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聖宗的夜堂小隊的突襲
「噗通！」
回到通天商行後院的瞬間，孫少華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比之前裝病時還要難看。
鄭元昌和趙秀妍也是心有餘悸，靠著牆壁，胸口劇烈起伏。
剛才那股被法則之力鎖定的感覺，幾乎讓他們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頭。
院子裡一片死寂，只有幾人粗重的呼吸聲。
東方吉的臉色最為複雜，他看著程棟，那張總是帶著幾分媚態的臉上，此刻只剩下驚魂未定。
他家的產業，他家的密道，最後卻被一個外人救了出來，這感覺實在一言難盡。
程棟的情況最不好。
他站在院子中央，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身體微微晃動。
通天籙，尤其是用於空間挪移的符籙，對精神和元氣的消耗是海量的。
以他如今的修為，強行帶著四個人瞬移，幾乎抽乾了他全部的力量。
「程棟！」趙秀妍最先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過去扶住了他。
手掌接觸到程棟手臂的瞬間，只覺得一片冰涼，還帶著輕微的顫抖。
「我沒事。」程棟擺了擺手，聲音有些虛弱，「休息一下就好。」
他掙開趙秀妍的攙扶，走到石桌旁坐下，閉上眼睛，迅速調息起來。
「他……他剛剛用的是什麼功夫？」孫少華終於緩過勁來，結結巴巴地問。
畫個符，人就沒了，這已經超出了他的武學認知。
沒人回答他。
鄭元昌看著閉目調息的程棟，眼神里充滿了震撼。
這個自己名義上的弟子，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東方吉則是走到井邊，看著漆黑的井口，幽幽地嘆了口氣。
他那雙丹鳳眼，在月光下流轉著晦暗不明的光。
「柳問心……」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恨意，「老狐狸，藏得真深。」
這一夜，無人能眠。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鄭元昌和趙秀妍就開始在院子裡忙碌起來。
他們將一些廢棄的桌椅、石塊，按照某種陣勢擺放在院牆和門口，布置成簡易的障礙物。
孫少華也難得地沒有偷懶，幫著搬東西，只是臉上的表情依舊像是死了爹娘。
「程首席，咱們……咱們真的不跑嗎？」他一邊搬著一塊半人高的假山石，一邊小聲問著盤坐在井邊打坐的程棟，「那老怪物可是問道境啊！動動手指頭就能碾死我們。」
程棟沒有睜眼，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跑不掉。」
柳問心的氣機已經鎖定了他們，或者說，鎖定了自己。
無論跑到天涯海角，都會被找到。
更何況，滄瀾城外，比城裡更危險。
東方吉一整天都顯得很沉默。
他沒有參與布防，只是獨自一人坐在屋檐下，擦拭著他那管從不離身的碧玉簫，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麼。
壓抑的氣氛，籠罩著整個小院。
所有人都知道，昨晚他們能逃出來，是僥倖，是出其不意。
今晚，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夜，很快就來了。
比昨夜更濃的墨色，仿佛要將整個天空都吞噬掉。
連一絲星光都看不到。
院子裡點起了幾盞燈籠，昏黃的光暈，勉強驅散了些許黑暗，卻也讓人的影子在牆上被拉扯得張牙舞爪。
「來了。」
一直閉目養神的程棟，忽然睜開了眼睛。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嗖！嗖！嗖！」
十幾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從四面的院牆上翻了進來，手中提著閃爍著寒光的兵刃，二話不說，直撲院中的幾人。
「結陣！」鄭元昌暴喝一聲，與趙秀妍一左一右，護在程棟身前，手中的長刀和利劍，瞬間迎上了最前面的兩個黑衣人。
「叮！當！」
金鐵交鳴之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這些黑衣人，個個都是開元境的好手，身法詭異，出手狠辣，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
東方吉也動了，他一改白日的頹唐，身形如一道粉色的閃電，手中的玉簫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每一次點出，都伴隨著一聲骨骼碎裂的悶響和一個黑衣人的倒地。
他的修為本就高深，此刻含怒出手，更是凌厲無匹。
「啊！別過來！」孫少華抱著頭，躲在石桌底下，瑟瑟發抖。
一個黑衣人見他是個軟柿子，獰笑一聲，舉刀就向他劈來。
眼看就要血濺當場，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從孫少華腳下的影子裡鑽了出來，化作一隻利爪，狠狠抓在了那黑衣人的腳踝上。
「啊！」
黑衣人慘叫一聲，腳下一個趔趄，孫少華下意識地一腳踹了出去，正好踹在他的膝蓋上。
「噗通！」
那黑衣人直挺挺地跪倒在地，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另一道從牆角陰影里竄出的黑影，已經化作尖刺，從他後心一穿而過。
整個院子，仿佛活了過來。
牆角的陰影、古井的井沿、假山的縫隙……十二道地靈，在程棟的操控下，化作了最致命的獵手。
它們時而化作繩索，捆住敵人的手腳；時而化作尖刺，從最刁鑽的角度發動偷襲；時而製造幻象，讓敵人自相殘殺。
程棟盤坐在戰場的中央，他沒有動，但整個戰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鄭元昌和趙秀妍的壓力大減，他們只需守住自己的一方陣地，那些地靈便會為他們創造出最好的攻擊機會。
一時間，小小的院落里，刀光劍影，鬼影重重。
黑蓮聖宗的這隊人馬，雖然實力強勁，配合默契，卻陷入了一場詭異的苦戰。
他們感覺自己像是在和整個院子的鬼魂戰鬥，防不勝防。
戰鬥陷入了膠著。
通天商行一方雖然人數少，但憑藉著地利和程棟神出鬼沒的指揮，硬生生扛住了十幾名高手的圍攻，甚至還隱隱佔了上風。
就在這時。
一股溫和，卻又讓人從骨子裡感到寒意的威壓，從天而降。
院子裡所有激鬥的身影，無論是黑衣人，還是鄭元昌他們，動作都是一滯。
那些在陰影中穿梭的地靈，也仿佛被凍結了一般，瞬間縮回了地下。
柳問心，一襲灰衫，背著手，如同散步般，從敞開的大門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昨晚那個執事，此刻正一臉羞愧地低著頭。
「退下。」柳問心淡淡地開口。
所有黑衣人如蒙大赦，躬身行禮後，迅速退到了他的身後，看向程棟等人的眼神里，充滿了忌憚。
院子裡，只剩下對峙的雙方。
柳問心的目光，掃過狼藉的院子，掃過一臉戒備的鄭元昌和趙秀妍，掃過臉色冰冷的東方吉，最後，落在了程棟身上。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欣賞。
「了不起。」柳問心撫掌讚嘆，「以區區幾人之力，竟能擋住我聖宗的夜堂小隊，還打了個平手。真是沒想到，這小小的通天商行，也是藏龍臥虎之地。」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老夫昨夜想了一晚，打打殺殺，終究是落了下乘。」
「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回到通天商行後院的瞬間，孫少華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比之前裝病時還要難看。
鄭元昌和趙秀妍也是心有餘悸，靠著牆壁，胸口劇烈起伏。
剛才那股被法則之力鎖定的感覺，幾乎讓他們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頭。
院子裡一片死寂，只有幾人粗重的呼吸聲。
東方吉的臉色最為複雜，他看著程棟，那張總是帶著幾分媚態的臉上，此刻只剩下驚魂未定。
他家的產業，他家的密道，最後卻被一個外人救了出來，這感覺實在一言難盡。
程棟的情況最不好。
他站在院子中央，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身體微微晃動。
通天籙，尤其是用於空間挪移的符籙，對精神和元氣的消耗是海量的。
以他如今的修為，強行帶著四個人瞬移，幾乎抽乾了他全部的力量。
「程棟！」趙秀妍最先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過去扶住了他。
手掌接觸到程棟手臂的瞬間，只覺得一片冰涼，還帶著輕微的顫抖。
「我沒事。」程棟擺了擺手，聲音有些虛弱，「休息一下就好。」
他掙開趙秀妍的攙扶，走到石桌旁坐下，閉上眼睛，迅速調息起來。
「他……他剛剛用的是什麼功夫？」孫少華終於緩過勁來，結結巴巴地問。
畫個符，人就沒了，這已經超出了他的武學認知。
沒人回答他。
鄭元昌看著閉目調息的程棟，眼神里充滿了震撼。
這個自己名義上的弟子，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東方吉則是走到井邊，看著漆黑的井口，幽幽地嘆了口氣。
他那雙丹鳳眼，在月光下流轉著晦暗不明的光。
「柳問心……」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恨意，「老狐狸，藏得真深。」
這一夜，無人能眠。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鄭元昌和趙秀妍就開始在院子裡忙碌起來。
他們將一些廢棄的桌椅、石塊，按照某種陣勢擺放在院牆和門口，布置成簡易的障礙物。
孫少華也難得地沒有偷懶，幫著搬東西，只是臉上的表情依舊像是死了爹娘。
「程首席，咱們……咱們真的不跑嗎？」他一邊搬著一塊半人高的假山石，一邊小聲問著盤坐在井邊打坐的程棟，「那老怪物可是問道境啊！動動手指頭就能碾死我們。」
程棟沒有睜眼，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跑不掉。」
柳問心的氣機已經鎖定了他們，或者說，鎖定了自己。
無論跑到天涯海角，都會被找到。
更何況，滄瀾城外，比城裡更危險。
東方吉一整天都顯得很沉默。
他沒有參與布防，只是獨自一人坐在屋檐下，擦拭著他那管從不離身的碧玉簫，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麼。
壓抑的氣氛，籠罩著整個小院。
所有人都知道，昨晚他們能逃出來，是僥倖，是出其不意。
今晚，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夜，很快就來了。
比昨夜更濃的墨色，仿佛要將整個天空都吞噬掉。
連一絲星光都看不到。
院子裡點起了幾盞燈籠，昏黃的光暈，勉強驅散了些許黑暗，卻也讓人的影子在牆上被拉扯得張牙舞爪。
「來了。」
一直閉目養神的程棟，忽然睜開了眼睛。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嗖！嗖！嗖！」
十幾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從四面的院牆上翻了進來，手中提著閃爍著寒光的兵刃，二話不說，直撲院中的幾人。
「結陣！」鄭元昌暴喝一聲，與趙秀妍一左一右，護在程棟身前，手中的長刀和利劍，瞬間迎上了最前面的兩個黑衣人。
「叮！當！」
金鐵交鳴之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這些黑衣人，個個都是開元境的好手，身法詭異，出手狠辣，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
東方吉也動了，他一改白日的頹唐，身形如一道粉色的閃電，手中的玉簫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每一次點出，都伴隨著一聲骨骼碎裂的悶響和一個黑衣人的倒地。
他的修為本就高深，此刻含怒出手，更是凌厲無匹。
「啊！別過來！」孫少華抱著頭，躲在石桌底下，瑟瑟發抖。
一個黑衣人見他是個軟柿子，獰笑一聲，舉刀就向他劈來。
眼看就要血濺當場，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從孫少華腳下的影子裡鑽了出來，化作一隻利爪，狠狠抓在了那黑衣人的腳踝上。
「啊！」
黑衣人慘叫一聲，腳下一個趔趄，孫少華下意識地一腳踹了出去，正好踹在他的膝蓋上。
「噗通！」
那黑衣人直挺挺地跪倒在地，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另一道從牆角陰影里竄出的黑影，已經化作尖刺，從他後心一穿而過。
整個院子，仿佛活了過來。
牆角的陰影、古井的井沿、假山的縫隙……十二道地靈，在程棟的操控下，化作了最致命的獵手。
它們時而化作繩索，捆住敵人的手腳；時而化作尖刺，從最刁鑽的角度發動偷襲；時而製造幻象，讓敵人自相殘殺。
程棟盤坐在戰場的中央，他沒有動，但整個戰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鄭元昌和趙秀妍的壓力大減，他們只需守住自己的一方陣地，那些地靈便會為他們創造出最好的攻擊機會。
一時間，小小的院落里，刀光劍影，鬼影重重。
黑蓮聖宗的這隊人馬，雖然實力強勁，配合默契，卻陷入了一場詭異的苦戰。
他們感覺自己像是在和整個院子的鬼魂戰鬥，防不勝防。
戰鬥陷入了膠著。
通天商行一方雖然人數少，但憑藉著地利和程棟神出鬼沒的指揮，硬生生扛住了十幾名高手的圍攻，甚至還隱隱佔了上風。
就在這時。
一股溫和，卻又讓人從骨子裡感到寒意的威壓，從天而降。
院子裡所有激鬥的身影，無論是黑衣人，還是鄭元昌他們，動作都是一滯。
那些在陰影中穿梭的地靈，也仿佛被凍結了一般，瞬間縮回了地下。
柳問心，一襲灰衫，背著手，如同散步般，從敞開的大門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昨晚那個執事，此刻正一臉羞愧地低著頭。
「退下。」柳問心淡淡地開口。
所有黑衣人如蒙大赦，躬身行禮後，迅速退到了他的身後，看向程棟等人的眼神里，充滿了忌憚。
院子裡，只剩下對峙的雙方。
柳問心的目光，掃過狼藉的院子，掃過一臉戒備的鄭元昌和趙秀妍，掃過臉色冰冷的東方吉，最後，落在了程棟身上。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欣賞。
「了不起。」柳問心撫掌讚嘆，「以區區幾人之力，竟能擋住我聖宗的夜堂小隊，還打了個平手。真是沒想到，這小小的通天商行，也是藏龍臥虎之地。」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老夫昨夜想了一晚，打打殺殺，終究是落了下乘。」
「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