意識地散開神識，朝瀋河所在的木屋探去。
然而就是這麼一探，卻讓他猛地一個激靈！
屋內靈氣波動異常，雖不強烈，卻帶著剛突破後的特有的不穩與鼓盪，而且還是練氣三層的氣息！
「這窮酸……竟然突破了？」
張大富叼著草莖的嘴頓住，愣在原地，幾乎要以為是自己感應失誤。
昨天見瀋河時，這窮鬼分明只是練氣二層，氣息虛浮得隨時可能修為倒退，哪有半點能快速突破的跡象？
除非……他得了什麼機緣？
或是藏了什麼寶貝？
一股灼熱的好奇夾雜著難以抑制的貪念猛地竄上張大富的心頭，讓他喉嚨發乾，指尖也無意識地搓動起來。
在李成那套「礦奴買賣」的算計之外，他似乎嗅到了更直接、更誘人的好處。
這瀋河屋裡，定然藏了見不得光的機緣！
合該為他所得！
他眼珠一轉，收起漫不經心的神態，整了整衣袍，臉上堆起虛偽的笑，抬手便重重敲在木門上。
瀋河先將洗淨的清靈草放入石臼里，用木杵寸寸碾碎，等到碧綠色的汁液完全滲出後，倒入備好的陶罐中煮沸。
接著打開油紙包，將雪白的靈米精粉緩緩倒入，手腕輕晃，粉末瞬間與汁液融在一起，散發出淡淡的靈氣。
然而，當混合物冷卻後倒入酒罈，酒液只是輕微翻滾了幾下，那隻酒蟲依舊顯得萎靡不振，並未如預期般活躍起來。
「不對……圖譜提示需要『煮沸』，我剛剛擔心清靈草靈氣流失，只是微沸就加入了精粉……難道是溫度不夠，未能徹底激發藥性？」
瀋河眉頭緊鎖，意識到操作可能存在瑕疵。
所幸方才只是嘗試，並未浪費太多原料，他果斷將剩下的混合物重新倒回陶罐，再次加熱到沸騰狀態，為此甚至不惜消耗靈力催動火勢。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清靈草汁在靈力的加持下與精粉完全融合在一起，散發出更為濃郁的香氣。
這一次，當冷卻的混合物倒入酒罈，壇中頓時響起密集的「咕嘟」聲，原本渾濁的酒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澈起來。
酒液中那隻透明的酒蟲歡快地扭動起來，體型肉眼可見地變大，顏色也從透明逐漸向淡青色轉變。
一個時辰後，酒蟲終於停止了進化，壇中的酒液散發出醇厚的酒香與靈氣，再無半分酸澀味道。
就在酒蟲停止扭動，酒液靈氣趨於穩定的瞬間，瀋河腦海中的《萬蠱圖譜》悄然展開。
圖譜上模糊黯淡的一處區域驟然亮起微光，緊接著道道金色流光如筆走龍蛇。
迅速勾勒出一隻形似幼蠶、通體剔透、隱隱泛著淡青光澤的蟲形圖案。
圖案下方，幾行金色篆文和神秘符號憑空出現，與酒蟲圖案遙相呼應。
這光芒並未持續太久，待圖案徹底定型，圖譜又恢復了古樸模樣。
但瀋河能清晰感知到，圖譜與酒蟲之間，多了一道無形的聯繫，下一刻，關於酒蟲的增益信息便隨之湧入腦海。
【酒蟲進化成功：一階下品酒蟲】
【萬蠱圖譜已吸收酒蟲特質，宿主獲得以下增益：飲用靈酒時修行效率小幅度提升；獲得微弱靈覺，可感知危險】
瀋河神色微動，方才因緊張而咬緊的牙關緩緩鬆了下來，吸收完信息後，心中一定，這增益雖然不是立竿見影的逆天改命，卻也頗為實用。
修行效率的提升相當於變相的彌補了靈根資質的短板，能讓他更快的提升修為突破境界。
而微弱靈覺更是保命的關鍵，尤其是在眼下危機四伏的坊市中，能夠感知危險，提前示警，無形中多了一張保命符。
……
月色如洗，透過木屋的縫隙，灑下幾道冷冽的光斑。
酒蟲靜靜地趴在瀋河的掌心，通體青綠，像一塊上好的翡翠。
它時不時地蠕動一下，小口小口地吞吐著空氣中殘留的酒氣，發出細微的「啾啾」聲。
仔細聞聞，它的身上還飄著一縷淡淡的酒香。
這酒香是酒蟲本身散發出來的氣味。
香味清幽縹緲，似有似無。
瀋河指尖輕輕摩挲著它冰涼光滑的軀體，將目光落在提純好的清靈酒酒罈之上。
按照計劃，他將靈酒最終分成三份。
第一份最多，裝入不起眼的粗瓷壇中，然後用清水勾兌，使得酒液略顯寡淡，靈氣變得稀薄。
這份是預備明日拿去趙氏商鋪換取靈石的，品質太好，反而會引人覬覦。
懷璧其罪，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
以他練氣二層的修為，若是拿出未經稀釋的靈酒，以趙掌柜的精明，定然會懷疑靈酒的來歷，屆時暴露酒蟲的存在，只會招來更大的禍患。
第二份盛入稍大的玉瓶，酒香濃郁、酒液粘稠，這是留給酒蟲的食糧，封好後輕輕推向桌角。
最後一份，只堪堪蓋住碗底，酒色清冽，靈氣最足，這是他衝擊境界的關鍵。
分酒完畢。
瀋河盤膝而坐，調整好呼吸頻率，目光落在裝有靈酒的碗上。
眼中滿是堅定之色，能否突破當前境界，進入練氣三層，乃至應對明日過後更大的危機，盡在此一舉。
就在這時，腦海中的《萬蠱圖譜》光華微閃，傳來了一道信息：
【酒蟲居于丹田，可自行煉化靈酒，助宿主修行，小幅提升靈力運轉效率】。
「小傢伙竟還有這種能力！」
瀋河心念微動，嘗試以《萬蠱圖譜》中模糊感應到的方法，調動微弱的神識，輕輕包裹住酒蟲。
酒蟲通體泛起溫潤的淡青光澤，比白日更顯靈動。
下一刻，那酒蟲竟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青芒，倏地沒入他的小腹丹田位置。
瀋河身軀猛地一震！
一股溫和卻沛然的吸力自丹田內悄然滋生，桌上那小碗靈酒仿佛受到無形牽引，化作一縷細流匯入他的口中。
溫熱的酒液入喉，瞬間化作精純靈氣遊走四肢百骸。
更奇妙的是，酒蟲特質帶來的增益瞬間生效，原本滯澀的靈氣運轉陡然加速，周身穴位仿佛被溫水浸泡，舒暢無比。
與此同時丹田內那點青芒，也將溢出的靈氣一點點吸納、轉化，煉成一股極其精純、更易於吸收的靈力暖流。
「這……便是酒蟲真正的用法？」
瀋河壓下心中震撼，不敢怠慢，立刻全力運轉那粗淺的練氣法訣。
靈力在酒蟲的輔助下，運轉得前所未有的順暢。
他摒棄雜念，心神沉入體內，引導著這股不斷壯大的精純靈力，向著那練氣三層的壁壘發起了衝擊。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靈明燈的光芒微微搖曳，將瀋河緊繃的身影投在牆上。
他眉頭緊鎖，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體內靈力奔涌咆哮，一次次撞擊著無形的關隘。
每一次衝擊，都帶來經脈微微的脹痛，但丹田內的酒蟲便會輕輕蠕動，散發出清涼之意，撫平不適，並將靈酒轉化的靈力梳理得更為溫順可控。
不知過了多久，那堅固的屏障終於顯出一絲裂紋。
「開！」
瀋河心中低喝，集中起所有心神和那精純靈力，發起了最後的衝擊！
轟！
仿佛蛋殼破碎的輕響自體內深處傳來，一股遠比先前沛然的法力瞬間涌遍全身，沖刷拓寬著他的經脈，滋養著乾涸的丹田。
練氣三層，水到渠成！
瀋河緩緩睜開眼睛，一抹精光在眸中閃過，旋即隱沒。
丹田內的酒蟲發出「啾啾」的輕鳴叫，似乎有些疲憊，又有些興奮。
它歡快地扭動著身體，在那股新生的法力中穿梭、嬉戲，周身青綠光芒似乎也更加鮮艷了幾分。
瀋河微微一笑，用意念安撫了一下酒蟲。
「辛苦你了。」
他知道這次能夠順利突破境界，酒蟲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安撫完酒蟲後，他又閉上雙眼，神識內視。
仔細感受著體內激增的法力，細細體會這破境後的玄妙。
……
清風巷外，瘦高護衛張大富叼著根草莖，晃晃悠悠地踱到瀋河的木屋前。
「李頭兒也忒小心了點，就瀋河那窮酸樣，交管理費的靈石都湊不齊，還能長翅膀飛走不成？」
他一邊走一邊咕噥著，並下意識地散開神識，朝瀋河所在的木屋探去。
然而就是這麼一探，卻讓他猛地一個激靈！
屋內靈氣波動異常，雖不強烈，卻帶著剛突破後的特有的不穩與鼓盪，而且還是練氣三層的氣息！
「這窮酸……竟然突破了？」
張大富叼著草莖的嘴頓住，愣在原地，幾乎要以為是自己感應失誤。
昨天見瀋河時，這窮鬼分明只是練氣二層，氣息虛浮得隨時可能修為倒退，哪有半點能快速突破的跡象？
除非……他得了什麼機緣？
或是藏了什麼寶貝？
一股灼熱的好奇夾雜著難以抑制的貪念猛地竄上張大富的心頭，讓他喉嚨發乾，指尖也無意識地搓動起來。
在李成那套「礦奴買賣」的算計之外，他似乎嗅到了更直接、更誘人的好處。
這瀋河屋裡，定然藏了見不得光的機緣！
合該為他所得！
他眼珠一轉，收起漫不經心的神態，整了整衣袍，臉上堆起虛偽的笑，抬手便重重敲在木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