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順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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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並未返回斬妖司小院,而是帶著昏迷的影狐,悄然潛入城南一處他早已留意到的、無人居住的廢棄民宅。

  此地魚龍混雜,氣息混亂,正好便於隱藏。

  他將影狐丟在角落,布下簡單的禁制防止其甦醒後掙扎或自盡,隨後便開始仔細梳理從影狐記憶中獲取的信息,並思考對策。

  「百草堂……鬼首令牌……」楚天沉吟著。

  直接去百草堂硬闖顯然不明智,對方既然是深藏的暗樁,必然警惕性極高,稍有風吹草動就可能斷線潛逃。

  必須想辦法拿到令牌,並以合理的身份去接頭。

  令牌在鬼鴉身上,而鬼鴉已經驚逃,想必會立刻通知袁青和那個暗樁,計劃必然生變。

  對方很可能取消這次接頭,或者變更地點方式。時間緊迫!

  「或許……可以從劉主事身上打開缺口?」楚天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劉主事雖然級別不如那個暗樁,但作為內應,或許知道一些關於暗樁的線索,或者有辦法聯繫上對方。

  事不宜遲,楚天立刻動身,再次悄然返回斬妖司。

  他並未驚動任何人,直接來到了秘密關押劉主事的地方——那是他之前利用職權和對地形的熟悉,找的一處廢棄倉庫地窖。

  劉主事被禁制封印,如同死狗般癱在地上。楚天解開部分禁制,一股冰冷的真元刺激其醒來。

  劉主事悠悠轉醒,看到楚天,眼中頓時充滿了恐懼,掙扎著想要後退,卻渾身無力。「楚……楚天!你……你想幹什麼?」

  「劉主事,廢話少說。」楚天聲音冰冷,直接切入主題,「告訴我,『百草堂』的暗樁是誰?如何聯繫?鬼首令牌除了鬼鴉,還有誰有?」

  劉主事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哼!」楚天冷哼一聲,指尖一縷凌厲的劍意吞吐不定,森寒的殺機瞬間籠罩劉主事,「我的耐心有限。鬼鴉已經跑了,影狐也成了廢人。你以為你還有價值嗎?說出來,或許能死得痛快一點。否則,搜魂之術的滋味,你想再嘗嘗?」

  感受到那幾乎要撕裂靈魂的劍意,劉主事徹底崩潰了。

  他深知金丹修士搜魂的可怕,那將是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我說!我說!」他涕淚橫流,「百草堂的暗樁……是……是庫房的張司庫!他……他是袁公子早年安插進來的老人,比我級別高,我只知道他,平時單向聯繫,都是他通過特定暗號找我!」

  「張司庫?」楚天目光一凝。庫房司庫,官職不高,卻掌管著斬妖司部分物資的進出,確實是個容易做手腳的位置。「暗號是什麼?鬼首令牌呢?」

  「暗號……是每次月初,他會在我經手的文書卷宗里,用特定的藥水畫一個不起眼的標記,我看到標記後,次日午時去城西土地廟香爐下取指令……鬼首令牌,我只知道張司庫自己有一塊,鬼鴉那塊是臨時用的,應該……應該只有這兩塊。」

  「張司庫……」楚天記住了這個名字。他再次禁錮了劉主事,心中快速盤算。直接去找張司庫風險太大,而且沒有確鑿證據,容易被他反咬一口。必須人贓並獲!

  最好的辦法,就是利用即將到來的「交易」。

  既然鬼鴉逃了,張司庫很可能已經得到警告,但那些孩童必須儘快轉移,他們很可能還會冒險行動,只是會更加隱蔽。

  「看來,得讓『影狐』再活過來一次了。」楚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有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他返回廢棄民宅,看著昏迷的影狐,開始施展手段。

  他先是以精純的真元模擬影狐的氣息波動,再以從萬界交易中獲得的一門名為《幻形術》的粗淺法門,配合強大的神識,開始調整自己的骨骼肌肉和面部細節。

  雖然無法做到完全一樣,但在夜色和特定環境下,騙過不熟悉影狐的人應該問題不大。

  同時,他仔細回憶並模仿影狐走路的姿態和說話的語氣特點。

  準備妥當後,楚天換上了影狐的衣服,將真的影狐徹底處理掉。此時,天已蒙蒙亮。

  他並未急於行動,而是耐心等待。

  直到日上三竿,街面上人流漸多時,他才低著頭,模仿著影狐那種略顯急促和陰沉的步伐,朝著西市的方向走去。

  百草堂是西市一家頗有年頭的老藥鋪,門面不大,但看起來生意不錯。


  楚天走進藥鋪,一股濃郁的藥草味撲面而來。夥計熱情地迎上來:「客官,抓藥還是問診?」

  楚天模仿影狐尖細的嗓音,低聲道:「我找張掌柜,就說故人『影』來訪,有急事相商。」

  夥計愣了一下,打量了楚天一眼,似乎察覺到對方氣息不凡,不敢怠慢:「您稍等,我去通傳。」

  片刻後,夥計回來,恭敬道:「掌柜請您後堂說話。」

  楚天心中冷笑,魚上鉤了。

  他跟著夥計穿過前堂,來到後院一間僻靜的廂房。房內,一個穿著普通、面容憨厚、看起來像個老實生意人的中年男子正在沏茶,正是庫房張司庫!

  他見到楚天,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和警惕。

  「影狐先生?何事如此匆忙?鬼鴉大人呢?」張司庫放下茶壺,看似隨意地問道,實則是在確認身份。

  楚天按照影狐的記憶,做出焦急不安的樣子,壓低聲音:「張掌柜,出大事了!劉主事可能暴露了!鬼鴉大人讓我直接來找你,計劃必須提前!那批『貨』,今晚必須走『陰水渠』!令牌帶了嗎?」

  張司庫眉頭緊皺,仔細打量著楚天,似乎在判斷真偽:「劉主事暴露了?消息可靠嗎?鬼鴉大人為何不親自來?」

  「千真萬確!斬妖司內部已經開始暗查了!鬼鴉大人為引開可能的追蹤,去了別處,讓我務必儘快與你接頭!」楚天語氣急促,帶著一絲惶恐,表演得天衣無縫,「快把令牌給我,我好去聯繫『水鬼』安排!遲則生變!」

  張司庫沉默片刻,眼神變幻,似乎在權衡風險。最終,他仿佛下定了決心,從懷中貼身內袋裡,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塊非金非木、觸手冰涼、上面雕刻著一個猙獰鬼首的令牌,遞了過來。

  「好!既然如此,事不宜遲!這是令牌。今晚子時,老地方,陰水渠三號入口,我會親自押送『貨』過去!你務必讓『水鬼』的人準時接應!」張司庫沉聲道。

  「放心!」楚天接過令牌,入手冰涼,心中大定。他強壓住立刻動手擒下張司庫的衝動,現在還不是時候,必須等到交易現場,人贓並獲,才能將這條線一網打盡!

  又假意商議了幾句細節後,楚天便藉口要儘快聯繫水鬼,匆匆離開了百草堂。

  走出百草堂,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流,楚天感受著懷中那塊冰冷的鬼首令牌,眼中寒光閃爍。

  「張司庫……今晚子時,就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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