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徐家村的仁義
眾人一陣歡笑，倒也沒有在徐言想要為村里族學賺錢的問題上多說什麼，欣然上前幫著趙謙收拾那滿地的皂莢。
柳玉蓮這時候倒是走到徐言身邊，看著明顯是在體驗農活的書院學子們，低聲說道：「這個當真能賺錢？」
徐言點點頭：「香胰子雖然不是什麼罕見之物，可只要能有一點寸末改進，必然能大賣。」
畢竟現在市面上的，都是原料的融合，製成的香胰子。而自己要做的則是提純，工藝上就更先進了一步。
見柳玉蓮欲言又止的模樣。
徐言微微一笑：「後山都是楓林，如今又是深秋，這會兒倒是可以沿山間小路登山，等到日後時分，便能看到滿山秋意。」
聽著徐言的邀約，柳玉蓮頓時面露喜色，帶著幾分羞澀的點了點頭。
隨後兩日。
徐言一直在徐家村帶著，除了領著柳玉蓮、趙謙、盧銘等人遊山玩水，便是一心撲在族學和香皂的買賣上。
村子也都知道了徐言要辦族學的事情，個個欣喜若狂，連帶著族長更是大手一揮，將祠堂前頭的東廂房清理了出來，只等徐言將族學辦起來後，前來了先生，便將村里適齡的孩子都召集起來，在裡面讀書。
連帶著，如今已經快要入冬，並無農活，族長又是一聲令下，家家戶戶如今都堆著成堆的皂莢，婦人們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按照徐言給出的法子，開始清晰剪切皂莢，泡在水中沉澱。
回城前一日。
徐家院子裡。
大多數書院學子已經提前離去，只留下了趙謙和盧銘兩人。
除此之外，便是鍾叔、鍾嬸和他們二人那個才十歲出頭，老來得子的兒子。
以及柳玉蓮、紅妹主僕兩人。
此時。
趙謙繼續充當著徐家的長工，將過濾後的皂莢液以及草木灰液混合在一起，拿著一把鏟子在底下燒著柴的鐵鍋里，不斷的攪合著皂莢、草木灰混合液。
紅妹在知道步驟後，更是將這兩日摘來處理過的桂花與艾草端到鍋前。
這時候老族長亦是杵著拐杖走進了院子。
「已經在做了？」
徐言看過去，只見老族長身後，不少人都站在院子，探頭看著院內的動靜。
徐言含笑上前，將老族長攙扶了過來：「快要做好了，看著情況應該是沒啥問題。」
老族長探頭看了一眼已經放入桂花、艾草粉的鍋里，只見鍋里的液體正在逐漸變得粘稠起來。
「其實你辦族學也是為了村子，若是族學短缺了，了不得村子各家各戶出一份子錢糧便是，總不能真要辦學了，還叫請來的先生拿不到束脩、月錢。」
徐言搖搖頭，笑著道：「村子本來就沒多少地，一年的光景，到了過年的時候也沒多少餘糧。哪能坐吃山空，若是這個法子可行，便算是給村里多一份進項，日後各家的日子也能好過些，亦是好事。」
聽著徐言的解釋，老族長眉頭一挑，眼裡透出一抹意外。
徐言倒是沒有在意。
香皂的營生，他就沒準備自己一個人占著。這東西一旦出來了，要不了多久必然會被別人得到製造方法，形不成獨家壟斷，還不如直接交給村里。
至於這上頭能賺到多少銀子。
錢財之事，說到底都不如讀書科舉大。
一旦將來科舉高中，還會缺銀子？
「起泡了！」
「鍋里開始起泡了！」
小丫頭紅妹歡呼了一聲，伸手指向開始不斷冒出氣泡的鐵鍋。
徐言看了一眼，面上露出笑容：「可以盛出來裝進竹筒里了！」
「好的大少爺。」
趙謙將手上的鏟子換成了一隻瓢，衝著徐言翻了個白眼，而後便熄了火，將鍋里粘稠的液體，盛進已經準備好的竹筒里。
老族長在旁看的新奇：「這便算是好了？」
徐言點點頭：「放一夜，等明日變硬了，就可以切成一塊一塊，就可以用了。不過最好，還是要放上大半個月。」
至於原因，他沒有解釋。
解釋了，這些人也不懂。
老族長連連點頭，布滿褶子的臉上滿是笑容，兩眼看向徐言：「好啊！好啊！還得是言哥兒，能念著想著村里。」
院子外頭，圍觀的人也是一片歡呼恭維。
趙謙忙完一切，這時候也走到了徐言跟前，再次詢問道：「弄出來的這個東西，真的能賺錢？」
徐言斜覦向他，隨口道：「那我回城裡尋了別家的鋪子賣？」
「別別別！我趙家鋪子最合適不過了！」
趙謙立馬轉口，面露討好：「等明天回城的時候，都給帶上，我帶回家給我爹看看，到時候就放在我家鋪子裡賣。」
徐言點了點頭。
這本就是應有之意。
老族長看著兩個年輕人已經定下了事情，卻是忽然開口道：「言哥兒啊，三爺爺想說一句……」
「三爺爺您說。」
徐言有些疑惑的看向老族長。
老族長看了一眼放在廊下陰涼著的竹筒，開口道：「這……香皂的事情，若是能賺來銀子，除開族學要用的，各家往後幫著做活給些工錢。餘下的，都放在族裡，三爺爺單獨立一個帳，你若是有用就拿去，若是不用就一直放著。」
自己沒有拒絕辦族學的事情，因為這是對整個徐家村有利的事情。也沒有說村子那些幫著清理皂莢、燒草木灰，往後應該還要弄香皂的人，不用給工錢。
但除此以外，餘下的便一點好處都不能再占了。
真要是做了，那就是吃絕戶。
徐言默然了片刻，心知老族長的用意，也沒有再說什麼，只當應下了這個法子。
老族長這時候便轉身走到了院門前，看向外頭的村民們。
「言哥兒善心，要給村里辦族學，各家合適的娃娃以後都能在村里讀書，讀得好將來還能去城裡的書院讀書，科舉考功名。」
「這個情，你們都得記著，誰要是敢忘了，老頭子便只能家法伺候！」
「如今言哥兒又給咱們村弄了個營生，要是好用能賺銀子，貼補族學和各家家用，咱們要當個事去辦。各家想要做這個事的，也能拿工錢，這也是言哥兒應下的，也是個情。」
「除此之外，誰要是嫌少，誰要是敢把法子說出去，打斷了腿，族譜上名字划去！」
見老族長這般鄭重其事，徐言亦是心中一暖，面上含笑。
院外眾人，則是個個滿面笑容，朝著院子裡的徐言招手道謝。
柳玉蓮這時候倒是走到徐言身邊，看著明顯是在體驗農活的書院學子們，低聲說道：「這個當真能賺錢？」
徐言點點頭：「香胰子雖然不是什麼罕見之物，可只要能有一點寸末改進，必然能大賣。」
畢竟現在市面上的，都是原料的融合，製成的香胰子。而自己要做的則是提純，工藝上就更先進了一步。
見柳玉蓮欲言又止的模樣。
徐言微微一笑：「後山都是楓林，如今又是深秋，這會兒倒是可以沿山間小路登山，等到日後時分，便能看到滿山秋意。」
聽著徐言的邀約，柳玉蓮頓時面露喜色，帶著幾分羞澀的點了點頭。
隨後兩日。
徐言一直在徐家村帶著，除了領著柳玉蓮、趙謙、盧銘等人遊山玩水，便是一心撲在族學和香皂的買賣上。
村子也都知道了徐言要辦族學的事情，個個欣喜若狂，連帶著族長更是大手一揮，將祠堂前頭的東廂房清理了出來，只等徐言將族學辦起來後，前來了先生，便將村里適齡的孩子都召集起來，在裡面讀書。
連帶著，如今已經快要入冬，並無農活，族長又是一聲令下，家家戶戶如今都堆著成堆的皂莢，婦人們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按照徐言給出的法子，開始清晰剪切皂莢，泡在水中沉澱。
回城前一日。
徐家院子裡。
大多數書院學子已經提前離去，只留下了趙謙和盧銘兩人。
除此之外，便是鍾叔、鍾嬸和他們二人那個才十歲出頭，老來得子的兒子。
以及柳玉蓮、紅妹主僕兩人。
此時。
趙謙繼續充當著徐家的長工，將過濾後的皂莢液以及草木灰液混合在一起，拿著一把鏟子在底下燒著柴的鐵鍋里，不斷的攪合著皂莢、草木灰混合液。
紅妹在知道步驟後，更是將這兩日摘來處理過的桂花與艾草端到鍋前。
這時候老族長亦是杵著拐杖走進了院子。
「已經在做了？」
徐言看過去，只見老族長身後，不少人都站在院子，探頭看著院內的動靜。
徐言含笑上前，將老族長攙扶了過來：「快要做好了，看著情況應該是沒啥問題。」
老族長探頭看了一眼已經放入桂花、艾草粉的鍋里，只見鍋里的液體正在逐漸變得粘稠起來。
「其實你辦族學也是為了村子，若是族學短缺了，了不得村子各家各戶出一份子錢糧便是，總不能真要辦學了，還叫請來的先生拿不到束脩、月錢。」
徐言搖搖頭，笑著道：「村子本來就沒多少地，一年的光景，到了過年的時候也沒多少餘糧。哪能坐吃山空，若是這個法子可行，便算是給村里多一份進項，日後各家的日子也能好過些，亦是好事。」
聽著徐言的解釋，老族長眉頭一挑，眼裡透出一抹意外。
徐言倒是沒有在意。
香皂的營生，他就沒準備自己一個人占著。這東西一旦出來了，要不了多久必然會被別人得到製造方法，形不成獨家壟斷，還不如直接交給村里。
至於這上頭能賺到多少銀子。
錢財之事，說到底都不如讀書科舉大。
一旦將來科舉高中，還會缺銀子？
「起泡了！」
「鍋里開始起泡了！」
小丫頭紅妹歡呼了一聲，伸手指向開始不斷冒出氣泡的鐵鍋。
徐言看了一眼，面上露出笑容：「可以盛出來裝進竹筒里了！」
「好的大少爺。」
趙謙將手上的鏟子換成了一隻瓢，衝著徐言翻了個白眼，而後便熄了火，將鍋里粘稠的液體，盛進已經準備好的竹筒里。
老族長在旁看的新奇：「這便算是好了？」
徐言點點頭：「放一夜，等明日變硬了，就可以切成一塊一塊，就可以用了。不過最好，還是要放上大半個月。」
至於原因，他沒有解釋。
解釋了，這些人也不懂。
老族長連連點頭，布滿褶子的臉上滿是笑容，兩眼看向徐言：「好啊！好啊！還得是言哥兒，能念著想著村里。」
院子外頭，圍觀的人也是一片歡呼恭維。
趙謙忙完一切，這時候也走到了徐言跟前，再次詢問道：「弄出來的這個東西，真的能賺錢？」
徐言斜覦向他，隨口道：「那我回城裡尋了別家的鋪子賣？」
「別別別！我趙家鋪子最合適不過了！」
趙謙立馬轉口，面露討好：「等明天回城的時候，都給帶上，我帶回家給我爹看看，到時候就放在我家鋪子裡賣。」
徐言點了點頭。
這本就是應有之意。
老族長看著兩個年輕人已經定下了事情，卻是忽然開口道：「言哥兒啊，三爺爺想說一句……」
「三爺爺您說。」
徐言有些疑惑的看向老族長。
老族長看了一眼放在廊下陰涼著的竹筒，開口道：「這……香皂的事情，若是能賺來銀子，除開族學要用的，各家往後幫著做活給些工錢。餘下的，都放在族裡，三爺爺單獨立一個帳，你若是有用就拿去，若是不用就一直放著。」
自己沒有拒絕辦族學的事情，因為這是對整個徐家村有利的事情。也沒有說村子那些幫著清理皂莢、燒草木灰，往後應該還要弄香皂的人，不用給工錢。
但除此以外，餘下的便一點好處都不能再占了。
真要是做了，那就是吃絕戶。
徐言默然了片刻，心知老族長的用意，也沒有再說什麼，只當應下了這個法子。
老族長這時候便轉身走到了院門前，看向外頭的村民們。
「言哥兒善心，要給村里辦族學，各家合適的娃娃以後都能在村里讀書，讀得好將來還能去城裡的書院讀書，科舉考功名。」
「這個情，你們都得記著，誰要是敢忘了，老頭子便只能家法伺候！」
「如今言哥兒又給咱們村弄了個營生，要是好用能賺銀子，貼補族學和各家家用，咱們要當個事去辦。各家想要做這個事的，也能拿工錢，這也是言哥兒應下的，也是個情。」
「除此之外，誰要是嫌少，誰要是敢把法子說出去，打斷了腿，族譜上名字划去！」
見老族長這般鄭重其事，徐言亦是心中一暖，面上含笑。
院外眾人，則是個個滿面笑容，朝著院子裡的徐言招手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