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某柯學世界的小黑
這下子，王大郎更是氣得心肝兒疼。
他想生啖其肉，生飲其血，想要拿把刀將這個無恥之徒砍死，卻被家中妻子攔下。
「慧娘當日死死抱住我不讓我去，說我要是出事了，她們娘三怎麼活。我......」
說到這裡，男人撇過頭去狼狽抹了把臉，似是不願讓小輩見到自己不堪的模樣。
「不得已，我們只好回到了小遠村。好在我以前曾經把房子翻修過，一家人住著也算寬敞，我也重新干回了泥瓦匠的活計。只是去年我老娘犯了病，我和慧娘不得不變賣屋中物件。沒想到，我娘她，還是沒能挺過那個冬天......」
一時之間，這個已是而立之年的漢子，竟是如孩子般痛哭流涕！
看著男人不斷顫抖的肩膀，陳青川垂眸，深深嘆了口氣。
好一會兒對方才重新振作起來。胡亂擦了擦淚，繼續道：
「我心中鬱結，便每晚以酒度日。直到那一晚，我喝醉了迷迷糊糊走到後院的菜地......撿到了那個東西。」
「什麼東西？」
陳青川下意識向前靠了靠。
只見王大郎面帶回憶，「那是一張方形的，手牌模樣的東西，上面畫著個黑色的木頭人偶。我見著它好看又新奇，就將它撿了回來，準備給我那兩個孩子當玩具玩兒的。誰知道......」
說著，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極為不可思議的東西，瞳孔微微擴大了幾分，「當晚回到房間，那牌里的東西就出來了，化作了我的模樣！」
可想而知，當時的王大郎是怎樣的驚恐交加，仿佛被打破了世界觀。
「起初我還怕得要命，以為是什麼會吃掉別人，然後頂替別人的妖怪。可漸漸的，我發現它卻並沒有傷害我的意思，只是學我說話，還學我的動作。而且......當我大著膽子觸碰它，我發現，我就進入了它的身體！」
說到這裡，他雙手不斷比劃著名，「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有了兩個我！」
陳青川頓時錯愕不已。
他想，他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分身！
意識進入對方的身體，同一時間擁有兩個自己，雙重視角，那可不就是分身麼！
怪不得！
「有了這個發現，我心裡，便升起了一個想法......」
他想殺掉王有財，可是一旦殺了人被人發現，自己的妻子和兒女又該怎麼活呢？
可若是有兩個身體，那就好辦多了。
即便是被人發現了，只要他的本體有穩定的不在場證明，誰又能給他定罪呢？
誰會無緣無故想到妖怪身上去呢？
「今天早上我在田裡幹活兒的時候，從旁人口中聽說，說王有財從鎮上回來了！雖然我不知道他回來幹什麼，但我覺著，這就是上天賜給我的機會！」
王大郎緊緊握了握拳。
「我本來想宴請村裡的熟人來給我做不在場證明的，誰料到......」
說著他看了陳青川一眼，見此，陳青川立馬就明白了。
誰料到他和曹滿剛好路過這裡！
試想，一個普通村人話語的可信度高，還是一個靈師的可信度高？
就這樣，他們二人竟也不知不覺成了對方計劃里的一部分。
「吃飯的時候，我藉口出去，也是因為『另一個我』回來了，我便隔著院牆，將它收回了家。」
「原來如此。」
陳青川頷了頷首。
若不是他清楚知道這個村落中有卡牌的存在，再加上旺福強大的嗅覺，估計就算是普通靈師來了，也得撓頭。
「陳公子，該招的我已經招了，您看......」
看著對方期冀的神色，陳青川面色一肅，「我說過的話定然不會食言。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恐怕你要面臨一段時間的牢獄之災了。」
從曹滿的口中他得知，這個世界，靈師分外受人尊敬，甚至有些靈師本身就是上層當權者。
再加上曹滿的性格，估計即便他什麼也不說，對方也會幫一把。
「你既然願意坦誠相布，也算是信任我，我自然也不能辜負你的信任。這樣吧，這些銀錢你收著。」
陳青川從懷裡掏了幾錠銀子，塞到了對方手上。
「這......這怎麼好意思......」
王大郎仿佛接了燙手山芋似的，又將銀子給退了回來。
「想想你的家人，」陳青川又強硬將銀子塞到了對方手上，「你若是不在了，她們孤兒寡母又該如何生存？就當是給孩子的，快拿著。」
一番你來我往之後，王大郎紅了眼眶。
他也不再推辭，將銀子收了起來，隨後竟然當場就要跪下！
「別別別，折壽，折壽！」陳青川立馬將他扶住。
「那您請稍等，」王大郎感激看了他一眼，「我，我現在就去把那物件給拿出來！」
說著，他鄭重一拜，隨後轉身去了另一間屋子。
不一會兒，他手裡拿著一張薄薄的方形之物回來了。
來了！
看著那黑中帶金的熟悉模樣，陳青川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只見其恭恭敬敬將卡牌雙手遞了過來，「陳公子，便是此物。」
果不其然，卡牌正面繪製著一個墨色的人形木偶，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陳青川欣喜笑了笑，正要將之接過，不成想，異變突生——
那卡牌忽然化作一陣白光，飛快從王大郎手中脫離，直接就從開著的窗戶中飛了出去。
落到地上後，眨眼間化作一墨色人偶。
乍一看，像是某柯學世界的小黑！
那人偶回過頭來，嘴巴一咧，露出森白的牙齒，三兩個跳躍就從院中離去，不見了蹤影。
這煮熟的鴨子還能飛了，陳青川頓時氣急。
「......追！」
——
月光下，只見一人一狗奔馳在村間土道上，驚起一片蚊蟲。
那狗兒還不停在地上嗅來嗅去，為身後的少年指引著方向。
沒一會兒，陳青川逐漸停下了腳步。
只見前方一人打著哈欠迎面走了過來，不是王一鳴是誰？
「一鳴，你怎麼在這兒！」
陳青川上下打量著對方，不著痕跡看向一旁的黃犬。
黃犬會意，主動走到對方身邊嗅了嗅，片刻後，它重新回到主人身邊，蹲坐在了地上。
「哦，我剛要回去睡覺呢！你怎麼也在這兒？」王一鳴揉著眼睛道。
仔細觀看對方的表情，見對方神色正常，陳青川這才道：
「哦，是這樣的，我覺得王有財這事還有些疑點，準備再去看看情況。對了，你剛剛有看見一個黑影過去嗎？」
「黑影？」少年撓頭，突然像是想起什麼，恍然大悟，「嗨呀，剛剛確實看見一個黑色的人影，咻得一下就跑過去了，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是我眼花呢！就朝著那邊過去了！」
說著，他指了個方向。
見對方指著的居然是王有財家，陳青川心中瞬間一凜。
糟糕！那裡人可不少，若是對方趁機渾水摸魚......
「行，那你早點回去，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話落，他當即帶著旺福向前追去。
「好。」
少年笑著轉過頭去。
下一秒，他嘴角一咧，露出一個詭異的笑來。
他想生啖其肉，生飲其血，想要拿把刀將這個無恥之徒砍死，卻被家中妻子攔下。
「慧娘當日死死抱住我不讓我去，說我要是出事了，她們娘三怎麼活。我......」
說到這裡，男人撇過頭去狼狽抹了把臉，似是不願讓小輩見到自己不堪的模樣。
「不得已，我們只好回到了小遠村。好在我以前曾經把房子翻修過，一家人住著也算寬敞，我也重新干回了泥瓦匠的活計。只是去年我老娘犯了病，我和慧娘不得不變賣屋中物件。沒想到，我娘她，還是沒能挺過那個冬天......」
一時之間，這個已是而立之年的漢子，竟是如孩子般痛哭流涕！
看著男人不斷顫抖的肩膀，陳青川垂眸，深深嘆了口氣。
好一會兒對方才重新振作起來。胡亂擦了擦淚，繼續道：
「我心中鬱結，便每晚以酒度日。直到那一晚，我喝醉了迷迷糊糊走到後院的菜地......撿到了那個東西。」
「什麼東西？」
陳青川下意識向前靠了靠。
只見王大郎面帶回憶，「那是一張方形的，手牌模樣的東西，上面畫著個黑色的木頭人偶。我見著它好看又新奇，就將它撿了回來，準備給我那兩個孩子當玩具玩兒的。誰知道......」
說著，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極為不可思議的東西，瞳孔微微擴大了幾分，「當晚回到房間，那牌里的東西就出來了，化作了我的模樣！」
可想而知，當時的王大郎是怎樣的驚恐交加，仿佛被打破了世界觀。
「起初我還怕得要命，以為是什麼會吃掉別人，然後頂替別人的妖怪。可漸漸的，我發現它卻並沒有傷害我的意思，只是學我說話，還學我的動作。而且......當我大著膽子觸碰它，我發現，我就進入了它的身體！」
說到這裡，他雙手不斷比劃著名，「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有了兩個我！」
陳青川頓時錯愕不已。
他想，他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分身！
意識進入對方的身體，同一時間擁有兩個自己，雙重視角，那可不就是分身麼！
怪不得！
「有了這個發現，我心裡，便升起了一個想法......」
他想殺掉王有財，可是一旦殺了人被人發現，自己的妻子和兒女又該怎麼活呢？
可若是有兩個身體，那就好辦多了。
即便是被人發現了，只要他的本體有穩定的不在場證明，誰又能給他定罪呢？
誰會無緣無故想到妖怪身上去呢？
「今天早上我在田裡幹活兒的時候，從旁人口中聽說，說王有財從鎮上回來了！雖然我不知道他回來幹什麼，但我覺著，這就是上天賜給我的機會！」
王大郎緊緊握了握拳。
「我本來想宴請村裡的熟人來給我做不在場證明的，誰料到......」
說著他看了陳青川一眼，見此，陳青川立馬就明白了。
誰料到他和曹滿剛好路過這裡！
試想，一個普通村人話語的可信度高，還是一個靈師的可信度高？
就這樣，他們二人竟也不知不覺成了對方計劃里的一部分。
「吃飯的時候，我藉口出去，也是因為『另一個我』回來了，我便隔著院牆，將它收回了家。」
「原來如此。」
陳青川頷了頷首。
若不是他清楚知道這個村落中有卡牌的存在，再加上旺福強大的嗅覺，估計就算是普通靈師來了，也得撓頭。
「陳公子，該招的我已經招了，您看......」
看著對方期冀的神色，陳青川面色一肅，「我說過的話定然不會食言。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恐怕你要面臨一段時間的牢獄之災了。」
從曹滿的口中他得知，這個世界，靈師分外受人尊敬，甚至有些靈師本身就是上層當權者。
再加上曹滿的性格，估計即便他什麼也不說，對方也會幫一把。
「你既然願意坦誠相布，也算是信任我，我自然也不能辜負你的信任。這樣吧，這些銀錢你收著。」
陳青川從懷裡掏了幾錠銀子，塞到了對方手上。
「這......這怎麼好意思......」
王大郎仿佛接了燙手山芋似的，又將銀子給退了回來。
「想想你的家人，」陳青川又強硬將銀子塞到了對方手上，「你若是不在了，她們孤兒寡母又該如何生存？就當是給孩子的，快拿著。」
一番你來我往之後，王大郎紅了眼眶。
他也不再推辭，將銀子收了起來，隨後竟然當場就要跪下！
「別別別，折壽，折壽！」陳青川立馬將他扶住。
「那您請稍等，」王大郎感激看了他一眼，「我，我現在就去把那物件給拿出來！」
說著，他鄭重一拜，隨後轉身去了另一間屋子。
不一會兒，他手裡拿著一張薄薄的方形之物回來了。
來了！
看著那黑中帶金的熟悉模樣，陳青川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只見其恭恭敬敬將卡牌雙手遞了過來，「陳公子，便是此物。」
果不其然，卡牌正面繪製著一個墨色的人形木偶，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陳青川欣喜笑了笑，正要將之接過，不成想，異變突生——
那卡牌忽然化作一陣白光，飛快從王大郎手中脫離，直接就從開著的窗戶中飛了出去。
落到地上後，眨眼間化作一墨色人偶。
乍一看，像是某柯學世界的小黑！
那人偶回過頭來，嘴巴一咧，露出森白的牙齒，三兩個跳躍就從院中離去，不見了蹤影。
這煮熟的鴨子還能飛了，陳青川頓時氣急。
「......追！」
——
月光下，只見一人一狗奔馳在村間土道上，驚起一片蚊蟲。
那狗兒還不停在地上嗅來嗅去，為身後的少年指引著方向。
沒一會兒，陳青川逐漸停下了腳步。
只見前方一人打著哈欠迎面走了過來，不是王一鳴是誰？
「一鳴，你怎麼在這兒！」
陳青川上下打量著對方，不著痕跡看向一旁的黃犬。
黃犬會意，主動走到對方身邊嗅了嗅，片刻後，它重新回到主人身邊，蹲坐在了地上。
「哦，我剛要回去睡覺呢！你怎麼也在這兒？」王一鳴揉著眼睛道。
仔細觀看對方的表情，見對方神色正常，陳青川這才道：
「哦，是這樣的，我覺得王有財這事還有些疑點，準備再去看看情況。對了，你剛剛有看見一個黑影過去嗎？」
「黑影？」少年撓頭，突然像是想起什麼，恍然大悟，「嗨呀，剛剛確實看見一個黑色的人影，咻得一下就跑過去了，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是我眼花呢！就朝著那邊過去了！」
說著，他指了個方向。
見對方指著的居然是王有財家，陳青川心中瞬間一凜。
糟糕！那裡人可不少，若是對方趁機渾水摸魚......
「行，那你早點回去，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話落，他當即帶著旺福向前追去。
「好。」
少年笑著轉過頭去。
下一秒，他嘴角一咧，露出一個詭異的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