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一定是出了什麼誤會
那人跑的急，說話大喘著氣。
食堂里，眾人一聽這話，面色立馬一變。
張雲鵬更是聞言之後心中大喜，當即衝著徐言大聲道：「徐兄！這是怎麼回事？怎麼縣衙來人尋你？可是徐兄在外頭犯了什麼事？」
那人連連搖頭，卻又喘著氣說不上話。
張雲鵬見狀，心中愈發狂喜。
他立馬看向徐言：「徐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你這幾日去梨園，衝撞了那位柳大家？」
「可即便如此，也不該有官府來人啊。」
這話一出，便是已經給徐言扣上了一頂不法分子的帽子。
食堂內眾人亦是面露疑惑和不解。
有人開口道：「許是因為旁的事情，徐兄為人我等難道還不知曉？」
張雲鵬眉頭一皺，隨後又舒展開：「可又能是因何等事情才讓官府來人，如今縣試在即，徐兄可不能出了什麼事，誤了功名啊。」
就在眾人言說之際。
外頭卻有一群人趕來。
「哪個是學子徐言？」
一名衙門差役，中氣十足的喊了一聲。
徐言心中倒是有底，然而張雲鵬卻已經帶著一幫人，擠到了自己跟前。
「這裡！這裡！」
「新定書院學子徐言，就在此處！」
「上官可是出了什麼誤會，徐言定不會犯事。」
然而。
食堂外卻是一聲驚呼。
旋即便是昨日伺候在縣令蘭亭高身邊的小官，滿臉堆笑的沖了進來。
倒也不用他尋找。
畢竟張雲鵬正手指著徐言。
見到要尋的人就在眼前。
小官臉上笑容愈盛：「新定書院學子徐言？」
徐言點點頭，拱手道：「回稟上官，學生便是徐言。」
然而不能來人開口。
張雲鵬便已經在一旁跳了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表現的公正不阿：「敢問上官因何來尋徐言？徐兄在我新定書院乃是榜首，諸生表率，從未犯過事，今日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還請上官明鑑。」
他這話一出。
就好似是徐言當真犯了什麼事，而他則是出面維護徐言的人。
只是等張雲鵬的話剛說完。
那小官便是眉頭一皺：「你又是什麼人？」
臉上沒了先前面對徐言是的盛情笑容，帶著一絲冷淡。
張雲鵬趕忙拱手說道：「學生張雲鵬，家父是東城的張舉人。」
小官眉頭一挑，竟然是淳安張家。
不過面色卻也沒有好上多少。
不過一個多年不曾考中進士的舉人而已。
若是換做旁的地方，自己或許還會客氣一些。
可他們家是在淳安縣的地盤上，舉人又如何？還不是要受到縣裡管束。
雖然自己官卑言輕，可若是惹到自己，縱他張家有萬畝良田，明年這個時候能剩下一半都算自己無能！
小官淡淡的冷哼了一聲：「誰與你說徐言犯事了？」
說罷。
便擺了擺手，似乎是覺得張雲鵬擋在自己面前有些礙眼。
張雲鵬卻是一愣。
「沒犯事？」
周圍人神色也都愣了一下。
這縣衙來人，又是官又是差役的，難道不是來抓人的？
而在小官身邊的差役，已經眼尖上前。
也不說話，只是看了一眼張雲鵬，便逼的其退讓到了後面。
眼前沒了礙眼的。
小官臉上再次露出笑臉，看向徐言，甚至是拱手道：「徐生啊！我的徐大才啊！你可真是叫本官好找啊！」
在場的諸生再次色變，人群中也出現了些竊竊私語。
光是看著眼前這場面，誰還能說徐言是犯了事被官府尋上，這當官的分明是客氣之餘，多有禮敬。
徐言倒是心裡明白，定是因為昨日柳玉蓮去了縣衙獻唱牡丹亭，終於引起了縣令的注意。
但他卻依舊佯裝疑惑：「不知上官尋學生，是有何事要學生效勞？」
田友祿笑著擺了擺手：「本官乃淳安縣丞田友祿，今日是奉了縣尊老爺之命，召新定書院學子徐言，去縣衙回答學問。」
這話是當著在場所有學子的面說的。
畢竟，總不能直說縣令是因為聽曲，心中大喜，如獲至寶，因此荒廢政務，請一名學子閒談風雅吧。
可落在一眾學子耳中，卻是變了個樣。
眾人無不面露詫異的看向徐言，心驚對方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竟然能讓縣令召見，詢問學問。
而方才被田友祿不耐煩的驅趕走的張雲鵬，更是張著嘴如蠅在喉，滿臉的驚訝和不解。
縣令竟然是要見徐言，還是詢問學問！
瞬間多了一股子氣憋在胸口。
徐言則是當即拱手作揖：「縣尊召見，學生豈敢不從，這便雖田縣丞入衙拜見縣尊。」
田友祿滿臉笑容，連連點頭：「縣尊老爺忙完差事，已在衙內等著，徐生快去與我入衙吧。」
徐言點點頭。
將自己的書本交給趙謙，便隨著淳安縣丞田友祿，在一眾差役簇擁下，於書院學生眾目睽睽之下揚長而去。
手捧著徐言的書本。
趙謙轉身看向面色詫異的眾人，最後看向張雲鵬，冷哼了一聲：「有些個人啊，當真是狗眼看人低！徐言之才，如今都傳入了縣尊的耳里，更是被請去縣衙詢問經學學問。明年縣試，徐言必然高中，摘得桂冠！」
有那等好奇的學生，便湊上前，連忙拉著趙謙問道：「趙兄，你與徐言同住一舍，平日裡又相交甚好。你說說，縣令到底是為何要召見徐言？」
「當然是因為……」牡丹亭三個字尚未脫口而出，趙謙立馬轉口道：「沒聽那縣丞說的嘛？自然是因為徐言的才氣了，才得縣令召見。」
說話間。
趙謙目光始終未曾離開，此刻面色陰沉的張雲鵬。
見到趙謙盯著自己。
張雲鵬強壓下心中的慍怒，臉上擠出笑容：「如此看來，咱們新定書院明年縣試，必能摘得案首之名，此事也必然是要落在徐言兄身上了！」
既然踩不了你徐言。
那就現在開始將你高高捧起。
看你到時候若是沒考中案首，又該如何收場！
趙謙則是冷哼了一聲，而後看向在場的書院同學：「諸位同學，既然如今都吃飽了，我等還是快些去梨園吧，若是晚了就沒位置了，今日我請客！」
梨園聽曲，也不是白聽的。
見趙公子如此大方，眾人頓時一聲歡呼，齊擁而出。
張雲鵬一人落在了後頭，看著被眾人簇擁著跑向書院外的趙謙，以及早已消失不見的徐言，面色如墨。
「他徐言就算是在書院連得三次榜首，又憑什麼能得縣令召見！」
「憑什麼好事都是他的！」
如今縣試在即，張雲鵬很清楚，能在縣試前被縣令召見的意義，一旦能得了縣令賞識，說不得縣試就能因為縣令的一句話通過縣試。
心中愈發想不明白。
張雲鵬黑著臉走出書院，外頭早有張家的僕役趕著車等候在書院外。
見到自己的馬車，張雲鵬立馬走過去，不等僕役開口，便先聲吩咐道：「找幾個人去城外威坪鎮徐家村，好生打探清楚那個叫徐言的人，到底有什麼背景。」
僕役得了令，小心幾下。
張雲鵬站在馬車上，看向遠處歡聲笑語中向著梨園而去的書院同學，臉色陰沉。
一想到這會兒徐言差不多也應當到了縣衙，更是心中燥熱。
「憑什麼！」
「他徐言到底憑什麼！」
越是想不明白，張雲鵬心中便越是滋生出一個叫做嫉恨的東西。
只覺得這整件事裡頭，一定是出了什麼誤會。
也沒了去梨園聽曲的心思，更沒了想要尋機見到柳玉蓮的念頭。
「走！」
「回府！」
「我要給我爹寫信！」
馬車揚長而去。
而在縣衙方向。
入了衙內，差役們散去，田友祿領著徐言往後衙走去。
離著後衙還有些距離。
田友祿這時候便說道：「不成想，能作出牡丹亭這等傳世之作的大才，竟然如此年輕，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說話間，田友祿目光打量著徐言。
徐言則是模樣謙遜：「不過是學生偶然靈光一現才想出來的，若是現在再叫學生寫一本出來，只怕搜腸刮肚也寫不出來了。」
聽到這話，田友祿心中便暗生讚許。
能聽懂自己的話，應的也乾脆，都到了縣衙了，也沒有故作無知，倒是個可造之材。
於是乎，笑容更濃了些：「話雖如此說，但尋常人便是想要有靈光一現，也是一生難求。不論是靈光一現，還是日積月累，可只要是徐生你寫出來的，那便是別人沒有的才情。」
田友祿說話間，方方面面，都做的滴水不漏。
徐言也只是頷首道：「二老爺謬讚了。」
縣令是大老爺，縣丞是二老爺。
田友祿立馬擺手：「縣令親召，徐生又是有才之人，本官可不敢當二老爺之稱，便以縣丞官職相稱就是了。」
徐言笑著應下：「田縣丞。」
田友祿歡笑了幾聲，忽的拉住徐言的手：「聽柳大家說，這牡丹亭是徐生前些日子才遞到柳大家跟前的，那想來這原本外間是還沒有的。」
徐言立馬會意，明白了這位淳安縣丞的意思，頷首道：「也是趕巧了，柳大家因縣尊所請到了淳安後，學生才將這本牡丹亭寫完。學生雖非窮苦出身，卻也並非大富大貴人家子弟，原本還在苦思，該如何靠著這牡丹亭，賺些酬金稿費，也算是貼補學業所需了。」
聽到這話。
田友祿心中更是歡喜的不行了，對徐言更是高看了幾眼，連忙說道：「徐生不必擔憂，牡丹亭此等可以傳世的佳作，豈會埋沒？正巧本官也識得城中一家書店，店內也有刊印的物件，若是徐生正好想賺些酬金稿費貼補學業，本官倒是可以代為引薦，本官做中，又有縣尊賞識，店家定是能給徐生一個公道價錢。」
若不是因為看中了刊印牡丹亭的利潤好處。
雖說縣尊老爺的話，就是淳安縣的王法，但自己也不會如今日這般熱切客氣。
徐言自然也明白。
至於說那書店到底是田友祿認識的，還是說就是他自己的，都不重要。
各取所需罷了。
「能有縣丞相助，定能有個好價錢，學生感激不盡，有勞縣丞了！」
這便是應下了，要將牡丹亭的刊印之事，交給田友祿。
田友祿臉上的笑容就不曾歇下過：「好好好！本官定是能讓徐生得個公道價錢的！往後徐生在淳安有什麼事，也只管來尋本官。」
徐言笑著應了聲，口出感謝。
別看縣丞只是個正八品的官。
可在一縣之內，除了縣令，便數縣丞官最大了。
縣令能破家，縣丞同樣能！
如今靠著牡丹亭結緣淳安縣丞，也算是意外收穫了。
這頭。
兩人已經穿過前衙和後衙的院門。
田友祿笑容滿面的指向不遠處。
「徐生，縣尊老爺便在前頭了。」
「你我先一同過去見過縣尊。」
食堂里，眾人一聽這話，面色立馬一變。
張雲鵬更是聞言之後心中大喜，當即衝著徐言大聲道：「徐兄！這是怎麼回事？怎麼縣衙來人尋你？可是徐兄在外頭犯了什麼事？」
那人連連搖頭，卻又喘著氣說不上話。
張雲鵬見狀，心中愈發狂喜。
他立馬看向徐言：「徐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你這幾日去梨園，衝撞了那位柳大家？」
「可即便如此，也不該有官府來人啊。」
這話一出，便是已經給徐言扣上了一頂不法分子的帽子。
食堂內眾人亦是面露疑惑和不解。
有人開口道：「許是因為旁的事情，徐兄為人我等難道還不知曉？」
張雲鵬眉頭一皺，隨後又舒展開：「可又能是因何等事情才讓官府來人，如今縣試在即，徐兄可不能出了什麼事，誤了功名啊。」
就在眾人言說之際。
外頭卻有一群人趕來。
「哪個是學子徐言？」
一名衙門差役，中氣十足的喊了一聲。
徐言心中倒是有底，然而張雲鵬卻已經帶著一幫人，擠到了自己跟前。
「這裡！這裡！」
「新定書院學子徐言，就在此處！」
「上官可是出了什麼誤會，徐言定不會犯事。」
然而。
食堂外卻是一聲驚呼。
旋即便是昨日伺候在縣令蘭亭高身邊的小官，滿臉堆笑的沖了進來。
倒也不用他尋找。
畢竟張雲鵬正手指著徐言。
見到要尋的人就在眼前。
小官臉上笑容愈盛：「新定書院學子徐言？」
徐言點點頭，拱手道：「回稟上官，學生便是徐言。」
然而不能來人開口。
張雲鵬便已經在一旁跳了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表現的公正不阿：「敢問上官因何來尋徐言？徐兄在我新定書院乃是榜首，諸生表率，從未犯過事，今日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還請上官明鑑。」
他這話一出。
就好似是徐言當真犯了什麼事，而他則是出面維護徐言的人。
只是等張雲鵬的話剛說完。
那小官便是眉頭一皺：「你又是什麼人？」
臉上沒了先前面對徐言是的盛情笑容，帶著一絲冷淡。
張雲鵬趕忙拱手說道：「學生張雲鵬，家父是東城的張舉人。」
小官眉頭一挑，竟然是淳安張家。
不過面色卻也沒有好上多少。
不過一個多年不曾考中進士的舉人而已。
若是換做旁的地方，自己或許還會客氣一些。
可他們家是在淳安縣的地盤上，舉人又如何？還不是要受到縣裡管束。
雖然自己官卑言輕，可若是惹到自己，縱他張家有萬畝良田，明年這個時候能剩下一半都算自己無能！
小官淡淡的冷哼了一聲：「誰與你說徐言犯事了？」
說罷。
便擺了擺手，似乎是覺得張雲鵬擋在自己面前有些礙眼。
張雲鵬卻是一愣。
「沒犯事？」
周圍人神色也都愣了一下。
這縣衙來人，又是官又是差役的，難道不是來抓人的？
而在小官身邊的差役，已經眼尖上前。
也不說話，只是看了一眼張雲鵬，便逼的其退讓到了後面。
眼前沒了礙眼的。
小官臉上再次露出笑臉，看向徐言，甚至是拱手道：「徐生啊！我的徐大才啊！你可真是叫本官好找啊！」
在場的諸生再次色變，人群中也出現了些竊竊私語。
光是看著眼前這場面，誰還能說徐言是犯了事被官府尋上，這當官的分明是客氣之餘，多有禮敬。
徐言倒是心裡明白，定是因為昨日柳玉蓮去了縣衙獻唱牡丹亭，終於引起了縣令的注意。
但他卻依舊佯裝疑惑：「不知上官尋學生，是有何事要學生效勞？」
田友祿笑著擺了擺手：「本官乃淳安縣丞田友祿，今日是奉了縣尊老爺之命，召新定書院學子徐言，去縣衙回答學問。」
這話是當著在場所有學子的面說的。
畢竟，總不能直說縣令是因為聽曲，心中大喜，如獲至寶，因此荒廢政務，請一名學子閒談風雅吧。
可落在一眾學子耳中，卻是變了個樣。
眾人無不面露詫異的看向徐言，心驚對方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竟然能讓縣令召見，詢問學問。
而方才被田友祿不耐煩的驅趕走的張雲鵬，更是張著嘴如蠅在喉，滿臉的驚訝和不解。
縣令竟然是要見徐言，還是詢問學問！
瞬間多了一股子氣憋在胸口。
徐言則是當即拱手作揖：「縣尊召見，學生豈敢不從，這便雖田縣丞入衙拜見縣尊。」
田友祿滿臉笑容，連連點頭：「縣尊老爺忙完差事，已在衙內等著，徐生快去與我入衙吧。」
徐言點點頭。
將自己的書本交給趙謙，便隨著淳安縣丞田友祿，在一眾差役簇擁下，於書院學生眾目睽睽之下揚長而去。
手捧著徐言的書本。
趙謙轉身看向面色詫異的眾人，最後看向張雲鵬，冷哼了一聲：「有些個人啊，當真是狗眼看人低！徐言之才，如今都傳入了縣尊的耳里，更是被請去縣衙詢問經學學問。明年縣試，徐言必然高中，摘得桂冠！」
有那等好奇的學生，便湊上前，連忙拉著趙謙問道：「趙兄，你與徐言同住一舍，平日裡又相交甚好。你說說，縣令到底是為何要召見徐言？」
「當然是因為……」牡丹亭三個字尚未脫口而出，趙謙立馬轉口道：「沒聽那縣丞說的嘛？自然是因為徐言的才氣了，才得縣令召見。」
說話間。
趙謙目光始終未曾離開，此刻面色陰沉的張雲鵬。
見到趙謙盯著自己。
張雲鵬強壓下心中的慍怒，臉上擠出笑容：「如此看來，咱們新定書院明年縣試，必能摘得案首之名，此事也必然是要落在徐言兄身上了！」
既然踩不了你徐言。
那就現在開始將你高高捧起。
看你到時候若是沒考中案首，又該如何收場！
趙謙則是冷哼了一聲，而後看向在場的書院同學：「諸位同學，既然如今都吃飽了，我等還是快些去梨園吧，若是晚了就沒位置了，今日我請客！」
梨園聽曲，也不是白聽的。
見趙公子如此大方，眾人頓時一聲歡呼，齊擁而出。
張雲鵬一人落在了後頭，看著被眾人簇擁著跑向書院外的趙謙，以及早已消失不見的徐言，面色如墨。
「他徐言就算是在書院連得三次榜首，又憑什麼能得縣令召見！」
「憑什麼好事都是他的！」
如今縣試在即，張雲鵬很清楚，能在縣試前被縣令召見的意義，一旦能得了縣令賞識，說不得縣試就能因為縣令的一句話通過縣試。
心中愈發想不明白。
張雲鵬黑著臉走出書院，外頭早有張家的僕役趕著車等候在書院外。
見到自己的馬車，張雲鵬立馬走過去，不等僕役開口，便先聲吩咐道：「找幾個人去城外威坪鎮徐家村，好生打探清楚那個叫徐言的人，到底有什麼背景。」
僕役得了令，小心幾下。
張雲鵬站在馬車上，看向遠處歡聲笑語中向著梨園而去的書院同學，臉色陰沉。
一想到這會兒徐言差不多也應當到了縣衙，更是心中燥熱。
「憑什麼！」
「他徐言到底憑什麼！」
越是想不明白，張雲鵬心中便越是滋生出一個叫做嫉恨的東西。
只覺得這整件事裡頭，一定是出了什麼誤會。
也沒了去梨園聽曲的心思，更沒了想要尋機見到柳玉蓮的念頭。
「走！」
「回府！」
「我要給我爹寫信！」
馬車揚長而去。
而在縣衙方向。
入了衙內，差役們散去，田友祿領著徐言往後衙走去。
離著後衙還有些距離。
田友祿這時候便說道：「不成想，能作出牡丹亭這等傳世之作的大才，竟然如此年輕，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說話間，田友祿目光打量著徐言。
徐言則是模樣謙遜：「不過是學生偶然靈光一現才想出來的，若是現在再叫學生寫一本出來，只怕搜腸刮肚也寫不出來了。」
聽到這話，田友祿心中便暗生讚許。
能聽懂自己的話，應的也乾脆，都到了縣衙了，也沒有故作無知，倒是個可造之材。
於是乎，笑容更濃了些：「話雖如此說，但尋常人便是想要有靈光一現，也是一生難求。不論是靈光一現，還是日積月累，可只要是徐生你寫出來的，那便是別人沒有的才情。」
田友祿說話間，方方面面，都做的滴水不漏。
徐言也只是頷首道：「二老爺謬讚了。」
縣令是大老爺，縣丞是二老爺。
田友祿立馬擺手：「縣令親召，徐生又是有才之人，本官可不敢當二老爺之稱，便以縣丞官職相稱就是了。」
徐言笑著應下：「田縣丞。」
田友祿歡笑了幾聲，忽的拉住徐言的手：「聽柳大家說，這牡丹亭是徐生前些日子才遞到柳大家跟前的，那想來這原本外間是還沒有的。」
徐言立馬會意，明白了這位淳安縣丞的意思，頷首道：「也是趕巧了，柳大家因縣尊所請到了淳安後，學生才將這本牡丹亭寫完。學生雖非窮苦出身，卻也並非大富大貴人家子弟，原本還在苦思，該如何靠著這牡丹亭，賺些酬金稿費，也算是貼補學業所需了。」
聽到這話。
田友祿心中更是歡喜的不行了，對徐言更是高看了幾眼，連忙說道：「徐生不必擔憂，牡丹亭此等可以傳世的佳作，豈會埋沒？正巧本官也識得城中一家書店，店內也有刊印的物件，若是徐生正好想賺些酬金稿費貼補學業，本官倒是可以代為引薦，本官做中，又有縣尊賞識，店家定是能給徐生一個公道價錢。」
若不是因為看中了刊印牡丹亭的利潤好處。
雖說縣尊老爺的話，就是淳安縣的王法，但自己也不會如今日這般熱切客氣。
徐言自然也明白。
至於說那書店到底是田友祿認識的，還是說就是他自己的，都不重要。
各取所需罷了。
「能有縣丞相助，定能有個好價錢，學生感激不盡，有勞縣丞了！」
這便是應下了，要將牡丹亭的刊印之事，交給田友祿。
田友祿臉上的笑容就不曾歇下過：「好好好！本官定是能讓徐生得個公道價錢的！往後徐生在淳安有什麼事，也只管來尋本官。」
徐言笑著應了聲，口出感謝。
別看縣丞只是個正八品的官。
可在一縣之內，除了縣令，便數縣丞官最大了。
縣令能破家，縣丞同樣能！
如今靠著牡丹亭結緣淳安縣丞，也算是意外收穫了。
這頭。
兩人已經穿過前衙和後衙的院門。
田友祿笑容滿面的指向不遠處。
「徐生，縣尊老爺便在前頭了。」
「你我先一同過去見過縣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