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百草堂大老闆是問道階高手
「白天人多眼雜，我們是客，只能看。晚上，他們的人都在地底下，那裡才是我們該去的地方。」程棟看著他，「你怕，可以留下看家。」
孫少華張了張嘴，看著程棟平靜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決然的趙秀妍和鄭元昌，最後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東方吉。
東方吉卻只是把玩著手裡的玉簫，笑吟吟地看著他，不說話。
「我……我去！」孫少華一咬牙，一跺腳，梗著脖子喊道，「誰怕了！我就是……就是覺得咱們得有個計劃！」
「計劃很簡單。」程棟走到古井邊，「我先進去。你們在外圍接應。」
他指的「進去」，自然不是走進百草堂的大門。
……
子時，夜色如墨。
滄瀾城東城的街道上，萬籟俱寂，只有更夫的梆子聲遠遠傳來，顯得格外空曠。
百草堂的門板早已上好，黑漆漆的藥鋪，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
後巷的陰影里，四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貼著牆根。
程棟閉著眼，一道無形的意念早已沉入地下。
那隻被他派出去的地靈，此刻就像一隻忠實的獵犬，正潛伏在百草堂的地底，將地下的景象清晰地反饋回他的腦海。
地下石室里，燈火通明。
十幾個黑蓮教徒正在忙碌，空氣里瀰漫的腥臭和怨毒，比白天濃烈了十倍不止。
「執事不在。」程棟輕聲說，「守衛也比白天鬆懈。後院柴房有一口枯井，是通向地下的入口之一，但有兩人看守。」
「那就從房頂上走。」鄭元昌壓低了聲音，「我和秀妍負責解決外圍的暗哨。」
「不用那麼麻煩。」東方吉忽然開口，他那雙在夜色里依舊明亮的眼睛，閃著一絲狡黠的光，「跟我來。」
他領著眾人，繞到藥鋪的側面。
這裡是一排廂房，似乎是藥鋪夥計的住所。
東方吉停在一扇窗下，從懷裡摸出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在窗戶的鎖扣處輕輕一撥。
「咔噠。」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他推開窗戶，身形如貓，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程棟三人對視一眼，也跟著魚貫而入。
房間裡空無一人。
東方吉做賊似的在前面帶路，他對這裡的布局竟像是了如指掌。
穿過兩條迴廊，他停在一面掛著「懸壺濟世」牌匾的牆壁前。
他伸出手，在那牌匾的「壺」字上，以一種奇特的韻律，敲了三下。
「轟隆隆……」
牆壁，竟然緩緩向一側移開，露出一個通往地下的幽深台階。
孫少華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你怎麼知道這裡有機關？」
「廢話，」東方吉白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說，「這家藥鋪，以前是我家的產業。」
孫少華：「……」
鄭元昌和趙秀妍也是一臉錯愕。
「別愣著了，」東方吉催促道，「快進去。那老東西精得很，別被發現了。」
他口中的「老東西」，顯然不是指黑蓮聖宗的人。
四人沿著台階，迅速潛入地下。
石室內的景象，比程棟通過地靈感知到的，還要觸目驚心。
一排排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貼著符咒的罈罈罐罐，裡面浸泡著不知名的器官和骨骸。
幾個教徒正將一具具面目發青的屍體拖進來，用一種特製的藥水進行處理。
程棟的目光快速掃過，他要找的，是關於「祭壇」的線索。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蒼老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石室中響起，仿佛就在每個人的耳邊。
「幾位深夜到訪，是想為老朽的藥材，再添幾分新料嗎？」
這聲音，讓石室里所有黑蓮教徒的動作，瞬間凝固！
鄭元昌和趙秀妍臉色劇變，第一時間拔出兵器，將程棟和孫少華護在身後。
東方吉那張風情萬種的臉上，血色褪盡，他死死盯著台階的入口處。
孫少華兩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
一個身穿灰色長衫、鬚髮皆白的老者，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台階的盡頭。
他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富家翁，臉上還帶著和煦的笑意，但他的出現，卻讓整個石室的空氣，都變得粘稠如水銀。
一股無法言喻的威壓，籠罩了每一個人。
靈動境，問道階！
那老者的目光，在鄭元昌和趙秀妍身上一掃而過，又在滿臉僵硬的東方吉臉上停頓了一下，最後，落在了被護在中間的程棟身上。
他的眼神，似乎能穿透皮肉，看清骨骼，洞悉靈魂。
「咦？」老者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有意思的小傢伙，身上藏著不少小秘密啊。」
他說的，是程棟藏在陰影中的地靈。
在問道境強者的靈眼之下，這種小把戲，無所遁形。
「百草堂，柳問心。」老者自報家門，他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
鄭元昌和趙秀妍便如遭重擊，悶哼一聲，手中的兵器都險些握不住。
東方吉催動全身功力，才勉強站穩，但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這就是「問道」之威，言行之間，引動天地法則，根本不是他們這個層次能夠抗衡的。
「跑！」東方吉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可怎麼跑？整個空間仿佛都被對方的氣機鎖定，他們的身體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想跑？」柳問心笑了笑，他抬起手，五指張開，對著眾人輕輕一握。
「嗡！」
空氣猛地向內一縮，一股無可抵擋的巨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要將他們碾成肉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沉默的程棟，動了。
他沒有拔刀，也沒有後退，而是猛地向前一步，站到了所有人面前。
他的雙手，在身前帶起一連串的殘影，十指翻飛，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一道道金色的炁勁，在他指尖流淌，於虛空之中，瞬間勾勒出一個符文！
通天籙！
那符文一成，金光暴漲！
柳問心那志在必得的一握，所引動的天地之力，撞上這層金光，竟如泥牛入海，瞬間消散於無形。
「嗯？」柳問心臉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驚異。
程棟沒有給他第二次出手的機會。
他左手一把抓住東方吉，右手攬住趙秀妍，同時低喝一聲：「鄭教頭！孫少華！」
兩人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衣服。
程棟腳下猛地一跺，身前那道即將消散的金色符文，轟然爆開，化作一團刺目的光華，將五人的身影，徹底吞沒。
光芒散去。
石室里，哪裡還有他們的蹤影。
柳問心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們消失的地方，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符籙氣息。
他伸出手，在空氣中虛抓了一下，仿佛在品味那殘留的氣息。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一絲凝重。
「籙法……想不到，有生之年，竟能親眼見到這樣的奇技。」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孫少華張了張嘴，看著程棟平靜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決然的趙秀妍和鄭元昌，最後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東方吉。
東方吉卻只是把玩著手裡的玉簫，笑吟吟地看著他，不說話。
「我……我去！」孫少華一咬牙，一跺腳，梗著脖子喊道，「誰怕了！我就是……就是覺得咱們得有個計劃！」
「計劃很簡單。」程棟走到古井邊，「我先進去。你們在外圍接應。」
他指的「進去」，自然不是走進百草堂的大門。
……
子時，夜色如墨。
滄瀾城東城的街道上，萬籟俱寂，只有更夫的梆子聲遠遠傳來，顯得格外空曠。
百草堂的門板早已上好，黑漆漆的藥鋪，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
後巷的陰影里，四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貼著牆根。
程棟閉著眼，一道無形的意念早已沉入地下。
那隻被他派出去的地靈，此刻就像一隻忠實的獵犬，正潛伏在百草堂的地底，將地下的景象清晰地反饋回他的腦海。
地下石室里，燈火通明。
十幾個黑蓮教徒正在忙碌，空氣里瀰漫的腥臭和怨毒，比白天濃烈了十倍不止。
「執事不在。」程棟輕聲說，「守衛也比白天鬆懈。後院柴房有一口枯井，是通向地下的入口之一，但有兩人看守。」
「那就從房頂上走。」鄭元昌壓低了聲音，「我和秀妍負責解決外圍的暗哨。」
「不用那麼麻煩。」東方吉忽然開口，他那雙在夜色里依舊明亮的眼睛，閃著一絲狡黠的光，「跟我來。」
他領著眾人，繞到藥鋪的側面。
這裡是一排廂房，似乎是藥鋪夥計的住所。
東方吉停在一扇窗下，從懷裡摸出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在窗戶的鎖扣處輕輕一撥。
「咔噠。」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他推開窗戶，身形如貓，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程棟三人對視一眼，也跟著魚貫而入。
房間裡空無一人。
東方吉做賊似的在前面帶路，他對這裡的布局竟像是了如指掌。
穿過兩條迴廊，他停在一面掛著「懸壺濟世」牌匾的牆壁前。
他伸出手，在那牌匾的「壺」字上，以一種奇特的韻律，敲了三下。
「轟隆隆……」
牆壁，竟然緩緩向一側移開，露出一個通往地下的幽深台階。
孫少華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你怎麼知道這裡有機關？」
「廢話，」東方吉白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說，「這家藥鋪，以前是我家的產業。」
孫少華：「……」
鄭元昌和趙秀妍也是一臉錯愕。
「別愣著了，」東方吉催促道，「快進去。那老東西精得很，別被發現了。」
他口中的「老東西」，顯然不是指黑蓮聖宗的人。
四人沿著台階，迅速潛入地下。
石室內的景象，比程棟通過地靈感知到的，還要觸目驚心。
一排排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貼著符咒的罈罈罐罐，裡面浸泡著不知名的器官和骨骸。
幾個教徒正將一具具面目發青的屍體拖進來，用一種特製的藥水進行處理。
程棟的目光快速掃過，他要找的，是關於「祭壇」的線索。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蒼老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石室中響起，仿佛就在每個人的耳邊。
「幾位深夜到訪，是想為老朽的藥材，再添幾分新料嗎？」
這聲音，讓石室里所有黑蓮教徒的動作，瞬間凝固！
鄭元昌和趙秀妍臉色劇變，第一時間拔出兵器，將程棟和孫少華護在身後。
東方吉那張風情萬種的臉上，血色褪盡，他死死盯著台階的入口處。
孫少華兩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
一個身穿灰色長衫、鬚髮皆白的老者，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台階的盡頭。
他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富家翁，臉上還帶著和煦的笑意，但他的出現，卻讓整個石室的空氣，都變得粘稠如水銀。
一股無法言喻的威壓，籠罩了每一個人。
靈動境，問道階！
那老者的目光，在鄭元昌和趙秀妍身上一掃而過，又在滿臉僵硬的東方吉臉上停頓了一下，最後，落在了被護在中間的程棟身上。
他的眼神，似乎能穿透皮肉，看清骨骼，洞悉靈魂。
「咦？」老者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有意思的小傢伙，身上藏著不少小秘密啊。」
他說的，是程棟藏在陰影中的地靈。
在問道境強者的靈眼之下，這種小把戲，無所遁形。
「百草堂，柳問心。」老者自報家門，他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
鄭元昌和趙秀妍便如遭重擊，悶哼一聲，手中的兵器都險些握不住。
東方吉催動全身功力，才勉強站穩，但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這就是「問道」之威，言行之間，引動天地法則，根本不是他們這個層次能夠抗衡的。
「跑！」東方吉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可怎麼跑？整個空間仿佛都被對方的氣機鎖定，他們的身體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想跑？」柳問心笑了笑，他抬起手，五指張開，對著眾人輕輕一握。
「嗡！」
空氣猛地向內一縮，一股無可抵擋的巨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要將他們碾成肉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沉默的程棟，動了。
他沒有拔刀，也沒有後退，而是猛地向前一步，站到了所有人面前。
他的雙手，在身前帶起一連串的殘影，十指翻飛，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一道道金色的炁勁，在他指尖流淌，於虛空之中，瞬間勾勒出一個符文！
通天籙！
那符文一成，金光暴漲！
柳問心那志在必得的一握，所引動的天地之力，撞上這層金光，竟如泥牛入海，瞬間消散於無形。
「嗯？」柳問心臉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驚異。
程棟沒有給他第二次出手的機會。
他左手一把抓住東方吉，右手攬住趙秀妍，同時低喝一聲：「鄭教頭！孫少華！」
兩人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衣服。
程棟腳下猛地一跺，身前那道即將消散的金色符文，轟然爆開，化作一團刺目的光華，將五人的身影，徹底吞沒。
光芒散去。
石室里，哪裡還有他們的蹤影。
柳問心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們消失的地方，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符籙氣息。
他伸出手，在空氣中虛抓了一下，仿佛在品味那殘留的氣息。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一絲凝重。
「籙法……想不到，有生之年，竟能親眼見到這樣的奇技。」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