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同桌的少女
「有誰，有誰在外面嗎？幫幫忙，救命！」
操場小樹林旁，陳青川剛路過便聽見一道熟悉的女音，抬頭一看，好像是從附近廢棄庫房裡傳來的。
此時正值體育課，這間廢棄庫房便坐落在操場樹林一角，幾乎沒什麼人來。學校早已修建了新的器材庫房，這老的一直沒拆掉，平日裡便草草鎖住了事。
他向來喜歡清靜，一般完成訓練後便會隨便找個安靜的地方繼續看書學習，哪想到會遇到這種事。
「有人嗎？請幫幫我，我被關在裡面了！」
這聲音......好像是同桌楊萱靈？
念及此，他當即快步上前，卻見那庫房大門的兩個門把手中正正插著一根木棍。
至於門鎖？早就不知道被誰弄壞了。
他將木棍拔掉，打開了房門。
陽光透過大門潑灑進去，照亮了裡面少女狼狽的身影。
她頭上濕漉漉的，頭髮緊貼著額頭，校服上也沾染著不少水漬，抱著手臂，眼圈通紅。
廢棄器材櫃旁，好幾個空空如也的礦泉水瓶靜靜躺在那裡。
見此一幕，陳青川瞭然。
隨即也不禁感到有些生氣。
「誰做的？」
然而對面的新同桌卻是眼神閃躲，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片刻後，她吸了吸鼻子，哽咽著，「她們說......我經常找你請教題目......說那天柜子里的東西是我放的，是我為了借你的考運......可根本不是我......」
她深深垂下頭顱，時不時用衣袖抹著眼睛，就連哭泣也是悶著聲音，像是生怕吵到別人。
陳青川心中無奈，可到底這件事關聯到自己身上，他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走吧，我們先出去，和老師揭發，這不是小事。」
說著他就要率先出去，然而少女卻是一動不動，轉頭一看，卻見對方正巧也抬頭怯怯看過來，眉宇間帶著深深的憂愁。
「我，我把她們揭發了，我怕......我怕她們會變本加厲......」
「那就調監控！」少年的聲音顯得有些嚴厲，「操場有監控，發生了什麼一目了然！總之，這種事情，你妥協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他停頓了片刻，像是覺得自己語氣有些重了，不由緩和下來，「就像向我請教問題一樣，有些事情，你得為自己爭取。」
空曠的廢棄倉庫中，空氣中陷入片刻靜默。
半晌，少女緩緩抬頭，紅腫的眼睛感激得看向少年，神情逐漸堅定下來。
「好。」她道。
誰料正當這時，陳青川的鼻腔忽然湧出一股鮮血，流的猝不及防。
「啊，你鼻子流血了！」
楊萱靈著急忙慌得摸著自己身上的衣兜，但最終也只是摸出一張被水打濕而顯得皺巴巴的紙巾，臉色不由微赧。
「沒事，就是剛剛在操場那邊不小心被球砸了一下......」
這段時間也不知怎麼了，還真有些倒霉......
說著，他隨手抽過女孩手中的紙巾按在了鼻子上，高仰頭顱。
少女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急切道：「對了，老人說要是流鼻血可以用涼水拍打後頸，這樣鼻血很快就能止住了！我......我們快出去吧，外面有水龍頭！」
「......行。」
......
或許是這次事件，二人之間熟絡了不少，少了一些拘謹，多了一些真誠。
「陳青川，我還有一道題不會，你......能給我講講嗎？」
「行。」
......
「陳青川，這是我在食堂搶到的最後兩個雞腿，你要吃嗎？我分一個給你！」
「謝了。」
......
「陳青川，你手怎麼了？怎麼還打石膏了？」
「摔的。」
......
「陳青川......你，你最近體育課還是別去小樹林那邊看書了......」
「為什麼？」
「因為......我聽說那邊有蛇......總之，很危險！」
「行吧，我換個地方。」
......
轉眼，便是半年過去。
近日，陳青川總覺得身邊的同桌學習狀態有些不好。
往日裡的拼命勁頭也不知去了哪兒，給她講題，對方的眼神都是恍惚的，這可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情況！
更何況，那眼底的黑眼圈，簡直能原地扮演大熊貓！
「你最近怎麼了？怎麼老是昏昏沉沉的？沒睡好？」
聞言，少女木愣愣得看了他一眼，打了個哈欠，「嗯，就是最近老是做噩夢......」
「做什麼噩夢了？狀態這麼差？」陳青川不由好奇。
下一秒，便見少女不說話了。
正當他疑惑時，卻見少女忽然抬起頭來，心事重重，卻又像是要尋找什麼答案。
「陳青川，我們......是朋友嗎？」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忽然這麼問，但想著這半年來的相處，確實也沒什麼問題。
對方是個有分寸的女孩，從來不會逾越。
念此，他遲疑點了點頭，「算吧......」
聽見這句話，對方這才像是放下了什麼，粲然一笑。
「對，我們是朋友！」
......
時間緩緩流逝。
陳青川發現，同桌的狀態越來越不對勁了。
她老是走神，甚至開始在課堂上打瞌睡，為此沒少被禿頭叫到辦公室。
成績原本在他的幫助下好不容易提高了一些，可這段時日卻是一落千丈，竟比原來還不如！
明明是芳華正好的年紀，氣色卻一日比一日差。
問起來，對方也只會搖頭，只會用「沒事」來搪塞他。
然而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卻無論如何也騙不了人。
「又有人欺負你了？」他試探道。
卻見少女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李曉娜她們不是轉學了嗎？沒有人欺負我了。」
這下子，陳青川沒轍了。
作為男生，他也不好過多詢問對方的私事。或許是其他什麼原因呢？
也許等時間一久，她就自己走出來了吧！
日子就這麼照常過了下去。
每天忙忙碌碌，倒也充實。
直到，高二下學期的某一天。
......
這日，陳青川正抱著書本從一棟教學樓下經過，誰料耳邊忽然傳來一聲驚叫：
「快看那樓上！有人要跳樓了！」
一聽這話，所有人立馬抬頭看去，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
他也隨之抬頭看去，可當看清那上面的人影時，瞬間目眥欲裂，連手中書本掉落在地也恍然未覺。
是楊萱靈！
來不及多想，他飛快撥開人群向前奔去，三步並作兩步踏上樓梯。
樓梯很長，心臟累得仿佛要爆炸，可更多的，卻是深深的恐慌與疑惑。
終於，他一把推開天台大門，叫出同桌的名字：
「楊萱靈！！！」
操場小樹林旁，陳青川剛路過便聽見一道熟悉的女音，抬頭一看，好像是從附近廢棄庫房裡傳來的。
此時正值體育課，這間廢棄庫房便坐落在操場樹林一角，幾乎沒什麼人來。學校早已修建了新的器材庫房，這老的一直沒拆掉，平日裡便草草鎖住了事。
他向來喜歡清靜，一般完成訓練後便會隨便找個安靜的地方繼續看書學習，哪想到會遇到這種事。
「有人嗎？請幫幫我，我被關在裡面了！」
這聲音......好像是同桌楊萱靈？
念及此，他當即快步上前，卻見那庫房大門的兩個門把手中正正插著一根木棍。
至於門鎖？早就不知道被誰弄壞了。
他將木棍拔掉，打開了房門。
陽光透過大門潑灑進去，照亮了裡面少女狼狽的身影。
她頭上濕漉漉的，頭髮緊貼著額頭，校服上也沾染著不少水漬，抱著手臂，眼圈通紅。
廢棄器材櫃旁，好幾個空空如也的礦泉水瓶靜靜躺在那裡。
見此一幕，陳青川瞭然。
隨即也不禁感到有些生氣。
「誰做的？」
然而對面的新同桌卻是眼神閃躲，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片刻後，她吸了吸鼻子，哽咽著，「她們說......我經常找你請教題目......說那天柜子里的東西是我放的，是我為了借你的考運......可根本不是我......」
她深深垂下頭顱，時不時用衣袖抹著眼睛，就連哭泣也是悶著聲音，像是生怕吵到別人。
陳青川心中無奈，可到底這件事關聯到自己身上，他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走吧，我們先出去，和老師揭發，這不是小事。」
說著他就要率先出去，然而少女卻是一動不動，轉頭一看，卻見對方正巧也抬頭怯怯看過來，眉宇間帶著深深的憂愁。
「我，我把她們揭發了，我怕......我怕她們會變本加厲......」
「那就調監控！」少年的聲音顯得有些嚴厲，「操場有監控，發生了什麼一目了然！總之，這種事情，你妥協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他停頓了片刻，像是覺得自己語氣有些重了，不由緩和下來，「就像向我請教問題一樣，有些事情，你得為自己爭取。」
空曠的廢棄倉庫中，空氣中陷入片刻靜默。
半晌，少女緩緩抬頭，紅腫的眼睛感激得看向少年，神情逐漸堅定下來。
「好。」她道。
誰料正當這時，陳青川的鼻腔忽然湧出一股鮮血，流的猝不及防。
「啊，你鼻子流血了！」
楊萱靈著急忙慌得摸著自己身上的衣兜，但最終也只是摸出一張被水打濕而顯得皺巴巴的紙巾，臉色不由微赧。
「沒事，就是剛剛在操場那邊不小心被球砸了一下......」
這段時間也不知怎麼了，還真有些倒霉......
說著，他隨手抽過女孩手中的紙巾按在了鼻子上，高仰頭顱。
少女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急切道：「對了，老人說要是流鼻血可以用涼水拍打後頸，這樣鼻血很快就能止住了！我......我們快出去吧，外面有水龍頭！」
「......行。」
......
或許是這次事件，二人之間熟絡了不少，少了一些拘謹，多了一些真誠。
「陳青川，我還有一道題不會，你......能給我講講嗎？」
「行。」
......
「陳青川，這是我在食堂搶到的最後兩個雞腿，你要吃嗎？我分一個給你！」
「謝了。」
......
「陳青川，你手怎麼了？怎麼還打石膏了？」
「摔的。」
......
「陳青川......你，你最近體育課還是別去小樹林那邊看書了......」
「為什麼？」
「因為......我聽說那邊有蛇......總之，很危險！」
「行吧，我換個地方。」
......
轉眼，便是半年過去。
近日，陳青川總覺得身邊的同桌學習狀態有些不好。
往日裡的拼命勁頭也不知去了哪兒，給她講題，對方的眼神都是恍惚的，這可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情況！
更何況，那眼底的黑眼圈，簡直能原地扮演大熊貓！
「你最近怎麼了？怎麼老是昏昏沉沉的？沒睡好？」
聞言，少女木愣愣得看了他一眼，打了個哈欠，「嗯，就是最近老是做噩夢......」
「做什麼噩夢了？狀態這麼差？」陳青川不由好奇。
下一秒，便見少女不說話了。
正當他疑惑時，卻見少女忽然抬起頭來，心事重重，卻又像是要尋找什麼答案。
「陳青川，我們......是朋友嗎？」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忽然這麼問，但想著這半年來的相處，確實也沒什麼問題。
對方是個有分寸的女孩，從來不會逾越。
念此，他遲疑點了點頭，「算吧......」
聽見這句話，對方這才像是放下了什麼，粲然一笑。
「對，我們是朋友！」
......
時間緩緩流逝。
陳青川發現，同桌的狀態越來越不對勁了。
她老是走神，甚至開始在課堂上打瞌睡，為此沒少被禿頭叫到辦公室。
成績原本在他的幫助下好不容易提高了一些，可這段時日卻是一落千丈，竟比原來還不如！
明明是芳華正好的年紀，氣色卻一日比一日差。
問起來，對方也只會搖頭，只會用「沒事」來搪塞他。
然而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卻無論如何也騙不了人。
「又有人欺負你了？」他試探道。
卻見少女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李曉娜她們不是轉學了嗎？沒有人欺負我了。」
這下子，陳青川沒轍了。
作為男生，他也不好過多詢問對方的私事。或許是其他什麼原因呢？
也許等時間一久，她就自己走出來了吧！
日子就這麼照常過了下去。
每天忙忙碌碌，倒也充實。
直到，高二下學期的某一天。
......
這日，陳青川正抱著書本從一棟教學樓下經過，誰料耳邊忽然傳來一聲驚叫：
「快看那樓上！有人要跳樓了！」
一聽這話，所有人立馬抬頭看去，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
他也隨之抬頭看去，可當看清那上面的人影時，瞬間目眥欲裂，連手中書本掉落在地也恍然未覺。
是楊萱靈！
來不及多想，他飛快撥開人群向前奔去，三步並作兩步踏上樓梯。
樓梯很長，心臟累得仿佛要爆炸，可更多的，卻是深深的恐慌與疑惑。
終於，他一把推開天台大門，叫出同桌的名字：
「楊萱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