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6章 四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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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記憶?」

  生命圖紋內部世界,得了魔祖一句提醒的神農百草,第一反應不是警惕,反而是鬆了一口氣。

  記憶之道,應在道穹蒼身上。

  此人並非八、神、曹之流,縱使封祖,大道感悟企及了歸零層次,戰力卻還是有所不及的。

  撐死了,能企及華長燈七分,算他利害。

  而實際上,真封祖了嗎?

  也不一定!

  畢竟自己只是感應到了祖神氣息的出現,大道長河存在過的痕跡,但迄今沒曾見有人召來祖神滅法大劫。

  在歸零祖神眼皮子底下,可就不是祟陰自辟一界,聖祖蝸居四陵山,便可以瞞天過海,悄悄封祖的。

  一切,無所遁形!

  所以,藥祖在想,較之於十尊座其餘幾位,道穹蒼還是遜了不止一籌。

  要麼他在害怕。

  要麼他在謀劃。

  不論哪種,皆表明出了他的外強中乾。

  且只要還沒渡過大劫,便是感悟積累夠了,境界還是卡在祖神之下,實力自然得大打折扣。

  折算下來,正面戰鬥力能頂半個華長燈,算道穹蒼記憶之道超常發揮!

  此為其一。

  其二,通過魔祖這句提醒,藥祖還能瞧得出來,這「歸零祖神」同魔祖並無瓜葛。

  那祂便更能放下心來了,道穹蒼若和魔祖有勾結,還需小心應對,只他孑然一身的話,同路邊野狗實則並無多少差別。

  一腳就死了。

  「記憶……」

  卻在此刻,徹底摁下北槐,於是收回了這部分空間放逐的精力,打算將全部力量拿回去專心對付祟陰的藥祖,又忽覺有所遺漏。

  仿佛不該只此二條,還有其三。

  是什麼?

  略作思索,一邊對抗祟陰奪舍之力,很快藥祖失笑,得到了個荒謬的推測:

  「魔祖此聲,總不至於還在提醒,於方才道穹蒼『封祖』之時,我之記憶,被祂……哦,他篡改了吧?」

  但畢竟是凝出了記憶長河的「強者」,也有了封就「歸零祖神」的可能,雖然稍稍暴露了氣勢,嚇嚇人後,道穹蒼便又藏了起來。

  這並不妨礙多疑的藥祖多留個心眼,檢索起了自己的記憶有無異常來。

  小心為上!

  這深刻踐行的一句,從遠古至今,不知化解過藥祖多少次危機。

  「嘩……」

  生命長河,水聲涌動。

  其上浮現出祟陰奪舍這段時間以來,自己所見、所想、所經歷過的全部畫面。

  主體為我,在大道雙河的加持下,這些東西自然是不可能有誤的。

  大略一掃,沒有異常。

  不外乎發現了北槐偷偷潛藏在祟陰意識中,跟著奪舍之力進入自我生命圖紋世界,卻藏匿著並未現身。

  這卻依舊沒能躲過自己的法眼,稍一發力,便拿下了。

  藥祖也就收回了目光,心神全部斂回,繼續阻擊起了祟陰奪舍之勢。

  「不對!」

  卻在此刻,源于歸零祖神的強大預警,藥祖猛然察覺到忽覺了什麼。

  沒多久,腦海里便浮現出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北槐隨奪舍之力進我生命圖紋世界,又是如何藏得住,第一時間沒被我發覺的?」

  北槐,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長大的。

  槐心種下之後,更是連他的後半生經歷,全部了如指掌。

  唯一沒關注他的那段時間,只有自己於悲鳴帝境的歸零疲軟期。

  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北槐既沒悟出生命、輪迴長河,也不曾悟至隱匿之道極境,如何在前期避開自己視線那麼久,甚至暗中改變祟陰奪舍之勢的?

  「記憶,真被篡改了!」

  懷揣著進入自我生命圖紋世界的,根本不是北槐,而是道穹蒼的這般心思,再去觀生命長河。

  藥祖立時瞅見,那於自我主觀認知下的畫面,分明蒙著一層微不可察的錯知力量。


  有記憶的氣息……

  大部分的,卻同是生命之道的力量……

  在思維慣性認為歸零祖神根本不至於被那蠅營狗苟之徒篡改記憶的前提下,方才祂一眼看去,竟完全忽略掉了這點細節?

  「不至於、不至於……」

  藥祖思緒狂震,不可置信的將那蒙蔽在自我主觀意識上的那點「改變」抹去。

  嗤。

  生命長河上,記憶之力如煙消除。

  裸露出來的那一幕幕畫面,拼湊成的事實,分明是道穹蒼隨祟陰進來,卻被自己發現,想跑時已被自己截住一半意識體。

  在最後,卻於外界「歸零祖神」誕生之時,扯走了自己一分心神,藉此他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將自我記憶中的「道穹蒼入侵」,篡改成了「北槐入侵」。

  單純記憶層面的篡改,本來改變不了事實。

  道穹蒼那一半意識體,分明還被放逐在自我生命圖紋空間內,卻因自己以為是北槐入侵,胸有成竹,於前不久主動解開了放逐之力,令得他悄悄逃走了!

  「該死!」

  這一瞬間,瞅清事實真相的藥祖,已然目眥欲裂。

  因為大意,自己放走了道穹蒼?

  區區聲東擊西之計,自己直接中招,將主動送上門的歸零級記憶之道,吐掉了?

  「啊啊啊!」

  藥祖心聲咆哮,腸子都悔青了。

  這可是歸零級別的記憶之道,教人如何能不留戀?

  較之於念道的不成熟,它已完全臻至完美,君不見外邊記憶長河都凝出來過了!

  雖說同為感悟型大道,而非戰道,跟預想的不符。

  但這可是主動送到嘴裡的肉,只要自己完成一個「吞咽」的動作就好了。

  甚至自己之前都想過要吃下去了,臨門一腳的時候,卻被那廝通過割裂的記憶,逃走了?

  「道!穹!蒼!」

  何等屈辱?

  何等荒謬?

  這一波,屬於是被純純戲耍,宛如小丑。

  歸零祖神的顏面直接掃地,傳出去,怕不是要貽笑大方。

  這個瞬間,藥祖是恨不得將那敢虎口探頭,又從容退走的戲子抓來碾爆,否則難消心頭之恥。

  可是……

  龍歸大海,已獲自由。

  自己體內,卻還有祟陰要阻擊,怎可能騰出空子來找他?

  難不成那道穹蒼,還敢再把頭顱,探進自己嘴裡來戲弄第二番麼?

  「豎子辱我至斯,該當千刀萬剮!」

  「不不、不……冷靜,冷靜……值此之時,更不可怒惱摧智,自亂陣腳。」

  「祟陰奪舍勢大,仍舊不可小覷,既已失了道穹蒼這群龍之首的指令,還可以按部就班,以舊法拿下祟陰。」

  「只消吞下術道,之後以祟術完成時序反轉,依舊可於過往影響未來,道穹蒼無得逃脫,術道、記憶之道,都是我的!」

  藥祖畢竟還是藥祖,很快冷靜下來,腦海里有了一整套成熟的想法。

  但也不知是血世珠之力同奪舍之勢一併入體,還是祟陰溶於自我中的偏執影響了意志,亦或者被道穹蒼入身戲耍又從容抽離的恥辱與不甘推動情緒,乃至是三者皆有。

  藥祖成熟的想法是有了,卻已不想那般穩步進行。

  歸零前的祂步步為營,因為忌憚變數,不敢冒進。

  歸零後明明可以肆意妄為,怎的到頭來還需如此,那不等同於沒有歸零?

  「道穹蒼,你逃不了!」

  瞬息之間,藥祖腦海里浮現第二個方案。

  稍微激進,略帶風險,但同樣的,收益將會更高,屬於是高風險、高回報:

  「阻止祟陰奪舍之勢的同時,消化北槐吞下的生命藥池之力。」

  「如此,一者,祟陰之勢群龍無首,抵不過自己,二者,時間線上自己可以併線完成力量的統一。」

  「三者,術道拿下之後,順勢可以借生命藥池之力,種出新天境來,不必再等,四者,新天境一出自己出手將無限制,道穹蒼不會再有躲藏和潛匿的時間與空間。」


  如此四利,對應的只有一害:

  需要稍稍分出一部分精力,去操控消化生命藥池那一大堆磅礴力量,避免被祟陰奪舍之力調用。

  沒了!

  這個風險,可以冒嗎?

  祟陰奪舍之勢,如有章法,藥祖絕然不敢冒這個險,可事實是祟陰偏執,道穹蒼這首也逃了。

  所以說,這個險甚至不是可以冒,而是……

  太可以了!

  接近七成的成功概率……藥祖思緒至此,不再遲疑,直接分出部分心神,祭出了生命之力。

  西域大沙漠之上,藥祖真身猛然睜眼,雙目猩紅,敕聲一決:

  「槐心命引,歸!」

  ……

  十字街角。

  徐小受才剛見完儺,才剛從意道長河的力量下收斂完心神,歸來睜開了眼。

  「受到注視,被動值,+1。」

  對面道穹蒼,同樣睜著眼盯著自己。

  心神卻好似方才並不在自己身上,有些空洞。

  卻在察覺到自己的注視之後,眼神再度清醒,凝眸注視望來,嘴角咧開淺笑。

  「這廝……」

  徐小受其實見多了,卻依舊接受不了這廝的皮笑肉不笑。

  無量寂子的力量還在灌輸,瞅見這笑,徐小受便也有所知情了,問道:

  「成功了?」

  「不錯。」

  道穹蒼微微頷首,語氣頗有些微妙:「一切,皆如我所料。」

  不還是我無量寂子的能量占據了大功勞?

  徐小受冷笑連連,瞧不得這騷包老道得意,復而開口:

  「既然大割裂術功成,神農氏記憶篡改,你的意識體得以盡數歸來,下一步,又打算怎麼做?」

  祟陰攻內,念祖攻外?

  徐小受可沒忘記,道穹蒼的最終目的,是將藥祖徹底摁死,但念祖這一茬,神農百草必然會有防備就是了。

  如何再出奇招呢?

  「我的記憶之道,方才只與藥祖大道雙河之力齊平,是瞞不住祂太久的,等祂發招吧。」

  方才?

  徐小受聽出了些許異常。

  還不待發問,道穹蒼露出一副靜觀其變的表情,豎起了手指:

  「三……」

  「二……」

  「一。」

  倒數一結束,還真有異常。

  卻見深坑那邊,北槐軀體猛地一震。

  濃郁的生命之力,祟陰紫氣,呈一半一半之勢,與其身軀之上勃發。

  「嗡!」

  槐心浮現。

  北槐整個人憑空懸浮。

  「藥祖,要動生命藥池之力了?」徐小受一見槐心異動便有所得,轉頭望向道穹蒼。

  道穹蒼同樣張目對來,較之於藥祖從始至終都不曾消去的小覷之心,他那是十二分警惕對待,再三確證問:

  「你確定,生命藥池之力,全給你吞了,對吧?」

  徐小受點頭:「凡北槐所知,我已盡數吞下,不留一滴。」

  這點是不必遮掩的。

  吃人手短,拿人手軟。

  意道長河在戰時凝出,跟在戰前凝出,還是有本質不同的。

  這其中功勞,自己天賦絕佳固然占據一萬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穹蒼也算是盡到了他的綿薄之力。

  這情,徐小受認。

  所以時值此刻,徐道之情,堪稱情比金堅。

  就算最後會崩盤瓦解,必也是瓦解於魔藥二人統統潰敗之後。

  道穹蒼似也明白這點,沒跟他的徐多作客氣,一口白牙險些咬碎,面色無比猙獰:

  「十息之後,動魁雷漢,直接打上西域神農氏本體,只管攻擊,無需擔憂魔出手,祂樂得隔岸觀火。」

  「四管齊下,敢斬我意識體,我要祂疲於奔赴,於今日葬送道途!」


  四管?

  會不會太多了點?

  徐小受稍稍一愣,聰慧如他,目前都只能看出雙管其下。

  不外乎祟陰奪舍主內,曹一漢猛攻主外,餘下的兩管,在哪裡?

  卻在槐心飛掠,扯著北槐化作流光遁向西方之時,道穹蒼急速出手,腳下踩出記憶長河。

  竟是連遮掩都不遮掩了,一記印決,直接打上了北槐殘軀與槐心:

  「大繁識術!」

  記憶長河震動,捲起滔滔浪潮。

  無邊偉力,化作如盡人曾接收過的紅塵萬象之力,被強行打入北槐與槐心之中。

  「這……」

  徐小受心緒一震,卻是瞧得出來,較之於彼時盡人所接收的,此刻北槐、槐心所承受的記憶畫面,要更紊亂、無序、癲狂。

  海量記憶碎片,打入人瓶之中。

  若在藥祖狀態全盛時去打開、讀取。

  祂稍稍費些氣力,便能捋順,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說不得還能道心更穩,有所精進。

  可別忘了,藥祖此刻還在對付祟陰奪舍,接下來還得應戰曹一漢。

  如此內外夾擊之下,本就精疲力盡了,如何騰得出空子,去處理這繁複駁雜的記憶瑣碎?

  說不得,悄然間中個一招,臨戰時思緒一晃,直接就能製造出一個給念祖斃其命的戰機!

  「好陰險的毒計!」

  大繁識術,本質不強。

  連徐小受都看得出來,這只是毫無章法的「海量記憶灌輸」。

  但誠如道穹蒼此前所用過的天機三十六式任何一術般,每一術他都能包裝得極好,且巧妙運用在該發揮作用的良好戰機上。

  令得本來只有十分力量的天機術,煥發出十二萬分的威能,

  這算一管。

  那最後一管,第四管呢?

  還不待多問,道穹蒼影響完北槐與槐心,再度連連屈指,伸手點中自身各處穴竅,像是古武開竅刺穴。

  「嗡!」

  第一層力量湧出。

  道穹蒼氣海之上,陡然炸開澎湃祖源之力。

  較之於熟悉的十祖氣息,這竟是一種截然不同的道韻氣息,更傾向於記憶之道,卻又並不純粹。

  「嗡!」

  第二層力量湧出。

  道穹蒼身周道鏈浮現,陡然崩毀。

  滔滔氣浪掀盪往外,他的氣息層層拔高,若以煉靈境做對比,相當於在半聖境界,突然突破。

  半聖、聖帝……

  又從一境、二境、三境,快速突破到五境、六境界,迅速衝到九境、十境聖帝。

  有點像藏劍術。

  也有點像愛蒼生的術種囚限·多段啟封。

  到最後,應和著體內氣海之力,其勢直貫雲霄,竟是推到了祖神層級。

  「嗡!」

  第三層力量湧出。

  分明可瞅見,道穹蒼新晉祖神,卻又如早早踏入這個境界。

  分明也能看出,道穹蒼走的路子,從未創新,也是聖祖按部就班的歸零之路。

  可是,他卻直接跳過了新晉祖神、斬化身為二、二歸一這幾步繁瑣步驟,連帶著「明辨我」,都以「以他證我」之道替代。

  頃刻之間,道穹蒼走上了最後一步,歸零!

  「歸零?」

  徐小受再無法保持平靜,心頭生駭。

  他早有覺察,道穹蒼藏得夠深,在裸露於外的一角力量之下,是世人都無從覺察的龐然冰山。

  可是……

  怎就歸零了?

  看上去,像是道穹蒼體內,已經有個養了好久的二合一祖神。

  如聖斬分出的魔,如藥斬分出的鬼,如術轉化為的祟。

  有所不同的是,魔、鬼、祟三祖,皆有自我意識,道穹蒼體內的那位,卻好像無比聽話。

  此刻之他,輕巧將之拿出來,合併唯一,只需消化完,便能踏入「歸零」之境?


  「道逆天……」

  徐小受猛然憶起了此前木子李傳過來的信息,好似五域記憶早就發生畸變,多了一位新晉祖神。

  如有所感,他將感知放出十字街角,放向五域,卻是瞅見了駭人無比的一幕。

  聖神大陸,竟有半數左右的煉靈師,此時雙膝砸地,雙手高揚,面帶狂熱的吶喊:

  「統掌天機,歸化萬法。」

  「赦罪改命,道祖降生!」

  層層音浪,有如鏡湖起波,又化作汪洋嘯浪之勢,直摧人心。

  那狂熱之聲,聽上去跟被洗腦了的邪門教派子弟,毫無區別。

  唯一有本質不同的是,他們口中的那位信仰,似乎真的要成了?

  「道穹蒼,你真要逆天嗎……」

  徐小受驚喃出聲,連他都有些不信。

  可十字街角內部、外邊異象結合,種種現實,不外乎告知人一個信息。

  道穹蒼,要掀桌了!

  他此前藏蓄已久的一張張牌,當要打出之時,也不是常人洋洋自得的慢慢甩出,給人有反擊的機會。

  而是直接全部扔出!

  剛好他滿手抓的,也全是炸彈!

  「徐小受,我要入局了。」

  「從這一刻起,或許,你可以稱呼我為……」

  連聲音都變得縹緲虛妄,十字街角沐浴在璀璨道光之下徐徐飛升而起的道穹蒼,唇角冷冽,神色如常。

  而話至此,直到他傾力施為之時,還有一個令人十分為之不解之處:

  祖神滅法大劫呢?

  為什麼遲遲不來?

  就這般發力,就這般異象。

  不說雷聲轟鳴,最起碼十字街角上空,此時也該是黑雲壓城城欲摧了吧?

  可是……

  沒有!

  就仿佛,道穹蒼欲封祖、道穹蒼欲歸零,連祖神滅法大劫都得避其鋒芒?

  離譜!

  這不可能!

  八尊諳都得渡劫!

  只不過改變了渡劫的方式,以藏劍術先蓄於不滅劍體之中,養完新生造化之後,一口胸中氣,劍起則歸零!

  道穹蒼,比八尊諳還強?

  他,不需要祖神滅法大劫?

  亦或者說,祂的劫,早在世人所不知之時,已經渡過了?

  「轟!」

  神光沖霄,儼然破開了十字街角大陣。

  當槐心出,北槐離之時,這座大陣,本質上也已完成了它的使命,徐小受並未阻止。

  他死死盯著道穹蒼。

  道穹蒼沐浴神光而起,背生霞光萬丈,一如其在神之遺蹟偽裝的騷包聖祖。

  然而,彼時為假,今下為真!

  霞光璀璨,越渡出死浮屠之城。

  道韻噴薄,覆蓋聖神大陸五域。

  世人驚而抬眸,卻見中域有祖神法相誕生,高萬丈,入雲端,仙鶴來朝,鸞鳳並舞,目斂則道霞化甘霖,滋潤萬法,睜眼則三千作星光,日月鑲眸。

  祖神法相,金縷玉衣,一手端持星羅司盤,一手執捻星空萬道,伴其聲動,腳下展開了層層大道圖。

  有煉靈之各般元素奧義陣圖,有司屬生命、輪迴權柄卻有本質不同的天機大陣,有記憶長河,有星辰術法……

  除了無劍。

  凡所應有,無所不有!

  這個瞬間,五域視及此幕之人,各皆從那祖神法相上,看到了毫不掩飾的狂妄野心,也明白了這一位的真實內心想法:

  「道祖!」

  「萬道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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