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狡詐的小黑
還沒走多遠，誰料在前方帶路的黃犬卻突然停下腳步，猛然抬起了狗頭。
緊接著它快速調轉身子，咬著陳青川的褲腳，使勁往來時的路拉扯。
一張狗臉上竟顯出人性化的急切。
「等等，旺福，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汪嗚~」
「是剛才的王一鳴有問題？」
「嗚嗚~」
陳青川不由一拍腦袋，「我們被他給騙了！走，我們回去！」
一人一犬又快速原路返回，可原地早已沒有了王一鳴的身影。
黃犬伸著腦袋在空氣中仔細嗅了嗅，隨即吧嗒啪嗒向著旁側的一戶人家跑去。
陳青川立馬跟緊它，卻見黃犬在那戶人家的院牆外停了下來，狗爪不停抓撓著牆壁。
空氣中隱隱傳來一股雞屎味，聞到這股味道，他的眉頭不由皺成了一個川字。
陳青川扇了扇鼻尖銷魂的味道，隨即一個助跑，三下五除二便翻到了那戶人家的院牆上。
定睛一瞧，果不其然，院牆內是個雞圈。
一個少年正臉朝著下方，靜靜趴在雞圈內。
陳青川：......
他連忙跳下院牆，將少年翻過了身來，果然是王一鳴無疑。
「一鳴，一鳴，醒醒！」
少年臉上沾著雞屎，他實在下不了手去拍，只能搖他的肩膀。
不一會兒，對方幽幽轉醒，鼻尖聳動。
「嘔——什麼情況！好臭！」
伸手朝著臉上一抹，頓時抹了一手的又稀又黏，噁心得少年當場又乾嘔起來。
「先別管那麼多了，你什麼情況，怎麼會在這兒？」
聽著陳青川的詢問，少年用袖子使勁抹去臉上的污穢，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眼中好似要噴出火來。
「我本來是要回家睡覺的，誰知道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看到一個黑影竄來，還沒等我看清，那傢伙就朝我的脖子來了一下！」
他就這麼被打暈，可憐得被扔進了雞圈。
「噗......」陳青川努力憋住笑意，「咳咳，你沒事就好，快回家吧！我還有事情，就此別過！」
說著，他三兩下攀上牆頭，飛快離去了。
徒留王一鳴原地張大著嘴，口中喃喃出聲：
「乖乖，陳哥不做俠盜可惜了......」
......
重新與旺福匯合後，陳青川心中也不由思索起來。
起先旺福不是沒有聞過那「王一鳴」的味道，可它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說明對方身上的味道與真正的王一鳴一模一樣。
可從王大郎家過來的路上，旺福卻能一直聞到那墨偶的味道......
這是否說明，這墨偶變換作他人模樣的時候也會改變自身氣息，變得和那個人一模一樣？
而只有在本體的時候才會留下自身氣味？
如此一來，與那假王一鳴分別後，旺福朝前沒走多久就停下腳步，多半就是因為沒有在前路聞到屬於那墨偶自身的味道。
因為對方根本就沒朝前走！
那它現在會去哪兒呢？
想著，他看向身旁的黃犬，「旺福，你還能聞到它的味道嗎？」
旺福晃了晃尾巴，又仔細在空氣中辨別了一陣，隨即朝著他叫了兩聲，竟是朝著原路跑去！
等等！
這個方向是......不好！
——
與此同時，另一邊。
王大郎家。
曹滿正在屋子裡酣睡著，翻了個身，撓了撓屁股。
忽然，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緊接著他便被人掀開被子，從床上搖醒。
「快醒醒！快醒醒！出大事了！」
聽著耳邊的動靜，曹滿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當看清眼前之人時，隨即放下心來。
「陳兄弟，是你啊！這麼晚了，你把我叫醒作甚啊？」
他口中嘟囔著，大大打了個哈欠。
卻見面前的陳青川一臉焦急，口中快速道：
「出大事了！我知道王有財是怎麼死的了！他是被妖怪殺死的！那妖怪會幻化作別人模樣，狡詐得很！我怕你上當受騙，就連忙過來與你言說此事，你可千萬警惕些！」
曹滿聽得一愣一愣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眼睛便借著屋子裡未燃盡的燭光，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另一個地方。
「那個，陳兄弟，你這脖子是怎麼回事？怎得像是被人撓過似的？」
豈料對面之人神色一變，猛然捂住自己的脖子。
「沒事，就是被蚊子咬的，我不小心抓破了......不說這麼多了，我要繼續去追那妖怪去了！」
還沒等曹滿反應過來，來人便飛快從房中離去，不見了蹤影。
徒留夜風徐徐，吹得他打了個哆嗦。
「怎麼風風火火的......妖怪......妖怪！」
等徹底反應過來，曹滿頓時一激靈，酒也醒了大半，當場就爬了起來，翻出了自己的家當。
「妖怪，哪裡有妖怪！」
他舉著桃木劍走到屋外，環目四顧。
正當這時，只見又是一人氣喘吁吁跑了過來，定睛一看，不是陳青川是誰！
「曹兄，你怎麼自己醒了？算了，我跟你說......」
還不等陳青川將氣喘勻，就見對面的曹滿臉色一肅，竟持劍飛快刺來！
「呔，妖怪！我一眼看出你不是人，竟化作我兄弟模樣，速速受死！」
陳青川：......
我去！
他嚇得連忙彎腰低頭，那法劍便擦著他的鼻尖而去。
事情發生得實在太快，誰也沒料到曹滿會忽然來這麼一出。
「汪嗚！」
好在旺福反應了過來，一口咬在曹滿的手臂上，死死扯住他的衣袖，使得其不能動作。
「曹兄！你看清楚！我是陳青川啊！」
這種情況陳青川如何不知，肯定是那墨偶化作了他的模樣，提前將曹滿哄騙了一通，這才坑了自己！
「你看清楚，我有狗，它有狗嗎？」
曹滿頓時止住劍勢，低頭看向死死咬著他衣袖的黃犬，一拍腦袋，「哎呀，是哦！」
他這才收回法劍，尷尬著臉連連道歉。
「別的不說了，那傢伙確實狡詐，還能隨意變換作他人樣貌。無論是外貌、聲音、氣息，皆是天衣無縫，連我都被它騙了一道！」陳青川道。
曹滿小眼睛亂飄，語氣訕訕，「啊，那可怎麼辦？這村里可這麼多人呢！」
說著，他眼角餘光似乎瞥到什麼。
只見他朝著陳青川頸側瞥了一眼。
又瞥了一眼。
「怎麼了？」少年疑惑得捂住自己的脖子，可摸了摸又沒什麼東西。
「我貌似發現那傢伙的破綻了。」
曹滿摸著下巴，忽然欣喜道。
緊接著它快速調轉身子，咬著陳青川的褲腳，使勁往來時的路拉扯。
一張狗臉上竟顯出人性化的急切。
「等等，旺福，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汪嗚~」
「是剛才的王一鳴有問題？」
「嗚嗚~」
陳青川不由一拍腦袋，「我們被他給騙了！走，我們回去！」
一人一犬又快速原路返回，可原地早已沒有了王一鳴的身影。
黃犬伸著腦袋在空氣中仔細嗅了嗅，隨即吧嗒啪嗒向著旁側的一戶人家跑去。
陳青川立馬跟緊它，卻見黃犬在那戶人家的院牆外停了下來，狗爪不停抓撓著牆壁。
空氣中隱隱傳來一股雞屎味，聞到這股味道，他的眉頭不由皺成了一個川字。
陳青川扇了扇鼻尖銷魂的味道，隨即一個助跑，三下五除二便翻到了那戶人家的院牆上。
定睛一瞧，果不其然，院牆內是個雞圈。
一個少年正臉朝著下方，靜靜趴在雞圈內。
陳青川：......
他連忙跳下院牆，將少年翻過了身來，果然是王一鳴無疑。
「一鳴，一鳴，醒醒！」
少年臉上沾著雞屎，他實在下不了手去拍，只能搖他的肩膀。
不一會兒，對方幽幽轉醒，鼻尖聳動。
「嘔——什麼情況！好臭！」
伸手朝著臉上一抹，頓時抹了一手的又稀又黏，噁心得少年當場又乾嘔起來。
「先別管那麼多了，你什麼情況，怎麼會在這兒？」
聽著陳青川的詢問，少年用袖子使勁抹去臉上的污穢，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眼中好似要噴出火來。
「我本來是要回家睡覺的，誰知道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看到一個黑影竄來，還沒等我看清，那傢伙就朝我的脖子來了一下！」
他就這麼被打暈，可憐得被扔進了雞圈。
「噗......」陳青川努力憋住笑意，「咳咳，你沒事就好，快回家吧！我還有事情，就此別過！」
說著，他三兩下攀上牆頭，飛快離去了。
徒留王一鳴原地張大著嘴，口中喃喃出聲：
「乖乖，陳哥不做俠盜可惜了......」
......
重新與旺福匯合後，陳青川心中也不由思索起來。
起先旺福不是沒有聞過那「王一鳴」的味道，可它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說明對方身上的味道與真正的王一鳴一模一樣。
可從王大郎家過來的路上，旺福卻能一直聞到那墨偶的味道......
這是否說明，這墨偶變換作他人模樣的時候也會改變自身氣息，變得和那個人一模一樣？
而只有在本體的時候才會留下自身氣味？
如此一來，與那假王一鳴分別後，旺福朝前沒走多久就停下腳步，多半就是因為沒有在前路聞到屬於那墨偶自身的味道。
因為對方根本就沒朝前走！
那它現在會去哪兒呢？
想著，他看向身旁的黃犬，「旺福，你還能聞到它的味道嗎？」
旺福晃了晃尾巴，又仔細在空氣中辨別了一陣，隨即朝著他叫了兩聲，竟是朝著原路跑去！
等等！
這個方向是......不好！
——
與此同時，另一邊。
王大郎家。
曹滿正在屋子裡酣睡著，翻了個身，撓了撓屁股。
忽然，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緊接著他便被人掀開被子，從床上搖醒。
「快醒醒！快醒醒！出大事了！」
聽著耳邊的動靜，曹滿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當看清眼前之人時，隨即放下心來。
「陳兄弟，是你啊！這麼晚了，你把我叫醒作甚啊？」
他口中嘟囔著，大大打了個哈欠。
卻見面前的陳青川一臉焦急，口中快速道：
「出大事了！我知道王有財是怎麼死的了！他是被妖怪殺死的！那妖怪會幻化作別人模樣，狡詐得很！我怕你上當受騙，就連忙過來與你言說此事，你可千萬警惕些！」
曹滿聽得一愣一愣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眼睛便借著屋子裡未燃盡的燭光，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另一個地方。
「那個，陳兄弟，你這脖子是怎麼回事？怎得像是被人撓過似的？」
豈料對面之人神色一變，猛然捂住自己的脖子。
「沒事，就是被蚊子咬的，我不小心抓破了......不說這麼多了，我要繼續去追那妖怪去了！」
還沒等曹滿反應過來，來人便飛快從房中離去，不見了蹤影。
徒留夜風徐徐，吹得他打了個哆嗦。
「怎麼風風火火的......妖怪......妖怪！」
等徹底反應過來，曹滿頓時一激靈，酒也醒了大半，當場就爬了起來，翻出了自己的家當。
「妖怪，哪裡有妖怪！」
他舉著桃木劍走到屋外，環目四顧。
正當這時，只見又是一人氣喘吁吁跑了過來，定睛一看，不是陳青川是誰！
「曹兄，你怎麼自己醒了？算了，我跟你說......」
還不等陳青川將氣喘勻，就見對面的曹滿臉色一肅，竟持劍飛快刺來！
「呔，妖怪！我一眼看出你不是人，竟化作我兄弟模樣，速速受死！」
陳青川：......
我去！
他嚇得連忙彎腰低頭，那法劍便擦著他的鼻尖而去。
事情發生得實在太快，誰也沒料到曹滿會忽然來這麼一出。
「汪嗚！」
好在旺福反應了過來，一口咬在曹滿的手臂上，死死扯住他的衣袖，使得其不能動作。
「曹兄！你看清楚！我是陳青川啊！」
這種情況陳青川如何不知，肯定是那墨偶化作了他的模樣，提前將曹滿哄騙了一通，這才坑了自己！
「你看清楚，我有狗，它有狗嗎？」
曹滿頓時止住劍勢，低頭看向死死咬著他衣袖的黃犬，一拍腦袋，「哎呀，是哦！」
他這才收回法劍，尷尬著臉連連道歉。
「別的不說了，那傢伙確實狡詐，還能隨意變換作他人樣貌。無論是外貌、聲音、氣息，皆是天衣無縫，連我都被它騙了一道！」陳青川道。
曹滿小眼睛亂飄，語氣訕訕，「啊，那可怎麼辦？這村里可這麼多人呢！」
說著，他眼角餘光似乎瞥到什麼。
只見他朝著陳青川頸側瞥了一眼。
又瞥了一眼。
「怎麼了？」少年疑惑得捂住自己的脖子，可摸了摸又沒什麼東西。
「我貌似發現那傢伙的破綻了。」
曹滿摸著下巴，忽然欣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