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名揚淳安縣
等因為多飲了幾杯酒，面色微微漲紅的徐言走出淳安縣衙的時候。
前來送行的縣丞田友祿，面上的笑容更為火熱，連帶著稱呼也改了：「徐二，可莫要忘了牡丹亭刊印之事啊。」
「縣丞放心，學生自不敢忘，待明日學生將縣尊今日所留四書題寫完，便一道送來縣衙。」
雖然飲了酒，但徐言卻是不自滿假，依舊謙遜有禮。
田友祿面上又是一笑，衝著縣衙前的差役招了招手：「來人，將徐生仔細送回書院，莫要怠慢了。」
這便是堂而皇之的公器私用。
差役連忙上前，躬身領命。
「徐公子，請。」
徐言倒也沒有拒絕，竟然走上了科舉的路，這些事情往後都是免不了的。
一路無事。
沿著或暗或明的街巷，徐言不多時便已經到了書院前。
自袖中取出一小把銅錢塞進差役的手中。
「今日有勞官爺相送。」
差役手掌悄悄一顛，便是滿臉笑容，躬身道：「徐公子面前，小的豈敢稱官爺。往後若是徐公子有事，只管招呼小的們。」
徐言面帶笑容的看著對方拿著錢離去，這才轉身進了書院。
此時已經滿天星辰。
若是再晚些，書院便都要鎖門了。
許是因為縣試將至，又或是因為今日徐言被縣尊召去縣衙詢問學問的緣故，書院中倒是比往日有更多課舍還點著燈，有人在其中讀書。
回了舍。
趙謙已經等在舍內，見到徐言回來，立馬迎了上來，滿臉好奇道：「縣尊今日召你是因為牡丹亭的事？」
說著話，趙謙遞過來一杯涼茶。
徐言喝了口茶，點頭道：「確實因為牡丹亭，但……後來倒是真的考校了一番，出了道《中庸》里的四書題。」
很顯然。
這位淳安縣令蘭亭高，是與徐珠認識的，又或是有些淵源。
但明顯蘭亭高今日並沒有打算，與自己這位徐珠之子細說的想法。
這倒是讓徐言更為好奇。
當年靠中了秀才，甚至也考過舉人的徐家村徐四徐珠，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而停下了讀書科舉的。
趙謙卻沒有細想那麼多，只是說：「如此看來縣尊對你頗為看重，想來明年縣試，必能榜上有名了。」
趙大公子的臉上帶著幾分欣喜。
徐言卻是轉口說道：「牡丹亭原本刊印的事情，被今日來書院的那位田縣丞拿去了，你可莫要再讓伯父花銀子買什麼書店了。」
說完後，他看向趙謙。
趙謙目光一轉，也不曾懊惱，只是笑著說道：「田家確實有個書店，既然是他開了口，又有縣尊如今這般賞識你，自然不會壓價，不會有什麼事。」
隨口說了一句後。
趙謙便拉住徐言，小聲道：「今日你去縣衙後，我聽人說張雲鵬便回家去了，晚上也沒回來，讓家裡人和書院告了假，我敢說他定然沒安什麼好心，肯定是憋著什麼陰招，不得不防。」
說著話，趙謙又嘀咕著罵了幾句。
無非就是張雲鵬撅起屁股，他就知道對方要拉什麼屎之類的。
徐言本就對張雲鵬有所留意，點頭道：「雖然張家在淳安勢大，但如今有縣尊照拂，牡丹亭原本也要拿給田縣丞家的書店刊印，只要不是大事，想來他便是有陰招也傷我不得。」
趙謙卻是搖頭：「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你知道我家的，我爺我爹當年起家，也不是什麼清白的人。若是他張雲鵬當真耍狠的，咱大不了出一筆銀子找些人，尋個夜黑風高的時候……」
惡狠狠的說著話。
趙謙舉手成刀，狠狠的向下一切。
徐言趕忙伸手抓住趙謙的手，雙目瞪向對方，嚴厲道：「你是想讓你們趙家的香火斷在你手上？！」
大明律，雇兇殺人，乃是死罪。
看著人傻錢多與人狠話不多，同時具象在趙謙身上，徐言亦是哭笑不得。
趙謙卻只是撇了撇：「若不是我爹對我寄予厚望，若當真依著我自己的念頭，我便與你哥一樣去從軍了。」
在等來了徐言目光上下打量著自己後。
趙謙氣鼓鼓的一揮手，躺到了自己的床上：「睡覺，睡覺！你們這些讀書厲害的，根本就不懂我們這些人。」
徐言付之一笑。
隨後自己打來熱水，腳下泡在水中，手卻已經拿起了筆，伏案書寫著今日蘭亭高給出的拿到《中庸》致中和的題。
一直等到盆中的水涼了，方才將整篇寫完。
將解答的內容和牡丹亭原本分別收好，徐言這才睡下。
一夜無語。
翌日天色未明。
徐言只覺得外頭一陣嘈雜，睡眼惺忪的躺在床上睜開雙眼，便聽到舍外傳來陣陣呼喚聲。
「徐言！」
「徐兄？」
「不知徐兄可曾起來了？」
嘈雜聲竟是呼喊自己的。
徐言趕忙從床上坐起，對面床上的趙謙也已經被外頭的動靜吵醒：「是倭寇打到咱們淳安縣了嗎？連覺都不讓人睡了！」
叫罵了兩聲，聽清楚外頭的呼喚聲，趙謙這才疑惑的看向徐言。
徐言搖了搖頭，起身披著衣裳，就走到門後將門打開。
隨著舍門打開。
外頭的嘈雜聲先是一停，隨後徐言便見門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聚滿了人。
見到徐言開門出來，立馬再一次的人聲鼎沸。
「徐兄當真大才！」
「同在書院之中，我竟不知近日那一曲驚滿園的牡丹亭原本，竟是徐兄所作！」
「徐兄當真是見外了，有此等佳作，如何不先讓我等一睹為快？」
眾人七嘴八舌，即便是語氣裡帶著些許的責怪，卻都是笑著臉的。
更有甚者開口道：「徐兄！這個月徐兄所用紙筆，我包了！只求徐兄能將這最後一場戲說道說道，那杜麗娘與柳生最後到底如何？」
「我包徐兄下個月的紙筆用具！」
「我包下下個月的。」
「徐兄這個月的鞋襪，我來洗……」
忽的有人高呼了一聲，立馬引來在場眾人側目。
那人面上漲紅：「我家世代淳安人，並非川中遷徙而來，諸位莫要誤會了！」
徐言則是面帶笑意的看向這些書院同學。
雖然知道牡丹亭的事瞞不了多久，但也沒成想竟然這麼快就傳開了。
他當即拱手道：「諸位，諸位同學，在下已經將牡丹亭與城中書店定下刊印之事，想來要不了幾日諸位便能買到了。諸位好意，徐言心領了。」
趙謙這時候也從舍內打著哈氣走了出來，見到外頭這麼多人，目光一轉，立馬打著哈哈說道：「我怎麼記得昨日還有人說，要家裡去蘇州府尋購牡丹亭？如今原作就在這裡，怕就是去了北京城，也找不到牡丹亭賣。」
眾人先是一愣。
隨後便立馬反應了過來，知曉這是說昨日張雲鵬在食堂里揚言，要讓張家書店去蘇州府採購牡丹亭的事情。
眾人一時笑聲不止。
見眾人不願散去，徐言拱手道：「諸位，今日還有課業，若是去晚了先生們可是不依。待空閒之後，諸位若是有不解之處，在下必當一一解答。」
經過這兩日的事情。
尤其是昨日縣令召見徐言。
書院裡眾人也算是徹底心服口服了，同時也明白過來，昨日縣令為何要召見徐言了。
如今見徐言卻是這般客氣。
眾人連忙拱手還禮。
「徐兄客氣，我等便不打攪徐兄洗漱了。」
隨著眾人散去，徐言這才鬆了一口氣。
見到今日這等場面，心中也清楚，隨著牡丹亭在淳安縣傳唱，自己怕是也要隨著名傳淳安了。
這倒也是好事。
科舉讀書，並就有著需要揚名在外的需要。
趙謙則是在旁拱了拱胳膊，擠眉弄眼道：「我敢發誓，外頭定然已經瘋了，指定在傳你與柳大家之間的事情了。」
徐言發誓，如果趙謙這廝將殺人放火、議論八卦的精力放在讀書上，必然能高中兩榜進士。
只不過。
今日的淳安縣，也確實如趙謙所說的一般。
隨著牡丹亭的開唱，城中這兩日早已是熱議此曲，當原本作者就是城中新定書院學子所作，更是將這份熱議推向了一個新的高潮。
當天亮之後，城中所有的書店都引來了意欲求購牡丹亭的好事之人。
然後這些書店的掌柜們，便開始發了瘋的到處打聽，確認沒有一家同行拿到牡丹亭刊印後，便紛紛趕往新定書院。
更是有些個閨中女子，因牡丹亭中杜麗娘與柳書生的感情，而百轉千回。得了消息之後，不約而同的前往書院，想要見到徐言。
在人們驚訝於，能一曲驚淳安的牡丹亭原作，竟然只是個書院學子的時候。
東城張府。
已經告假在家的張雲鵬，同樣得到了消息。
「你說牡丹亭是徐言那廝寫的？」
此刻的張雲鵬，臉上的驚訝和慍怒，比之昨日田友祿前去書院找徐言的時候，更為濃烈。
僕役小心翼翼的縮在一旁，點著頭小聲道：「回少爺的話，小的聽得清楚，現在外頭好些個書店的掌柜都在去書院的路上，想搶先拿下牡丹亭原本刊印的好處。」
見僕役提到這話。
張雲鵬面上又是一紅，雙眼瞪大。
昨日自己在書院食堂里說的話，隨著僕役這句話，一一浮現眼前。
一時間。
張雲鵬羞怒至極。
砰的一聲。
一隻晶瑩如玉價值不菲的梅花瓷瓶，便被張雲鵬砸在了地上。
「憑甚又是他徐言！」
僕役渾身一顫，趕忙跪在地上：「少爺。」
張雲鵬已經是咬牙切齒的說道：「那他與柳大家之間，必然就是有事的了？！」
嫉恨之色，從張雲鵬的眼裡透出。
他低頭看向僕役：「讓你們去打探徐家村的事，在做了嗎？什麼時候能打探清楚徐言的背景？」
當徐言作出牡丹亭，與柳玉蓮有了關係，又得縣尊召見，張雲鵬只覺得他定然是有著背景的。
若不然。
光靠一個牡丹亭，如何能得柳玉蓮和縣尊青睞？
僕役趕忙回道：「少爺昨日吩咐之後，便有人去威坪鎮那邊打探消息了，今日不回，明日也定然能回來了。」
張雲鵬面色陰沉，咬著牙道：「好！我就等他兩日！」
前來送行的縣丞田友祿，面上的笑容更為火熱，連帶著稱呼也改了：「徐二，可莫要忘了牡丹亭刊印之事啊。」
「縣丞放心，學生自不敢忘，待明日學生將縣尊今日所留四書題寫完，便一道送來縣衙。」
雖然飲了酒，但徐言卻是不自滿假，依舊謙遜有禮。
田友祿面上又是一笑，衝著縣衙前的差役招了招手：「來人，將徐生仔細送回書院，莫要怠慢了。」
這便是堂而皇之的公器私用。
差役連忙上前，躬身領命。
「徐公子，請。」
徐言倒也沒有拒絕，竟然走上了科舉的路，這些事情往後都是免不了的。
一路無事。
沿著或暗或明的街巷，徐言不多時便已經到了書院前。
自袖中取出一小把銅錢塞進差役的手中。
「今日有勞官爺相送。」
差役手掌悄悄一顛，便是滿臉笑容，躬身道：「徐公子面前，小的豈敢稱官爺。往後若是徐公子有事，只管招呼小的們。」
徐言面帶笑容的看著對方拿著錢離去，這才轉身進了書院。
此時已經滿天星辰。
若是再晚些，書院便都要鎖門了。
許是因為縣試將至，又或是因為今日徐言被縣尊召去縣衙詢問學問的緣故，書院中倒是比往日有更多課舍還點著燈，有人在其中讀書。
回了舍。
趙謙已經等在舍內，見到徐言回來，立馬迎了上來，滿臉好奇道：「縣尊今日召你是因為牡丹亭的事？」
說著話，趙謙遞過來一杯涼茶。
徐言喝了口茶，點頭道：「確實因為牡丹亭，但……後來倒是真的考校了一番，出了道《中庸》里的四書題。」
很顯然。
這位淳安縣令蘭亭高，是與徐珠認識的，又或是有些淵源。
但明顯蘭亭高今日並沒有打算，與自己這位徐珠之子細說的想法。
這倒是讓徐言更為好奇。
當年靠中了秀才，甚至也考過舉人的徐家村徐四徐珠，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而停下了讀書科舉的。
趙謙卻沒有細想那麼多，只是說：「如此看來縣尊對你頗為看重，想來明年縣試，必能榜上有名了。」
趙大公子的臉上帶著幾分欣喜。
徐言卻是轉口說道：「牡丹亭原本刊印的事情，被今日來書院的那位田縣丞拿去了，你可莫要再讓伯父花銀子買什麼書店了。」
說完後，他看向趙謙。
趙謙目光一轉，也不曾懊惱，只是笑著說道：「田家確實有個書店，既然是他開了口，又有縣尊如今這般賞識你，自然不會壓價，不會有什麼事。」
隨口說了一句後。
趙謙便拉住徐言，小聲道：「今日你去縣衙後，我聽人說張雲鵬便回家去了，晚上也沒回來，讓家裡人和書院告了假，我敢說他定然沒安什麼好心，肯定是憋著什麼陰招，不得不防。」
說著話，趙謙又嘀咕著罵了幾句。
無非就是張雲鵬撅起屁股，他就知道對方要拉什麼屎之類的。
徐言本就對張雲鵬有所留意，點頭道：「雖然張家在淳安勢大，但如今有縣尊照拂，牡丹亭原本也要拿給田縣丞家的書店刊印，只要不是大事，想來他便是有陰招也傷我不得。」
趙謙卻是搖頭：「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你知道我家的，我爺我爹當年起家，也不是什麼清白的人。若是他張雲鵬當真耍狠的，咱大不了出一筆銀子找些人，尋個夜黑風高的時候……」
惡狠狠的說著話。
趙謙舉手成刀，狠狠的向下一切。
徐言趕忙伸手抓住趙謙的手，雙目瞪向對方，嚴厲道：「你是想讓你們趙家的香火斷在你手上？！」
大明律，雇兇殺人，乃是死罪。
看著人傻錢多與人狠話不多，同時具象在趙謙身上，徐言亦是哭笑不得。
趙謙卻只是撇了撇：「若不是我爹對我寄予厚望，若當真依著我自己的念頭，我便與你哥一樣去從軍了。」
在等來了徐言目光上下打量著自己後。
趙謙氣鼓鼓的一揮手，躺到了自己的床上：「睡覺，睡覺！你們這些讀書厲害的，根本就不懂我們這些人。」
徐言付之一笑。
隨後自己打來熱水，腳下泡在水中，手卻已經拿起了筆，伏案書寫著今日蘭亭高給出的拿到《中庸》致中和的題。
一直等到盆中的水涼了，方才將整篇寫完。
將解答的內容和牡丹亭原本分別收好，徐言這才睡下。
一夜無語。
翌日天色未明。
徐言只覺得外頭一陣嘈雜，睡眼惺忪的躺在床上睜開雙眼，便聽到舍外傳來陣陣呼喚聲。
「徐言！」
「徐兄？」
「不知徐兄可曾起來了？」
嘈雜聲竟是呼喊自己的。
徐言趕忙從床上坐起，對面床上的趙謙也已經被外頭的動靜吵醒：「是倭寇打到咱們淳安縣了嗎？連覺都不讓人睡了！」
叫罵了兩聲，聽清楚外頭的呼喚聲，趙謙這才疑惑的看向徐言。
徐言搖了搖頭，起身披著衣裳，就走到門後將門打開。
隨著舍門打開。
外頭的嘈雜聲先是一停，隨後徐言便見門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聚滿了人。
見到徐言開門出來，立馬再一次的人聲鼎沸。
「徐兄當真大才！」
「同在書院之中，我竟不知近日那一曲驚滿園的牡丹亭原本，竟是徐兄所作！」
「徐兄當真是見外了，有此等佳作，如何不先讓我等一睹為快？」
眾人七嘴八舌，即便是語氣裡帶著些許的責怪，卻都是笑著臉的。
更有甚者開口道：「徐兄！這個月徐兄所用紙筆，我包了！只求徐兄能將這最後一場戲說道說道，那杜麗娘與柳生最後到底如何？」
「我包徐兄下個月的紙筆用具！」
「我包下下個月的。」
「徐兄這個月的鞋襪，我來洗……」
忽的有人高呼了一聲，立馬引來在場眾人側目。
那人面上漲紅：「我家世代淳安人，並非川中遷徙而來，諸位莫要誤會了！」
徐言則是面帶笑意的看向這些書院同學。
雖然知道牡丹亭的事瞞不了多久，但也沒成想竟然這麼快就傳開了。
他當即拱手道：「諸位，諸位同學，在下已經將牡丹亭與城中書店定下刊印之事，想來要不了幾日諸位便能買到了。諸位好意，徐言心領了。」
趙謙這時候也從舍內打著哈氣走了出來，見到外頭這麼多人，目光一轉，立馬打著哈哈說道：「我怎麼記得昨日還有人說，要家裡去蘇州府尋購牡丹亭？如今原作就在這裡，怕就是去了北京城，也找不到牡丹亭賣。」
眾人先是一愣。
隨後便立馬反應了過來，知曉這是說昨日張雲鵬在食堂里揚言，要讓張家書店去蘇州府採購牡丹亭的事情。
眾人一時笑聲不止。
見眾人不願散去，徐言拱手道：「諸位，今日還有課業，若是去晚了先生們可是不依。待空閒之後，諸位若是有不解之處，在下必當一一解答。」
經過這兩日的事情。
尤其是昨日縣令召見徐言。
書院裡眾人也算是徹底心服口服了，同時也明白過來，昨日縣令為何要召見徐言了。
如今見徐言卻是這般客氣。
眾人連忙拱手還禮。
「徐兄客氣，我等便不打攪徐兄洗漱了。」
隨著眾人散去，徐言這才鬆了一口氣。
見到今日這等場面，心中也清楚，隨著牡丹亭在淳安縣傳唱，自己怕是也要隨著名傳淳安了。
這倒也是好事。
科舉讀書，並就有著需要揚名在外的需要。
趙謙則是在旁拱了拱胳膊，擠眉弄眼道：「我敢發誓，外頭定然已經瘋了，指定在傳你與柳大家之間的事情了。」
徐言發誓，如果趙謙這廝將殺人放火、議論八卦的精力放在讀書上，必然能高中兩榜進士。
只不過。
今日的淳安縣，也確實如趙謙所說的一般。
隨著牡丹亭的開唱，城中這兩日早已是熱議此曲，當原本作者就是城中新定書院學子所作，更是將這份熱議推向了一個新的高潮。
當天亮之後，城中所有的書店都引來了意欲求購牡丹亭的好事之人。
然後這些書店的掌柜們，便開始發了瘋的到處打聽，確認沒有一家同行拿到牡丹亭刊印後，便紛紛趕往新定書院。
更是有些個閨中女子，因牡丹亭中杜麗娘與柳書生的感情，而百轉千回。得了消息之後，不約而同的前往書院，想要見到徐言。
在人們驚訝於，能一曲驚淳安的牡丹亭原作，竟然只是個書院學子的時候。
東城張府。
已經告假在家的張雲鵬，同樣得到了消息。
「你說牡丹亭是徐言那廝寫的？」
此刻的張雲鵬，臉上的驚訝和慍怒，比之昨日田友祿前去書院找徐言的時候，更為濃烈。
僕役小心翼翼的縮在一旁，點著頭小聲道：「回少爺的話，小的聽得清楚，現在外頭好些個書店的掌柜都在去書院的路上，想搶先拿下牡丹亭原本刊印的好處。」
見僕役提到這話。
張雲鵬面上又是一紅，雙眼瞪大。
昨日自己在書院食堂里說的話，隨著僕役這句話，一一浮現眼前。
一時間。
張雲鵬羞怒至極。
砰的一聲。
一隻晶瑩如玉價值不菲的梅花瓷瓶，便被張雲鵬砸在了地上。
「憑甚又是他徐言！」
僕役渾身一顫，趕忙跪在地上：「少爺。」
張雲鵬已經是咬牙切齒的說道：「那他與柳大家之間，必然就是有事的了？！」
嫉恨之色，從張雲鵬的眼裡透出。
他低頭看向僕役：「讓你們去打探徐家村的事，在做了嗎？什麼時候能打探清楚徐言的背景？」
當徐言作出牡丹亭，與柳玉蓮有了關係，又得縣尊召見，張雲鵬只覺得他定然是有著背景的。
若不然。
光靠一個牡丹亭，如何能得柳玉蓮和縣尊青睞？
僕役趕忙回道：「少爺昨日吩咐之後，便有人去威坪鎮那邊打探消息了，今日不回，明日也定然能回來了。」
張雲鵬面色陰沉，咬著牙道：「好！我就等他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