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段記憶
趙家醫館。
此時此刻，一內一外，只見雙方互相對峙著，皆是繃緊了神經。
「主人，我們要強攻進去嗎？」畫皮妖道。
韓灼剛想說話，動作卻霎時一頓。
只見他緊皺著眉頭看向自己的手臂，額頭上青筋微微爆起。
下一刻，他雙臂一震，兩條衣袖便化作齏粉飄落在地。肉眼可見的，手臂上雞皮疙瘩密密麻麻往上涌，仿佛有什麼東西即將從那毛孔下鑽出！
「這是！」
幾名下屬驚駭得看著這一幕，可下一秒，這幾人亦像是感受到了什麼，面露驚慌之色，齊齊伸出自己的手臂一看——
皮膚之下，一根根纖細的羽毛「破土而出」，緩緩往外舒展開來。不一會兒，原本光潔的手臂上便是絨毛一片，如同幼鳥一般。
仔細算算，他們從昨日進來到現在，剛好過了十二個時辰！
畫皮妖慌忙想要扯下手臂上的羽毛，卻是痛嘶一聲，立馬不敢再動。
看著身上發生的異狀，又看看醫館內守衛的一個個靈師，韓灼忽然笑了。
他不再管雙臂的異常，反而向著前方高聲道：
「裡面的人聽著，爾等守在此地也是無用，不如讓與我等，說不定我們能找到辦法打開這方世界的結界，屆時大家都能出去，也好過在這裡眼睜睜看著自己羽化成怪物。」
聽得此言，醫館之內，守衛在各處的靈師們不禁看向自己肩臂上的片片長羽，摸著自己臉上不再光潔的皮膚，神情晦暗不明。
「大家別著了他們的道，妖邪之語豈能信任？陳小友那邊不久就會有結果，我等只需耐心等待便是。」
慕南枝冷冷道。
醫館之外。
「主人，您這樣說，他們會打開結界嗎？」畫皮妖擔憂道。
韓灼卻是淡淡笑了笑，神情中帶著一股自信，「看著吧，有人會與我聯繫的。」
不過多時，一片樹葉不知從何處飛來，飄飄忽忽落在他手上。
「瞧，這不是來了嗎？」韓灼道。
畫皮妖伸頭一看，看著樹葉上所載的內容，忽然笑了。
「主人英明！」
只見黑衣青年手上旋風一掃，那樹葉頃刻便被撕扯成碎片。
「走吧，不要讓我們的盟友等急了。」
——
鏡湖。
陳青川三人終於上得島來。
目之所及，大量白鷺棲息於此，地上、樹枝上、蘆葦叢中，無處不在。
見得幾人上島，一雙雙鳥眼中滿是警惕，但到底沒有任何動作。
湖心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前行一陣後，三人一犬終於來到島嶼最中央。
可當看見眼前的景象後，幾人身軀驀然一震。
「這是！」
「我嘞個無量天尊！」
其中最為激動的便屬阿春，只見其當場便跪了下來，雙手合十，神情中隱隱帶著狂熱。
前方，一顆粗壯的大樹矗立著，光是樹幹恐怕就要五人環抱！
一個少女靜靜沉睡在枝椏間，神態安詳。
她雙臂上的純白羽翼輕輕搭在胸口，而其肩背上的片片白羽亦是放鬆舒展著，如同一件羽衣一般披在身上。
少女的面容只能算清秀，卻帶著一絲寧靜神聖的意味。她就這樣舒展著身軀沉睡在大樹上，仿佛與自然融為一體。
美好得像是一幅畫。
「我去，還真有羽神啊！」曹滿突然開口吐槽。
或許是聽到了外人來的動靜，只見那位「羽神」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出乎意料的，沒有驚慌，沒有憤怒，沒有審視，她就這樣好奇得看著幾人，像是一隻懵懂的雀鳥，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片刻後，她從樹上飛了下來，看了看阿春，又看了看曹滿，最終將視線轉向少年。
隨即便不動彈了。
她的眼眸中划過一抹疑惑，沉思了片刻，下一秒，她選擇直接上手。
在曹滿與阿春驚異的目光中，只見少女用雙手扯了扯陳青川的麵皮，跟扯麵條似的。又掰著他的腦袋左看右看，眉毛擰成了結，卻沒有絲毫不自在的模樣。
仿佛理當如此。
陳青川頓時感到無奈又好笑。下一刻，他伸出了手掌，正正抵在少女額頭。
如同往常一般，一股記憶碎片隨之湧來。
......
......
......
「楊萱靈，這學期你就坐到陳青川身邊吧，也好多多向他學習。」
講台上，禿頭中年教師扶了扶眼鏡。
隨即他又看向另一邊，「陳青川，我讓楊萱靈做你同桌，沒問題吧？」
聞言，17歲的少年人抬起了頭，臉上看不出喜悅，也看不出嫌惡。
「可以。」他淡淡道。
見雙方都沒問題，禿頭教師拿起了講台上的試卷，「好了，我們今天來評講試卷......」
隨即便是唾沫橫飛，滔滔不絕。
伴隨著數學老師的背景音，少女拘謹得看了一眼自己的新同桌，想了想，終是鼓足勇氣打招呼道：
「你好，以後我們就是同桌了......」
聞言，少年人抬頭看了她一眼，復又低下頭去，專心看著自己的試卷。
「嗯。」
氣氛一時陷入詭異的沉默。
殊不知，少年不自在得轉了轉筆，餘光不經意間看向一旁新同桌的試卷。
88分。
滿分150，也就是說，格都沒及。
......
「禿頭為什麼讓楊萱靈給陳青川做同桌啊！早知道，我也考差一些了！」
「全班倒數第一和全班第一坐一起，禿頭可真會來事兒！這算什麼，教育外包嗎？」
「一個冰山，一個社恐，我敢打賭，等這學期結束，他們還是誰也不認識誰！」
「哈哈哈哈！」
教室內嘻嘻哈哈，可當少年人現身在門口時，那些嘻嘻哈哈的調侃頓時下意識放小了聲音，隨即漸漸趨近於無。
「嘶，陳大校草冷氣製造機的稱號不是蓋的......」
「可閉嘴吧你！」
聽著教室里的竊竊私語，陳青川跟往常一般，通通無視。
不一會兒，新同桌回來了，只是顯得有些垂頭喪氣，顯然剛剛才被禿頭在辦公室里教育過。
他看了一眼，也沒多在意，自顧自寫著作業。
誰料片刻後。
「你好......」
一道細若蚊蠅的聲音突然從耳邊傳來。
他轉頭看去，卻見新同桌手裡緊緊捏著試卷，低垂著腦袋根本不敢看人，耳朵通紅，「塗老師，讓我多向你請教......我，我剛才有一道題沒聽懂......能，能麻煩你幫我講講嗎？」
少女磕磕巴巴。
聞言，陳青川手中動作頓了頓。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好。」他道。
下一秒，耳邊傳來新同桌如釋重負的嘆息，緊接著那88分的試卷便拘謹得放到了他桌前。
「我......這道不會......」
......
時光匆匆流逝，一轉眼，一個月過去。
某日，當少年人打開教室後方屬於自己的書包櫃，一個漆黑之物霎時從中滾落而出。
低頭一看，是個雙手抵腰的孩童塑像，只是其穿著打扮不像本國人。
除此之外，柜子里還莫名多了一把糖果。
想到某種可能，他心中頓時悚然。
此時此刻，一內一外，只見雙方互相對峙著，皆是繃緊了神經。
「主人，我們要強攻進去嗎？」畫皮妖道。
韓灼剛想說話，動作卻霎時一頓。
只見他緊皺著眉頭看向自己的手臂，額頭上青筋微微爆起。
下一刻，他雙臂一震，兩條衣袖便化作齏粉飄落在地。肉眼可見的，手臂上雞皮疙瘩密密麻麻往上涌，仿佛有什麼東西即將從那毛孔下鑽出！
「這是！」
幾名下屬驚駭得看著這一幕，可下一秒，這幾人亦像是感受到了什麼，面露驚慌之色，齊齊伸出自己的手臂一看——
皮膚之下，一根根纖細的羽毛「破土而出」，緩緩往外舒展開來。不一會兒，原本光潔的手臂上便是絨毛一片，如同幼鳥一般。
仔細算算，他們從昨日進來到現在，剛好過了十二個時辰！
畫皮妖慌忙想要扯下手臂上的羽毛，卻是痛嘶一聲，立馬不敢再動。
看著身上發生的異狀，又看看醫館內守衛的一個個靈師，韓灼忽然笑了。
他不再管雙臂的異常，反而向著前方高聲道：
「裡面的人聽著，爾等守在此地也是無用，不如讓與我等，說不定我們能找到辦法打開這方世界的結界，屆時大家都能出去，也好過在這裡眼睜睜看著自己羽化成怪物。」
聽得此言，醫館之內，守衛在各處的靈師們不禁看向自己肩臂上的片片長羽，摸著自己臉上不再光潔的皮膚，神情晦暗不明。
「大家別著了他們的道，妖邪之語豈能信任？陳小友那邊不久就會有結果，我等只需耐心等待便是。」
慕南枝冷冷道。
醫館之外。
「主人，您這樣說，他們會打開結界嗎？」畫皮妖擔憂道。
韓灼卻是淡淡笑了笑，神情中帶著一股自信，「看著吧，有人會與我聯繫的。」
不過多時，一片樹葉不知從何處飛來，飄飄忽忽落在他手上。
「瞧，這不是來了嗎？」韓灼道。
畫皮妖伸頭一看，看著樹葉上所載的內容，忽然笑了。
「主人英明！」
只見黑衣青年手上旋風一掃，那樹葉頃刻便被撕扯成碎片。
「走吧，不要讓我們的盟友等急了。」
——
鏡湖。
陳青川三人終於上得島來。
目之所及，大量白鷺棲息於此，地上、樹枝上、蘆葦叢中，無處不在。
見得幾人上島，一雙雙鳥眼中滿是警惕，但到底沒有任何動作。
湖心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前行一陣後，三人一犬終於來到島嶼最中央。
可當看見眼前的景象後，幾人身軀驀然一震。
「這是！」
「我嘞個無量天尊！」
其中最為激動的便屬阿春，只見其當場便跪了下來，雙手合十，神情中隱隱帶著狂熱。
前方，一顆粗壯的大樹矗立著，光是樹幹恐怕就要五人環抱！
一個少女靜靜沉睡在枝椏間，神態安詳。
她雙臂上的純白羽翼輕輕搭在胸口，而其肩背上的片片白羽亦是放鬆舒展著，如同一件羽衣一般披在身上。
少女的面容只能算清秀，卻帶著一絲寧靜神聖的意味。她就這樣舒展著身軀沉睡在大樹上，仿佛與自然融為一體。
美好得像是一幅畫。
「我去，還真有羽神啊！」曹滿突然開口吐槽。
或許是聽到了外人來的動靜，只見那位「羽神」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出乎意料的，沒有驚慌，沒有憤怒，沒有審視，她就這樣好奇得看著幾人，像是一隻懵懂的雀鳥，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片刻後，她從樹上飛了下來，看了看阿春，又看了看曹滿，最終將視線轉向少年。
隨即便不動彈了。
她的眼眸中划過一抹疑惑，沉思了片刻，下一秒，她選擇直接上手。
在曹滿與阿春驚異的目光中，只見少女用雙手扯了扯陳青川的麵皮，跟扯麵條似的。又掰著他的腦袋左看右看，眉毛擰成了結，卻沒有絲毫不自在的模樣。
仿佛理當如此。
陳青川頓時感到無奈又好笑。下一刻，他伸出了手掌，正正抵在少女額頭。
如同往常一般，一股記憶碎片隨之湧來。
......
......
......
「楊萱靈，這學期你就坐到陳青川身邊吧，也好多多向他學習。」
講台上，禿頭中年教師扶了扶眼鏡。
隨即他又看向另一邊，「陳青川，我讓楊萱靈做你同桌，沒問題吧？」
聞言，17歲的少年人抬起了頭，臉上看不出喜悅，也看不出嫌惡。
「可以。」他淡淡道。
見雙方都沒問題，禿頭教師拿起了講台上的試卷，「好了，我們今天來評講試卷......」
隨即便是唾沫橫飛，滔滔不絕。
伴隨著數學老師的背景音，少女拘謹得看了一眼自己的新同桌，想了想，終是鼓足勇氣打招呼道：
「你好，以後我們就是同桌了......」
聞言，少年人抬頭看了她一眼，復又低下頭去，專心看著自己的試卷。
「嗯。」
氣氛一時陷入詭異的沉默。
殊不知，少年不自在得轉了轉筆，餘光不經意間看向一旁新同桌的試卷。
88分。
滿分150，也就是說，格都沒及。
......
「禿頭為什麼讓楊萱靈給陳青川做同桌啊！早知道，我也考差一些了！」
「全班倒數第一和全班第一坐一起，禿頭可真會來事兒！這算什麼，教育外包嗎？」
「一個冰山，一個社恐，我敢打賭，等這學期結束，他們還是誰也不認識誰！」
「哈哈哈哈！」
教室內嘻嘻哈哈，可當少年人現身在門口時，那些嘻嘻哈哈的調侃頓時下意識放小了聲音，隨即漸漸趨近於無。
「嘶，陳大校草冷氣製造機的稱號不是蓋的......」
「可閉嘴吧你！」
聽著教室里的竊竊私語，陳青川跟往常一般，通通無視。
不一會兒，新同桌回來了，只是顯得有些垂頭喪氣，顯然剛剛才被禿頭在辦公室里教育過。
他看了一眼，也沒多在意，自顧自寫著作業。
誰料片刻後。
「你好......」
一道細若蚊蠅的聲音突然從耳邊傳來。
他轉頭看去，卻見新同桌手裡緊緊捏著試卷，低垂著腦袋根本不敢看人，耳朵通紅，「塗老師，讓我多向你請教......我，我剛才有一道題沒聽懂......能，能麻煩你幫我講講嗎？」
少女磕磕巴巴。
聞言，陳青川手中動作頓了頓。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好。」他道。
下一秒，耳邊傳來新同桌如釋重負的嘆息，緊接著那88分的試卷便拘謹得放到了他桌前。
「我......這道不會......」
......
時光匆匆流逝，一轉眼，一個月過去。
某日，當少年人打開教室後方屬於自己的書包櫃，一個漆黑之物霎時從中滾落而出。
低頭一看，是個雙手抵腰的孩童塑像，只是其穿著打扮不像本國人。
除此之外，柜子里還莫名多了一把糖果。
想到某種可能，他心中頓時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